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幻觉消散,项空不觉又已泪流满面,多少世修来的红颜知己啊,这样死在自己的怀中……自己曾大声、自信满满地说要保护她、守护她,可是现在……自己却亲手杀了她!
心中压抑得难受,项空忍不住又是一声仰天长啸。
这一声啸,在华空楼中的侍女、侍卫们自然听得一清二楚,在慌恐中急忙跑了下来,却又看到项空横抱着若曦,站在华空楼的门口……
自从项空当上皇帝之后,华空楼的侍女侍卫们便开始觉得项空陌生,莫名地产生对他的恐惧,不知不觉地失去了从前的那份亲近,而项空也仿佛毫不在乎一般,整天的沉闷,事实上,那个时候是寒冰魂占据着项空的身体,还能期待它善待别人?再加上那几天若曦被留在了洛樱那边,侍女侍卫们就更加原离项空了……
侍女侍卫们惶恐地看着项空,愣了半晌才急急行礼,之后,终于有人按奈不住,开口问道:“二……皇上,若……皇后她……”
项空猛地头一转,双眼之中血丝爆发,一股杀意冲上大脑,仿佛一个声音在脑中不断回荡:“杀杀杀……杀光一切!”
几乎只在瞬间,一股猛地寒意自项空身上爆发,寒气凝结成冰,无数冰仿佛刀剑一般锋利,穿刺侍女侍卫们的胸膛!
血色的场景,没有痛苦的嚎叫,因为他们根本来不及反应,鲜血飞溅,一场血雨倾盆,项空一眼血红,咬牙切齿地立在血雨之中,任由鲜血溅到身上、脸上……
直到地上多出无数的碎肉、碎骨,血水融合雨水,渗入泥土之中……项空张腿走进了华空楼中,头也不回一下……
忠心跟随了项空近二十年的侍女侍卫们,仅仅因一句话,便被无情的碎尸,那是内心无法压抑的杀意,杀意上来,他连萧风都要杀,还会在乎几个侍从?
项空感觉自己的意识模糊,脸上有些粘粘的感觉还有湿润滑过,脚步沉重得像灌满了铅,整个华空楼一片死寂,血腥味扑鼻。由于空中黑云挤压,光线弱得令人难以接受,但项空仿佛很享受这黑暗一般,沉重的步伐,抱着若曦步步上楼,回到那温馨的房间,当日他们洞房的房间。
项空将若曦轻轻放在床上,低头想吻吻她,但是一层波纹荡漾开来,阻挡在项空与若曦之间……
无奈,项空只好直起身字,坐到了床边,无声地凝望着她……
朝天城外,白玉虎载着洛樱,萧风在一边飞着,洛樱忍不住叫道:“我们就这样窝囊的逃跑?”
白玉虎也道:“项小子到底怎么了,好像完全变了个人似的,他疯了?”
萧风眉头一皱道:“他已经不是他了。现在,我们离开了他,若曦也……恐怕他也会因害怕而远离啊月,他一定很孤独……洛樱,你回家去吧,现在的你,还无法到达五弟的程度,小白也和洛樱一起去吧,我要拼命修行了,一定要赶上五弟,然后解脱他!”
“萧小子,你准备怎么修行?”
“我要发掘魔导师的力量,可能还要去躺西方大陆,去寻找魔导师力量的使用方法。也许只有使用龙晶魔杖配合魔导师的力量,才有可能战胜五弟了。”
“我也要去!”洛樱叫道,“我也想提升自己的力量!”
