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婶说:“有点远,按照我们现在这个速度走的话,可能要到晌午才到得了,所以我们要走快点,下午还要赶回来。”婶带我去是因为从结婚后,我都没有去过,按照当地的风俗是要去一下男方的外婆家,可因为我是石女的原因,婶一直没有带我去。
只是不知道婶这一次带我去是因为什么?难道她不再介意我是石女的事实了吗?还是说,有什么其他的原因,走在婶的身后,我多想开口问问,可我又不敢,害怕我问了她就会对我发生变化,我不想在回到刚开始那样了。
婶边走边跟我们说:“外婆人老了,外公也不在了,那两个舅妈又凶得很,连口饭都不给她吃饱,我拿了十几个鸡蛋去看看她,人老了儿子也嫌弃,媳妇儿又凶,就我这么一个女儿,你们这些做外孙的,有空了也要多多来看看她。”
我跟牟文结婚的时候,外婆也没有来,就牟文的舅舅舅妈来了,那时候我还以为外婆不在了呢!
我们到外婆家的时候,已经是正晌午了,牟文跟婶去了一个偏门的小房间里,我站在院子四周扫了一圈,抿了抿已经干脱皮的嘴皮,走了大半天的路,连口水也没有喝,现在已经是口渴到不行了。
我看到对面有个厨房门开着,没有问过牟文就直接跑去厨房里的水缸里,用瓢装了半瓢冷水,咕噜咕噜几口就下肚了,刚喝完,瓢还没有放下,就听到厨房门口有个女人说:“还真是不客气,进门喝水连招呼都不打声。”
看她的长相,年纪应该有五十多岁了,黑黝黝的长发披在肩膀上还在滴水,应该是刚刚洗过头,微胖的身形,加上没有一丝笑意的脸色,严肃的眼神让我感到了害怕,我连忙放下了手中的瓢。
这时,听到声音的牟文也连忙跑了过来,牟文说:“二舅妈,这是我媳妇儿桑葚,走了大半天的路太口渴了,所以这才喝了你家的水。”
☆、055:一脸歉意
“真是没有教养,什么样的婆婆就有什么样的儿媳妇。”牟文口中称呼的二舅妈,说完这话,斜视的眼神瞪了我一下,然后便转身离开了。
我连忙低着头,一脸歉意的看着牟文,虽然不知道二舅妈为什么对我这样的态度,还有她刚刚说什么样的婆婆,难道她跟牟文的妈有什么过节吗?所以才会像刚刚这样对我?
我对牟文说:“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看到你跟婶进去喊外婆了,我实在是口渴了,看到厨房开着门,所以就跑进来喝了半瓢冷水。”
“没事,以后注意点就行了,我妈跟二舅妈因为外婆的事情吵过架,这事儿已经过去一年多了,可两个人还是老死不相往来,你喝水这事儿千万别被我妈知道了,不然肯定也会骂你,行了,快出来吧!不然一会儿被我妈看到了,我们俩都没有好果子吃。”
牟文不但没有说我,反而还把二舅妈为什么这样对我的原因说了遍,牟文的外婆已经七十多岁了,牟文的妈又是最小的女儿,家里的两个哥也就是牟文的两个舅舅,除了大舅对她老人家好点以为,二舅跟二舅妈基本上是不搭理她的。
我跟牟文从厨房里出来,他就把我带去了外婆住的屋子里,一进屋,我就闻到一股浓浓的尿味,牟文看到我皱着眉,小声跟我说:“外婆腿脚不方便,拉屎拉尿都不方便,我妈正在里头给她收拾。”
听到牟文说的话,我突然想到老人们常说,养儿防老,听了牟文所说的那些,我觉得应该是养女防老,儿子有儿媳妇说了算,就算喝口水也要看脸色,还是自己的女儿才是真正心疼自己的妈。
我暗自下定决心,以后绝对不能对牟文的妈妈,像二舅妈对外婆这样,牟文的大哥这辈子恐怕是娶不到媳妇了,婶也只能指望牟文了,所以我不能对婶不好。
跟牟文走进外婆的房间,看到婶正在给她洗身子,牟文连忙退了出来,我站在门口,屋子里的臭气让我忍不住想要后退,可还没有退出来,就被婶喊住了,婶说:“桑葚,快把这盆水端出去倒了,从新打一盆进来,外婆尿在裤子里面了。”
“噢!”听到婶说的话,我连忙应道,忍着难闻的臭味走过去把盆端了出来,端着盆里的水,我倒在了院子里的水沟里,然后在一旁的井里重新打了一盆干净的端进去。
刚进去没多久,婶连那盆水都没有用到,就听到院子里传来一阵骂声:“有人生没人教吗?这么臭的水到处倒,瞎了眼睛是吗?”
