坦芸笑道:“不,死对于你来说,即是解脱,又太过容易,我不要你死,我要你从今以后,一生一世,都做我的奴隶!你愿意吗?”
逸看着坦芸,竟然很坚定地说:“好!”
“哈哈”坦芸笑得有点悲伤,“答应的这么痛快,我改变了主意,我想让你娶我,你愿意吗?”
逸摇摇头,道:“这样对你不公平,我只娶自己爱的女人。”
坦芸冷声道:“没想到让你娶我,比让你终生为奴为仆更难……”坦芸叹气,继续道:“那么,我只有让那个女人看着她的儿子死,再让你看着她死了,这样你还是不愿意吗?”
“你何苦如此,我答应你便是,只要你不觉得委屈就好。”逸心痛地说,眼神温柔而虚幻。
坦芸看着逸不说话,神情变幻不定,最后没有对逸说什么,只是转过头,对净叶说:“他说的你都听到了?”
净叶道:“听到了。”
坦芸微仰头,眼中似有泪,道:“很好,那么,你就是证人了,走吧,你去抱着那个女人走,让逸走在我身边,我们回去,去救你的儿子。”
坦芸等人回来的时候,寂无尘还被绑在地上,净叶向秋纸递了个眼色,示意她解开寂无尘,看到这一幕的坦芸浅浅一笑,转过头,对寂无尘说:“无尘,不必了,我是回来救人的。”
无尘笑了,安稳地说:“你终于想通了。”然后轻松地挣开了绳索,秋纸很短促地一怔,而净叶似乎并没有意外。
坦芸道:“无尘,答应我一件事?”
“好。”寂无尘立刻道。
坦芸苦笑:“我还没说,你就答应了么?”
“只要是你说的,我什么都答应。”无尘回答道。
坦芸点头,目光微微转动,道:“无尘”,说着坦芸拉起逸的手,“我们就要成亲了。”
无尘问道:“所以呢?”
“所以,你现在走吧,找一个喜欢的地方,找一个喜欢的人,开开心心的过日子,忘了我,好好地生活下去。”坦芸慢慢地说道。
“这是你想要的么?”无尘问道
坦芸点头。
无尘点头,道:“好,但你也要答应我一件事。”
坦芸问道:“什么?”
无尘贴近坦芸的耳畔,轻轻地、清晰地、温柔地吐出了两个字——“幸福。”
坦芸的眼里闪着泪光,看着无尘,浅笑。
第四十二章离开离开and坦芸小番
寂无尘离开的第二天,浅流终于醒了过来,净叶避重就轻地大概说明了一下情况,浅流没有多想,只是很担心小念,净叶告诉她,坦芸正在为小念解毒,还没有出来,浅流也只能在外面干着急。
第三天,,坦芸终于推开门,叫大家进去看小念,然后又急匆匆地赶去逸的屋子里,为逸解毒,坦芸进来的时候,逸只是脸色苍白地坐在床边,看到她,逸说了一句:“你累了吧?先去休息一会儿吧。”
坦芸摇头道:“丝毒,如烟,入人心肺,日日蚀之,你以为自己还有多少时间?还是你因为不想娶我,宁可去死!”
“坦芸……”
逸微皱眉,然后说:“对不起……”
又是两日过去了,不眠不休的坦芸,体力和精神的消耗几乎已经到了极限,每用一份力,她的五脏六腑都在流血,又一日过去,逸的毒终于解了。
他会回过头,却看到坦芸苍白如纸的面容,逸的心里一痛,轻轻地扶她躺下,坦芸挣扎着,用仅有的力气说道:“抱抱我。”
一向坚强的逸,听到这简简单单的一句话,似乎意识到了什么,竟然流下了眼泪,他轻轻地把坦芸抱在怀里,就像抱着一件易碎的珍宝,这时候,他才发现,坦芸已经很瘦弱了,身上只有一点点气息,逸一惊,睁大了眼睛,叫了一声“坦芸,你……”
坦芸笑笑,很满足的样子,又自嘲地笑了,似乎想说什么,却已经发不出声音了……逸眼中掉出了大滴大滴的泪水,他可能不曾想过,自己还可以流出这么大滴的泪水——灼热的泪水,巨大的眼泪流过男人的面颊的时候,有一种让人觉得错愕的感觉,不怎么流泪的人,流着的大滴的泪水,总让人心酸得想流泪,更可怕的是,他流泪的时候,没有发出任何声音,似乎只要不打破那宁静,坦芸就……没有离开,就……没有从这个世界上消失,那个,也许是这个世界上,最爱他的人,也许就,还没有离开。
可是,没有如果。即使带着目的而来,可毕竟付出了真心,到最后,连自己都分不清,哪个个是目的,哪个是真心,寂无尘后来曾经对逸说:“毁了她的,不是仇恨,而是,对你的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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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番外】坦芸——我是天边一片云,为你而来为你去
接近他,是为了复仇,父亲死不瞑目,我无论如何也无法忘记。人怎么能够坏的那么理所当然,我无论如何也无法接受,无尘总是悲伤而温柔地规劝我,我懂他,也懂得他说的道理,只是,无尘,你并不懂我。“懂”一字,即复杂又简单,有时候,真是一件很简单的事,无尘,最后,你懂了么?
