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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6章 上代恩怨
四年悠悠而过。
这四年来，由于人族和妖族的大战，让洪荒大地生灵涂炭，死伤无数。特别是在血域附近一带，完全是尸叠如山，血汇成海，血腥味久久不散，到处一片凄凉。
幸运的是，人族和妖族的大战，将要在今天宣布结束，两方各派代表，于赵王朝都城邯郸签订停战协议，在未来百年内，双方和平相处，不得互犯，违者定当受到天谴。
在这战乱纷飞的四年里，涌起了无数年轻强者，其中最为著名的有妖子傲青云、剑仙莫红尘、佛子道施、花仙子花霓裳，以及魔神姜嬴卿。他们五人有盖世之姿，一身战力不比老一辈强者低，名头完全是靠杀出来的，每一个人手上都沾满鲜血，脚下浮尸无数！
人们都在议论，这些人将开万古之先河，真正的破开天界之门，荣登仙位。
栖凤关，曾经的战场。
在这片被鲜血染红的大地上，有两个身影别样醒目。一男一女，男的身材修长，一袭如血般长袍；女的艳丽动人，身上霓裳羽衣宛如振翅火凰。
此二人正是姜嬴卿和董莹莹。
两人行走在这片曾经的战场之上，眸中流露出点点余悲。董莹莹停住脚步，低身下来捧起一把被鲜血染红，还残留一丝血腥味的泥土，美目泛红，轻喃道：“姐妹们，我来带你们回家了。”
这里有数十位朱雀殿弟子埋骨，一生芳华化为红土，她不想这些患难与共，生死相依的姐妹们埋骨他乡。
见佳人以手帕将那捧红土包裹收起，姜嬴卿将她轻轻涌入怀里，抚着那如瀑长发安慰道：“人死不能复生，能为她们所热爱的人族而死，你应当为她们而高兴。”
姜嬴卿不说还说，话音一落，董莹莹的泪便夺眶而出，她反手抱住姜嬴卿，哽咽道：“她们彻底离开我了，永远的离开了，我再也见不到她们……呜……”
“你不是还有我嘛！”
姜嬴卿捧起她那张哭的梨花带雨的绝美脸庞，低头吻干点点泪水。
“走吧，该回云雾峰了。”
两人携手，十指相扣，向着不周山而去。
该回洪荒学府了，因为他感觉得到，那个和自己心神相连的人即将出来。
四年前，他和妖子傲青云一战，重伤欲死。虽然在最后关头，元神之火将熄的时候，姜家祖传的那幅神秘古画突然出现，守护其元神之火不熄，但是他依然处于半死状态。
这个时候，董莹莹为了救他，竟以处子之血，冠以独特秘法与他双修，最后他不光伤势尽复，修为更是大进，从化神九变直接窜到了雄主二重天！
也是自从那一次双修之后，两人之间再也不存在任何秘密，姜嬴卿知道了董莹莹天生媚体，处子之血有逆天之效，但副作用却是一旦破身于谁，必定会于其同生共死，换句话说，如果姜嬴卿死了的话，那她也会死亡……
而董莹莹在施展秘法为姜嬴卿疗伤的时候，也洞悉了他心中所有的秘密，不管是其有僵尸血脉，还是和百里青青剪不断理还乱，说不清道不明的关系……对此，董莹莹并没有多说什么，既然选择了这个男人，那么不管他到底是不是一个人类，还是是不是独倾心于己，都认命了。
云雾峰，齐天宫前。
董莹莹看了一眼心事重重的姜嬴卿，轻声道：“我就不陪你进去了，只是你要记得，我永远都会在朱雀殿等你回来！”
听到董莹莹的话，姜嬴卿含笑点头，然后在她洁白光滑的额头上轻轻一吻，伸指在她琼鼻一刮，道：“等我回来，我就跟你一起去见师傅，然后……”
“讨厌！”
姜嬴卿只感觉嘴唇一暖，而后身前便只留下一阵香风，佳人已走。
对于董莹莹，他心里一直都很感激，不管是她对自己僵尸的身份不介意，还是现在让自己有和百里青青独处的时间。她和百里青青不一样，当年百里青青得知他是僵尸时，心里一直存在一个疙瘩，而百里青青这个反应，也间接的导致姜嬴卿一直不肯接受百里青青的感情。
只是在后来的时间里，百里青青误以为他已死去，所以自我放逐，要独闯凶险的试练空间。当听到杨开疆说出这一消息时，姜嬴卿的心却颤动了，他这才发现，百里青青已经不知不觉走进了他的心里，这种感情也超越了朋友之情……
