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秋至。甘花开,磨痕和浅流一起为临风绣了一床的甘花,湿润温暖的气流笼罩着临风,临风的脸色渐好,额上血色浓烈的碧斯花忽隐忽现,渐渐淡了,片刻后,墨痕抹了抹脸上的汗水,和浅流一起出去了。
“浅流,他的伤已经好得差不多了,只要每天再在甘花中睡三个时辰,三日后便可痊愈,……恐怕就要走了。”
“哥哥……”浅流望着哥哥,有些难过,然后想到什么,继而又开心地说:“哥哥,他除了名字什么都不记得了,可能会留下来也不一定吧。我还是回去看看他吧。”说完狡黠地一笑,跑开了。
墨痕苦笑道:“浅流,你就自己骗自己吧。”
“临风,你的病快好了,我陪你去外面转转吧,记住,见到人后,不要说你是临风,要说你是浅风,免得别人起疑嘛,解释起来,很麻烦的,好不?”
“好。”
“浅风。”
“是,浅流。”
“哈哈……”俩个人都开心地笑了。
走在浅国的繁华的街道上,浅流开心地拉着一位身着淡蓝色衣服的公子,走进了一家衣坊,“浅风,你觉得哪件好看?”
“都还不错。”临风放眼望去,都是女装。
“随便挑一件吧。”
“……”
“老板,把那件浅青色的罗裙拿来。”浅流不理临风,径自张罗。临风只当是浅流自己要买件衣服,便在一旁静候,谁知老板拿来衣服后,浅流往临风的身上比来比去,连声说好看,还吵叫老板来量尺寸,说明日就要来取。
临风一脸茫然,只好尴尬地问问:“浅流妹妹可是有位与在下身形相仿的友人,要赠其衣衫?”
“不,是给你买的。”浅流回答得很痛快
“……”临风满脸黑线。
老板看到这番情景,笑了一下,忙说道:“公子您忘了,后天是咱浅国的‘幻节’啊。”
“幻节?”临风仍旧一脸茫然,看到浅流冲自己使眼色,连忙正色道:“哦,这几日很忙呢,竟忘记了。”
老板的脸上挂着不变的笑容,说道:“公子贵人多忘事,来小的给您量个尺寸。”
出了衣坊,浅流说道:“后天就是幻节了,那时候,男子着女装,女子着男装,孩童可以穿大人的衣服,老人也可以将自己打扮成年轻人,总之,那一日,大家都画着浓妆,带着面具,亦真亦假,甚是有趣,浅风打扮成女子,一定好看,呵呵。”
“听起来很有趣。”又走了几步,临风问道:“那里是什么地方?”
“哦,那里是书屋,我平时很喜欢去的,我们进去看看吧。”
书屋里很安静,大家各自姿势闲适地看着手中的书。临风刚想问一些什么,浅流就用食指在嘴前比了一下示意他安静。临风便像其他人一样随意地翻看书籍,然后很随手拿起一本《浅国志》,便读了起来,浅流也找了本书,径自看了起来。
书屋里面,只有“沙沙”的翻书声,阳光暖暖地照进来,屋内的一切,美好得让人想要其静止下来,发丝遮住了临风的面容,要不然,你会看到他突然明亮的眼睛,然后是紧紧抿起的双唇,以及——一双思索的眼睛。
第三章幻节——前奏,命运的齿轮开始运转
整个浅国,弥漫着花香,夜晚来临的时候,人们张灯结彩,大家手中拿着闪闪亮亮的花灯,浓妆艳抹,雌雄莫辩,世界仿佛是颠覆了原来的规则,但无论是浓妆艳抹,还是面具,都难以掩饰人们脸上的那份狂喜,这就是——幻节。
烟火漫天,闪着荧光的花朵,到处飞舞,嬉笑的声音混合着节日的喜庆,飘散开来。
“哥哥,浅风,快过来,看,那边的烟火特别漂亮!”人群中,一个小书童兴奋地喊着,他的脸上戴着一张玉色的面具,看着清爽可爱,十分喜人。他招手的方向,是两名女子,一个穿着浅青色的罗裙,头上戴着白玉钗,脸上带着木色面具,体态风流,一看便知,是位嘉人。另一位一身白色衣裙,脸上带着银色面具,一副清水出芙蓉的摸样。
