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露觉得自己下了班得去吃点猪脑补补脑子了。
这么想着,刘露不禁起身,跟着陈西屁股后边。
“陈西,下班了我们一起去吃火锅啊,我们点猪脑子吃,我最近有点用脑过度了,我得补补。”
陈西摆摆头,“不要,我要吃也是吃点猪腰子,补补肾,免得应付不了傅先生,让他落入别的女人的爪子里。”
这种话刘露简直听不下去,但为了吃着想,她也只得忍了。
“那行,我吃猪脑,你吃猪腰,咱们吃它一头猪的。”
陈西还是摇头,她盯着电脑搜着怎么让男人主动求婚的问题,嘴里跟刘露说着话,“不行啊,我还得回去给两个男人做饭啊。”
她这话可把刘露吓的不轻,“怎么?你不会是怀孕了吧?所以才这么着急让你家傅先生求婚?”
刘露一副不敢置信的样子,“不是,陈西,你到底怎么想的?你脑子不会是有坑吧?你事业才刚刚起步你就敢怀孕?你爸那公司已经给了陈媛,你这头要是再没了工作,你拿什么养活你爸,别说你靠你家傅先生啊?女人要是经济上不独立,迟早得被男人玩死。”
陈西抽空看了刘露一眼,眼睛里流露出一种你是白痴吗的眼神。
“大姐,你能不那么激动吗?怀什么孕啊,我是那么没分寸的人吗?”
刘露松了口气,“没怀孕就好,那你说什么两个男人,难道你还当着你家傅先生的面包养小白脸了啊。”
陈西都不知道说什么好了,“刘小姐,你的思想太极端了,不是往左极端就是往右极端。”
刘露还以为她能趁机接下傅沉的盘呢,“是你自己说两个男人的,怎么能怪我想歪。”
陈西的精神又集中回电脑上,她边刷着网页边说,“是陈匪啦,他离家出走住在我那了。饿着谁也不能饿着我家这宝贝蛋啊,我婶要是知道我饿着他了,还不得哭死。”
说起陈匪,刘露还是有印象的,陈西之前那个没成的婚礼上,小孩跟要吃了高原似的。
刘露对他印象很不错,小孩很护着陈西,陈西给他做做饭也是应该。
她叹气,“唉,火锅是吃不成了。”
她挨着陈西坐下,边看陈西刷网页边说,“你说,是不是那些结了婚生了孩子的女人都是这样的状态,每天奔波于命,生活的重心只有老公跟孩子,早上要早早起来给老公孩子做早餐,晚上还要一下班就赶回去给老孩公孩子做晚餐。
然后给娃洗澡,结娃检查做作业,还要贴心地问,娃在学校过的怎么样,有没有被人欺负,有没有受老师虐待,回来的路上有没有遇到怪叔叔。
最后,安顿好孩子,还要侍候老公,给他美好的X生活。防着他随时出门找小三。”
陈西看她,“你一个还没谈恋爱的人担心这些,是不是太早了些?”
刘露继续叹气,脑袋撑在一只手上,看着电脑说。
“我现在只要一想到这些就没有了恋爱的热情。”
陈西失笑,“顺其自然吧,没遇到你也没急,等遇到了,你就会心甘情愿地为他做这些事了。再说,一个真正爱你的男人,是不会舍得让你这么辛苦的。”
刘露点点头,强迫自己相信陈西的话,不要对恋爱那么绝望。
“看你跟你家傅先生的样子,倒是让我有点想谈恋爱了。”
可惜啊,上哪去找那么多极品男人。
陈西上网翻着网上的那些人写的贴子,有个最大的问题就是,感觉贴子都是十几岁的小姑娘或是小青年写的,好像有点不适用于她这种大龄女青年。
看来她的忧愁网名帮不了她,看来只能靠她自己了。
晚上回到家,陈西把不情愿的陈匪打发回了她自己的房间,然后拉着傅沉回了房。
她一脸沉痛加愧疚地看着傅沉。
“我要告诉你一个不好的消息。”
傅沉心里失笑,面上不动声色地问,“哦,怎么了?”
陈西把沉痛与愧疚加深了些,自以为不露任何表演痕迹。
“你爸妈还有你哥给我的见面钱已经被我用光了。”
她十分悲伤地说,“这个钱还不了他们了。”
傅沉还是不动声色的样子,“那你准备怎么办?”
