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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努力什么?”董枫不知所以地问道。
“没,没什么……”蔡琰羞红着脸,把头埋到胸口,心里责备自己道:“我怎么能把夫君跟曹操比,曹操二十一岁的时候有多少个妾室?三四个吧,记得还想把我也纳了来着……”最后,蔡琰还是忍不住柔声问道:“夫君,你说曹操是不是很色?”
“孟德?哈哈!”董枫想起灵帝在时,自己跟曹操在洛阳喝闷酒的往事,不禁笑了起来。“一个人总得有点追求,孟德懂军略,精内政,能用人,与我伯仲之间,如许劭所说是‘治国之能臣,乱世之枭雄’,这种人有点自己的追求,喜欢女人,也算不上什么过错。”
“夫君所言有理,可夫君既然自己说与孟德伯仲之间,那夫君就没追求么,就算跟琰儿说多娶几个妾室,琰儿也不怪你哦。”
“我跟孟德相反,我追求跟你一个人厮守。”董枫淡淡道。“孟德和很多男人一样,觉得妾室越多越幸福,可是咱们两个中间却容不下他人。”
蔡琰红着脸,静静地拥住董枫。
与董府相比,洛阳的太守府倒是清净了许多,张宁拿了一堆竹筒上来,支支吾吾的念道:“夫君,这是司州这个月的税收,我算了一遍,是四千三百六十五万五千四百二十六钱。”
“嗯……”周弘拿过竹筒,提笔在布上演算,不到一炷香的功夫,便说道:“是四千三百五十四万三千六百七十八钱,永安县这里的税收你是不是算了两遍?”
“我看看!”张宁拿出自己演算的布,真的发现自己把同样的数加了两次,她气得跺脚道:“可恶,我可是算了两个时辰呢,竟然还算错了!”
“宁儿有学习的心就是好的,”周弘温和地拍了拍张宁的背道:“来,喝茶。”说着,他拿来了茶壶给张宁倒了一杯。
张宁看着热乎乎的茶水,又叹了口气道:“夫君这个州牧做得也真清闲,不管什么事都能很快处理好。”
“我没那么厉害,只是司州一直比较太平。”
话音未落,突然一小文官走进来道:“启禀州牧大人,门外有一书生打扮的清秀男子前来求官。”
“哦?”周弘眼神微微一亮,因为周弘颁布的重工商制度,来太守府求官的通常都是些铁匠,木匠,纺织匠,文人求官几个月来也只有糜竺一人。“让他进来。”
“是!”
“宁儿你先到里屋坐会儿。”
“知道了。”
不久,一位身穿白色儒袍,头戴纶巾,轻摇羽扇的白面书生走进屋内,这一身儒生打扮,倒吸引了周弘的眼球,穿儒袍他倒是见过不少,贾诩,李儒,荀攸都经常穿,但他们三个都不带纶巾,而周弘不但不带纶巾。
而那儒生也看着周弘这身打扮发呆,周弘虽为文士,却爱穿将军穿的武袍,身上也总是配着董媛给他的那把宝剑神佑,活像一侠客,没想到这人竟是被誉为天下第一谋士的人。
周弘看够了那纶巾,便开始大量这儒生的全身,此人身材矮小,脸蛋柔嫩,唇红齿白,果真如那小官说得一样是个“清秀男子”,周弘微微一笑,走上前道:“你脸上有块灰尘,我帮你弄掉。”说着便伸出手来。
“诶!?等——等一下,你说在哪我自己弄。”儒生惊讶的连连退后,两只洁白的小手捧住了自己的脸。
周弘淡然一笑,又问道:“我骗你的,先生可有洁癖不成?”
“没,没有……请州牧大人不要开这种玩笑。”儒生没好气地回道。
“那先生尊姓大名?”
“我叫乔陆。”
没有洁癖,结合刚才的反应和全身的打扮,周弘已经有十成把握认定此人是女扮男装的,不过他却明白,此人既然换装而来自然有所目的,不妨套套话,他正色道:“我听郑主薄说,你是为求官而来,对否?”
“是的。”儒生答道。
“那你是懂政略,还是军略?”
“嗯——我更擅长军略。”
“那就来谈谈天下大势吧,先生说将来这天下大势将如何发展?”
