甄暮顿时欲哭无泪。
摸了摸自己的耳朵,甄暮正准备屈服于暴力,前头已经走到大堂主位的老爷子恰好开了口:“秀丫头,把小家伙带上来。”
甄妈妈于是立刻放下代表暴力的右手,牵起甄暮就上了前。
此时此刻,所有罪龙族人心中更关心的是先前大祭上的事件,而显然的,今晚的集会也是因大祭的祭告**而起,这会儿却无缘无故的叫上了两个外人……
在甄秀带着甄暮上前时,有些罪龙族的老人在见到甄秀后,都瞪大了眼睛——他们都是知晓当年事件的,此时见甄秀带着个少年人到达主位,又联想到祭告**,都隐隐猜到或许他们与今晚的事情有关。但却又如何都猜不出事情原由。
当甄暮跟随自家老妈站到他那位满是威严的外公跟前时,他仍旧难以适应他家这位外公在青闻赤炼跟前与此时的形象落差。甄荣却并不在意这些,他满是威严的面孔上也挂着一丝笑意,拍了拍甄暮的肩膀,向众人宣布道:“今日,我罪龙一族喜从天降,十二年前,甄秀之子甄暮,犯下滔天大祸,打破封龙台。今日,他却为我罪龙一族引来两位龙使,两位龙使在今日已免去我龙族罪责,我罪龙一族今日起,已不再是罪人之身!”说及此,甄荣木杖再度拄地,底下众人也一叩首,所有人都是欣喜万分。
甄荣又道:“十二年前,甄秀母子因重罪,剥夺全数财物,驱出本族,今日,甄秀母子戴罪立功,昔日资财。今令双倍返还,十日后,长老堂重开,为你解除封印。”
一句话,让甄秀怔在原地,半晌后,才一把跪下。
自家老妈跪了,自己总不能不跪。
甄暮虽然不解外公所说的封印为何物,但还是跟在甄妈**后头,向自家外公跪了下去——想来想去,他这不过等同于过春节时向自家长辈跪下讨要红包。亏是不亏,只是他从小到大都没向谁下过跪,这会儿有些别扭罢了。
讲罢喜讯,甄荣又将青闻的话重复了一遍:“我族若要重回龙族,需在一个月后的龙门试炼之中,成功龙门中选方可。即日起,我族成年族人,随我返山试炼,前五名成功出山者,届时代表我族,前往龙族参加试炼!”
底下的罪龙族人闻言齐声应诺,颇有一副想要立刻杀赴战场的气势。
等集会完毕时,已经是深夜时分了,甄暮抬头看了看天,天上的月牙正弯。他觉得自己的脑袋有些胀痛,今天的事情似乎有些多得过分了。
仔细想想,他今日方才从学院出来,见着自家老妈,随即就得知自己就只罪龙族的成员,一路奔行的来到最隆村,青闻赤炼亮出了他们俩的身份,也免了最隆村的千年罪责。随后的最隆村大祭之中,凤族居然也现出了身形出来挑衅,这会儿又是一场最隆村的集会完毕,他和老妈重新得到了最隆村的承认……
如此这般,搅得他晕头转向,有些不知今夕是何夕的感觉。
就在方才,集会后,他家外公随同另外两位长老和他家老妈,拉着他询问了他为何会认识青闻赤炼二位龙使的事件经过。他愣了很久,才报出了自家学院的名字——他原本不指望靠学院名字糊弄过关的,但罪龙一族虽说也是一脚跨在境界之中的大族,却并没有将子弟送往特殊学园的先例,因此对这所学院也只是略知一二,一时倒相信了他的说辞。
揉了揉额头,甄暮正打算往十三的屋子方向走。他家老妈被三位长老留了下来,似乎还有其他事情要商量。
于是他懒懒的正准备一路散步回去。却在半路忽然觉得情形不对——刚刚一瞬之间,他的眼角余光瞧见不远处,原本婆娑的树影在一刹之间僵住了身形。
时间静止?
现在是什么状况?
甄暮闭了闭眼,转头看了看四周,尚未觉出有何不对。思考了半晌,他收回了原本迈出了一半的脚步,站在了原地——他这时间静止的异能讨厌得很,只要他躲过了这一次的攻击,下一次再有危险便是他心中有数的事情,届时危险再临他就再难以控制时间静止了。
与其动了之后躲过攻击,再被下一次攻击击中,不如先在原地做好打算。
收回了迈出去的脚,甄暮扯着他忧郁的面瘫脸,开始观察四周——究竟是哪里来的无聊人,居然动到了他的头上来。如此胡思乱想着,他脑中忽然划过了今天晚上大祭时的那凤形焰火……
日更什么的
远目……(关于人名的忽然变化,再次道歉 囧……我干的蠢事……orz)
第四卷 凤族出世 第五章 被困时间静止的烦恼第四卷 凤族出世 第五章 被困时间静止的烦恼
是凤族的人?