那天,我像平常人一样去疏草堂抓药,他看到我,没有任何表情,我于是放心地想他已经不记得我了,却有淡淡的落寞,自己也不明白是为什么,当时百昙和万洛联军时,我曾躲在大殿的门后看过他,当时,我以为自己看到了天神,他是那么威武,似乎发着光,他的表情却很淡薄,似乎所有的优越与能力是理所应当,是他的必需品,我不知到当时自己是怎么看出这一点的,因为我的阅历并不算丰富……
我以平常人的姿态接近他,我要等待一个机会,背叛了父亲和我的国家的人,你就好好等着吧!
我装做喜欢他的样子,他却不为所动,他只看着那个刘浅大夫,只可惜,美丽的女大夫并不领情,我不禁在心底嘲笑他,一定是报应,你才要遭遇“求不得”之苦。你以为我不知道她是谁吗?浅流么,万洛逸,百昙虽然力量微薄,但身为公主的我,总是能知道一些常人无法知道的事情的,浅流不过是千息净叶的俘虏罢了,人,即为俘虏,万事不由己,发生过什么,曾身为万洛一国之主的你,比我更清楚吧,可是逸,你却依然那样看着她,你这样很危险,因为,我知道了你的死穴。
我轻功虽好,又精于下毒,可毕竟不是你的对手,我想先让你心动再让你心碎的计谋,显然也没有实现的可能。
在我的等待中,时间悄悄溜走,小念都五岁了,我报仇的机会,却迟迟未到,我很恐惧其中一部分的自己,那部分的自己清楚地告诉我,我不是在等待报仇,而是以此为理由,留在他身边,而报仇这个借口,又很好地保护了我,使我所有的卑微都有了不被伤害的理由。这种想法让我恐惧,看着他练剑的身影,我努力压抑着快乐的成分,我每天都不断地告诉无尘,我多么想报仇,他却只是淡笑着望着我,直到有一天,我再次流着泪说我自己多么想报仇,无尘说,我不会再让你流泪了,然后我便在疏草堂里见到了他。无尘最后一次劝我,我拒绝了,那时候我就知道,他是会帮我报仇的,筹码是——他对我的爱,寂无尘既是我的师兄,又是我的侍卫,我知道,她是爱我的,清晰地就像我知道,我要杀死逸,虽然——我爱逸。我是否很无情?很自私?对啊,就是,我是熏芸公主,我有权利自私,怎样?!
千息净叶来了,我想,我的机会到了,因为我知道一个秘密,刘念,其实应该叫——千息念。
我计划好了一切,却算错了你,逸,为什么要吞下那毒呢?也好,我所做的一切,只不过是为了在爱恨之间找到一个出口,对你的爱和必须要铭记的恨,日日夜夜折磨着我,我压抑不住自己爱你的天性,也无法违背自己的良心,尽情去爱,出口在哪里,在哪里?我想,我知道了……
若有来世,请不要让我遇见你。
如遇见你,请不要成为我杀父倾国的仇人。
若有来世,若有来世……我真希望,自己是你口中的“阿浅。”
若有来世,请温柔地看着我,道一声“芸儿。”,好么?
