奚虹开门走进来,看到屋里的景象立即紧锁双眉,走过来夺过齐渺渺手里的酒杯和酒瓶说:“你是不是想气死我?”
“还给我。”
奚虹头也不回地走出了房间。不一会儿她回来了,酒杯和酒瓶都不见了,身后还跟着小慧。
奚虹对小慧说:“把长脸带到院子里去,我们要说说话。”
房门关闭后,奚虹坐在了沙发里,看着女儿问:“说吧,出什么事了?”
她摇头。
“我听说上周六你发脾气了,还摔碎了你最喜欢的那个从意大利买回来的花瓶。”
齐渺渺还是摇头。上周六是她最不想回忆的日子,好在那天奚虹和齐令安都不在家,所以她也就可着劲地发泄了一番。不过事后想瞒住父母是不可能的,但是她什么都不能说,因为她还没打算放弃秦篗。想到这里她又摇了摇头。
“今天也是,一个下午就没见你出过屋,大白天的躺在床上喝酒,根本不像你。你要是不说,我就自己去查,看看你上周六去哪里了?”
“我什么事都没有,真的,就是最近心情不好,因为……婚前恐惧症。”齐渺渺随便编着理由。
“订婚后也没看你不高兴,怎么这会儿突然恐惧起来了?”
“这不是越来越近了吗,临到眼前,就突显出来了。您放心,过几天就好。”
奚虹知道再问也是徒劳无功,只好说:“好,但是今后不许再喝酒耍脾气了,马上要结婚的人了,还这么由着自己的性子。”齐渺渺点头,奚虹退出了房间。
不过奚虹的疑虑并没有打消。上周六听说齐渺渺发脾气后她没太当回事,以为很快就会过去,可是看看这一周以来女儿的状态,加上刚刚的三缄其口,她知道肯定是出了什么问题。
奚虹来到院子里叫住小慧问:“小姐上周六回来没说什么吗?”
小慧歪着头想了想说:“没有,只是一直喊我很他!我恨他!”
“你再想想,还说其他的了没有?”
“好像还说了什么‘这么多年’之类的话。”奚虹点点头,刚想转身走开,谁知小慧又说:“我想起来了,小姐发完脾气后还打了个电话。”
“都说什么了?”
小慧犹豫地开了口:“我不是故意偷听的,是收拾小姐打碎的东西时无意间听到的。”
奚虹知道小慧在担心什么,所以她故意放缓语速说:“我知道,不会怪你的,尽管说。”
“嗯,小姐讲电话的语气很凶,说什么我看到他在他房里……多年的心血白费了……得不到他的心之类的话。”
奚虹不禁心下起疑,本以为是秦篗,可是这个电话好像又不是打给秦篗的。
她接着问:“你听到对方的名字了吗?”
小慧摇了摇头说:“好像是叫什么静的人,记不清楚了。”
奚虹安抚地拍拍小慧说:“没事,今天我问你的事情你别和小姐说。我看你最近很忙,一周就休息一天也去不了远的地方,这周加你一天假吧,你也可以回家看看父母。”
小慧立即笑逐颜开,一个劲地谢奚虹。
奚虹表面上看对一切都不过问,但是笼络佣人打探消息却是多年前就用过的手段。刚开始时她也很不习惯,不过是为了掌握建悦和齐令安的动向勉为其难的一种手段而已。
建悦刚成立时,和奚虹的娘家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所以她怕齐令安一个决策失误导致她娘家跟着遭殃。后来随着建悦越做越大,她娘家的产业已经基本被吞没殆尽,既然合为一体了,那么这种打探也就没有什么意义了。
还有她发现可能是齐令安有所察觉,所以通过佣人也打探不到什么消息了,继而近几年就很少再这么做了。这次是为了女儿重操旧业,其他事她都可以不过问,只有这件不行。这次的事情,直觉告诉她肯定和秦篗有关。
思来想去,她拨通了李云天的电话。李云天是一位私家侦探,很多年前通过一个朋友介绍认识的,听说曾经当过警察,后来自己单干了。
几年前,她通过李云天查过齐令安,但是最后查到的东西并不多,再后来就没再联系了。这次又想起他来,也是无奈之举。
电话虽然通了,但她并不能确定接电话的人就是李云天。毕竟好几年没联系过了,也许人家已经转行了换手机号了。
“喂。”
“你好,哪位?”
