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好像努力地回忆着,好一会儿才说:“哦。”
我看她的反应不甚积极,赶紧说:“大姐,那晚的事情我还想和您打听下……”
没等我说完,她打断我:“我下面还有个活儿呢,实在没时间。”
我伸手从兜里掏出早就备好的50元钱递给她说:“大姐,拜托了,就耽误您几分钟。”
她看到钱时脸上露出了尴尬的表情,不过还是接过去了:“你要问什么?”
“是这样的,您说那晚在11层见到的男人背影,身高胖瘦您还有印象吗?”
“当时看的很不清楚呀,不过……好像挺高的。”
“那么他的行动迅速吗?您觉得会是个年轻人还是老人?”其实年龄这点我上次问过,不过现在心里有了怀疑对象后觉得这个问题更加重要。
妇女好像在仔细思考,然后说:“动作挺迅速的,应该是个年轻人吧?”
我有点失望,接着问:“您觉得当晚看到的那个人有没有可能是个穿着男人衣服的女人呢?”
“啊!”她显然被我的问题惊着了。“不会吧?那么高,有女人长1米8吗?”
我假笑着回复:“我就是问问看。”
那个女人看着我问:“你是侦探吗?问这些干嘛?”
我开始胡编,先是叹口气:“我男友的案子到现在警方也没破案,我想替他找出凶手,但看来也没什么希望。”
妇女露出同情的表情说:“你们也够可怜的。”
我抓住机会拿出那两张照片问:“您见过照片上的人吗?”
她看了看,摇摇头。
看来今天是白来了,除了问出个1米8左右的身高外一无所获。可是秦篗也是这个身高,所以这个线索意义不大。妇女看我不再问了,转身走了。
我慢慢地放下拿着照片的手,结果照片不小心掉在了地上,我蹲下拣起来。
站起身,一个穿着保安制服的人已经走到我跟前,他问我:“你是干嘛的?”
“啊?”我被问的有点蒙。
“我看你在这里呆了很久了,见人就拉着说话,推销的?还是行骗的?”
我这才明白,只能跟他解释。他听完后点点头,同时溜了一眼我手里的照片,我本能地觉出他可能见过照片上的人,所以我问:“您见过照片里这两个人吗?”
他点点头,他居然点头了。我一下子兴奋起来,追问道:“什么时候见的?”
“其实我不能确定,因为那天很晚了,而且只是打了个照面而已。”
“是哪个?”
他指着齐令安的照片说:“这个。”
“是案发当晚吗?几点?”
“是那个晚上,大概快11点了吧。”
“您能确定是他吗?”
“不能,只能说有点像。”
“您在哪里看到的?后来他又去了哪里?”
保安伸手指了指斜后方说:“就在那里,他走的很急,所以我看了一眼。后来他就走了,没看到去哪里了。”
“他手上有拎东西吗?”
“不记得了,好像没有吧。”
我谢过这个保安后,兴奋地拨通了林晋的电话,正好他说他那边也查到了一些情况,我们约好在我家见面。我们最近约见都是在我家或者我家附近,赵夕媛现在有孕在身,去他家不方便。
我将林晋让进客厅,然后跑去厨房拿了一瓶饮料递给他。林晋先喝了几口水后说:“先说说你问到的情况吧。”
我大致说了说,林晋听完点点头说:“看来齐令安有重大的作案嫌疑。”
“现在可以去警局说明吗?”
林晋摇头:“就现在掌握的证据,还不能肯定是他。他可不是普通人,以他的社会地位和人脉关系,最好不要打草惊蛇。”
我想想也觉得他说的有道理,我问:“你那边问出了什么?”
“目前只问到齐令安当晚回家很晚,过了午夜了,具体的还没问到。
齐令安的行踪可不是一般人可以过问和查知的,也许只有到了警察局他才会交代当晚去过哪里吧?当然如果他是凶手,那就会是一套准备好的说辞,意义不大。
“我想去吕柏阳家看一次,可有办法?”
“为什么要去?”
