甄暮在见到连纵被重物击中的同时,便霍的站起了身,在连纵发出惨叫的同时他已转身冲向了会议室的大门,或许因为转身的动作太过迅速,他身后的座椅在他的动作之下被掀翻在地,发出碰声重响。
紧接着反应过来的东郭博若等三人,在甄暮踹门离开的同时,他们也紧随其后冲出了会议室。
当接连四道身影离开会议室后,会议室中的众人这才有人大喝出声:“是那批火系异能者!”
更多的人就要冲出会议室,此时,却听得傅听音一声断喝:“慢着!”只见他双目瞪着倒在地上被逐渐旺盛的火焰烧灼得断续发出惨叫的连纵,眼中爬上了点点血丝,却强令自己深吸了口气,出声道:“诸位,此时阮家侍卫必定已赶赴阮家少主所在,我等若一同前去,只会扰乱现场,现下不若我等分往不同方位,守住各种可能的出口,必要将那出手偷袭的火系异能者擒拿入网!”
原本就要踏出会议室的众人,在听到傅听音的提议之后,只略一思考便纷纷附议。自始至终,贾林都安静的坐在自己的座位上,仅在甄暮霍然起身时,略微皱起了眉。不知是会议室中太过吵闹,又或是其他缘故,贾林的咳嗽声又起,虽轻微但几乎不断的咳嗽声似是要将他的肺叶咳穿,在他身后的老者皱着眉用一双手为他在后背轻轻拍抚后,他的咳嗽声才总算渐渐的止了下来。
咳嗽止息的贾林身体似乎又更虚弱了几分,他朝众人略微笑了笑,眼神扫过圆桌中心位置的虚拟影像,连纵身上的火似乎已经被扑灭,但人似乎已经被火焰烧伤,正昏迷在地。在贾林扫视昏迷在地的连纵时,傅听音已与周围之人商议好防守方位,待贾林慢悠悠的转身,在场之人除却朱毅文与傅听音外,已然所剩无几了。
“贾少爷。”傅听音眼见贾林重病姿态,眉间一皱,随即道:“贾少爷您身体不利于行,由我等护送您回去贾院如何?”
正倚靠在轮椅上闭目养神的贾林,听到傅听音所言,缓缓睁开了双眼,微微笑了笑:“多谢傅宗主关心,诸位大事要紧,我这里,自有家人相助处理一切。”
“哦……”傅听音闻言点点头,笑容里似乎有几分未曾帮得上忙的歉意:“贾少爷今日鼎力襄助,我与朱兄心中着实万分感激,此情难以报答,况且您身边今日仅有吴总管一人,吴总管毕竟年迈,不若就由我二人略尽绵薄之力?”
“傅兄说的是,汪管家今日不在你身边,现下阮家少主也已被火系异能者袭击,贾少爷你在先前会议之中又对我等鼎力相助,我担心此时您只与吴总管二人回去贾院,或许会有危险。”朱毅文也开口劝说起贾林来,言辞之间颇为恳切。
面对傅朱二人的劝说,贾林只是淡淡一笑,就闭上了眼,未等他二人再开口,在会议室之外,有一道声音传了进来
“少爷,汪来迟了。”
傅听音闻声微微侧过头去,看到的正是贾林身边的另外一位管家,汪荃。
西装革履的汪荃周身上下的衣饰都笔挺如新,即便是匆忙赶到会议室外,也未曾让他的呼吸出现半点紊乱、衣饰出现半点皱褶。
当汪荃陪同吴总管推着贾林朝贾院方向远去后,会议室之中,傅听音原本微驼的腰背缓慢的挺直了起来,儒雅的面容上是正在深沉思考的神情,一双眼望着贾林等人离去的方向,不知在想些什么。
在他身旁,朱毅文也皱着眉头看着已然没有人影的游廊,沉声问:“傅兄,你在怀疑什么?”
傅听音闻言,却并不说话,而是自腰间掏出一支竹箫,先是委婉低沉的一曲过后,他才放下竹箫道:“朱兄,此时你也心疑不定,又何必问我?”
身为境界之中的第一大家族,贾家行事向来以中正之姿示人,不论何事,都未曾如今日一般,毫不犹豫的说出自己的结论。
“若仅此而已便算了,但方才,我见那病狐见到阮家少主被撞倒在地之时,不仅没有任何惊异之情,反而在特殊学园的那名学员被惊起身离开后,反而露出了不赞同的神色……而且,方才那汪荃出现的时机未免也太过凑巧了。”傅听音在脑海之中回顾着方才的画面,声音越发深沉。
朱毅文在听罢傅听音所言后,便是长长的一阵沉默:“傅兄,以你所见,那批火系异能者乃是贾家豢养并派遣的?”