儒生整理了一下思绪,便说道:“秦公称公,刘表虽扬言攻打南阳,却不动一兵一卒,可见其只是守门之犬,迟早要被灭,益州张鲁刘璋内讧,若秦公攻打,需耗时良久,但也不会败,中原徐州吕布刘备均非曹操对手,徐州早晚为曹操所得;并州张杨,幽州公孙瓒都不是袁绍的对手;所以袁绍一定会占领河北,河北富饶,袁绍又过度征兵,兵力据说比秦公还多,曹操中原四战之地,恐怕不是袁绍的对手,之后便是扬州,扬州孙策周瑜围堵庐江,而朱儁把百姓全部赶走,不让孙策得利,所以孙策实力更强,可孙策不受袁术信任,另一方面皇甫嵩虽为大将,却垂垂老矣,他们争斗结果如何实在难料,局面复杂,恕我才学有限,不足以分析通透。”
“嗯……”周弘满意的点了点头,没想到这女人有点本事,他笑道:“那我就问下一个问题了——”
“等一下!”儒生不悦道:“周大人,我来不光是为了求官,而且是想见识见识被誉为第一谋士的周大人有多大本事,还请周大人分析天下大势。”
“这可不成,你要是曹操派来打探情报的怎么办,”周弘故作嗔怪道。“不然你把衣服脱了,我搜搜有没有曹军的印信。”
“你!你说什么!?”儒生红着脸愤然道。
“开玩笑的,”周弘笑道。“先生要是曹操的人,怎么会说曹公被袁绍打败?我猜先生是为了避战祸从江东跑到这里的。”
“你怎么知道?”儒生惊讶道。
“军略除了在战场上,还有战场外,也就是人,你刚才对江东的分析尤其详细,但对其他地区却只说大概,这只是第一个理由;第二,既然你知道刘表是守门之犬,不足以成大事,就说明你不光会根据一个势力的大小,还会根据统帅的性格判断战局,所以如果你了解袁绍,就不会说曹操大概会败了。袁绍色厉胆薄,好谋无断,干大事而惜身,见小利而忘命,手下谋士众多,却只采用与自己意见一致的策略,跟没有谋士并无差别。你对此人并不了解,再看你这身材和口音,就知道你是南方人。”
周弘看着儒生惊诧的表情,又补充道:“扬州山越常年作乱,大小势力众多,孙策袁术离心,皇甫嵩年纪虽高,拖延时间却能做到,不管最后谁能占据优势,我想扬州还未平定。再说北方,我军现在势大,是因为,司,雍,凉三州基本平定,且没有战乱,但袁绍若统一河北,则势力比我军更大,而我军则要在袁绍统一北方的这段时间尽量牵制住曹操,不让他拿下徐州,以拖延他统一中原的时间,接下来我军与曹操各分一军联合抵挡袁绍,再让曹操取徐州,再跨长江天险取江东,我军跨山地之险夺益州,再与曹操共图荆州,如此,秦公,曹操,袁绍便成三足鼎立之势,至于之后的发展,便要看天命了。”
听周弘一番讲解,儒生豁然开朗,却又有些疑惑,她问道:“你现在不怕我到袁绍那告密吗?”
周弘却笑道:“一个女子从江东逃难到关中,再为了告密跑到河北,姑娘不累么?”
儒生脸一红,道:“原来你早知道了,”她摘下纶巾,清秀的黑发披到肩上,露出一副娇艳的姿色,柔声道:“小女子真名乔婉,早闻周将军为天下第一谋士,今日一见,果然名不虚传,现在一想,你刚见面要摸我脸的时候是不是就已经知道我是女子?”
