而与此同时,千重韵神情紧张的看着潘微,唯恐他真的松开手,将自己扔了下去。
看着面前女人胆怯的模样,潘微唇角突然一抹讽刺的微笑:“千重韵,你连一个疯子,都不合格!”
说完,随意的将她扔在身后,脑袋探出阳台之外,看着外面的的情景,唇角的笑容,始终没有消失。
一切,似乎都尘埃落定了。
当漫天的海水,灌过自己头顶的时候,钟情以为,自己一定死定了。
身体不受控制的下降,海底的压力,不断的挤压着自己的胸腔,喘不过气,也没有力气,手臂上血液的流逝,让自己的身体越发的虚弱。
可是即便是这样,手,都不想放开,只想紧紧抓着。
这不是她第一次离死亡这么近,可是确实第一次,有着这么强烈的求生**,她担心,若是自己松手,来生见不到纪彦庭了,自己又该怎么办……
身后,突然一只手臂拉住了自己的腰身,钟情感觉自己的身体,不受控制的朝着一边移动,不知道移动了多长时间,脑袋,突然被高高举起探出了水面。
终于可以呼吸到新鲜空气。
钟情大口大口的呼着,如今她才察觉,赖以生存的空气,是多么的重要。
没有受伤的手臂,被人拉住,身后的人,将自己的腰身托举,几乎一刹那,钟情感觉自己瘫软到了木板上。
她没有死。
这是她脑海中的第一个愿望。手,忍不住摸了摸周围的人,却在一刹那,瞬间坐起身来:“纪彦庭!”她叫着他的名字,身边,没有了纪彦庭的身影。
“行了,这才刚刚起来,就叫着纪彦庭的名字,还真是一往情深!”一声调侃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异常的熟悉。
钟情心中顿时一阵震惊,匆忙转身,朝着身后看去,却只看见叶席此刻正一身湿漉漉的,慵懒的坐在甲板上,对着她笑。
叶席救了自己?
“纪彦庭呢?”钟情却没有来得及问他怎么会救自己,而是直接问着那个男人的消息,若是纪彦庭真有什么不测,她……心中一阵茫然。
“行了,再不告诉你,估计你就要跳海自杀了……向右看,不就看见纪彦庭了!”说着,眼神同样跟着看了过去。
脑袋,猛地转向右边,那里,同样有着一个皮艇,皮艇上,坐着一个男人,一个浑身湿透的男人。
是纪彦庭。
钟情嘴角的笑容不断的放大着,她没死,他也没事,真好,真好。她从来没有这样庆幸过,庆幸老天,不过是和他们开了一个玩笑而已……
现在,他们安安稳稳的站在这里,便已经是一桩幸事。
“真想采访一下我哥,救情敌的感觉是什么啊!”身后,调侃的声音猛然传来,钟情唇角的笑容僵硬了一下,转头看向另一艘皮艇上站着的人,竟然是叶锦。
他安静的站在那里,唇角一抹温润德尔微笑,只是眼神,却一片黯然。
微微垂头,钟情竟不敢直视此刻叶锦的眼神,她辜负了叶锦,同样的,她却不后悔……
“情情……”那艘皮艇,已经驶到自己这边,钟情听见,有人温柔的叫着自己的名字,缓缓抬头,一眼便看见纪彦庭深情的目光。
“我爱你!”一声告白,高声响起,那一刹那,钟情唇角的笑容,再一次绽放开来,眉眼笑开,整个人都洋溢着满满的幸福感。
只是最终,她看见纪彦庭的眼神有一丝惊恐划过,唇角的笑容,僵硬了下来,再之后,便失去了意识,晕倒在地。
曾经,纪彦庭以为,感情从来都是对等的,既然对方对自己那样狠心,他便要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可是当真的伤害了,他才知道,原来,自己心中,会比那个女人还要心痛。
他找了她这么久,他们之间经历了那样多的困难,如今,终于就要在一起了……
如今,看着钟情晕倒在自己面前,他却只觉得心中惶恐,他无法忘记,医生说过的,心脏肿瘤,不能有太大的心理压力……
他竟不知所措起来,一个大男人,站在那里,只能够茫然的看着她晕倒。
终究,心脏像是无法承受一般紧缩起来,竟接着不省人事。
钟情醒来的时候,是在一个很熟悉的地方,一个五年之前,自己时不时便会出现的地方,没想到,五年的时间没有见面,竟然还和当初一模一样,想来,是潘微和纪彦庭用了心思,将这里留了下来。
这里几乎成为了她的专属病房了。
唇角微微一笑。