“请问是李云天吗?”
“是我,您是?”
“奚虹,也许你不记得了。”
对方停顿了一秒钟后马上说:“齐太太?我记得。”不愧是干这一行的,脑子好使。
“谢谢你还记得我。”
“哪里,我不会忘记老客户的。” 听这话,看来还在做这行。
奚虹说:“这次还是类似的事情麻烦你。”
电话那头突然沉默了。奚虹正在纳闷的时候,李云天说:“很抱歉,如果还是调查您先生的话,我恐怕接不了。”
奚虹一愣,说:“这次不是他,是我女儿。”
李云天的声音立即轻快起来:“哦,那没问题,您看是见面聊还是?”
“岳林饭店的咖啡厅吧,明天下午2点。”
“好。”
挂断电话,奚虹细想了会儿,起身走出了房间。
接近晚上六点,我和周临淮拎着刚刚采摘的收获回到了小院。
这个季节可采摘的东西不多,一个兜子里是桃,一个兜子里是蘑菇,还有一个兜子里是李子,那是周临淮非要摘的。
老话说:桃养人,杏伤人,李子树下吃死人。听的多了,我几乎从不碰杏和李子这两种水果,没想到周临淮那么喜欢。
我们放好东西,从房间出来,周临淮锁门时我说:“刚才路过鱼塘没看到上午那个人,是不是外出了?”
“一会儿问下服务台。”我心里的纳闷一闪即过,难道服务台知道每位住客的去处?
来到服务台,周临淮问了服务员后回来告诉我说:“他把晚上的菜都定好了,一会儿就来。”
“这人做事倒是很利索。”
周临淮没答话,因为他已经看到那个男人从一辆刚停好的车上下来了,是一辆路虎揽胜。我咋舌,看来他所言非虚,这里真是富人消费区。
我正想着,那个男人朝我们走过来。他没有看我,直接拉住周临淮往餐厅里走。我多少有点不忿,不过很快就调整好心态,有如小根班似的跟在他们身后走进了餐厅。
服务员将我们让进了包房,一间足可以容纳10人就餐的包房。我心里嘀咕,要不要这么摆阔呀?转念一想,谁让这里住客少呢,反正餐厅闲着也是闲着。
我正想着,终于有人想起我来了。
“一直还没介绍呢,我叫周临淮,她叫孟芳然,请问您贵姓?”原来还不是跟我说话,只是捎带手提到我而已。
“曾默,幸会。你们是第一次来?”我还在想,这个名字好像在哪里听到过。
“怀柔常来,不过这里是第一次。”
“怎么就选了这里呢?”
“网上介绍不错,所以就过来了。”
曾默点点头说:“今晚的菜都是本地特色,你们没什么忌口的吧?”
我和周临淮同时摇头。
“你们是结婚了?还是在谈对象?”
这次没等周临淮发言,我抢着解释起来:“我们就是普通朋友,不是那种关系。”周临淮淡淡一笑,并不反驳。
曾默脸上露出一丝惊讶,说:“哦?那上午是我唐突了。”
“没事,是我们自己没说清楚。”周临淮说。
“你们常常结伴旅游吗?”
我又抢着发言:“不是,今天第一次。”
曾默笑了:“好多第一次呀!”我的脸开始泛红。“希望你们以后常来。”听这话,怎么跟东家似的。“这个小院是我和朋友一起办的,刚开始几年生意很惨淡,这几年才渐有起色。”
我瞪大了眼睛,原来他真是老板,怪不得呢!
我脱口而出:“可是这里为什么叫齐家小院呢?”说完感觉自己问的有点唐突,好像是在怀疑他说谎似的。
“我朋友姓齐,地是她买的,我只是参股,平时管理也是她在弄,我城里还有其他工作。”
“哦。”
曾默说完走出房间叫服务员上菜,同时回头问我们喝什么,我说饮料,周临淮说酒。
过了一会儿,我瞠目结舌地看到服务员抬着一箱啤酒走进来,那架势着实把我雷到了,心里一个大大的问号——这是要干吗?