陈西状似思考了一番,最后说,“只能钱债肉偿了,我就一直演你女朋友,直到他们把这钱忘了吧。”
傅沉道:“哦,听上去是个好办法。”
陈西配合地点点头,“可不是吗?现在也只能这么办了,不然多让老人家失望啊,媳妇没捞着,钱也没有了。”
陈西说着摆出一副我是如此深明大意的样子。
傅沉配合地摸摸下巴,“的确啊,钱跟媳妇好歹得留下一样,他们才不会失望。”
陈西心里已经在狂点头了,心说:继续往下说啊,傅先生,既然钱没有了,那就把媳妇留下啊!
不过傅沉却没有再继续往下说,只道:“这事,你不说他们也不会知道,暂时就只能委屈你继续做我女朋友了。”
陈西连连摆手,“不委屈不委屈。”
为了掩饰自己的笑意,傅沉说,“我去看看陈匪,他今天好像也有问题要问我,还没来得及问就被你岔过去了。”
说着迅速出了房间。
不过陈匪也确实是有问题要问傅沉。
傅沉站在陈匪的门口敲了敲门,脸上还挂着淡淡的笑意。
陈匪一开门就看到眼角含笑的傅沉,陈匪一脸奇怪地说,“姐夫,你心情怎么这么好?”
傅沉咳了声,“没说什么,你不是说有问题要问我。”
陈匪挠挠头,“本来是有问题要问的,被我姐这么一搅和,我都忘了要问什么。”
傅沉温和地说:“没事,等你想起来再问也不迟。”
Candy借着外派的名义在傅沉的公司呆了一个月,一个月后她向陈媛正式提出辞呈。
其实这件事她一直挺犹豫的,最后还是陈西给了她最后的坚定,她们有次中午一起在傅沉的公司附近吃饭。
那天主要是陈西想喝奶茶了,于是大中午的,便放弃了陪傅沉吃饭的计划,拉着Candy去了外面。
吃饭的时候,陈西一边吸着奶茶一边状意无意地问她,“Candy,你工作也快十年了吧?”
Candy点点头,“今年第十年了。”
陈西说,“其实你做的挺好的,要是我爸不把公司转给陈媛,你倒是可以有番作为。”
Candy其实早已经在陈远签那份法人代表转让书就想过这件事,只是一直没有人把这件事摊开在她面前,她心里下意识地回避着这件事。
她从一毕业就进了陈氏,近十年时间,也是有一定感情的。
陈西又说,“你这么有能力,去哪里都能成的。你因为我的事,陈媛肯定不会那么放过你的,你好好想想上次设计稿的事。”
Candy脑袋就在陈西说完这句话之后像突然被雷劈醒般。
上次设计稿的事情,得亏陈西不是业内的人,如果是换做同行或是别的什么人,陈西就算是跳进黄河也洗不清。
陈媛在陈西这都敢明目张胆地动起手脚,对她一个秘书岂不是轻而易举的事情。
她工作近十年,口碑在界内也算得上是很好的,她留在陈氏,陈媛要是存了坑她的心,她必然逃不过。
她不想工作了十年,在最后还传出什么不好的名声。
所以,吃完饭之后,Candy就坚定了之前一直摇摆不定的心。
而且前段时间Lisa也跟她联系过,还说如果她想跳槽,她可以介绍。
那个时候Candy还没有想过要辞职的事情,所以便回绝了Lisa。
但现在,Candy觉得应该为自己考虑了。
Candy提辞职,陈媛自是没那么痛快地答应。
她拿出份协议,协议内容是要Candy十年内不能从事同行业的工作。
Candy被陈媛的这招气笑。
“陈总,你这个协议就好笑了,我入行十年,一直是前任陈总的秘书,在公司也不是算是什么机密岗位,你这要求毫无道理。”
陈媛道:“Candy,你在傅总的公司呆了一个月,最终什么都没拿下来,你这已经算得上是失职了,我没有追究你已经很仁义了。”
Candy听着她毫无道理的话,也不怵她,她工作十年,这十年资历也不是假的,做为陈远的秘书,各方面都要涉及一点,法律这块也不是什么都不懂。
她说,“陈总,这份协议我是不会签的,如果你执意如此,我只好申请劳动仲裁了。”
陈媛知道Candy跟在陈远身边十年,大概也有些真本事,她想了想后说。
