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国二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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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国二相- 第2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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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女皇陛下平时温和可亲,臣子当众闹架亦是笑笑作罢,而今日却是难得的威慑严肃,殿上众大臣都不敢再有异议。
  “微臣领旨。”未央往前小迈一步,对着芸凰拱手作揖领命。
  燕青原以为自己再没机会进入这朝堂之上,如今陛下器重自然感恩戴德,不敢有丝毫怠慢,与未央站一处,也对着芸凰拱手:“燕青遵旨,定不负陛下所托。”
  但白于裳心中却有困惑,她一个国师,平时也只是个耍嘴皮子的主,如此大事怎就落到自己头上,再者刑部人才无数,轮的到谁也无须她来费这个力啊。
  这自然是方才她不在时候诸位大臣们的意思,更是芸凰的决定,她出言解了白于裳心中的疑惑:“此事不可一般而论,敢公然挑衅朝庭实在罪大恶疾,况且娇主的安危也在其中,不容有差,更不能落人口舌,自然需要重臣去监查此事,国师责无旁贷。”
  白于裳这才拱手作揖,道:“是,微臣领命。”
  “行了,孤乏了,都退下吧。”芸凰实在头痛,自从艳姬来了梧栖之后就没过一天安生日子,后又似想起了什么,顿足吩咐,“国师与丞相随孤来。”
  白于裳与未央对视一眼便随着芸凰往殿外去,外头依旧细雨蒙蒙,湿不了衣裳却落在人脸上有些痒痒的,春雨就是这样的调皮。
  君臣三人一道立在殿外的廊上。
  “白于裳你可知罪?”芸凰凤颜大怒,这是她头一次对白于裳直呼其名。
  “微臣领罪。”白于裳连忙福身作揖,“还请陛下赏板子,微臣即刻受领。”
  “自然是要赏你板子吃的,孤且问你可有好生盯着艳姬,让他做你的邻舍就是为了监视他的一举一动,如今竟让人在眼皮子底下没了,该当何罪?”芸凰挑眉斥责,又愠色道,“一百下板子,孤先给你记着。”
  白于裳连眉头都不敢皱一下,频频点头:“是,是,微臣记下了。”
  芸凰见白于裳态度甚好,便又往未央那里责难:“丞相不是说要安插眼线在艳姬身边嘛,为何他府上还是只有一个丫头伺候着,你们近日到底在忙些什么!?”
  未央也连忙福身认错:“微臣失察,还请陛下息怒。”
  “微臣这就回去将府上那面墙拆了,时时动察娇主的行踪去向,还请陛下保重圣体要紧。”白于裳适时又表明态度,只为消芸凰的气。
  芸凰长叹一声,她本不愿为这些事忧心,而今却偏偏总要为此劳心伤神,如何能让她不气,暗忖方才太过严厉,此刻便语重心长道:“国师大人与丞相大人也该打起精神才是,太平日子只是表象,孤提拔你们就是为孤排忧解难的,不是一事未平又生一事。”
  “是,微臣知罪。”白于裳与未央齐声应诺。
  “依丞相之见,此事何时能了结?”芸凰对未央好言相问。
  未央福身正经道:“国师定能在明日之前将人寻出,而微臣会在三日之内将幕后主使查处,还请陛下宽心。”
  芸凰微挑了挑眉,又往白于裳那里望去,问:“国师说呢?”
  白于裳暗嗤未央多管闲事,谁要他替为自己保证,如今只能浅笑道:“陛下只管后宫听曲看歌舞即可,微臣眼下就去办,定不负皇恩。”
  芸凰此刻才解了凤眉中的那个结,一甩广袖大步往后宫去,抛二位重臣在身后。
  白于裳与未央福着身子一直到瞧不见芸凰的身影了才敢起身,不自禁都长松一口气。
  “丞相大人的口气大的很呐,不仅自己夸下海口,连白某这份保证也说了,实在费心。”白于裳第一句出言就是对他未央的不屑冷嗤。
  未央却不以为然,反驳道:“此事原本就是一样干系,难道国师大人还想独善其身?”