我扭头看周临淮,他也显得有点惊讶,不过面上还算平静。不知道是真的见过大场面,还是演技好?我是不喝的,那么他们两人要每人干掉12瓶,我不是没听说过,但还真没见过。
曾默说:“这里时兴喝脾气和白酒,我觉得白酒不健康,所以只要了啤酒。”
我也不知道自己抽的哪门子疯,居然第一个接话道:“啤酒好,啤酒养人。”我的本意是如果照这个架势喝白酒,怕会出事,所以赶紧肯定啤酒的益处。不过话一出口却发现,这句话已经将自己搁了进去,我悔的肠子都青了。
“看来孟小姐很能喝呀,那就不要什么饮料了,大家一起喝才热闹嘛!”
我是一个头两个大,彻底说不清楚了,只好傻笑着接招,只盼周临淮能怜香惜玉地替我挡一挡。想到此我看了他一眼,谁知他一脸坏笑地看着我,让我心生担忧。
看着已经上桌的6个凉菜和摆在手边的刚刚打开的一瓶啤酒,我想死的心都有了。周临淮给我倒上一杯,小声说:“先少喝点,等菜上了先垫垫底,3、4瓶肯定喝不醉。”
我都懒得理他了,只盼他俩棋逢对手,酣畅对饮中能忘记还有我这么个人就好。
第一杯酒,曾默喝的并不凶,也没有像很多人似的,上来就吵着要干杯。都说酒品如人品,看曾默喝酒的样子能感觉到这个人有一定的层次,应该不会是那种劝酒没底线的人,我心下稍稍安心了些。
曾默一边夹菜一边问:“周先生,你是做什么工作的?”
“和房地产有关。”周临淮说完又加了一句:“我看您应该我比我们大一些吧,您就直接叫我小周,叫她小孟,我们叫您曾大哥,您看行吗?”
其实对于被叫“孟小姐”,我也很难受,不过周临淮说的什么曾大哥,我也很难叫出口。别看他比我小,场面上的事情倒是比我强多了。
“好,就这么说定了。”说完曾默又举杯,我们也回举,这次他们都喝干了。
曾默给周临淮倒酒时问:“房地产哪方面?”
“房产评估,不是我们这个行业的可能不太了解。”
谁知曾默却接着问:“是在房地产开发公司里做?还是在专门的房产评估公司做?”
我略感诧异,听他的问话,应该是对这个行业很了解,难道碰见同行了。周临淮说:“后者。”
曾默淡淡地笑意布满脸庞,问:“哪家?”
这次是我回答的,没有底气的声音显得那么无助:“明信。”
曾默笑出了声,说:“那我们应该见过吧?”
我和周临淮同时出声:“啊?”
曾默看着我们,那眼神很淡定,淡定中透出一份了然,他说:“我在建悦工作。”
作者有话要说: 日本的美浓烧只能给狗用,撞人的车也是日本牌子,因为我非常仇视日本,所以能抹黑的地方就抹黑一下……
☆、第六十章 小薇是谁
我的心开始往下沉,一直往下,虽然速度不快,但是却没有一丝回升的迹象。
“齐家小院”,他的名字好像在哪里听过……怎么可能这么巧?折腾了半天,我还是没逃出齐家的势力范围。
他刚刚说,这家小院的实际掌管人姓齐,肯定不会是齐令安吧,难道是齐渺渺?想到这里我浑身发冷,生怕在这样一个环境里会看到齐渺渺那张脸。
本来今天的郊游并非我本意,可是随着钓鱼、探山、采摘以及中午那顿地道的农家饭,我却感觉越来越好,过去一周以来的压抑和灰暗好像在慢慢消退。可是恰在此时,巧合又给了我当头棒喝,又把我扔回到灰暗的世界里去了。
曾默说:“前几个月的订婚典礼你们应该参加了吧?所以我说我们应该见过。”
我真想找个地缝钻进去,我很怕被认出来。曾默看着我的眼神虽然满是笑意,但是那里面的某些东西让我很难受。“如果没猜错,小孟也应该在明信工作对吧?”
我点点头,满心都是担心,不知道他会不会还继续订婚宴的话题。还好曾默没有再说,好像刚刚的巧合他也需要时间消化似的。
“您刚刚说您的合伙人姓齐,难道是?”我禁不住问。
“不是,是齐家的一个远房亲戚。”
我心里稍稍好过了一点。后来想想,这样一个农家小院,齐渺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