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她这会也没忘记自己到底是谁的朋友,想了半晌,陈西安慰他说,“蒋离,如果你能打动刘露,我一定祝福你,但帮忙什么的,我可能不行。”
陈西说完就走,把蒋离一个人留在茫茫夜色之中。
上了车之后陈西在后视镜里看了眼还站在原地蒋离,叹息着道:“真不知道刘露这桃花是福是祸。”
是福是祸的先且不说,眼下还是要先解决别的事情。
晚上陈西盯着傅沉给节目组打了招呼。
陈西不知道电话那边的人是谁,反正金主爸爸的话说的直接。
“刘小姐怀孕了,你们需要看着点。”
那边接到傅沉电话的导演也是想哭,这节目才刚有点起色,CP才刚炒热,网上的观众还没讨论出到底是应该把刘露跟瞿向阳凑成一组,还是该把刘露跟邹行凑成一组。
这都怀了孩子了,还怎么炒?
导演也不敢问孩子的爸爸是谁,深怕又知道了什么不该知道的事,更让他头疼。
陈西他们那个节目傅沉在陈西硬逼着的情况下看了几期,不过,就算陈西不逼着他看,每期剪辑出来的成片也是他先看的。
看导演他们的剪辑手法也不难猜出他们的意图,所以傅沉也知道这一通电话大概是给导演泼冷水了。
他想了想说,“你们能保证她的人身安全就行,其他照旧。”
导演有些不确定地问,“不会出事吗?”
傅沉这边给了个肯定的答复:“不会。”
等到新的一期节目录制的时候,刘露明显感到节目组的变化。
节目组加她就三个女嘉宾,李芬芬是当红明显,自然有自己的包袱在,陈西在金主爸爸的关环下,走的是知性女性风。所以她们两个不愿意干,不能干的事情,以往都由她去做。
但现在导演组也在注意这方面,不让她下水,不让她提重物,她站的久了还要问她需不需要休息。
刘露不得不趁着去洗手间的功夫,再次把陈西一并拖了进去。
“导演组怎么好像知道我怀孕了似的?”
陈西也没避讳,“傅沉跟导演组打了招呼,你现在特殊情况,按之前那样,出了事怎么办?”
刘露一面觉得,完了,更多人知道她怀孕的事,一边又挺感激。
的确是像陈西所说的,虽然到现在她都还没想好要怎么处理肚子里的这个麻烦,但她自己也挺怕出事的,来之前还担心着。
刘露拉着陈西的手,真诚地说,“我都不知道该怎么感谢你跟傅沉了。”
陈西想了想,难得正经地跟她说,“你要相信,无论怎么样,我都希望你今后的生活比现在好。”
刘露也没多想,两个人说完秘密话,上了个厕所就出去了。
刚一出去就被瞿向阳缠上来,“露露姐,我们中午吃什么啊?”
刘露还是跟以前一样,没什么顾及,拍了拍瞿向阳的肩说,“我怎么感觉你现在都把我当你妈了。”
瞿向阳不怕死地道:“露露姐身上散发着母性的光辉呢。”
刘露一噎,还以为自己曝露了,陈西连忙接住他的话说,“Arent,我看你是有奶就是娘吧。”
邹行跟闻科不知道什么时候也走到他们身边,听到陈西的这句话,闻科也道:“确实是这样。”
刘露松了口气,偷偷看了陈西一眼,觉得自己最近草木皆兵的样子都快神经了。
该死的蒋离!