造化弄人，先后有两个女子为自己牺牲这么多，姜嬴卿一时之间不知道到底该怎么面对，所幸的是，董莹莹知书达理，言明并不介意他跟百里青青之间似是而非的感情。
但姜嬴卿又怎会不明白，世上有哪个女人愿意与别人共伺一夫呢？董莹莹之所以这么，完全是深爱所致。当爱到一种绝境时，再怎么不情愿又能怎样？所以董莹莹表现的越知书达理，他就越觉得对她亏欠大。
“呼……”
重重呼出一口气，姜嬴卿站在紧闭着的齐天宫前，大声道：“师叔，嬴卿来了！”
“吱呀……”
随着姜嬴卿话音刚落，紧闭着的宫门缓缓而开。姜嬴卿按下矛盾的心情，抬步踏了进去。
洪荒学府分为三十六宫七十二殿，每一宫每一殿都恢弘庞大，富丽堂皇。而身为第二宫的齐天宫却是一个例外，里面除了简单的几张古木椅之外，再无他物，说这是齐天宫都没人相信。
“师叔！”
走进齐天宫的姜嬴卿一眼就望见背对自己的杨开疆。四年不见，这位师傅的故友并没有多大的改变，只是一身气息却显得更为深邃，仿佛一个漩涡般，即使光线照射到他身上，都会被扭曲。
直到如今，姜嬴卿依然不能看透他的修为！
听到姜嬴卿的话，杨开疆缓缓转过身，满是皱纹的脸上看不出一点表情，那对如一潭死水般的眸子盯着姜嬴卿，让后者全身生出一丝凉气，暗道自己在其面前依然如蝼蚁。
“为了弄清楚迫害你师傅的元凶是谁，和等待青青归来？”
杨开疆未卜先知，一语道破姜嬴卿来此的目的。凭借他的修为，自然是一眼就看出未曾可以隐藏的姜嬴卿的修为。当初他曾经说过，只要姜嬴卿达到雄主，那便将一切告知于他，此时姜嬴卿已经是雄主二重天，来这里自然是为了了解真相的。
对此，姜嬴卿先是点点头，然后摇摇头，接着说道：“元凶我已经差不多猜到是谁了，十有八九就是伍修贤。只是我不明白，为什么两个曾经很要好的师兄弟，为什么会自相残杀。”
顿了一下，姜嬴卿看着杨开疆，目光灼灼道：“而且，白虎殿所有人都死了，为什么师叔你还活着？”
从始至终，杨开疆都没有露出什么表情，他一副早已知晓的模样，示意姜嬴卿坐下，而后说道：“你猜得没错，迫害连城的真凶的确是伍修贤！当初连城为白虎殿殿主，伍修贤为青龙殿殿主，他们俩带领的这两殿，都有着堪比宫的实力，为此，上一任府主，也就是他们的师傅，一直以此为豪，毕竟自己的两个徒弟，都不比老宫主差，这是一个当师傅最为自豪的事！”
“然而，如果只是有一个徒弟青出于蓝的话，那自然是好事，可偏偏这一代却出了两人！两人自小就在一起修炼、玩耍，再一起参加试练，出任务……每次的结果，都是连城略胜一筹！”
“从小就心胸狭隘的伍修贤，又怎么能忍受自己的师兄处处胜自己一筹呢？于是他废寝忘食的修炼，只望有一天能胜过自己的师兄，哪怕只有一次也甘心！”
“想法很美好，但现实却很残酷。连城的天赋本身就胜过伍修贤，再加上修炼的勤奋程度不比伍修贤差多少，修为上始终略胜伍修贤一筹，久而久之，伍修贤对连城的求胜之心越来越浓，只要再有一件事作为导火索，他们之间的矛盾将彻底爆发！”
“很不巧的是，这个导火索不知不觉间已经出现。”似乎觉得一下说这么多有点累，又或者往事尘封太久，杨开疆坐在旁边的椅子上，双手不停的揉着脑门。
“如凰，也就是现在的如凰宫宫主。当初她是洪荒学府第一美人，无数青年才俊为之倾心，伍修贤也不例外，对如凰展开了疯狂的追求。然而，无数青年才俊心目中的女神，却独对只对修炼感兴趣的连城倾心……终于，伍修贤再也忍受不了连城，对其展开了疯狂的报复。”
“他使计将连城引向通天宫，而自己却事先将寿元无多，战力锐减的老府主击杀……这样一来，连城自然而然的被学府众人认为是杀害老府主的真凶，再加上伍修贤的怂恿，引得洪荒学府倾所有战力，对白虎殿展开绝杀……”
说道这里，杨开疆睁开浑浊的双眼，看向姜嬴卿，道：“你刚才问我，为什么白虎殿所有人都身死，而身为白虎殿弟子的我却没有死。现在我来告诉你，因为陷害连城成为洪荒学府罪人的人中，除了伍修贤外，还有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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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7章 这章小盆友慎入