“钟情姐醒了!”一声惊喜的叫声,突然传进钟情的耳朵,钟情微微皱眉,却突然笑开,这个声音,太熟悉了,除了野野,谁还会这样俏皮。
“还真醒了!”一声男人的声音。
顺着声音看过去,钟情看到了一个身影,很是模糊,眯了眯眼睛,才看清楚那人是叶席,身边站着的人,是罗可,无名指的戒指,十分醒目,钻很足,散发着幸福的光芒。
病房的沙发上,坐着一个男人,叶锦,手中拿着一份报纸,却没有看,而是看着她这边的方向。
“终于舍得醒了?”门口,一声慵懒的声音传来,钟情转头,朝着门口看去,是潘微,他正缓缓朝着她走来。
似乎所有的人都聚齐了,只是,除了那个男人。
眼神一阵黯然,纪彦庭没有出现。
“我晕倒了多长时间?”钟情缓缓问道,问出口的一瞬间,她才察觉,自己的声音竟然这样嘶哑。
一旁官野野匆忙给她倒了一杯水。
“六个小时,从你送来到现在!”叶席随意的看了一旁的时间,简单回答。
六个小时,并不是很长,看来并不是自己的病的缘故。钟情心中送了一口气。
“放心,你的心脏很老实,生完孩子之后,估计你这一辈子也等不到它恶化了!”看出钟情的心思,潘微耸耸肩,随意的说道。
钟情眉眼一喜,既然潘微这么说了,代表自己没有危险了!
“那我为什么晕倒?”喝了一口水,喉咙果然好受了很多。
“失血过多!”
犹豫了一下,钟情看向自己的手臂,动了动一阵刺痛,看来伤口应该不浅,想到千重韵当时疯狂的样子,钟情抬头看着潘微:“千重韵怎么样了?”
“你还有闲心关心别人?”潘微无奈嗤笑,“放心,你们像疯子一样跳下去了,人家可没你这么傻,人家惜命,不过她恐怕要是去自由!”
一阵沉默,钟情总算是松了一口气,不是不希望千重韵死,而是,不希望千重韵死也要夹在他们之间。虽然想法邪恶,但是这确实是钟情的真实想法。
“檀檀呢?”钟情有些犹豫。
“隔壁!”
“……”钟情不知道该说什么了,从一开始,她便想问纪彦庭的消息,可是这些人看着,这么多年,她竟然觉得害羞起来……
终究,心一横,壮士出征一般,眼神直直看向潘微:“纪彦庭呢?”
一阵沉默。
钟情有一种不祥的预感。
“他还没醒……”潘微神情“沉重”的说道。
正文 第450章 我们结婚吧
纪彦庭还没有醒?
听到这个消息,钟情瞬间呆怔在了那里,眼神直直的看着潘微的方向,双眼满是不可置信,明明自己晕倒之前,还看见那个男人安安稳稳的站在自己面前,对着自己微笑的样子,他怎么会出事?
众人清楚潘微说这话的心思,一时之间全部转移目光,不看此刻的钟情,然而大家的这种反应,更让钟情理解为心虚,认为他们是担心自己承受不了这个消息,才会做出这样的表情。
“他在哪里?”钟情的身影有些僵硬,说出来的话,都像是带着哽咽一般。
一直坐在沙发上的叶锦,注意到此刻钟情的表情,眼神微微暗沉,最终缓缓收回自己的目光,什么也没有说,或许从一开始,他就应该知道,这个女人的心,自始至终,都只有纪彦庭那一个男人而已。
“在隔壁病房!”潘微语气,依旧凝重。
听见潘微的回答,钟情便要掀开身上的被子,下床朝着门口走去。
“钟情姐,你干嘛!”官野野被钟情突如其来的动作吓到了,匆忙上前,拦住了钟情。
“我去看看纪彦庭……”钟情微微抿唇,眼神坚定的说道,她一定要看到那个男人安全的活在自己面前才能够安心。
“可是钟情姐,你的身体……”
“让她去看看吧!”一旁,潘微突然打断了官野野的话,转身对着钟情点点头,让开了门口的位置。
钟情微微一笑,伸手拍了拍官野野的手背,转身朝着门口的方向走去。而潘微,也得到了官野野怒视自己的目光,对此他只是微微耸耸肩,算是应了官野野一句。
钟情本以为,潘微会有夸张的成分在其中,但是真的看到了纪彦庭的时候,心中猛地涌上来一阵酸涩,他现在的脸色很苍白,也许是因为在阳台上吊的时间太长的缘故,脸上没有血色,手腕一片勒痕,看起来触目惊心。
从来都是高雅清贵的男人,现在这样憔悴的躺在这里。
身后病房的门,被人轻轻的关上。
钟情缓缓上前,一步一步的靠近着病床上的男人,他双眸始终紧闭着,没有一丝要睁开的迹象,神情平静,就像是睡着一样。
“纪彦庭……”钟情轻轻的呼唤着纪彦庭的名字,声音,带着颤音,听起来让人心中酸涩,“你怎么了啊?醒一醒好不好?”
