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踏天封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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踏天封神- 第42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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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田氏穿了一身素缟,朝朝忧闷,夜夜悲啼。每想着庄生生前恩爱,如痴如醉,寝食俱废。
  山前山后庄户,也有知道庄生是个逃名的隐士,来吊孝的到也不少。
  到了第头七,忽然有一少年秀士,生得面如傅粉,唇若涂朱,俊俏无双,风流第一。穿扮的紫衣玄冠,绣带朱履。带着一个老苍头,自称楚国王孙,向年曾与庄子休先生有约,欲拜在门下,今日特来相访。
  见庄生已死,口称:“可惜!”慌忙脱下色衣,叫苍头于行囊内取出素服穿了,向灵前四拜道:
  “庄先生,弟子无缘,不得面会侍教,愿为先生执百日之丧,以尽师徒之情。”说罢,又拜了四拜,洒泪而起。便请田氏相见。田氏初时推辞。
  王孙道:“古礼,通家朋友,妻妾都不相避,何况小子与庄先生有师徒之约。”
  田氏只得步出孝堂,与楚王孙相见,叙了寒温。田氏一见楚王孙人才标致,就动了怜爱之心。只恨无由暗中接近。
  楚王孙道:“先生虽死,弟子难忘思慕。欲借尊居,暂住百日;一来守先师之丧,二者先师留下有什么著述,小子告借一观,以领遗训。”
  田氏道:“通家之谊,久住何妨。”当下治饭相款。饭罢,田氏将庄子所著《南华真经》及 《老子道德》五千言和盘托出,献与王孙。王孙殷勤感谢!
  草堂中间占了灵位,楚王孙在左边厢安顿。田氏每日假以哭灵为由,到左边厢,与王孙攀话。日子一长,渐渐都动了情,眉来眼去,情不能自已。


第0649章 诛心之言

  两人有了情意,但楚王孙只有五分,那田氏到有十分。所庆幸的是深山隐僻,就做差了些事,也没人发觉。
  所恨者新丧不久,况且女求于男,难以启齿。又挨了几日,约莫有半月了。那婆娘心猿意马,按捺不住。
  这天,寻了个机会悄悄地唤老苍头进房,赏了美酒, 将好言抚慰。从容问到:“你家主人曾婚配否?”
  老苍头道:“未曾婚配。”
  婆娘又问道:“你家主人要拣什么样人物才肯婚配?”
  老苍头带醉道:“我家王孙曾有言,若得象娘子一般丰韵的,他就心满意足了!”
  婆娘芳心乱颤道:“真是这样说的!莫非你诓我?”
  老苍头道:“老汉一把年纪,怎么说谎?”
  婆娘道:“我央你老人家为媒从中为你我们说合。若不弃嫌,奴家情愿服事你主人。”
  老苍头道:“我家主人也曾与老汉说过,虽是一段好姻缘,只碍师徒二字,恐惹人议论。”
  婆娘道:“你主人与先夫,原只是生前口头约定,并没有北面听教的事,算不得师弟。
  又且山僻荒居,邻舍罕有,谁人议论!你老人家是必委曲成就,教你吃杯喜酒。”老苍头应允。
  临去时,婆娘又唤转来,嘱付道:“若是说得允时,不论早晚,便来房中,回复奴家一声。奴家在此专等。”
  老苍头去后,婆娘时时惦记,心急如焚,孝堂边不停地张望了数十遍,恨不能 一条细绳拴了那俏后生俊脚,扯将入来,搂做一处。
  将及黄昏,那婆娘等得个不耐烦,黑暗里走入孝堂,听左边厢声息。忽然灵座上作响。婆娘吓了一跳,只道亡灵出现。急急走回内室,取灯火来照,原来是老苍头吃醉了,直挺挺的躺于灵座桌上。
  婆娘恨得牙要痒痒,但又不敢嗔责他,又不敢叫醒他,只得回房,苦苦地挨地了一夜。
  次日,见老苍头行来步去,并不来回复那话儿。婆娘心下发痒,再唤他进房,问其前事。老苍头道:“不成不成!”
  婆娘道:“为何不成?莫非不曾将昨夜这些话交待明白?”
  老苍头道:“老汉都说了,我家王孙也说得有理。他说:‘娘子容貌,自不必言。未拜师徒,亦可不论。但有三件事未妥,不好回复得娘子。’”
  婆娘道:“那三件事?”