“这倒未必……”傅听音儒雅的面容之上净是深沉之色,片刻之后,他只得一抹苦笑,道:“希望我等的猜测乃是杞人忧天,这些如今也仅仅是怀疑而已。况且……”傅听音的双眼仍旧看着贾林三人离去的方向,沉声道:“以我之感,若此时如此简单便被我们查得疑点,这病狐又怎能配得上病狐之名?”
== 还在瓶颈……
我会努力挣扎的……==……熬过这一段应该就好了……
第六卷 火影重重 第四章 病情
朱毅文在听罢傅听音所言后,便是长长的一阵沉默:“傅兄,以你所见,那批火系异能者乃是贾家豢养并派遣的?”
“这倒未必……”傅听音儒雅的面容之上净是深沉之色,片刻之后,他只得一抹苦笑,道:“希望我等的猜测乃是杞人忧天,这些如今也仅仅是怀疑而已。况且……”傅听音的双眼仍旧看着贾林三人离去的方向,沉声道:“以我之感,若此时如此简单便被我们查得疑点,这病狐又怎能配得上病狐之名?”
对于傅听音的这个说法,朱毅文眉头一皱,似乎并不赞同:“傅兄,我却觉得,看似复杂的事情未必真如它的表象一般复杂难懂。或许这批火系异能者真是贾家所豢养……”
朱毅文还待继续,傅听音却是左手一挥,止住了他的话头:“毅文,我知你忧心武儿,但此事却不可如此武断。”说着,他看向门外,沉声道:“不论如何,我们也是时候,去看看这阮家少主了。”
刚冲出会议室时,甄暮并不知连纵所在的控制室在哪,但未等他向周围侍卫询问,忽然一股极为熟悉的火系元素的味道便直冲他的鼻腔。
当下甄暮就知道,这绝不是普通的火系元素——是凤族的味道。
毫不犹豫的冲凤族所在的方向一路冲去,在他的身后,两名阮家的侍卫还一脸迷茫,互相对望之下,不知发生了什么事情。
东郭博若三人在冲出会议室后,东郭博若瞥了眼甄暮离去的方向,与弘言、瑾椹三人迅速对望一眼,便独自奔向了甄暮所去的方向,东郭弘言则转身去了甄暮所居住的庭院。青闻赤炼与玄龙并未随甄暮前来,此时事发突然,自然需要有人前往相告。而东郭瑾椹则一人独留了下来,与会议室外的阮家侍卫不知在聊些什么。
追随着凤族的气息,甄暮一路疾驰,沿途在经过阮家的庭院时,不时惊起一阵飞鸟,叽叽喳喳的鸟叫声似乎是在向阮家示警,但不论鸟叫声多么嘹亮,都未有见到阮家人的出现。
随着前进的路线越发的诡异,甄暮的心也沉得越发的厉害——他原以为,阮家人至少能够阻住这凤族一时半刻,因此一路追来,便以为自己实际上是在往控制室的方向前进的。但显然,如今他走的这条如此曲折的道路,不可能是前往控制室的方向的——阮家人就算对于控制室再小心翼翼,也不会特地将控制室建在这样偏僻的位置来。
甄暮扫了眼周围,他眼下所处的位置,虽然属于阮家,但是他却从不曾到过此处,以连纵那小子小时候顽皮的程度,也没有带他到过的地方,可见此处在已有何等偏僻荒凉。
甄暮此刻停下脚步,却是因为他忽然发觉,他一直追踪到此处的凤族气息,忽然之间弱了许多。若说先前是直冲鼻腔能让他毫不犹豫认定方向的浓烈气息的话,此刻,那凤族或许是发现自己的气息已经被人察觉,遂收敛了自身的气息。
若隐若现的凤族气息,让甄暮有些捉摸不定。他所追踪的那名凤族,似乎为了分散甄暮的嗅觉,这附近绕了不知几圈。过于浅淡的气息更兼之被误导了方向,甄暮站在原定,一时间断了线索。
“谁?”听到背后传来的窸窣声,甄暮猛地一回头,见到的却是追赶他而来的东郭博若。
“小暮。”东郭博若拨开眼前高过腰际的草,脸上露出了一丝苦笑:“没追到?”