“也许会查到什么也说不定。”
林晋笑了:“我记得你以前就特别喜欢看侦探小说,结果现在还真用上了。”
“小说和现实毕竟是两回事,只是目前看,除非确认真凶,否则秦篗很难出来。”
“这倒是,不过现场警察都勘查过了,估计找到线索的概率很小。”
我心念一动,提议到:“要不我可以先去见见齐令安,旁敲侧击一下,也许他会狗急跳墙也说不定。”
林晋断然反对:“不行,如果他是真凶,你就危险了。”
“他敢杀吕柏阳,是因为他觉得不可能有人会怀疑到他身上,因为他不知道吕柏阳已经告诉了秦篗有关于正光的事情。但是现在我料他不敢再杀人,因为他知道我们已经开始怀疑他了。”
林晋依然坚持:“还是不行,我不能让你冒险,哪怕一点也不行,我想秦篗也肯定不会同意的。”
“那怎么办?干等着对秦篗太不利了。”
“这样吧,我试试看能不能安排你去吕柏阳家一次。还有你说当晚齐令安往返吕柏阳家的交通工具会是什么呢?他肯定不会开自己的车去吧?那就只能是打车或者公共汽车。从吕柏阳家走回齐家的可能性也几乎没有,太远了。”我也一下子来了兴致,附和道:“对对对,交通工具是一个突破点,自己开车也不是全然不可能,他可以将车停的远一点。吕柏阳家比较偏,那个时间段往来的车辆应该很少了吧,如果能调出那附近的监控也许可以查到一些线索。”
“还有一点我也想不通,吕柏阳家在7层,凶手为什么要去11层呢?他去干什么呢?”
“我也想过这个问题,我的感觉,凶手是去扔东西。为什么要往上走?可能是觉得一般人不会想到往上查,只会往下查吧!”
“有道理。”
“可是即便这样现在也没用了,我问过,那栋楼的垃圾每天下午清理一次,当天垃圾都会当天运走,早就没法找了。”
“太遗憾了。”
奚虹感觉到了齐令安的异常,因为她通过律师了解到齐令安修改了遗嘱,这一点让奚虹很不安。她并不觉得齐令安修改遗嘱和自己提离婚有关系,最近的齐令安变化频频,可是这种改变都是外因作用,齐令安仿佛变得很被动。
此种不安还缘于齐令安的企图遮掩。他这个人以往做任何事都很强势,根本不屑于遮掩自己的行为,哪怕他知道他的做法会引起别人的愤怒、怨恨、不满和抵触。可是最近奚虹感觉齐令安面对自己时的躲躲闪闪和企图隐瞒,但是表面上还要故作轻松。
奚虹意识到肯定是出了什么大事,否则齐令安不会如此。如果说是因为于正光,时间点上又不对。于正光被调查已有段时间了,那时的齐令安也表现出某种异常,可是这次却不同,很不同。
齐令安坐在院子里,看上去很安详,但是内心的惶恐却压得他几乎喘不过气来。他不后悔杀死吕柏阳,他从一开始就讨厌那个人,只是简单的相互利用而已,齐令安没想到最后却反被其害。从吕柏阳威胁他的那一刻开始他就动了杀机,一半是由于愤怒,一半是由于被他讨厌和不耻的人所威胁,但是对于杀人最初他也只是想想而已。
齐令安卸任建悦的总裁,本想推托自己不管实事了从而敷衍吕柏阳。谁知吕柏阳却根本不打算放手,甚至还想要更多。
吕柏阳居然提出想要加入建悦董事会,一个这般低劣的人居然有心接他齐令安的班,这让齐令安忍无可忍。他计划了此次杀人,只是没想到会把秦篗牵扯进来,不过也好,有人当替罪羊他会更安心一些。可是面对齐渺渺的哀求齐令安有些措手不及,他只能拒绝,可是又担心拒绝会被人怀疑。
最近一两天,齐令安总感觉心里七上八下的,总觉得危险在慢慢靠近,而且越来越近。目前没有任何人以吕柏阳死亡事件为由来找过他,齐令安也说不清楚这种不安到底是来自于哪里。
于正光那里早就通过曲安阳带过话了,本来齐令安基本放心了,谁知半路又杀出一个吕柏阳。
想到这里时,长脸不知从哪里跑了出来,齐令安伸手摸了摸它的脑袋。最近因为在家的时间多出了许多,他和长脸俨然混的不错了。
作者有话要说:
☆、第八十九章 他的女友
晚上,我正在和老布通电话:“公司最近怎么样?”
