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竟然挂她电话,还挂的这么痛快。
程诺盯着手机半天,恨恨的把手机摔到床上。
她整个人仰躺在床上,眼睛盯着天花板。
仔细想想一玫姐的话,不是没有道理。
如果再这样下去,到最后真的会很要命。
陈漠北不是良人,他有他的未婚妻和娇宠。
三哥么,三哥也不会是良人。
就她这样跟陈漠北哪怕是不甘不愿的有过一段,也让人无法接受。
所以——老天啊,你赐给我一个男人吧。
一个真心爱我,比陈漠北身手要好的男人。
能在他欺负她的时候挺身而出的。
程诺正唉声叹气中,门铃突然响起来。
她从床上翻下来,穿着拖鞋去开门。
门一打开,程诺瞬间倒吸口凉气,啪的就要拍回门板去,却被陈漠北妥妥的挡住了。
男人半边身体一侧挡住合并的门板,脚步往前一挤就挤了进来。
程诺怒目圆瞪,就见陈漠北很好心情的挑了下眉眼,“不是让我帮你把耳钉摘下来?你关门我怎么行动?”
“我是想让你告诉我摘下来的方法,并不是让你帮我摘。”程诺磨着牙齿一字一句。
“没区别。”
男人声音淡淡的,手臂伸出去直接将人扯了过来,伸手就拎住了她的耳垂。
他手上用了力气揪的程诺分外的疼,“轻点轻点轻点。”
陈漠北看她歪着脸哼哼唧唧的样子,眼底到底溢出点笑意,他扯着她走到沙发边上坐下,压着她的脑袋到自己的腿上,声音轻轻的,“别动,我给你摘下来,会有点疼。”
“你快点。”
程诺催促,她侧脸枕着他腿部肌肉的感觉,很让人脸红。
这种姿势,如果不是非常亲密的关系,真的很不合时宜。
男人手上的动作很轻,没有被在金店时给拽的撕心裂肺的疼,程诺便有些惶惶难安,不停的问,“好了吗?”
“嗯。”
他淡淡的嗯一声,却还是没好。
程诺正郁闷呢,突然就觉得耳垂子被什么东西刺破了一样的疼,“啊——疼疼疼!”
程诺啊的大喊了声,伸手就要去摸自己耳朵,却发现他的手将她的半截耳朵都给捂住了。
耳垂的地方被他用力的捏下去,捏的似乎都要失去痛觉。
程诺眼睛里瞬间绷出一泡泪,可其实疼也就是疼了那么一瞬间。
就好像是打耳洞时候的疼痛一样,一瞬间。
她的耳垂被自己的手指捏的发红,陈漠北掌心里落着那一枚耳钉,他看一眼,扶起她来,“那个还要不要摘?”
程诺嘶嘶的穿着起,“你是不是故意的?”
“你说呢?”男人眉角轻挑,一副贱兮兮的表情。
答案呼之欲出啊!
果然是贱人啊贱人!
程诺心中腹诽。
陈漠北手指勾了下,“过来,我把你另一个摘下来。”
“不了,我怕疼。”
程诺拒绝,她扭头跑到洗手间去对着镜子看自己耳朵,红彤彤一片。
似乎还有点——出血?
她揪着耳垂靠近镜面,却见陈漠北跟了进来,他手上拿了一瓶双氧水,沾了棉签直接涂在她耳朵上。
可能伤口很小,倒是没有沙沙的疼。
“你到底给我带了什么?”
“耳钉。”
“我还能不知道是耳钉!关键是这怎么会不好往下摘?”
程诺质问,陈漠北不语,只伸手掐着她下颌将她的另一侧脸掰过来,不由分说的捏住她另一个耳朵。
“喂喂喂,我说了,不用摘了这个,这个耳朵没事。”
虽然也是真的怕疼,可是确实也是这边这个耳朵没事。
陈漠北眉角挑着看向她,显然不信,程诺被他扣在怀里,脸被掐着,气的脚用力剁了下,“真的没事,我那个耳朵打耳洞时候说我耳垂太厚,两遍才给打透了,还打偏了,导致我带什么都觉得不得劲。”
要不是因为怕疼,她怎么也得让耳洞给长死了重新打。
“这解释倒是说的通。”听她这么一说,陈漠北难得笑了,他手指轻捏在她脸上,“怪不得脸皮子也这么厚,天生。”
“嘶——你不打击我你能死是吧!”