“为什么？”
姜嬴卿虽然没有站起身，但身上却是蒸腾起一层层血气。
“这就是我的心结，数十年的心结！”
杨开疆撩起一把灰白的头发，苦笑道：“在青青之前，我还有一位弟子。当年伍修贤在陷害连城的时候，曾将我那位徒儿镇压在一处秘境，若是我不帮他对付连城的话，我那徒儿必将身死啊……”
一边是好朋友，一边是心爱的徒儿……任谁处于杨开疆当时的处境，都很难做出选择。听到杨开疆说出了前因后果，姜嬴卿身上的血气淡了下来，他没有再怪杨开疆，因为自己当年前往宛丘之前，师傅福连城就告诉他，到了洪荒学府可以找杨开疆，由此可以猜测，自己的师傅并未怨恨过这个陷自己于不义的故友。
……
姜嬴卿走了，离开了齐天宫，因为他并未等到百里青青。
在十年之期已过，杨开疆打开空间之门的时候，姜嬴卿清晰的感应到了百里青青就在里面，只是那一刹，同样感受到百里青青心中的悲凉和彷徨。最终她也没有跨过那道空间之门，只是扔出了一块锦帕，上面写着一行字：
怎奈心上人，心头念她人；盼君无棘事，于其共婵娟。
他清楚的知道百里青青是什么感觉，本以为心上人已死，全无生念的踏入了近乎于死地的试练空间，不想心连蛊那一头又忽然传来了感应，心上人成功脱离死关。
那一刻，她又重新燃起了生存的希望之火，在试练空间中不管遇到什么危险，她都要活下来，因为只有活下来才能再见到他！然而，当心连蛊再次传来感应时，她却万念俱灰，仿佛丢了魂似得。
他有了爱人，一个可以为他抛弃一切的人……
十年苦难跟再见心上人一面相比，显得那么微不足道。可是在两人之间距离不过一道门时，百里青青终究是没有踏出去，她不知道出去之后，该怎么面对那两人，或许会大发脾气，或许会默默承受……
她想象不到到时候会是怎么一个场景，她不能忍受心上人怀里抱着另一个人。所以她选择了留在试练空间，并且送出了自己的祝福。只是，她没有出去的原因，何尝没有希望姜嬴卿踏进来的意思？
本来姜嬴卿是想跨进空间之门，只是当看到这锦帕之上的字时，便彻底打消了这个念头。既然她都已经祝福自己和董莹莹了，那只要知道她没有危险，还有什么好执着的？
一段情，三人殇。
姜嬴卿回到了白虎殿，众人立刻迎了上来。
看着这十九个气息早已大变的人，姜嬴卿由衷的对他们躬了躬身，是他们将白虎殿的威名传荡洪荒大地，让妖族闻风丧胆。
对于姜嬴卿的大礼，原本的十八人加上白痕，都心安理得的接受了，他们知道姜嬴卿因为什么而拜，而在姜嬴卿拜完他们的时候，他们却是齐齐单膝跪地，异口同声道：“参见殿主！”
“起来吧！”
姜嬴卿一一将他们扶起，他们是自己的骄傲，是白虎殿的骄傲！
“吼吼……”
一旁的穷奇不停的抓耳挠腮，低吼道：“怎么就拜他们而不拜我？在战场上是本虎大爷杀得最多好不好！而且，这群小子老是遇到危险，本虎大爷一边杀敌，还得一边照顾他们呐……”
“哈哈哈……”
听到穷奇的话，众人哄堂一笑。白痕一把抱住穷奇的脖子，说道：“狗哥，这就是人和狗的区别，谁叫是狗不是……”
“汪！！！”
在白痕还没有说完的时候，迎接他的是穷奇的尖牙厚掌，接着白虎殿又响起了白痕地嘶吼怒骂声，整个大殿乱成一团。
见此，姜嬴卿会意一笑，这一幕在他看来很是亲切。其实他很清楚，白痕一定是看出了什么，才会再次招惹穷奇，然后两人上演人‘兽’情未了，以此来驱除自己心中的阴霾。
不得不说，虽然白痕表面上轻佻无节操，但实际上却是观察力敏锐，大有一种大智若愚的味道！
被白痕和穷奇这么一闹，姜嬴卿沉重的心情顿时好了许多，当夜，白虎殿众人狂欢，大伙儿大碗喝酒，大块吃肉，直到天边鱼肚泛白，才一个个横躺在大殿之上，呼呼大睡。
董莹莹走了进来，看到这一番场景，轻轻一笑。而后以灵力将众人送回各自的房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