“不行!我是被全西方大陆追杀的人,不能让你涉险。听着,洛樱,现在的情势已不是我们能够把握的,不仅仅有来自五弟的威胁,更有史上第一强者魔龙坎帝斯的威胁。我记得当初二哥说过,龙晶魔杖与魔龙坎帝斯有分不开的联系,那么它就很可能会来追杀我,或者将人类世界颠覆,可恶,我该怎么办……”
项空与萧风,一个无法抑制杀意,而选择孤独的道路,一个因背后无数强敌的追杀,被迫走上孤独的道路……
第二部 沉沦 第一百八章 暴君
更新时间:2008…10…2 12:45:34字数:3847
项国南部边界,三国大军在吃了几次败战之后,又因为三国间的互相猜疑,这些军队全堵在了这里。而领军统领也知道了上面的意思,也就按兵不动,只是一味地催促另两支军队出兵,而自己就以粮食问题,或者这样那样的问题来推脱。
而项国守军这边,在坐看好戏的同时,也暗暗地调兵谴将,将一队精英调到了三军后方,然后在一次突袭下截断了蓝月国一军的粮草。
大军岂可无粮?蓝月国一军很快混乱起来,统帅便向其余二军借粮,一番口水战之后,另二军以粮草不足为借口,拨了极少量的差粮给蓝月国一军。这顿时激怒了蓝月国一军的统帅,在暴怒了半天之后,他反向攻向了明国一军。
接着,便是三军窝里斗了起来。项国军仍是按兵不动,因为此时一动,三军很可能会重新转头来战项国军。当然,不动只是表面,内里又是一军绕到了三军的归路上,预先做了埋伏,而在三军撕斗了几场之后,在一个夜晚,项国军动。主城近四万兵力杀出,而邻城的散兵也趁势杀来,共计兵力在七万以上,由骑兵打头阵,步兵冲杀,将三军打得抱头鼠窜,而各支分队中,还专门有一支军不杀人,只放火,特别是烧粮草,烧掉粮草后,就算此战不能完全击溃敌军,敌军也硬不起来了。
四军乱战,三国军队迅速溃败,无论是精锐程度、士气还是战略上,项国军都占尽了优势,仅在一个时辰之后,三国军已完全溃败。蓝月国军大统帅死于乱军之中,军士乱窜,被杀大半。明国一军狼狈撤军。而海国一军居然在背水一战下,杀出一条血路,朝项国内部杀去。
只是这一支残军,兵器、衣甲不全,粮草全无,士气低落,军士疲惫不堪,这样的军队能有什么作用?城中一军杀出,直接灭掉了这支残军,俘虏无数。
剩余的撤退的军队,撤退的路上早就埋伏上了项国军,败军在突袭之中,结果可想而知,项国军斩首无数,俘虏无数,缴获大量兵甲、马匹……
待天亮之后,项国军满载而归,上下将士一齐高声大喊以表达内心的兴奋,无数兵甲、马匹、财物被运送进城,还有无数的俘虏。这群士兵自然都是粗人,将俘虏五花大绑,统计人数后推进了牢房,人数竟有六万之多。
接着,将领们将财物等物品分赏给士兵,以嘉赏他们的英勇战斗,满城欢呼,士气高涨,就算再来一仗,他们也能够尽全力地去打。
军报被送入朝天城,项国军中有大半都是中央军队,边境统帅留下了一半以做巩固,另一半押送俘虏往朝天城而去。
南边危机解除,朝天城中的大小臣子们都纷纷松了口气,现在的问题是如何处理后事了。
所谓的后事有两件事,第一是外交,是继续和平,还是兵力压迫?第二是俘虏该怎么处理。这些都要中央最高阶层来决断。
这天,康国殿中上早朝,群臣都已集合,比平时还多一人,那是南边战后而来的将领代表,来汇报结果。只是最前面的王座之上,仍是空空的……
皇帝的迟到,没人敢去议论,群臣大气都不敢喘,因为根本不知道皇帝什么时候会来,往往都是一眨眼之后,皇帝就已坐到皇位上了。
今天也是如此,群臣什么都还没发觉,项空已坐在皇位上发话了:“开始吧,朕还有事。”
群臣这才惊醒,急急施礼。
这已是当日战斗后的第五天了,项空除了处理国事之外,几乎一整天都躲在华空楼的房间内,静静地看着已死去的若曦,时不时地犯傻似的自言自语,但又似乎有些享受……
一整天的一个姿势,一整天的沉默孤独,还有深深的思念与自责,使得项空处在崩溃边缘。华空楼的院子中,因为有着无数的肉块与干涸的血迹,而又无人打扫,引来了一批尸虫丛生,根本没有人敢靠近这里。
项月来过好几次,但才一靠近,就有着扑鼻而来的腐臭味,自小娇生惯养的长公主如何能忍受得了这份恶心?无奈之下,她只好让手下的人齐声喊,想让项空出来,可是华空楼依旧是死一般的寂静。项月无奈,只好摇头叹气地回去。
转回康国殿上来,项空端坐在最上方,群臣施礼,很快进入了正题。
先谈论的是外交问题。几个武将提议说该趁机出兵,去打击一国,而边境的守军就有足够的数量来充当先锋了,在敌国兵败之时加以打击,至少能逼迫敌国签订什么不平等条约或者割地。
但是,财政大臣反对道:“项国今天连续战争,国库空虚大半,若再起兵打仗,财政将出现危机。”
丞相也道:“皇上,老臣认为不可起兵。项国和平太久了,而今天突然起战事,已让军士疲惫不已,国民已稍有怨声,如今已得胜利,恰可以此来安慰军士、国民。若此时更加以战争,怨声必将更大。而近日来,项国高层,也就是皇帝更替急促,民心未定。再有就是三国虽败,但却并非元气大伤,即使我军能胜,也绝非轻易取胜。以此诸多原因,臣以为切不可起兵!”