程诺恨恨的瞪他。
陈漠北倒是也没再多说什么,他手指轻捻在她的耳垂上。
程诺慌忙避开他的动作,伸手推着他就往外赶。
“干完活了,走吧。”
陈漠北直接给气笑了,“当我修理工呢?用完就往外赶?”
“你自己过来的,可不是我让你过来。”程诺手脚并用,连捶带踢的招呼到陈漠北身上去。
总之就是利用一切可以利用的方法,将他彻底赶出她的房子。
陈漠北啧了声,她的手脚功夫他是轻而易举便可制服,不过是不想伤到她由着她闹,竟然一点不懂得收敛。
在程诺拉开房门要把人推出去之际,陈漠北突然手臂缠住她的胳膊,用力一拽。
然后就是——
两个人同时,都站在了房间外面。
在然后就是,在程诺还没反应过来之时,男人非常好心的手臂往她身后一伸,顺便帮她带上了门。
啪的一声门关闭的声音。
程诺回头看过去一眼。
似乎,有什么不对劲儿?!
程诺再回头看过去一眼。
瞬间暴躁了,“陈漠北你个贱人,我没带钥匙!”
137 我只祸害你
137
“陈漠北你个贱人,我没带钥匙!”
她气急的吼,要跳起来一样,脚上穿的卡通拖鞋,让她整个人看起来分外有喜感。
陈漠北眼底点缀一点笑意,在门前灯光的照射下透着一股子邪气,他用一种分分钟想掐死他的口吻说,“恭喜你,成功把自己锁在门外。”
“……”贱人!
程诺黑着脸,特别想抽他。
她百分之百的确定,这贱人绝壁是故意的。
程诺手往身上口袋摸了下,特么什么也没带,手机也没带,就算是打电话找开锁匠也不行。
烦躁的盯着陈漠北,程诺脚重重跺了下,很是气急败坏的,“陈漠北我上辈子是不是嫖了你没给钱?让你这辈子分分钟缠着我讨债?”
她这话一出来,陈漠北只觉得脑子里嗡的一声,男人眸子眯起来,狠狠的瞪过去,“你说什么?”
低沉阴冷的声音,让程诺打了个寒颤。
坚决闭口不说话了。
陈漠北额角抽搐,一张脸铁青着,手指蠢蠢欲动,真恨不得直接掐死她算了。
这种话,毫不修饰的从个女孩子嘴里出来,说的倒是顺溜!
程诺就属于嘴特快的那种,恼起来就不管不顾,这种类似的话以前大学宿舍的妞儿们也习惯了一起说,没觉得有什么不妥,可这会儿对象换成陈漠北这个男人,似乎就真的很不妥。
亏了他只是生气,还没硬拐着消遣她。
她身上只穿了一件薄毛衣,在室内的时候不觉得怎么样,在室外站了这一会儿就觉得超级冷,忍不住几个喷嚏重重的打起来。
陈漠北看过去一眼,他手伸过去要抓她的,被程诺灵巧避开,她眼瞪起来看他,十足防备。
她这样子,让陈漠北心情瞬间降到冰点了,冷冷看着她,“你准备在这里冻死?还是去找开锁匠?”
“……”
程诺眼睛眨了下。
难道是她想多了?
好吧,找开锁匠。
程诺扭头下楼梯,她越过陈漠北走在他前面,刚下了几节台阶,一件外套兜头罩下来。
她伸手抓下来,恰好陈漠北已经走到她身侧,“不想冻感冒就穿上。”
“……”
程诺很想矫情的把他大衣丢给他,顺便说一句,老娘不需要。
但是,实际上,骨气什么的,实在没有温度重要。
在陈漠北越过她往下走的瞬间,程诺还是乖乖的把外套穿在身上。
他的大衣外套,似乎带着一点点他的气息,就这样将她裹了起来。
似乎是被他整个人给抱住了。
程诺叹口气,驱离心中所有绮念。
她跟在他身后,一节一节的下楼梯。
老旧的居民楼,冬季里出门的人少,整个楼梯间显得格外安静。
偶尔能闻到厨房里炒菜的香味儿。
他走在她身前,时光变得安宁而沉静。
这一节节的楼梯,如果没有尽头,就这样走着,他们之间隔着一段不远不近的距离,是不是也挺好的?
