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砰!”
丹洞就这么当着众人的面狠狠的撞上了,撞得宗主脸黑的快下雨了。
依依勾了勾唇,上次离开时,她将一丝天雷打入了丹长老的体内,对于好的练丹师来说,练出极品丹药都会遭雷劈的,所以丹长老的身体对天雷自然有亲近之感,就算打入一丝天雷也不会让丹长老觉察的。
这天雷平日倒是无害,但对于练丹之人却是不同的,练丹之人都是火灵根,因为他们炼丹是用本命火来烧丹的,如果不起用本命火时一切皆好,一旦本命火全盛之时,那丝雷就会被迅速的激发,在身体里跟火灵相撞击,从这丝天雷在身体里游走,到聚集,到与火灵撞击,这一过程速度快得让人根本无法控制,等发现时,除了等着挨雷劈根本没有任何自救的办法。
所以刚才丹长老是被狠狠的劈了一下,而且不是从外面劈的,是从他体内被劈开的!
天雷的威力可想而知,虽然丹长老身体里的天雷比真正的天雷是小巫见大巫根本不足为虑,但架不住是从里面劈的,这威力岂是能小觑的?
再加上丹长老毫无防备,所以天雷一下劈伤了他的筋脉,伤了他的火灵根,令他的修为一下退出了一大阶去,从刚才他发出的火箭就能看出眼下丹长老的修为已然退到了筑基前,金丹后期了。
而宗主们只当了丹长老顾及同门之谊没有使出全力而已。
没有了元婴的修为,怎么可能练出大宗师级的丹药?不能练出大宗师级丹药的丹长老又凭什么在这宗门里狂?
依依觉得有必要告诉宗主这一点,相信众人也受丹长老的气受够了。
没有了丹长老的庇护,相信百里兰的性格也会更急燥一些,这样才能更容易入了她的设计。
依依眼珠一转,扯了扯冉凤的衣袖,轻道:“师父,不要生气了,也许丹长老遇上了什么天大的难事,不想让大家担心才这样做的。”
冉凤轻嗤一声:“不过是炸了一窝丹药,算什么难事?难道咱们水月宗还能少得了他的药材么?天生的小家子气,让人看不上眼!”
“也许不象师父您想得那么简单,记得我爹爹之前做生意失利,差点把整个郝家赔进去,也是这么心情不好把我们都赶走的,不过最后爹爹还是自己扛过来了,还让郝家更上一层楼,所以我想丹长老是不是也是遇上了大挫折了所以才这么狂燥的,刚才我看丹长老的火箭也不如平日明亮了,会不会受了什么伤了?如果是这样,我们是不是要给丹长老找些上好的伤药啊?”
冉凤失笑道:“说你傻你还真傻了不成?丹长老自己就是炼丹的高手,还用咱们给伤药么?”
众人听了都笑了起来,但笑过后,怎么想都觉得依依说的颇有几分道理。
丹长老为人虽然比较嚣张,但也不至于嚣张到这样的份上,不过一炉丹怎么也不可能让丹长老如疯狂般狂燥?唯一的解释就是跟依依刚才所言,丹长老受伤了,而且受了极重的伤,所以这么急着赶人下峰后,可以自己疗伤!
只是这伤要是能治好倒也算了,要是治不好……
想到刚才退化成金丹后期的火箭,宗主的脸色不好了,而几个峰主也脸色奇差,一个宗门要是没有元婴练丹师的话,那意味着什么,众人是十分清楚的。
大宗师以上的丹药都是天价,丹长老虽然为人不怎么样,但看在他为宗门练了不少好药的份上,众人都忍了下来。
但是如果丹长老不能练出好丹药来,他们凭什么受这气?
而这倒是其次,关键是以后丹药都得向外购买,这笔费用却也是不小的开销啊。
依依见众人阴晴不定的神色,遂道:“师父啊,丹长老如果真受伤了,为什么不让宗门里资质好的师兄为宗门练丹,以减轻丹长老的负担呢?”
宗主眼睛一亮,这个主意他不是没想过,只是丹长老为人小气,好些练丹方子都秘而不宣,就连他的徒弟也防得跟贼似的,所以才造成了丹长老一人独大的局面。
不过如果丹长老真的受了伤,是不是正好趁着这个机会以有助于丹长老养伤的借口,逼使丹长老贡献几个方子培养后辈呢?