甄暮站在原地。思来想去,觉得目前有嫌疑的也就是先前在那里放出凤凰焰火挑衅的火鸟们了。只是他想不通凤族的人怎么会杀到他的头上来——莫非他龙族族长的身份曝光了?
这个念头不过一晃而过,就被他自己否决了。
如今知道他是龙族族长的人,加上他身体里的玄龙,也不超过五个,而且个顶个的是纯种的龙族,哪个会抽风的把这个消息泄露出去?
一面想着,他一面在原地转身寻找着危险袭来的方向——就在他的正后方,有一片赤红色的翎毛浮在半空。看它的模样,翎毛逆风而来,冲破空气的阻隔,根根细绒因破风而来,向后带出了一长串的焰火,那焰火的颜色,正如先前那凤凰烟火一般,绚丽得叫人难以直视。
此刻,那根翎毛就这样以高速急冲的势态悬在半空之中,似乎下一刻就会刺破人的脑浆,却又叫人觉得,或许它只会亘古的悬在那处,直至末世。
甄暮一脸淡定从容的看着那根翎毛。有点想伸出手试试那根翎毛上的火焰就是是真火还是幻术,右手抬到半空,忽然又用自己的左手将那右手恶狠狠的拍了下来。
冲动是魔鬼,好奇心害死猫。
他在右手抬起的瞬间,觉得自己还是老老实实的站在原地不要乱动的比较好。那根凤凰翎毛虽然看上去漂亮得很,不像有什么威力的样子,但只它那凌厉的来势就足够让人暂避其锋芒的了。
只是……
甄暮僵着一张面瘫脸,有些忧郁——他实在算不准这根翎毛的攻击之后,那个攻击之人是会看也不看结果的走掉,或是即便看到了结果也无力再拔出这样一根翎毛做攻击?
……
这两个念头在脑袋里绕了一圈,甄暮终于长长的叹了一口气:“见鬼的去哪里找那么白痴的杀手。”
一句话,他已经否定了先前的那两个可能性。
凤族的人此番虽是不知为何竟然跑到这最隆村来挑衅,但他们几人来了,必不是抱着随便玩玩的心思。他此番要担心的是那凤族究竟来了多少杀手,他们究竟是只打算对他动手杀鸡儆猴,又或者是……对同最隆村的其他人也一起下手。
以眼角的余光望了眼议事堂,那里此刻已经关上了两扇大门,大门之中是什么情形他着实无能为力,他唯一可以自我安慰的是:既然他遇到危险时间静止,那么此刻凤族已经杀到议事堂里的可能性便大大降低。
翻来覆去的想了许多,甄暮明白,他这不过是在烦躁而已——阻止危险的时间静止只此一次,他不知道敌人的下一步动作是什么,没有任何把握能够躲过对方的下一次攻击。危险的景况让他只能困在此处,仿佛被人画地为牢,迈出一步就是死大于生。
所有的一切都让他感到烦躁非常,静止的时间却是不分敌我的。这让他此刻只能在此独自烦恼。
有些暴躁的抓了抓脑袋,然则他的脸上依旧是一脸的平静无波。
忽然,就在这所有的一切都被凝固的空间之中,响起了一个声音
“啧,绝对时间静止……”
甄暮忽然停止了烦躁的抓头,瞪大了一双眼睛。犹豫了片刻,他终于开口道:“……玄龙?”
“呦,小家伙,你这语气,很是欣喜嘛?”