相比较东郭博若浑身杂草落叶的狼狈形象,一身干爽的甄暮则显得分外轻松。他在看到来人是东郭博若后,沉默的点了点头,便又转身寻找起那丝残余的凤族气息,只可惜,这一停顿的空档,最后的那一丝凤族气息也已经消失殆尽了。
相较于在甄暮之后离开会议室的众人,甄暮这个一开始便冲出会议室的,却是最后一个才到达控制室。当他来到控制室时,那里早已被与会的众人包围,各个门派家族都派人把守住了前往控制室的路口,控制室中,二十多个世家门派中人沉默无声的看着药王谷中的长老为倒在临时拼装起来的桌面之上的连纵疗伤,阮家家主阮正德看着倒在桌面上,发色焦黑,周身皮肤布满水泡的连纵,一脸的凝重。
绕过在场众人,甄暮三两步走到了连纵的身边——这个平时总与他斗嘴,在他当初还不能说话时,总爱拿各种笑话逼得他面容抽搐腹痛难止的家伙,这会儿正一动不动的倒在桌面之上,凄惨的外表显示着他的伤势之重,甚至连药王谷的那名长老也正凝目沉思,脸色极为凝重。
一双拳头握紧了又极力松开,甄暮深吸了一口气,移步到了阮正德的身边,低声询问:“阮叔,连纵伤势如何。”
阮正德默默无言,只是抬头拍了拍甄暮的肩头,眉目之间尽显忧心神色。
见到阮正德的这副模样,甄暮心中一沉,一双拳头又再握紧,面上表情虽仍旧毫无变化,但任谁看去,也可看出,他的面色阴沉,极为骇人。
控制室中,各个门派中人皆沉默不语,连同阮家中人静静的看着药王谷的长老为连纵诊断治疗。
足足一刻钟之后,药王谷的那名长老才松开连纵的手腕,只是眉宇间仍旧是沉思不止的神色,让人不敢轻易开口。
控制室中,阮家之外的人,在药王谷长老的沉默之中,忽而无声且有序的离开了这间房屋。
待所有其他家族门派之人离去后,阮家之中的侍卫也一一退出门外。
东郭博若此刻已随众人退出了控制室,忽然从回廊的一处,有一个身影匆匆赶来,看他嘴角的殷红,似乎也已负伤。
来人却是常年陪伴在连纵身边的管家郑鹤。
“少爷”郑鹤一踏进控制室,双眼便看向了被安置在桌面之上的连纵,见屋内气氛沉重,他的脸色也变得分外的难看。
阮正德在见到郑鹤嘴角的殷红之后,双目一瞪,道:“郑鹤,你也被那混帐所伤?”
郑鹤面色一暗,低头道:“有负老爷所托,郑鹤未能缉拿行凶之人。”
行凶之人?
甄暮在旁看着郑鹤唇角的血迹,不由开声道:“郑叔,你方才也去追击行凶的火系异能者了?”
郑鹤闻言抬头,看了眼甄暮,苦笑道:“是。”
“你所追击的火系异能者往哪个方向去了?”
“我所追击的?”
甄暮点了点头,道:“方才我在会议室见到连纵倒下后,追出会议室,便察觉到有一名火系异能者往正南方向而去,我一路追击,直到一片荒芜之地,才失去了对方的踪影。”
听得甄暮所说,阮正德与郑鹤都面色一沉,郑鹤沉声道:“我放出追击的火系异能者,所逃往的乃是正东方向……莫非……此次他们竟然还派了不同的人前来袭击……”
一时之间,甄暮三人都沉默了下来。
片刻之后,甄暮看向仍旧躺在桌上昏迷不醒的连纵,遂低声道:“阮叔叔,郑叔,我们还是先看看连纵伤势如何吧。”
在甄暮与阮正德郑鹤二人对话时,那名药王谷的长老也没有闲下来。在众人离去之后,他剥开了连纵上身早已烧焦的衣服,从身上取出一盒随身的银针,数次指掌翻飞,已有一片银针扎在连纵胸前。
在针扎完毕之后,恰好甄暮三人对话已毕,那药王谷的长老看了甄暮一眼,便朝他招了招手。
“小家伙,过来。”长老站直了身子,一指躺倒在桌面上的连纵:“给他翻个身。”
翻身?
甄暮闻言一怔,他看到连纵的胸腹上,正扎着十数根银针,更有严重的烧伤,此时给他翻身,且不论那些外伤,他身上的那些银针岂不是都要尽数没进连纵的身体之中?这还不是最可怕的,若是这些银针韧性不够,在连纵翻身时,针身断了,那岂不是要在连纵体内留下十数根的断针?
药王谷的这位长老见到甄暮停止了动作,笑着点了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