依依见宗主心动,遂又道:“师父,前一阵子听我爹说得了几个练丹的古方,但方子太破不易翻阅,说是补好了就让我献给师父呢。”
宗主大喜,急道:“古方?真的是古言么?”
“嗯。”依依使劲点了点头,仿佛生怕宗主不信般:“我听爹爹是说什么归气丸,还有升仙丸一类的,好几种,我也记不清了。”
宗主听了心头狂跳,这都是帮助元婴修士修习的丹药方子,别说好几种,就一种流落于世都要引起修仙界的疯抢,他急道:“你这孩子又胡说什么?这种仙方岂是你郝家能有的?莫胡说了。”
嘴里这么说着,对着冉凤却使了个眼色。
依依则不愿意地嘟着唇道:“我没有胡说,就是有……”
“好了,你小孩子家家的,养了个普通的练气丹子就当成了仙方了,莫不是平日听仙方多了就得了臆症了么?你又不是练丹的,怎么能分辩清楚呢?”
冉凤笑着阻止了依依再说下去,依依一直乖巧,虽然心里不服,但师父都开口了,自然不会再辩。
宗主与几个峰主交换了几个眼神后,对着几人的亲传子弟道:“你们师妹年幼无知,口无遮拦,你们都是我们看重的徒弟,将来更是宗门的栋梁,什么是有利于师门的,什么是不利于师门的要切记,知道么?”
几个亲传子弟自然是齐声答应,不要说他们本不相信依依一个没落仙根家族会有什么惊世古方,就是相信有,也不敢冒着宗门被灭的危险胡言乱语的。
宗主满意的让这些人退了下去,随后和蔼地看向了依依道:“师侄你可知道你刚才的话差点惹祸上身了?要是传出去你们郝家有古方,岂不是招了天下人的觑觎?”
依依露出天真色道:“我怕什么?不是有宗门么?”
宗主微微一愣,随即笑骂道:“这孩子倒是这么相信宗门,你以为宗门的实力强大到没有对手么?”
“可是咱们水月宗不是最正宗的修仙门,而且是所有仙门之首么?”
宗主自傲一笑道:“这个自然,这样吧,我会让你师父随你下山去取那几个方子,如果确实是真的,那么作为回报我会在郝家打上我的印迹,从此保护郝家,你看如何?”
“那真是太好了!”依依大喜,随后又道:“我是宗门的子弟,郝家的就是我的,我的就是师父的,就算没有交换我也要交的,何况宗主这么疼我,我真是太幸福了呢。”
宗主听了微微一笑,本来还有种被算计的感觉瞬间消失了。
冉凤则十分高兴的摸了摸依依的脑袋,玩笑道:“你只要宗门不要师父了?”
依依伸了伸舌头:“师父不就是宗门的人么?”
众人哈哈大笑,对于依依更是多怜惜几分。
爱乌及屋这是真理,当下让人对百里兰与秦若惜也更厌恶几分了。
依依微吁了口气,她现在能力并不强,不能保护郝家,如今用几张不值钱的方子来换得对郝家的保护,终于是让她放下了心。
那方子也不是她空间的,她空间里的方子她可舍不得拿出来,不是她不知道感恩,而是她知道修仙人人情冷漠,没有什么不变的感情。
虽然冉凤现在对她不错,宗主那些老滑头也看似对她恩宠有加,那是因为她能给宗门带来利益,怎么说她也是郝家的唯一嫡女,她就意味着可以给宗门带来源源不断的资源。
如果一旦别人给出的利益超过了她的价值,也许宗门会连个咯愣也不打就把她给卖了。
所以她拿出的方子只不过是百里兰家族的练丹秘方,拜剧情所赐她看文时,顺带着把后面百里兰要找到的传家秘方也看了,而且还记住了。
想到过了数年百里兰历经生死考验,好不容易从家族秘洞里找出的秘方发现竟然是宗门里早就流传开来的丹方时的表情时,依依就忍不住的笑了起来。
到了洗花池后,看到秦若惜果然在灵湖里洗澡,并吸收从百里兰身上吸回来的修为,冷冷一笑。
“若惜,今日我想下山一趟,你随我一起去吧。”依依笑眯眯地走向了秦若惜。
秦若惜自光着身子坐在灵湖中,突然听到依依的声音,吓得一个激灵,身上的气息一乱,只觉喉间一甜,一股子的逆血就要喷了出来。
“哎呀,你这是怎么了?若惜,快来人啊!”