几位主战的武将道:“依丞相的意思,是我项国就忍了这口气?这岂不让人笑话?”
和丞相站在同一战线的大将军道:“当然不是就此作罢,我项国一大国,怎能如此受气?我们只是不出兵而已。并且我国的国情他国并不了解。我们只需虚张声势,在边境摆一定兵力,作出要出兵的样子,以此来威胁、恐吓三国,让他们心惊而向我国表达歉意以及赔款!”
“仅是这样?应该让他们割地!”
“不行!”丞相急道,“我们并不想打仗,若逼得太紧,势必又是一场战争,这样得不偿失!”
底下群臣纷纷嚷嚷,项空一声不吭地听着,他实在提不起半分兴致去搞这些烦琐的政事,他只是最后做定夺而已。
最终,群臣都听从了丞相的意见,以恐吓的方式来换取三国的道歉与一定利益。项空只是宣布下去,让他们去做。
第一件事解决了,接下来是第二件事了。城外还有六万的俘虏在,总不能这样养着的。
对于俘虏的处理也没有想象总的简单,全放了?这样怎么看都憋屈。全拉去做苦工?不怕这群俘虏造反砸东西?所以这事还得拉到皇帝面前商议去。
群臣又纷纷议论开来,这种口水战似乎是他们最喜欢做的。
最后基本有两个意见。第一为将俘虏送还三国,因为项国毕竟不想打仗,将俘虏送还给三国,既能抚慰三国,使其诚意致歉,也能体现项国大度。第二种意见为扣留俘虏,去边境做城池加固,当然,是要加强管制的,这样能省下项国不少人力。
这两种方案其实都可行,剩下的事就交给项空来决断了。
只是项空没有立即决断,而是问道:“这一场战争,项国死亡多少?”
底下有人道:“项国军阵亡三万四千有余,伤者七万以上,其中重伤者二万有余,残者五千有余。”
“啪!”项空一掌拍到皇座上,人“唰”地站了起来,仿佛怒气腾腾,群臣顿时寂静了下来,齐齐低下了头。老天,项空怒了,这可比当初的铁血的项天更恐怖。
项空的声音却是平静的,只是比平时大声了一点,道:“三国军队,杀死我项国如此多的男儿,造成我项国巨大的损失,而我项国还要对他们施恩?放屁!那些战败的俘虏,他们手上沾了多少项国军民的鲜血?放他们回去?拉他们做苦工?放屁!全都给我杀了,一个不准留!”
群臣骇然,有人急道:“皇上,万万不可啊!项国不想打仗,若是杀了俘虏,必定激怒三国,不但无法让他们臣服,反而会酿成兵灾啊!皇上三思!”
“混蛋!兵灾如何?这六万俘虏必须死,若三国真的起兵,项国不用起一兵一卒,朕一人去将三国之军给灭了!”
“可是皇上,您万金之躯,怎可亲临战场,况……况一人顶前军万马,这……这怎么可能?”
“哼,朕自十岁开始,便在撕杀中成长,身经百战,朕的力量又岂会怕了这弱小的蝼蚁?来人,将这废话连篇的废才拖出去和俘虏一起斩了!”
那人顿时大惊,整个人跪倒在了地上,拼命地磕着头,告求道:“皇上饶命,皇上饶命啊!”
后面两个雄魄的侍卫快步上来将他往后拖去。
又有一人告道:“皇上息怒,他——”
项空脚下一踏,一步窜到了他面前,手上元气一聚,寒冰聚集,也不知道他做了什么,眼前的人已成了冰块!
项空一脸怒气地转过身,周围的群臣立即恐惧地跪了下来,差点没用趴的了!
“还有谁敢求情?这就是榜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