浅流向他们跑过去,却不想被人流冲散了,再回首,便不见了哥哥和临风的踪影,浅流急喊道“哥哥!哥哥!浅风!浅风!你们在哪?我在这啊!”浅流个子不高,在人群里,并不显眼,她急了,摘下脸上的玉色面具,不停地在空中摇晃,一边还喊着“我在这儿!我在这儿!”前方出现了一个高高的身影,浅青色的罗裙,木色的面具,浅流急忙跑向那个身影,一手抓住对方的袖子,一手抹了一下额头上的汗水,以为自己找到临风的浅流,眼睛闪亮亮的,很是开心,她缓了一口气,随即开口道:“浅风!你们在这里啊,我还以为找不到你们了,吓死我了。”对面的人没有说话,浅流赶忙又问道“哥哥呢?怎么不见哥哥,你们也走散了么?”对面的人依然没有说话,看到对方头上黑玉簪,浅流才突然意识到自己认错人了,连忙道歉,然后不好意思地松开对方的袖子,那人却突然推了浅流一下,浅流一个踉跄,不受控制地在人群中奇怪地倒退和转弯,正要摔倒的时候,却被人接住了,“浅流!你跑哪里去了。”浅墨痕一把抓住妹妹。
“哥哥,终于找到你了,我被刚才那些人冲散了,还认错了人……”
浅流躺在房顶上看星星,风吹过来,很是惬意,“好看么?”听到身边有人说话,浅流并没有改变姿势,只是歪了一下头,说道“好看啊,临风,来,躺下来一起看吧。”
临风躺了下来,星光璀璨、摄人心魂,一时间,两个人都没有再说话,过了一会儿,浅流说:“临风,你在这里也住了一段时日了,你可喜欢这里的生活?”
“喜欢,浅国的人,都很善良。”
“太好了,我一直想,等你把什么都记起来了,是要离开的。”,又过了一会儿,浅流问:“临风,你会离开么?”
临风笑了笑,没有说话。
浅流的神色黯淡了下去,然后问道:“你都想起来了?要走了?”
“……浅流,对不起,我当时不知自己身在何处,也不知你们是敌是友?临风非我本名,我姓万洛,名叫逸。为了不透露太多,我只能谎称自己失去记忆。”
浅流的脸,在黑夜中看不到表情,淡淡地说道:“你现在肯对我说这些,便是相信我,我很开心,万洛逸么?没关系的,只是一个名字而已,对于我来说和临风没有分别,你不愿意说,也不用告诉我们你的情况的,现在你好了,便可以离开了,缘聚缘散而已。只是,我从不知道,浅国以外,除了浓、深、淡三国,还有别的地方,各国人皆以自己国家的第一个字为姓氏,你当时说姓临,我和哥哥就知道这不是你真正的名字,可是你说你姓“万洛”,我就更糊涂了?”
“说起来你也许不会相信,但我只是在古书上的传奇故事里,读到过关于“浅国”的事情,没想到会真的有这么个地方,当时,我正与敌国交战,不甚陷入了敌军的迷阵当中,不知怎么,就到了这里。”
“怪不得,我当时看你掉入溪中的时候,好像在说“快撤退”。
“是,我本来以为死定了,没想到会到这里,开始还以为自已仍在迷阵中,产生了幻觉。”
“你想走?可是怎么走呢,你的国家,根本不在这个时空当中啊?”
“是,可我在《浅国志》中看到,贵国的历代王后皆非凡人,她们具有扭转时空的力量,所以,我想求见浅国王后殿下,浅流,你可知怎样能见到她?我必须回去。”
“我们尊贵的王后,怎会是你想见便可以见到的,不过也不是没有可能,浅国尚花,所以,在绣花人练成‘一绣幻百’的时候,可以见到王后,由王后亲自赐予‘百幻石’,那是绣花人最高的荣耀。”说着,浅流的脸上,充满了憧憬向往的神色。
“那么,浅流和墨痕可以带我去见王后么?”万洛逸目光诚恳地看着浅流。
浅流笑了一下,然后摇摇头,继续说道:“哪有那么容易,离现在最近的,也只有百年前的浅禁子曾得到过‘百幻石’,我只会一朵一朵的绣,哥哥也只会‘一绣飞三’而已,即使我们可以见到王后,也不可以带你去,而且,绣花人的能力,是从血液里继承的,你可明白我的意思?”
“那……岂不是没人能见到王后?”