  老苍头道:“我家王孙道:‘堂中摆着个凶器,我却与娘子行吉礼,于心何忍,而且不雅。
  二来庄先生与娘子是恩爱夫妻,况且他是个有道德的名贤,我的才学万分不及,恐被娘子轻薄。
  三来我家行李尚在后边未到,空手来此,聘礼筵席之费,一无所措。为此三件,所以不成。’”
  婆娘道:“这三件都不必虑。凶器不是生根的,屋后还有一间破空房,唤几个庄客抬他出去就是。这是一件了。
  第二件,我先夫那里就是个有道德的名贤?当初不能正家,致有休妻之事,人称其行薄德。
  楚威王慕其虚名,以厚礼聘他为相。他自知才力不胜,逃走在此。前月独行山下,遇一寡妇,将扇扇坟,待坟土干燥,方才嫁人。
  拙夫就与他调戏,夺他纨扇,替他扇土,将那把纨扇带回,是我扯碎了。临死时几日还为他呕了一场气,又什么恩爱!
  你家主人青年好学,前途不可限量,况他乃是王孙之贵,奴家亦是田宗之女,门地相当。今日到此,姻缘天合。
  第三件,聘礼筵席之费,奴家做主,谁人要得聘礼?筵席也是小事。奴家更积得私房白金二十两,赠与你主人,做一套新衣服。
  你再去说合说合,若成就时,今夜是合婚吉日,便要成亲。”老苍头收了二十两银子,回复楚王孙,楚王孙只得顺从。
  老苍头回复了婆娘,那婆娘当时欢天喜地,把孝服除下,重勾粉面,再点朱唇,穿了一套新鲜色衣。
  之后便叫苍头顾唤近山庄客,扛抬庄生尸柩,停于后面破屋之内。打扫草堂, 准备做合婚筵席。
  俊俏孤孀别样娇,王孙有意更相挑。
  一鞍一马谁人语?今夜思将快婿招。
  是夜,那婆娘收拾香房,草堂内摆得灯烛辉煌。楚王孙簪缨袍服,田氏锦袄绣裙,双双立于花烛之下。一对男女,如玉琢金装,美不可说。
  交拜已毕,千恩万爱的,携手进入洞房,吃了合卺杯,正欲**解衣就寝,忽然楚王孙眉头双皱,寸步难移,登时倒于地下,双手磨胸,只叫心疼难忍。
  田氏心爱王孙,顾不得新婚廉耻,近前抱住,替他抚摩,急着问他原因。王孙痛极不语,口吐涎沫,奄奄欲绝。
  老苍头被惊了进来,也是慌做一团。田氏急忙问道:“王孙平日可有些病吗?”
  老苍头急忙哭道:“此症平日常有,或一二年发一次,本无药可治,只有一物,用之便好。”
  田氏急问:“所用何物?”
  老苍头道:“太医传一奇方,必得生人脑髓热酒服下,其痛立止。平日此病发时,老殿下奏过楚王,拨一名死囚来,缚而杀之,取其脑髓,今山中到哪里寻得人脑,恐怕人要不行了!”
  田氏道:“生人脑髓,哪里去寻?不知死人的可用得么?”
  老苍头道:“太医说,凡死未满四十九日的,其脑尚未干枯,也可取用。”
  田氏道:“我夫死了才二十几日,何不开棺取了?”
  老苍头道:“行是行,只怕娘子不肯。”
  田氏道:“我与王孙成了夫妇,妇人以身事夫,自身尚且不惜,怎么会在乎其它的呢?”
  于是田氏命老苍头伏侍王孙,自己寻了砍柴板斧,右手提斧,左手端灯,急急来到后边破屋中,将灯放于棺盖之上,双手举斧,用力向棺头劈去。
  幸好棺木本就简陋,一斧就劈去了一块木头。再一斧下去,棺盖便裂开了。只见庄生从棺内叹口气,推开棺盖,挺身坐起。
  田氏虽然心狠,终是女流之辈。吓得腿软筋麻,心头乱跳,斧头不觉掉落地上。
  此时,庄生在棺中叫道:“娘子扶起我来。”
  那婆娘不得已,只得扶庄生出棺。庄生携灯,婆娘随后同进房来。
  婆娘心知房中有楚王孙主仆二人,吓得面无人色,捏了两把汗。行一步,反退两步。
  等到房中看时,铺设依然喜庆锦秀,那主仆二人,早已经不见了。
  婆娘心下虽然暗暗惊疑,却也放下了心,巧言抵饰,向庄生道:“奴家自你死后,日夕思念。方才听得棺中有声响,想古人中多有还魂之事,望你复活,所以用斧开棺,谢天谢地,果然重生!实乃奴家之万幸!”
  庄生道:“多谢娘子厚意。只是一件,娘子守孝未久,为何锦袄绣裙?”
  婆娘又解释道:“开棺见喜,不敢将凶服冲动,权用锦绣,以取吉兆。”
  庄生道:“罢了!还有一节,棺木何不放在正寝,却撇在破屋之内;难道也是吉兆!”