  白于裳低眸哼了一声,指尖绕着紫色发缎带玩弄,漫不经心言:“这原就是丞相大人与刑部该办的事,怎么就拖着白某下了这趟混水,想来也是丞相大人的主意吧,趁着白某不在殿堂之内就向陛下进了这个歪主意。”
  “国师大人确实是有机会置身事外的,只可惜人不在朝中,参与不了方才那番商议,但未央此举也是为了大人着想啊……”未央明人不说暗话,也不怕被白于裳瞧出自己的私心,往她那里讪笑一阵,言,“想想那艳姬见着国师大人不为生死的去寻他,该是如何的感动呐。”
  “丞相大人煞费苦心了。”白于裳轻刮一眼未央,后又正经对他言,“还是早些将此事了结才为妥当。白某揣测敢做此事者非是一般人物,丞相大人该将朝中官员一并查起。”
  “此事交由未某即可,国师还是先行与燕青一道将人寻出最为首要,而且一定不能是个死人。”未央脸色凝重。
  “是生是死还真是难说。”白于裳心中没底,又叹道,“若说这人死了,还要想个法子堵上浅苍的嘴才是啊。”
  未央并未答言,只是提步往台阶下走,白于裳紧随其后,见到燕青往自己面前来,便吩咐道:“还请燕大人将城门严守,进出都要细查,再调出从昨日到今日所有进出城的记录,有可疑者都要一一对之审问。”
  “下官这就差人去办。”燕青即刻使了个眼色给身边随从,又请示起白于裳与未央,“要不要城外也一并去寻?”
  “六个人甚是惹人眼球,需要费些心细,怎样才会不引人注意,难不成是迷昏了才被藏起来的?”未央往白于裳那里瞧了一眼,提出一个假设性的可能。
  “城里城外都要查,就怕人已出了城,那就真当是生死未卜了。”白于裳微眯了下双眸,后又对燕青说,“你在城里搜寻,我带着人往城外去。”
  燕青点头应诺:“燕青先将城中之事安排归属,命人彻查,而后就去协助国师大人。”
  白于裳提着袍子直下了台阶,而未央则是先往办署司去,二人各办各事。
  天上的雨已不再是如方才那般细如绵,竟淋淋的有些力度及这风也透着些凉意,娇花弯腰小泣,受不住便往地上坠去,透出些身不由已的无奈。
  艳姬觉着头晕,蹙着眉睁开眼却发现自己好似被关在一个狭小的黑暗空间中,且四肢无力,身边好似还有什么东西紧挨着,因一片漆黑,故而瞧不分明,想唤一声却发觉竟出不了一点声音,只因他听力过人,便听到外头有人说:“这是与浅苍来往贸易的货品,都是些首饰玩器。”
  又传来一道亮丽的女声:“打开瞧瞧吧。”
  “以往都不曾瞧的,今日怎么要查验了?”又是方才头一个出言的声音,接着就听到一些敲敲打打,翻开东西的琐碎之声,且这声音离艳姬越来越近,惹得他越发要唤,却依旧无果,使不出一点力。
  外头的人儿是瞧不出这个底层的,做的极为精密,故而未被查验之人发现,便又让他们把东西装了回去。
  赶这趟货的货主共有二个,一个王甲,一个王丙,看着都是老实的乡里巴人,嘴甜又懂看人脸色,经常出入梧栖压货,故招不来怀疑。
  王甲对着侍卫笑问:“是不是出了什么事,为何进出城的来往都要查的这般严?”
  “未有什么大事,不过就是例行检查罢了,你们快些走吧。”方才查验的侍卫轻挥了挥手,示意马车可以走了,她还要查下一辆。
  王甲和王丙对视一眼,而后就驾着马车缓缓出了城。
  艳姬心生不安,因他已感觉到马车正缓缓而动,只屏息凝神想听听外头还有些什么动静,却是一片沉寂,之后才又依稀听到有断断续续的声音传来:“将其它四个推下山崖,另外那两个就卖到地下山庄去。”
  “你这是见钱眼开了吧,到时候驾到山上一并推下马车即可,何必节外生枝。”
  “所以说饿死胆小的,撑死胆大的,真是个没见识的。”
  “钱跟命,自然是命重要,将他们一并推下!”
  “你且放心,接头的人都已安排妥当,得了银子就没我们什么事了。”
  “你果真是不要命了,我们已得了那边好处,将他们都推下山崖就无后顾之忧,惹说被那头金主晓得我们又转手卖给了下一家,还能活嘛?”
  “少说废话了,你听我的准没错,大不了从此不来这梧栖。”
  艳姬冷汗淋淋,竟未料到自己会落的如厮田地,但转念一想梧栖总会命人来救自己,否则如何向浅苍交待。
  另一边的白于裳此刻也正坐着马车而来,就在那辆压货的马车出城之际刚刚赶到城门口,要说寻人就该骑个马,但这位国师大人的骑马之术太烂,故而只能急撩撩的让人赶辆马车。
  只是这马车不是白于裳自己的马车,颠簸的让她趴在马车里一动不敢动,只怕稍不留神就要被甩出去。
  终于马车停稳了,白于裳稍做整理,平复了下心情才落了地,开口就对燕青问:“都已经安排妥当了嘛?”