浅流犹豫了一下,但还是说到:“怎会?王后是一国之母啊,浅国的儿女成婚之时,她会亲自来祝福,初次成婚的女子,割破手指,在心爱之人的额头上绘一朵碧斯花,王后见到那时候的碧斯花,便会满足他们的一个心愿,无论是什么愿望,只要不伤天害理,不是起死回生,有害轮回平衡的,王后殿下都一定会都会帮他们实现。”浅流看着万洛逸,眼神悲伤,然后又收回目光,似乎等待着什么……
第四章哥哥
“哥哥……”
“想好了?真的要嫁给他?”墨痕看着浅流,浅流站在哥哥高高大大的影子里低着头,看得墨痕一阵难过,“傻孩子,你何苦如此?”
“哥哥,你站在这里,应该都听到了吧。我只是,帮帮别人而已,你知道,碧斯花已经画给他了,那个愿望,也没有用了,既然可以帮到他,就帮帮他好了,他走以后,我还是和哥哥一起住在这里啊,浅国民风开放,以后再嫁又何妨。”浅流抬起头,想努力笑得云淡风轻……
“浅流,我只有你一个妹妹,我不愿让你受委屈,我知道你把自己的心思都藏起来,总嬉笑着对待一切,好像什么都无所谓似地,可是,你这样做,他走后,受伤的人是你啊!婚姻大事,你怎能如此儿戏?!都怪我,把你惯坏了……我去和他说,就说你说的不算,要他自己去想办法,好不好?”墨痕伤心地看着浅流,虽然知道妹妹不会改变心意,但还是抱着那么一丝希望,苦苦劝解。
浅流拉着哥哥的袖子,笑笑地说:“哥哥,你把事情想得的太严重了,我只是想帮助他啊,于我来说,没什么损失的,我在浅国,会过得很幸福,以后还会遇到自己的良人,我想我的良人是不会在意的,若是心胸狭窄的人,浅流也是不嫁的,呵呵”浅流晃了晃哥哥的袖子,
墨痕却没有像从前一样,摸摸浅流的头,然后说:“真拿你没办法,你说怎样就怎样好了。”他没有。
浅流敛起笑容,望着自己的脚尖,很轻但很清晰地说:“哥哥,我从没见过那么不甘心的眼神,就忍不住说我帮你吧,没有什么原因,我只是想这样做,没有原因。之前的那些年,浅流和哥哥在浅国过得很好,以后也会的。”浅流抬起头,坚定地看着哥哥:“只是,现在我要这样做,以后我想起今天的决定,也不会后悔,浅流无论做什么,永远都不说后悔。”
倔强的浅流,说她永远都不说后悔,却不知道,不说,并不代表不会。
墨痕了解妹妹的性格,只得无奈地说道:“既然这样,我不会拦着你,只是,事情不会像你说得那么轻松,你难道没动心么,他走后你不会伤心么,这样的人,你恐怕是再也不会遇到了,以后,还有谁能入得了你的眼,进得了你的心啊,即便真有那样的人,你又怎么解释,才成婚,你的夫君就突然不见了呢?这些,你可曾想过?”
浅流的目光并没有畏缩,反而很清澈,她笑着摇头,笑得那样幸福,笑得几乎有了泪水……
墨痕叹息,继而无可奈何地走开了。
浅流回到自己的房间里,坐在床边发呆,望向很远的地方,月光很好,树影打在地上,在微风中晃动,见到他的那晚,月光也是这样好的,我可以成为他的新娘子了,真好啊,只可惜,徒有其名,连一日的夫妻都做不满,但还是很开心,和那样的人,能有这一点点的回忆,也是好的,世界好安静啊,虽然只能得到一瞬间便就要失去,但也要知足!浅流不贪心,不贪心,不贪心,我只是在助人为乐而已,人啊,怎么会那么容易,就为一个人动心动念,呵呵,刚刚在乱想些什么……
好像有什么凉凉的东西,滴到了浅流的衣襟上,夜渐凉,人未眠,浅流的脑子里不停地回放着刚刚和万洛逸在屋顶的对话……
第五章屋顶的对话
……
月光下的万洛逸,眼神如星子一般,虽然面容看上去依然很干净,但眼神中的不甘是那么强烈,似乎有黑暗的气息在他的身边聚集,万洛逸似乎忘记了浅流的存在,陷入了另一个世界,如果有一个人,忍耐了很久,用很多年,一步一步地去执行自己的计划,他想要拿回属于自己的东西,他意识得到自己的力量,他知道自己一定要到一个足够高的地位,才能与自己的力量和平相处,这些年,他的计划有条不紊地执行着,他用所有生命力实践者的计划。可是,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