程诺视线落在陈漠北身上,这个男人身材比例完美,经常健身的原因让他看起来不胖不瘦刚刚好,他穿了一条深色时装裤,上身衬衣外面罩了一件浅灰色的鸡心领毛衫。
很暖的色彩,可偏偏穿在他身上却觉得莫名疏冷。
陈漠北的车就停在不远处,他在进户门处停下脚步回头看她,等着她一起过去。
程诺没客气,直接上了车吩咐司机,“去径安街,那里有开锁师傅。”
司机师傅发动车子去并不急着开车,反而是看向陈漠北,男人淡淡点了下头,“回去。”
车子落锁,启动。
程诺扭头瞪他,“你刚刚说什么?”
“我说,”陈漠北身体往后舒适的靠在座椅上,扭头看着她,挑着眉毛刻意的顿着声音,两个字,缓慢的迸出来,“回、去。”
这一瞬间,程诺只觉得血气冲天,她伸手冲着他那张嚣张的脸就给挥过去。
真的,诺妞已经觉得自己脾气很好了。
她轻易不生气。
可回回都要被陈漠北气到吐血。
你看看他这副德性,你看看他这副贝戈戈的样子,简直就是贱的无法无天。
她出手迅速,陈漠北眼角一跳,她的手指已经扫到他的脸,却还是被陈漠北牢牢抓住她的手腕,手指收紧,程诺一时疼的嗷一声。
一时之间车厢内的整个气流都变了。
“打脸这种事可不是随随便便做的。”陈漠北冷眉冷眼的瞅着她,手上力度未收,“谁给你的胆子?”
“我给我的胆子,不行吗?”程诺叫嚣,可手腕疼,吸着气吼出来的声音就失了几分力度,“你放手,我手腕快断了。”
程诺用力抽手想要抽回来,男人却偏偏不放手,陈漠北意欲给她几分教训,让她懂点分寸,他可以由着她胡闹摔打,可直接抽在脸上这种却不行。
他不放手,手指捏着她的骨头疼的程诺眼睛里都含上两泡泪,“你松手松手,轻点轻点轻点,麻痹我骨头啊…陈漠北你要再给我废了这只手,我连吃饭都没办法了,我那只手还没好呢……”
她危言耸听,疼的已经语无伦次,连脏话一起迸出来。
陈漠北喉咙间溢出声冷哼,“说话不干不净这毛病也不小,一起罚。”
“……”你个贱人啊死贱人你就祈祷有朝一日别落在我手里,老娘让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程诺心底十二万分的咆哮,却没敢表现在口舌上。
陈漠北看她一眼,手上力度稍稍撤了点,却到底并未全收回来,只逼着她,“承认错了?”
“我错了,我一百个错了!我不应该打你脸,你的脸金贵!我应该抽你筋喝你血,挖你心脏割你肾——”
“……”
额角抽了下,陈漠北妥妥的被气笑了。
他手上一个用力直接将她扯到身前,程诺吃痛,哎哎叫唤着一点反抗力度没有,就这么被他给扯到了身前抱住。
男人手臂绕过去将她圈进自己怀里,额头几乎抵住她的,“手废了也不肯服软?”
“我已经服软了。很服。”
程诺身体往后撑着,想要离他远一点,哪怕拼尽全力只能远0。1毫米,也要远一点。
陈漠北眸子垂了下,对于她的抗拒和防备,似乎已经习以为常。
虽然心情依然很是不爽,可最近的状况,这样也算是最好。
他手指拉住她的左手拉起来,手掌上还缠着一圈纱布,他看了眼,问,“怎么回事?”
一说到这事儿,程诺立时眉毛都要竖起来,重重哼了声,“哼,让我出事,这人跟你也有关系。你的,前,未婚妻。”
程诺咬字咬的重。
男人眸色却是淡淡的,听了她的话表情也未有太大变化。
程诺一时气闷,她两个手举起来在他面前晃晃,“你看看,一个伤我左手,一个伤我右手。我跟你们是不是八字不合啊!都说贱人配一脸,就你俩这样的凑一对正好,干什么解除婚约啊,就你这样的就别去霍霍别人了!”
她一通话哒哒哒机关枪一样往外喷,哪怕陈漠北脸已经黑了她也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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