节目组不知道是不是事先有跟闻科沟通过,整个节目的走向都控制在他手里,包括每个成员之间的互动。
陈西不动炒,刘露又怀了孕,节目为了剪点能让观众看得下去的节目也是煞费了苦心。
连闻科这么正面的人员,这期节目陈西都明显感觉他像是要下海一样,偶尔还开个车。
两天节目录制下来,制作组是精疲力尽,个个都一副用脑过度的样子。
节目组这边剪出的成片,虽然傅沉期期都一点不落地要事先看一遍,杜绝了陈西在镜头前的一切“出轨”意向。
但在节目下,却也有他控制不了的。
特别是邹行那边,平时看着高冷的一个人,实际上也是个网瘾少年。
陈西都感觉他一天二十四小时都挂在微博上一样,随时随地地艾特她。
陈西有时候会选择性地回复一下他,但她回复他的速度远不如他艾特她的速度。就连录节目的时候,他都能不知道哪来的功夫艾特一下她。
录节目的时候陈西通常是不会拿出手机的,只有在晚上节目停止录制的时候才会拿出手机来看一下。
看着邹行又艾特了自己的那几条说好笑也好笑,说无聊也无聊的那几条转发的微博。
陈西觉得有些事还是得说开,身为一个已婚人事,陈西还是十分自觉地。
陈西躺在床上背着刘露跟李芬芬,偷偷摸摸地跟做贼似的跟邹行聊着微信,状似无意地透露自己是个有男朋友的人。
结婚的事陈西还不敢跟圈子里的任何人说,只是委婉地表示自己有男朋友了,并暗暗地炫了把富,表示近期跟男朋友关系很好,收到不少礼物。
邹行那边十分坦荡地问她,“所以你那个有钱的男朋友不允许你有异性朋友吗?”
陈西觉得这个帽子给傅沉扣的就有点大了。
她连忙掰正傅沉的形象,纠正的说,“我那个有钱又有品味的男朋友比较在意我,但也没有到这个地步。”
邹行那边继续回道:“我们觉得我们两个在微博上的那些互动有任何越矩行之外。”
瞧瞧这话,多正气,多坦荡。
反到显得陈西自己想得太多,她也是无话可说。
话都已经说到这份上,陈西也只得强行解释说,“我是怕以后对你造成什么不良影响,毕竟你现在是快速上升期,一言一行都对你有很大的影响。”
“谢谢你对我的关心,我自己会注意的。”
陈西皱着眉看着邹行的这条信息,直觉信息那边的人应该是生气了。
问题是……他为什么要生气?
同样是比她小的男生,这么一对比,陈西还是觉得蒋离比较可爱。
想到蒋离,陈西不禁又愁了起来,替刘露愁的。
陈西又给傅沉发了条信息,问他,“刘露来节目的事,是不是蒋离?”
陈西也是那天蒋离说请她帮忙,她才忽然想到的。
蒋离是省城人,按蒋离的说法,他家里条件算是很可以了,这种事情也不是不可能。
那边傅沉直接回了个是字。
陈西盯着傅沉回复的那一个字,再次无语。
傅沉倒也不是故意的,而是陈西录节目的这两天正好赶上新项目那边的事,比较忙。
傅沉的那个新项目是他亲自负责的,资料都印成了册,都是傅沉亲自过目的,所有参与此项目的工作人员人手一份,不光是傅沉公司里的员工,连刘氏那边的也有。
高原把这份资料看得仔细,从某方面而言,他是打心里佩服傅沉的。
不过……
傅沉花了两天时间跟刘兴鹏还有双方参与这个项目的高管们,在会议室把工作流程与时间节点都确认好了。接下来按他们确认好的流程走就是了。
首先是刘氏的参与人员得到傅沉的公司做为期一周的项目培训,这个可不是普通的走过场,傅沉从来不做那样的事。
刘兴鹏在下达命令时把话说的生硬。
“一周后会有一次考核,通过率必须在百分之八十以上,不然这个项目就会被搁置。这个项目无论是我个人还是公司这边都投入很多,希望大家认真对待,如果出现什么意外,所有参与的工作人员,这两年的奖金将百分之百扣除,还有其他相关的,一会Lily人给你们每个人一份临时合同,上面会清楚注明你们的责任跟义务。”
说完刘兴鹏手一挥,Lily便将事先准备好的合同书一一发给大家。
如同他说的,上面白纸黑字写的清楚,项目成功了,奖金丰厚,但如果失败了,罚的也狠。
刘兴鹏扫了一眼大家,说道:“你们可要一条一条地看仔细了,如果没有问题就签字,如果有想退出的,现在也来得及。”
大家默不作声地看着合同。
刘兴鹏是个言出必行的人,上面写的他必定会做到。
虽然大家心里打着鼓,知道资本家不干什么赔本的买卖,但上面的奖金实在丰厚,自己不参加,自是有别人会参加。与其把机会让给别人,不如堵一把,这一个项目的奖金比他们干两年还划得来。
众人不吭声,刘兴鹏的眼神来回扫了一遍,忽然道:“高原。”
高原抬起头,不卑不亢,“刘总。”
刘兴鹏不动声色地打量了高原一眼,“你是新入职没多久的,我怕你不了解我们公司,这个项目如果你想退出,你会回到原来的岗位,不会有任何损失。”
高原面带微笑着说,“谢谢刘总体谅,不过我有信心。”
刘兴鹏点了点头,说了句好,“我看过你的资料,名校高材生,果然名不虚传,我欺待你的表现。”
连个新来的都这么有信心,其他人自然也不肯落于人后,看完合同之后纷纷拿笔签上自己的大名。
接下来就是为期一周的培训时间。
高原之前听说陈西去傅沉的公司去的勤,有时候一边好几天都会出现在傅沉的公司。
不过他一边去了两天都没有见过陈西,他状似无意地问着傅沉公司这边参与培训的人。
“不是说你们傅总的女朋友会经常来公司?我怎么没见过?”