听到声音,我手脚一下子就冒冷汗了,牙齿用力咬了咬嘴巴,连喘气声都不敢太大,婶问我:“你把刚端出去的水倒在那里了?”
“倒在院子里的水沟里,我是不是倒错地方了。”我的话刚说完,婶还没有回应我,她放下手里的毛巾,连手都没有洗一下,就直接往门外跑去,我紧接着也连忙跟了出来,只见婶叉着腰大声对二舅妈吼道:“倒在那里要你说了算吗?这条水沟是我妈的,倒在这里跟你有几毛钱关系?”
☆、056:觉得寒心啊
“啧啧啧,嫁出去的女儿泼出去的水,几十岁的人了,连儿媳妇都有了,还回娘家跟娘家人撒泼,我真是没有见过你这么不要脸的人,你那次回来是和和气气的?每一回都像是别人欠你钱似的,你做给谁看啊?”二舅妈边说边用手在脸颊上,做出羞羞的举动。
二舅妈这样的举动,把婶激怒了,婶大步朝二舅妈走过去,二话没说抬起手甩了一耳光给二舅妈,清脆的耳光声音,把我都吓到了,牟文也没有想到他妈会动手,连忙跑过去把婶拉到一旁。
接着就听到二舅妈大声喊道:“快来人啊,快来人啊,你们都快来看看啊,要打死人了,没有家教的居然连嫂子都敢打,这个世界上还有没有天理啊?你们都快来评评理啊!”
二舅妈的叫喊声,在院子里回荡着,她的话才说出来没多久,二舅就从堂屋里走出来,严肃的声音吼道:“是不是都不想过了?有什么话就摊开了说,至于动手打人吗?”
“二哥,你还好意思说摊开说,你要是有点良心,就管管你这个媳妇儿了,要不是我回来看一下妈,恐怕她把屎尿抓来吃了,你们也不会理一下,她是生你养你的妈,你这样对她你心里过得去吗?你就不怕遭到报应吗?”
二舅的话才说完,婶便把牟文撇过一遍,大声冲二舅吼道。
“你管好你自己家里人就行了,我家的事情轮不到你来插嘴,妈生我养我我知道,那我总不能把她供起来吧?那我不用做活不用养这一家子吗?你真是站着说话不腰痛,你死了男人就回娘家撒泼,你有点脸好吗?”二舅的话越说越难听,就连我听着也觉得太过了,毕竟婶是他的亲妹妹,他又是个大男人,说这些话简直有些让人寒心。
我很想出声说一下二舅,可我没有资格,不管怎么样,他都是长辈,这时,牟文开口了,他说:“二舅,你说什么都好,你不管外婆也行,但你不能把话说得这么难听啊!我爸是死人,你说死人你觉得你要脸吗?我妈妈这是回家撒泼吗?她是看到自己的亲哥哥连自己的亲妈都不理不睬,觉得寒心啊!”
牟文的话,说得字字在理,每一个字都直戳人心,我连忙在一旁应道:“是啊,二舅,婶虽然是不应该动手打人,可二舅妈的话实在是难听,外婆这么老了,你们这些做儿子儿媳妇的都不理睬,那婶身为女儿回来看到自己妈苦,她的心肯定是不好受啊!”
“你算个什么东西,闭上你的嘴巴!你这个石女,生娃的嘴巴闭上了,长在脸上这张嘴巴还喜欢说三道四,这是我们的事情,轮得到你一个外人来指指点点吗?”我的话刚说出口,二舅妈就上前一把抓住我的手臂,她的力道很重,我的手被抓的硬生生的痛。
我用力想要挣脱开,可二舅妈却不给我这个机会,这时候,牟文大声说:“二舅妈,你这样说就不对了,桑葚是有病没错,可她心是善良的,懂得孝顺二字,你说她没有资格说话,她是我明媒正娶的媳妇儿,怎么没有资格了?”