她现在终于知道,原来只要爱着的人安安稳稳的生活在自己的面前,那么,什么事情都不算是大事了,没有什么事情,能够大的过生死。
只是纪彦庭神情依旧平静。
“纪彦庭……你看看我,我现在就在你面前,我是钟情!”视线,温柔的从这个男人的脸上划过,钟情唇角轻轻的扯出一抹笑容,“纪彦庭,你不知道我在巴黎看见你的时候,心中有多么的紧张,可是那个时候,我却只能装作冷漠的样子……”
“我没有想到发生了这样的事情,纪彦庭,我明白了,原来我们以前那样的错过,终究只是彼此不够坦诚……纪彦庭,我们以后,无论发生什么事情,都不要隐瞒着彼此了好不好?”
手轻轻的握着纪彦庭的手,放在自己的脸庞,泪水,顺着脸颊便流了下来,带来一手的冰凉。
“纪彦庭,我还等着你娶我呢,你是不是不想娶我,所以不想清醒过来?”
“纪彦庭,你再这样的话,我真的就要嫁给别人了,让你后悔……”
说着说着,钟情自己都控制不住情绪了,以往和这个男人经历的种种事情,像是走马观花一般,重新在自己的脑海中过滤了一般,那些快乐的,悲伤地,伤心的,幸福的,甜蜜的,苦涩的回忆,彼此交织着。
钟情猛然发现,原来这一生,她的生命几乎所有的时间,都和一个将纪彦庭的男人牵扯在一起。
缓缓侧头,钟情轻轻的在纪彦庭的手心,印下一个吻,很温柔,很轻缓。
“这个时候,不应该吻我的唇,然后真情流露吗?”一声含笑的声音,突然传进钟情的耳朵。
钟情震惊的看着躺在那里的男人,双唇微微颤抖,一时之间,竟不知道自己该说些什么,只是愣在那里。
“怎么?不想看见我?”纪彦庭的声音有些喑哑,眼神中闪烁着点点的笑意以及温柔,那样的熟悉,又那样的陌生。
这一次,钟情终于听到了纪彦庭的话,匆忙摇摇头,否认了他的问题。
“你醒了……”似乎千言万语,潜藏在心中什么都说不出来,只是化成了一句干巴巴的问候。
“恩!”纪彦庭温柔的对着钟情笑了笑,下一瞬间,温柔已经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懊恼般的命令:“钟情,你刚刚说的话,可不能算话!”
钟情疑惑看着纪彦庭,自己刚刚说了太多的话,她真不知道究竟是哪句话不能算话了。
“就是,你不嫁给我的那句话!”
原来如此……钟情恍然大悟,早说吧,这个男人就是想要娶自己!故作为难的思考了一下,钟情缓缓回答道:“那得看你的表现了,你表现若是不好的话,我干嘛还要嫁给你!还有啊,你知道你现在的首要任务是什么吗?”
神秘对着纪彦庭笑了笑。
“让檀檀尽早认下我这个父亲!”纪彦庭颓然的说着。
“是把你的身体尽快的养好!”钟情瘪瘪嘴,“我可不希望你还是这个病怏怏的样子,存心让我愧疚啊!”
一抹笑意,瞬间在纪彦庭的眼睛中盛开,就那样晶亮的注视着钟情。
“情情……”声音,要多么温柔,有多么温柔。
“干嘛?”气氛太过于暧昧,钟情深深的感觉自己有些不好意思了,只能够默默的低下头,粗声粗气的反问。
“你关心我!”肯定的语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