依依一个箭步冲向了秦若惜,拼命的摇着她的身体,把她摇得头晕眼花,全身气血更是倒流的厉害,到后来不但是心头发闷,连身体都感觉被小刀一刀刀的在拉肉了。
☆、第九十章 恶整贱人
“别……别……”秦若惜有气无力地想说出“别晃了”三个字,哪知道才说出一个字时就被依依摇得快散了黄,哪还说得出另外两个字?
耳边只听到依依惊慌失措的声音:“若惜,你说什么?什么别啊?难道你是在跟我告别么?不……不要……呜呜……你不要死啊!我不要你死啊!”
于是呼天呛地的哭声不绝于耳,伴随而来的是依依更加疯狂的晃动,晃得秦若惜好不容易积攒起来的一点真气又散了开去,堵塞的筋脉更是疼得无以复加,那感觉跟剥皮抽筋毫无两样。
她忍着刮骨之痛想凝住周游在血管里的真气,让自己的身体减少损伤,哪知道依依又好死不死的手捏在了她的气门上,让她就算是运足了真气也就在游近气门之处被阻截在那里,而且越积越多,在气门那很快聚成了一大团的真气,这团真气越积越大,无法流泄,就如一个不断打气的气球……
“唔……”她气怒攻心,怒目圆眼,杏眼睁得死大死大直直地看着依依……
“噗!”她再也受不了体内真气爆裂的痛苦,喷出了一口鲜血,昏死了过去。
那血红啊,艳啊,如天女散发一样散到了半空又洒落下来,溅起一团团细珠红梅。
厌恶的推开了秦若惜的身体,依依站了起来,冷眼看着,唇间勾起了一抹笑意,秦若惜这气血逆流之痛的味道不错吧?可是比之郝圣依依抽灵根之痛还远远不及呢,好好受着吧,这只是开始!
身后传来破空之声,她微眯了眯眼,看向来处。
还未等她完全凝神,一道人影就冲到了她的面前,是百里兰!
她定定的看着百里兰,目光清冷无比,让百里兰一惊,但随后当百里兰看到半死不活的秦若惜后,勃然大怒,一言不发便祭起了一道灵力打向了她。
真是好狠的心!
依依冷笑了笑,笑原主真是傻得让人无语,就这白眼狼居然还没看出来?看不出这人渣与秦若惜之间的猫腻么?居然到死了被利用的彻底后才醒悟过来。
这原主是妥妥的为秦若惜百里兰这对渣男渣女准备的活动人体灵根捐赠器啊,不,还附送了郝家一份庞大的家业。
不过之前的郝圣依依是之前的,现在她接手了这个身体,那她绝不让百里兰占到一点的便宜了。
还有秦若惜……
眼中闪过一道诡异的凶残,就在百里兰发出灵力的瞬间,她惊叫一声:
“不要伤害若惜。”
随后抱起了若惜仿佛要避开百里兰实际上去是直接将秦若惜送上了百里兰的掌下。
“砰!”
秦若惜被百里兰怒气冲冲地一掌击中了……纤弱的身体顿时飞到了半空之中,在半空中又喷出无数鲜血,呈自由落体坠落在地……
这一切发生的过于突然,如电闪雷鸣,待百里兰反应过来,心疼得几近疯狂。
“不!”他大喊一声,冲向了秦若惜,在要抱起秦若惜时,又害怕的不敢伸手。
他闭上眼,想告诉自己这一切都是假的,可是当他颤抖地将手抚上了自己的脸,感觉到满手的湿腻,闻着鼻腔中涌动的血腥味,终于认知到自己犯了一个严重的错——自己掌击了最心爱的女人。
看了看一动不动的秦若惜,对天一声如诉如泣的长嘶后,哭喊着抱起了秦若惜,疯狂的将全身的真气在秦若惜身上游走着,脏腑移位,骨骼俱裂,经脉寸断,简直就如一个废人了!要不是还有喘气,几近于死人!
将脸埋在了秦若惜的身上,哀哀恸哭了起来。
他竟然亲手把自己心爱的女人送上了绝路!他算计了一切,算好了要利用郝圣依依来得到最辉煌的人生,算好了慢慢获得水月宗最高的位置,算好了以后成为灵山界的天才存在,算好了所有的一切,却没有算到他会亲手伤了自己最爱的女人!
可是现在一切都毁了,都毁在这个叫郝圣依依的蠢女人身上了!
“啊……”
他长啸一声,发泄出满腔的愤怒,猛得回头,腥红的眼中全是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