  婆娘吱唔半天,竟然无话可说。
  庄生又见杯盘罗列,也不问其故,教田氏暖酒来饮,婆娘忙去准备。
  庄生放开大量, 满饮数大怀。那婆娘不达时务,指望哄乐了老公,重做夫妻,紧挨着酒壶,撒娇撒痴,甜言蜜语,要哄庄生**同寝。
  庄生饮酒大醉,拿起纸笔写道:
  “从前了却冤家债,你爱之时我不爱。
  若重与你做夫妻,怕你斧劈天灵盖。”
  那婆娘看了这四句诗,羞惭满面,顿口无言。庄生又写道:
  “夫妻百夜有何恩?见了新人忘旧人。
  甫得盖棺遭斧劈,如何等待扇干坟!”
  庄生写完,对着田氏说道:“我如今便教你看两个人。”
  庄生用手将外面一指,婆娘回头去看,只见楚王孙和老苍头踱将进来。婆娘吃了一惊。转身不见了庄生;再回头时,连楚王孙主仆都不见了。
  其实,那里有什么楚王孙,老苍头,这都是庄生分身隐形之法幻化出来的。
  那婆娘精神恍惚,自觉无脸面再活人世间,解腰间绣带,悬梁自缢,呜呼哀哉!
  庄生见田氏已死,解将下来,就将劈破棺木盛放了他,把瓦盆为乐器,鼓之成韵,倚棺而作歌。
  歌曰:
  “大块无心兮,生我与伊。我非伊夫兮,伊非我妻。偶然邂逅兮,一室同居。
  大限既终兮,有合有离。人之无良兮,生死情移。真情既见兮,不死何为!
  伊生兮拣择去取,伊死兮还返空虚。伊吊我兮,赠我以巨斧;我吊伊兮,慰伊以歌词。
  斧声起兮我复活,歌声发兮伊可知!噫嘻,敲碎瓦盆不再鼓,伊是何人我是谁!”
  庄生歌罢,又吟诗四句:
  “你死我必埋,我死你必嫁。
  我若真个死,一场大笑话!”
  庄生大笑一声,将瓦盆打碎。取火从草堂放起,屋宇俱焚,连棺木化为灰烬。只有《道德经》,《南华经》不毁。
  庄生遨游四方,终身不娶。
  “独孤问天,还不给我住口!为何说出如此诛心之言?”祖巫一脸盛怒,开口喝道。


第0650章 司徒乘龙

  就在独孤问天刚刚说到此处,三祖早已面沉似水,眼中寒光涌动,一股股绝对上位者的气息磅礴而起,就算以张弛的神威,都差点起身给三祖拜服在地。
  扑通通……
  一直没有看好三祖修为的三匪瞬间被这股强大的上位者气势所夺,瞬间生出臣服之心,瞬间起身跪拜了下去,全身冷汗直流。
  “大胆独孤问天,你竟敢当着主公与主母的面说出这等诛心之言?你倒底居心何在?”祖巫一步迈出,刹那间,恐怖的气息瞬间将三匪笼罩。
  而以三匪如此强悍的修为与战力,竟然在祖巫一个的气息之下瘫倒在地,动弹不得。
  三匪脸色大变,直到此时,他们才真正了有,这三个主母竟然在以比主公还要年轻的情况之下,修为已经恐怖若斯……
  “嘶……这究竟是一群什么人这是?”三匪的心里瞬间生出一丝无力感。
  说实话,以三匪的修为与战力,放眼大陆青年一代之中,就算南荒中的那些青年俊颜,三匪都不遑多让,可是在这几个少年面前,他们的骄傲之心彻底被击溃了……
  “主母饶命,问天有苦衷,所以在敢出此大逆不道之言,并非是有意针对主母,有意劝主公对天下女子失去信心……”独孤问天脸色苍白,头上冷汗直流。
  而这时的张弛脸色变得十分难看,以他的聪明,他早已经猜到了什么,可是他心里无法接受这个事实。
  事不临头,临头则乱!
  可以说,张瑶为了自己,可以出生入死,甘心抛弃一切,这是有目共睹的,可是三匪之言……
  想到这里之后,张弛微微摆手,开口说道:“好了,巫儿、水儿、魅儿,问天之言虽然有失检点,但我相信他是无心之过。
  以他的聪明,能说出这样一个上古典故,也是出于对我的一片真情,今天的事情就到此为止吧!”
  张弛似要逃避什么一般,竟然直接起身,转身回了自己的房间去了,而后传来重重的关门之声。
  “哎!问天,大哥说的有理,我们能理解到你是出于一片苦心,不过,今天你这个故事有些过了。
  你想表达什么,我们三人岂有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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