再见了,逸,以生命为代价,你会记得我吧,如果你有一点思念我,那么我的爱就是值得的,如果你有一点愧疚,那么,我的恨也是值得的,可我还是不忍心,我爱看你舞剑的身影,我希望看到你快乐的样子,为什么,为什么,哪怕是偷偷的喜爱也好,我却要忍受无尽的折磨,原来,真正求不得的,是我。
我想对你说爱,只可惜,此生永远没有机会了,也不可能,有机会。
第四十三章寂无尘
寂无尘回到疏草堂的时候,坦芸已经离开了这个世界,他对逸说:“把坦芸给我,我要带她回家。”
逸摇头说:“我不能,他是我的妻子。”
“呵”无尘苦笑,眨眼之间,无尘拿出匕首,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没入了自己的身体。
逸的嘴微张,想要说什么,却一个字都说不出,只听寂无尘一字一顿地说道:“毁了她的,不是仇恨,而是,对你的爱。把我葬在她身边。”无尘的眼神笃定,逸点了点头,无尘笑了,安心地合上了眼。
“阿芸,你一直以为我不懂得你,其实我懂的,我来陪你了,不会让你孤单的……”
听到响动的浅流等人闻声出来,只看到逸的左眼流出了一滴泪水,他看着无尘倒下去的身体呆呆地说:“我又害死了一个人。”
“不是你,是我,用阴谋诡计的是我,让他们惨死的,也是我。”净叶清晰地说道。
逸悲哀地笑笑说:“亲手做这一切的,是我,弟弟。”
这是,万洛逸第一次叫千息净叶——“弟弟”,但净叶只感到逸的身体内有什么东西坍塌了,哥哥已经变得比小念还要弱小,脆弱……
马蹄南去人北望,烟尘滚滚,逸协着坦芸和无尘的骨灰远去……
浅流看着手中的信,看不出悲喜。
“浅流,对不起,我终是要离开了,坦芸的情谊,我要用一生的思念来偿还,也是你该回到他身边的时候了,别担心,如果你爱他,总要勇敢一些,再相信他一次,他毕竟是我的弟弟,就当是相信我,好吗?放心,他对你不好的话,每年我们见面的时候,告诉我,如果你想离开,我一定会带你走,如果你想留下,我一定地帮你把麻烦解决。——逸。”
“他走了?”净叶看着拿着信纸发呆的浅流,轻声问道。
浅流点点头,恩了一声。过了一会儿,浅流问到:“你怎么一直呆在那里,也不说话?”
净叶让人安心地看着浅流,说道:“我在等你的决定啊。”
浅流愣了一下,然后笑道:“你知道,这两天发生了很多事,我还是有点乱。”
“没关系,我可以慢慢等,就像你之前做的那样。”净叶回答道,又像是说给自己听。
“净……叶……,我已经,很久没这样叫你了,我已经,不太习惯了,这是不是说明,时间过去了,发生的一切已经变成了阻隔,我们,还可以么?”
净叶没有说话,看着浅流,眸色渐渐变深,他揽过浅流,轻轻地磨蹭着着她的嘴唇,一点一点地浅吻着,然后渐渐深入,浅流不知不觉流下了泪水,净叶用力抱住她,在他的耳边轻轻地说:“流儿,我们回家吧。”
许久,浅流问道:
“我曾经有一个蓝色指环,你还记得吗”
“记得。”
“有一件事,我必须要告诉你,那个指环,其实是一把钥匙,我偶然间,用它在一面镜子里看到过一些幻影。关于……你和浅后,开始的时候不觉得什么,后来,我渐渐分不清,哪些是在镜子里看过的,哪些是真实地在自己的身上发生过的事,甚至有的时候,我会以为自己就是笑笑,怎么办呢?净叶,也许浅流是爱你的,可是笑笑她,恨你。开始的时候,并没有什么,只是这一两年,这种状况愈发严重,我怕控制不住自己,做出伤害你的事……”
净叶温柔地抚摸着浅流得头,说道:“笑笑恨我,亦是因为她爱我,因为这样,她才会侵蚀了你的一部分,迫使一部分的你嫉妒另一部分的自己,而这一切之所以在这两年来才变得严重,是因为,随着时间的流逝,流儿不但没有忘记我,还越来越想见到我,不要移开目光,流儿,我没有别的意思,我只是想让你明白,笑笑要做什么,我很清楚,她会的一切,我都比她更高明,相信我,好么?”
浅流看着净叶,没有说好,也没有说不好,他似乎想从从净叶脸上的神情确定,“相信”这件事,还能不能发生在他们彼此之间。
“而且,念儿,应该有一个父亲在身边。”
浅流垂眸,极轻地点了一下头,然后看着地面,清晰地说:“如果我做了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