“Candy,我念你是公司老员工,大家既使散了以后还是朋友,这份协议你可以不签,但你必须答应我,你不能去傅沉的公司,你要是答应我就让人重新拟份合同。”
Candy考虑了两分钟后说:“我答应你,但我要立即离职。”
其实就算陈媛不提,她也不会到傅沉的公司,她见识过那位李助理的能耐,她目前还无法匹敌。
去傅沉的公司,她没有好职位。要从底层做起,她也放不下,毕竟她现在已经这个年纪了,不是刚出学校大门的毕业生。人到了这个年纪,家庭的担子就重了起来,她必段多方面考虑。
她之所以迟疑,是怕她答应的太痛快,让陈媛觉得自己亏了,又要逼着她签之前那份协议。
虽然她可以申请劳动仲裁,而且她也有自信她最终能赢不必签那份毫无道理的协议。
但与原东家闹出这样的事,这对她的职业生涯来说,并不是件好事。
陈媛道:“可以,只要你签了协议,我立即签你的辞呈。”
Candy这一个月来都在傅沉的公司,她那边的工作早已经由别人接手了,她什么时候走对陈媛来说,没有什么区别。
所以陈媛也没留她,十分痛快地答应了她。
陈媛很快让人把协议拟好,Candy怕她在里面设什么陷阱,拿着协议逐条地看了遍。
陈媛十分不爽地说,“你不必如此,我既然答应了你,就不会反悔。”
Candy这时已经看完,她签上自己的名字,把协议递回给陈媛,又看着她签了自己的辞呈。
等到辞呈到手了,她才说。
“陈总,还是祝你跟公司一切顺利。”
多余的话她已经不想讲,就凭陈媛不能容人这条,Candy就觉得公司指不定能走到何时。
不过,她一给人打工的,也没必要跟陈媛撕破脸。
所以她方才极力忍下了想要出口的话。
Candy走的潇洒,毫不拖泥带水。
在她辞职后陈西还特地请她到家里吃了顿饭,陈媛不在,Candy心里松了口气。
陈远见到Candy倒十分高兴,听说他辞职了,当着陈媛她妈的面也没多说什么,只是问。
“你今后有什么打算?”
Candy笑笑说,“工作了近十年还没休息过呢,我打算先休息一个月,陪陪家人。”
陈远还算得上是一个慷慨的老板,这十年间她也存了些年,所以Candy打算趁这一个月的休息时间,先带着家人去旅行一趟。
陈远点点头,当着陈西的面夸她,“还是你孝顺啊,一休息就想着陪家人。”
这话明显说给陈西听的,陈西在一边装聋。
陈远又问Candy,“需要我给你介绍工作吗?”
陈远的人脉还是有的,要给Candy介绍份工作不是难事。
不过Candy拒绝了,“不了,我辞职的消息一出,已经有几家公司给我发了Email,我还在考虑当中。如果真的有需要,一定会来找陈总。”
陈远笑着说,“已经不是陈总咯。”
陈西在一边说,“嗯,现在就是一个整天嫌弃别人的糟老头子了。”
陈远气得拿东西砸她,陈西一边跳着跑掉,一边喊,“你看你看,还说不得了,一说就打人。”
虽然陈西每次过来看陈远,免不了要例行地气一气陈远,但陈远还是希望她能多来来,以前上班的时候总觉得忙,总想着什么时候能闲下来,等到真正闲下来了,他又觉得太闲了。
连他最爱的高尔夫都觉得没意思了。
陈匪的暑期体验还没地完,陈媛那边就出事了。
不知道是谁放出的消息,说陈氏内部已经瘫痪,陈氏的客户甚至是合作商,纷纷要求解除合同。
又因为刘兴宇他们这样的龙头公司早就已经撤了出来,众人更觉得流言的可信。
陈媛正是焦头烂额之际。
公司虽然是在陈媛手上做空的,但公司到底怎么样了,陈媛恐怕还不如傅沉看几份资产负债表看得清楚明白。
陈媛她妈看她为了公司吃不下睡不着的,心疼得不行,她跟陈远说起这事,希望陈远能帮帮陈媛。
陈远却一边听着京戏一边打着拍桌,俨然一副十分享受退休生活的样子。
“公司既然已经交给陈媛了,就由着她自己去折腾好了,我不参与,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