  “都已安排妥当,国师大人出城即可,燕青随后就到。”燕青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白于裳一见那马车就头痛的要命,最后决定坐到马夫边上,甩着鞭子,喝了一声:“驾!”
  作者有话要说:  


☆、一国二相

  马车出了城门还没有行几步,白于裳便忍不住要弃了这车,按这样速度寻下去怕是要耽误事,于是就对身边为首的侍卫吩咐道:“先停一下。”
  为首的侍卫勒马恭敬问:“国师有何吩咐?”
  白于裳将马车停稳,而后跳下了车,随手指着一个年轻的侍卫命令道:“你下来。”
  那侍卫不知所措,却只能下了马,而白于裳便上前拉住僵绳,有些艰辛的翻身上了马背,整了整坐姿,双手紧拉住缰绳,又狠狠夹了一下马肚子,喝道:“驾!”
  那马儿就如风一般跑的甚欢,直往前头冲。
  为首的侍卫一见如此也连忙驾马追赶上去,跟从的那帮侍卫也紧随其后,且看着前面的白于裳都为她捏了一把冷汗,因她那形容很是危险,身子一会前后摇晃,一会左右摆动,真当不忍直视,就怕她一个不小心跌下马背。
  而白于裳自己也快被吓的断了气,只是眼下别无他法,坐马车几时才能寻着艳姬,还是忍忍这样的折腾吧。
  为首的侍卫加了一鞭到马屁股上,与白于裳并齐奔跑,原想好心对她些提醒,却见她已是趴在马背上,紧紧环着那马脖子,暗想还是不说了,免得丢了国师大人的脸面。
  这一路不仅雨停了,竟还出了些许阳光,似是也要瞧这出好戏。
  而王丙与王甲全然不知身后有朝庭的人,依旧在前头马鞭儿挥的欢腾,做着青天白日大梦,仿佛此路就是一条康壮大道,做完这最后一票,从此就可安生度日,再无需劳碌拼命。
  三辆马车驶的飞快,终于在一个叉路口停下,那里老早就安排好一辆载人的马车,却无任何一个旁人,想必是留下就走了。
  王甲唤马停下,跳下车回头吩咐后面驾车的车夫道:“你们一会随我走,到了地方就给你们结帐,每人再多加一两黄金。” 
  “多谢这位金主了。”那两个马车夫听完就乐呵了,他们原就是些匪徒之辈,眼里只有银子没有其它,且只办事不问原由,当即就答应了。
  王甲与王丙二人先是费力将艳姬及他身边的云清从夹层底下拖出,为免药性失效便多生出个心眼,用绳子绑住他们的双手,才扔进了载人的马车里头。
  艳姬此刻已然清醒,也知道自己被人绑架,因身子骨依旧软绵绵的没力气故而不能反抗。
  而此刻在他身边的云清也有了些意识,微睁着双眸往四处瞧,却第一眼见着了艳姬,暗忖这男子好生面熟,似是像谁,却始终想不起来是浅苍来的男宠。
  刚要出声问一句这里是何处,才发现自己连声音都是哑的,又见艳姬用唇语示意不要说话便止了语。
  二人只是掰动着嘴唇进行了一番简单交流,而后就都有些丧气。
  突而听到外头似有人唤了一句:“前面的给我停下。”
  似是白于裳的声音。
  云清不甚激动,感觉自己胸膛里的那颗心都要飞到嗓子眼了,而艳姬也似长松一口气,或许这次是有救了。
  原本白于裳只是客气的唤一声,让王丙与王甲停下来让她例行检查一番。
  谁晓得王丙的心理承受能力没有自己哥哥王甲的强大,听到有人这样唤便吓的手足无措,直觉以为被人瞧出了端倪,连忙驾着马车要走,却被王甲蹙眉喝道:“你走错了方向!”
  王丙连忙喝住了马,回头打望一眼,却见白于裳那伙人飞速而来,越发的慌张害怕,也不管三七二十一,连方向都不敢换,直接就往山上去。
  王甲暗啐自己这个弟弟真是成事不足败事有余,此刻也只能抽出大刀要与白于裳那伙人交锋,因此绊住侍卫也好让王丙有时间逃生。
  白于裳本以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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