玄龙的声音在他的脑子里浮现,那语气,那语调,怎样听都是一副昂着脑袋又“爷很得意”的模样。
甄暮的嘴角默默一抽,他的嗓子虽然恢复了,但是拜他多年面瘫所赐,他说话的语调,仅仅能够让人听出他的声音质感以及表达的词句,若要说到他声音里的情绪……
“……”甄暮沉默了下,很想将这条龙从自己身体里捞出来,学那哪吒三太子抽龙筋剥龙皮的教训上他一顿。半晌,甄暮才道:“玄龙大人。您想太多了。”
其发声之清晰,其语调之平板,令常人难以望之项背。
玄龙却不理会他,只是仍旧用他高傲的语调道:“啧,单翎凤羽?我龙族遭逢灭顶之灾,这凤族看起来却也没好到哪里去嘛。区区三百年一次yu火的小屁孩子也胆敢放他出来做事,如今的凤族看来也真是无人可用了……”
那玄龙,只是借着甄暮的眼睛,在那根悬浮在半空中的翎毛处看了一眼,便给出了一系列不屑的评语。说罢了,又在甄暮的身体里将甄暮……“夸”了一把。
“你倒是还没昏了头,知道不去碰那凤翎。就你现在这体质,碰了那凤翎,就算有封龙台护你,你也得脱掉一层皮。”玄龙说至此,哼哼了声:“不过你若真是无知去动了那凤翎,吾还是会护你一护的。”
说着,玄龙又哼哼了两声,之后不知是出于什么心态,又没了声息。
甄暮被玄龙一连串的说辞扯得有些晕乎,但听到他说那什么‘吾还是会护你一护的’时,他若不是有一张上好的面瘫脸打底,只怕也要笑了出来。
他怎么没发现,这玄龙虽然有时候看起来威严万端有时候看起来又满是忧郁,但实际上却是一条别扭龙?说会帮他也就是了,非得拐弯抹角拉里拉杂的扯上一堆,这才肯转过弯来道出本意……
对于玄龙说完话后的消失,甄暮心里一乐——这家伙八成发现自己说得太多,不好意思了。
在心中笑了笑。甄暮开始召唤起玄龙来了:“玄龙,你知道方才凤族都对哪里发出了攻击吗?”
发出这个问题后,他也不急着催促,只是安静的呆在原地——这会儿他知道有玄龙在陪着他,心中便自然轻松了许多,也有了等待玄龙回答的耐心。
玄龙沉默了半晌后,才哼了声,道:“小子,你要叫吾玄龙大人!”
甄暮却是一脸淡定:“玄龙,莫非不是你应该叫我族长大人?”
玄龙顿时一副被鱼刺哽到的语调:“小子!若非吾,你以为你如何能开启龙门又开启靖海龙宫!”
甄暮仍旧一脸的淡定:“玄龙,你以为十二年前,我是靠什么将你镇在我体内的?”
封龙台,这也是龙族族长的一大象征。
因此,若说到成为龙族族长的功劳,他们俩却是一半一半,谁也争不过谁。
玄龙顿时恶狠狠的在甄暮的身体里乱窜,一股龙气冲天而起,但在这时间被绝对禁锢的时刻,却没有发挥出半点用处。
甄暮也察觉出玄龙在他体内的闹腾,他却不怎么在意——玄龙的动作并未给他带来什么不适,反倒是一股周身通畅的感觉油然而生。
半晌后,等到玄龙终于静了下来。他才淡淡道:“好了,我称你玄龙大人,你现在可否告诉我,我的母亲是否安全?”
甄暮原以为这句话已不会有什么问题了,却不知为何,玄龙仍是顿了半晌,才忽然闷声道:“小子,你称吾玄龙便是。”顿了顿,他又补充道:“你以为这最隆村有什么值得凤族那些家伙大开杀戒的?若我猜的不错,他们要杀你,也不过是因为先前见到你与那两条小龙走得极近。准备杀了你,以作警告。”说着,他又哈哈笑了下,道:“那两个凤族的小家伙却不知道,你才是真正的铁板一块,这绝对时间静止的能力……便是在我神兽一族中,也是数万年难得一见的天赋。”
听到自家老妈不会有危险,甄暮心中的一块大石顿时落了地,他略舒一口气后,又问:“但我此刻没有能力躲过他们的下一波攻击,若一直站在此处,只怕站到地老天荒也是没有用处的。你有办法带我离开吗?”
甄暮是想到了先前在靖海深处之时,玄龙控制着他的身体,带他一路到达靖海龙宫之事了。
却不想,玄龙一口否定了他的这个想法:“吾被封印在你体内,如今虽说封印略有松脱,但吾的能力仍旧被禁锢在封龙台中。即便偶尔可以使出吾之力量,也需天时地利人和。此刻吾在陆地之上,你体内生机此时亦旺盛非常,再有此处危机重重,以我修养这不过区区数日的力量,却根本不够让你安全逃离此处。”
此话一出,甄暮原本放下的心又重新悬了起来——玄龙的力量不足?那该怎么办?莫非就这样站在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