☆、057:自己作的孽
牟文的话让我听后,心里格外的难受,我在心里自己,为什么我要得个这个病?牟文这么好的人,我感觉自己一点都配不上他,连他想要个最起码的夫妻生活,我也无能为力,我感觉自己真的好失败。
我站在一旁,一言不发的看着牟文,他们的争吵声此刻与我一点关系也没有,我的眼睛里只有眼前的牟文一人。
虽然我不知道他这次回来后,为什么突然对我的态度发生改变,但现在这样的相处让我下定了决心,不论治病这条路有多难走,我都要坚持下去,把自己是石女这个病治好了,我才能对得起牟文。
二舅妈将我的手放开,她用手指着我冲牟文说:“这就是你娶得好媳妇儿,真是跟你妈有的一拼,都是这么不讲理的人,你这一家子都是不讲理,懂得孝顺有个屁用,生不出孩子还不是连个女人都不算,明媒正娶的又怎么样,总不能到处撒泼吧?”
“二舅妈,我们这次来看外婆,没有想跟任何人吵闹,你说我们撒泼也好,说我们不讲理也罢,我只想说句公道话,做人是要讲良心的,不能为了自己好过连亲妈都不要。”牟文用手把我拉到他身后,二舅妈的手也不得不放下。
他的话说完后,二舅妈斜视了一眼一旁的二舅,冷冰冰地说:“又不是我的亲妈。我凭什么要对她好,当初我刚嫁进来连口饱饭都不给我吃饱,我生了娃儿坐月子还要自己煮来吃,这些事情你去问问你的好外婆,她现在还记得吗?”
听到二舅妈再说外婆的种种不是,她的话说完之后,婶跟二舅连声都不敢出,看他们的眼神,我肯定二舅妈所说的句句属实,这么一想,我突然觉得不是二舅妈没有孝心不认外婆,而是当初外婆所做的事情,让二舅妈事隔这么多年后还耿耿于怀铭记于心。
二舅妈见大家都沉默不敢出声了,她的声音更加大了起来,她说:“怎么?你们一个个都不敢说话了是吗?这要不是你们都记得当初的事情,觉得心里有愧,为什么不敢出声啊?我生了我大儿子,大冬天的,我自己带孩子自己煮饭,还要养两个母猪,你的妈跟你爸有吃有喝,窝在屋里烤火也不会帮我做点事情,这些事情我这辈子都不会忘记,就算死了进了棺材我也记在心里。”
二舅妈走到牟文妈妈面前,对着她讲这些话吐出,我注意到婶的眼神不断躲闪,应该是也有愧疚才会这样的吧!
这时,外婆杵着一根木棍从房里走了出来,她苍白的脸上没有一丝血色,瘦弱的身形更是让人看后,感觉一阵大风就能吹走的样子,外婆弱小的声音说:“你们都别争了,都是我这老婆子的错,这一切都是我自己作的孽,跟你们都没有任何关系,老二跟老二媳妇儿不认我,我也没有半点怨言,都是我自己种的的因果,我就要自己承受这些报应。”
☆、058:泛着泪光
外婆的话说完,眼泪从她眼角落下,看到这幕,我好心疼她,她这么老了,就连走路都像要摔跤的样子,连吃口热汤饭也很难,生理解决更是难上加难了。
牟文的妈妈赶紧快步走过去搀扶着外婆,还一边心疼的责骂着:“老娘啊,你走不动还走出来做什么?你乱说什么啊?什么是你种的因果啊?你不要胡说,一个不孝的,不可能全部都不孝,还有大哥大嫂在呢!你不要担心这么多好不好啊?”
没有做女儿的不疼自己的亲妈,女儿是贴心小棉袄,这话是从祖先那辈就传下来的。
“女儿啊,娘晓得你心疼娘,你二嫂苦了很多年,生了大崽子后,娘不会做,连伺候一下都没用过,后面这两个女娃儿,我更是连抱都没有抱过一下,娘老了,都到现在这个地步,都是我自己活该,你别跟二哥二嫂吵了,回去吧!娘能行的,就是动作慢了点而已!”
外婆紧紧拉着牟文妈妈的手说,眼里泛着泪光,让我这个做小辈的看到心里十分不是滋味,我便想到我乃子。
听我乃子说,我的外婆在她才*岁就死了,后来外公娶了后外婆,我乃子不够十二岁就被送到我爸家做了童养媳,我奶奶是个很泼辣的女人,经常对我乃子打骂,有时候甚至几天都不敢回家。
我爸又是那种连话都不多说两句的人,心里除了还有多少农活没做以外,根本就不会想其他事情,用一句话形容就是,他就是个活菩萨,从不和人吵架争闹,就连我们几兄妹长这么大,他连用手指头弹一下都没有过,所以乃子根本指望不到他能帮忙。
加上我奶奶的娘家人很庞大,各个都是很凶的狠角色,乃子又是童养媳的身份,每一次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