“算是吧,”周弘微笑道。“而且还觉得真是个漂亮的女子。”
乔婉脸颊一红,垂头柔声道:“小女尚有要事,先行告退了。”说罢,便以最快的速度跑了出去,周弘坐在桌前,面色沉稳,淡淡道:“到头来也没问出她为什么要来。”
备注:前面不小心少发一章,现在给补上
第三十五章 秦公乔雨初邂逅
却说董枫将乔婉送走之后,闲来无事便带着典韦,骑着自己的枣红马走在街上,自古以来,有爵位的人确实很少有一个妻子活到老的,原因是一旦没有生出儿子,死后的家业就没人能继承了。而对于一国之主来说,君主有后,属下归心,这已经是自世袭制启用以来千百年来的规矩了。因此,君主的女人数目虽然不应太多,但也不该太少,自己当初说蔡琰不纳妾,是不是对秦国是不利的?可他觉得自己并没做错,不管是谁做他的妾室,都不可能比得上蔡琰与他八年来的情感,所以其他女人会不可避免的被他冷落,虽然自古以来妾室的地位本就低微,但是董枫却不想让自己的女人有任何地位上的高低。事到如今,又有哪个女人能让他从心里像爱蔡琰一样爱她呢?没有,所以董枫不会纳妾的。
想到这里,董枫的心情也安定了下来,他的决定不光是为了自己,也是为了本可以有更好的人嫁的女人,像乔婉的姐姐,做一些将军的妻子,反而比做他的妾室幸福,就算乔婉再来请他一百次,他的回答也是一样的。
不知不觉的,他已经走进了喧嚣的闹市区,董枫还记得上次离开洛阳,是董卓被刺,皇帝诛其九族,又要将他刺死的时候。当时的董枫还是个不折不扣的忠臣,若是没有蔡琰,周弘他们,自己可能就真的挥刀抹脖子了。几年之后,他变成了秦公,大将军,自己也从一个汉室忠臣,变成了一个昭然若揭的汉贼,洛阳城,也在这几年里迅速发展,董卓入京时那片惨淡的景象早已消失的无影无踪。
在这人群中,骑着良驹,穿着蓝白色华丽战袍的董枫就变得格外显眼,再加上身后那虎豹熊腰的典韦,就算洛阳最近吸纳了很多人口,大多数百姓都不知道秦公的容貌,所有行人还是让出了一条路,让董枫好不自在。他刚才也是在发愣中不知不觉来到了闹市区,不然也不该穿着这身行头。
“吁!”董枫下马步行,进入一家服装店,自己换上了一身白色素服,又用女人用的化妆品把自己的脸摸得白一些,像个白面书生,这样行人就认不出他了。“典韦,你把我的马牵回去,我看看洛阳有什么特产。”
“那主公请多加小心。”
典韦离开后,董枫独自回到闹市区,一路上也没什么吸引他的东西。他只是在回忆这里,记得当年洛阳还是大汉的国都,自己被封为中郎将后不久,便替黄忠的儿子黄叙到处看病,几乎走遍了洛阳的大街小巷,到最后却是张仲景出现,才救了黄叙的病。黄叙现在也长大了,在荀攸的手下任职,将来也会是一位出色的将军。
“那个,这位公子?”
突然一声呼唤,把董枫从回忆中拉了回来,他回头看去,只见说话的是一位带着披头斗篷,将自己大半脸遮住的姑娘,她搀着一位面色发青的中年男子。董枫隐约能看到姑娘半边脸白皙的皮肤以及丹红的小嘴,相必是位如花似玉的美女,正因为长得漂亮怕招风才带了这样一个斗篷将自己的面部,身材都掩盖起来,倒也不难理解。
“不好意思,我的父亲病了,认识的几家郎中都治不好,公子像是位官人,可以的话,能否推荐几家医馆?”
“哦?你怎么知道我是官人。”董枫好奇道,却见那姑娘指了指他的腰间,董枫恍然大悟,衣服虽然容易换,可这佩剑却是不能轻易换的。“能看出剑的档次,这姑娘倒不一般。”董枫心道,却也觉得这姑娘挺可怜的。他仔细打量着这位姑娘的父亲,他脸色发青,时不时地咳嗽两声,身材较矮,体型也不算瘦。董枫便伸手抓住那男人的手腕,搭上手指为其把脉,随后问道:“这位先生可是南方人?”
男人摇了摇头,他喉咙发炎,说不出话,姑娘便答道:“公子竟然知道,我们确实今年才从南方迁到这里,难道公子懂得医术?”
虽然看不到姑娘的脸,但他却能从语气中感受到她的欣喜,董枫笑道:“如今二月,还是冬天,这位先生身体较弱,又是南方人,着了凉,是水土不服的症状。洛阳的郎中多是北方人,自然说不清这位先生的症状,倒不是什么大病,寻常治疗风寒的药物就能治好,再吃几味药补补身子,就没关系了,我给你写下来。”
谁知这话倒引起了这位姑娘的好奇心,她问道:“郎中不知道的事情公子却知道,可看公子的样子,却也不是南方人啊。”
“我从神医张仲景那略学了些医术,张神医现在应该是任长沙太守的,姑娘应该知道。”
“跟张神医学过医术,公子也必不是普通人了,想必公子是洛阳城内的官员吧。”
“倒不是什么大官,一主薄而已,请问姑娘有什么事要官府解决吗?”
姑娘稍稍迟疑了片刻,说道:“实际上,自从我们搬到洛阳后,我的妹妹就经常不着家,她经常跑去太守府,也不知道是干什么去了,问她也不告诉我,可最近她出去好几天都没回家,做姐姐的,也怕他出什么事。我知道这是我们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