那人狐疑地看了高原一眼,“你对我们傅总的女朋友有兴趣?”
高原笑的温和,“瞧你说的,我只是好奇,像傅总这样严肃的一个人,他的女朋友会是什么样。”
那人倒是见过陈西两次,意味不明地笑了笑说,“漂亮!大气!”
高原很难从这两个词里猜出它的意义,只道:“下次她来了你告诉我一声,我也看看。”
那人拍了拍高原的肩,“没想到你还是我们傅总的粉丝啊,居然这么想知道他女朋友长什么样。”
高原笑而不语。
给他们做培训的是上次在酒会上给大家做讲解的徐工。
徐工是搞科研的,让他讲解这不难,但让他讲课,就有点难了。
众人听的是苦不堪言,毕竟外行跟内行还是有区别的。
在徐工那里,看着很简单不需要祥细说明的东西,在高原他们看来却如同隔了座山。
好比,你要说句七里乡,喜欢音乐跟追星的人一定想到的是周杰伦,但喜欢文学的人,想到的一定是席慕蓉。
这就是区别。
培训进行了两天,众人的脸色是越来越菜,傅沉这边的人还好,毕竟之前就有接触过一些。
但刘兴鹏那边的人却是从来没有接触过的,不禁纷纷担心起那份合同。
高原坐在前面都能听到后面的唉声叹气了,高原皱皱眉,看着还站着大屏幕前的徐工,举起手。
徐工停下来,冲高原做了个请的动作。
“这位同学有什么问题?”
高原和善地笑了笑说,“徐老师,我觉得您可能需要讲解的再细致一点,毕竟我们都是门外汉。”
徐工一愣,看看高原,又回过头来看看大屏幕上正在讲解的内容。像是不明白他这话到底是什么意思般。
站在门口临时过来充当督军的丁磊在心底摇摇头,照这个进度,这个项目估计是悬。
高原又接着说,“徐老师,我的意思是,我们这里很多人都是读的不同的专业,有的是管理,有的甚至是政治,很多您说的化学或者物理方面的知识点,对我们来说可能会比较难理解。”
徐工有点不知所措,“可是……”他觉得都是很简音的东西啊。
高原笑笑说,“徐老师,你得把我们当成白痴,您想一下,如果要把您说的这些东西,教给一个白痴,您需要怎么讲?”
高原脸上写着认真,一点也没有开玩笑。
众人虽然不满当白痴,但也反驳不了。
听不懂就是听不懂,况且这种课还不能当听报告,听过去就听过去了,几天后还要考核,听都听不懂了,还怎么考。
徐工听着高原自嘲的话,也笑笑说,“是我的疏忽,这样吧,我下午的课重新调整一下。现在……”
徐工看了一下时间,“现在大家针对前面的,有不懂的直接问我,我针对大家不懂的地方讲得祥细一点。”
众人心里松下一口气,开始纷纷举手。
徐工傻眼,他原本以为高原说得夸张了,但看大家高高举起的不禁有些汗颜。
一个当老师的,所有的学生都听不懂他讲课,这是硬生生地打脸了。
站在门口的丁磊若有所思地看了高原一会,双手插袋地离开多媒体室。
丁磊去找傅沉,正好碰到从傅沉办公室出来的李助理,他把人叫住。
“李助理,你把刘氏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