“还好吧,我带着几个人把现有的项目该收尾的收尾,该结算的结算。”
“这次多亏您了。”
“我也算是明信的元老了,做这些事应该的,秦总怎么样了?”
“我和律师还在想办法,不过目前可以确定的是秦篗肯定是被冤枉的。”
“我知道,吕柏阳那个人虽然可恨,但是还不到该死的地步,秦总不是那种人。”
“公司里其他人呢?最近有什么动静吗?”
老布叹了口气说:“褚立波和聂晴晴递交了辞呈,其他人还没什么动静。”
我一点不吃惊地回复:“早就想到了。”
我话音刚落,敲门声响起,我和老布嘱咐了几句后挂断了电话。
通过猫眼看出去,居然看到了母亲的脸,我稍微迟疑了两秒钟,打开了大门。姐姐和母亲走了进来,手里拎着一个大袋子。
我偷眼看姐姐,她冲我点点头。我问:“妈,您怎么跑来了?”
母亲刚刚落座就拉住我的手不放,姐姐拎着袋子去厨房了。
“芳然,有多大的事都要注意身体呀!”母亲语重心长地说,我红着眼眶点点头。母亲接着说:“茵然都告诉我了……这些年真是苦了你了……”
母亲在家里一直很强势,我几乎不记得她曾用这种温软的语气对我说过话,所以眼泪滚落腮边,同时我将头靠在了母亲的肩膀上。
母亲依旧拉着我的手,故作轻快地说:“我做了你最爱吃的螃蟹和虾,还有我特制的调味酱汁,你就算再没胃口也要记得吃饭。”我在母亲的身边点头。
姐姐从厨房出来,看到此景,也鼻子发酸,不过嘴里却故意说:“妈,我可吃醋啦,你什么时候也给我做点好吃的呀?”
母亲笑了,说:“你什么时候给我生个外孙,你要吃什么我都给你做。”
姐姐撒娇道:“不公平,给我做还要讲条件。”
“让岳生给你做,他那手艺比我和你爸都强。”
听到姐夫的名字,我说:“姐,我上次托你的事你问过姐夫吗?”
“说过,你姐夫那边的关系和这种刑事案件搭不上线,他说你还不如找于庆文试试呢,他的人脉关系可比你姐夫强多了。”
母亲听到这个名字问:“怎么?你还和那个人有联系吗?”
“嗯,不过就是网上碰见聊两句,没再见过了。”
母亲点点头:“我听说这次是林晋给秦篗当律师?”
“对,这次多亏了他。”
“是呀,不遇事不知道,一遇事就知道谁是真心谁是假意了。”看来母亲对林晋的好感还是根深蒂固。
姐姐赶紧岔开话题,问了问案子的具体情况。大约9:30的样子,姐姐和母亲离开了。
我想着姐姐的话,抱着试试看的心态打开了QQ,没想到于庆文真的在线。
我说:“你好。”
“好久不见。”
“是呀,担心打扰到你。”
“最近是很忙,不过你好像更忙,上线比我还少。”
“嗯。你和你弟的关系怎么样了?”鉴于周临淮和秦篗之间的关系复杂,我决定循序渐进,不急于上来就直奔主题。
“最近好多了。”
“听说你父亲得了重病?”我刻意避开了“癌症”两个字。
“小淮告诉你的?”
“嗯。”
“是呀,我叔叔的事你肯定也知道吧?我们家最近很背。”出于礼貌我应该问他是不是需要帮忙,可是我今天上线的目的却是有心找他帮忙。
“你知道周临淮辞职了吗?”
“啊!他没说过呀!”看来周临淮没跟于庆文说过工作上的事,我有点小失望。
“我本来还想问他辞职的原因你是不是知道呢,不是因为你父亲的病吗?”
“应该不是吧……不过他要照顾的人不止我父亲一个,所以也可能是因为这个。”
“嗯?”
“他还要照顾他女友和他女友的父亲。”
我多少有点吃惊:“他女友怎么了?”
“我觉得我不该说吧,这是他的隐私,他女友重病很多年了。”这次我不是吃惊,而是有点懵。重病?还很多年了?那还能送他劳力士吗?
因为懵,所以我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