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确实有点咸,不过我不想喝水。”男人懒懒的抬眸,似笑非笑的看着她。
陶意回望过去,心里乱了好几拍。
这个男人,太有魅力了。
只需一眼,便可能会沉溺,不能自拔。
一声突兀的手机铃声响起,惊动了两人。墨君夜眉头皱起,心里没有半分要接的打算。
陶意见铃声响个没完,忙推开他,把手机递了过去,目光不经意的扫过屏幕,她心里微微一动。
沈欣彤。
应该是个女人的名字。
墨君夜拿起电话,看了看来电显示,起身走到阳台接电话。
男人的背影高大,挺拔,带着如山一样的沉稳。
陶意看了几秒,心里不知怎的涌上失落。她有个直觉,电话那头的女人对墨天夜来说,应该是不一般的。
因为,在他们相识的这断时间里,他很少避开她听电话。
陶意轻轻叹了一口气,把桌上的碗收拾回厨房,顺手打开笼头洗干净。
“我有事,要先走。”
男人低沉磁性的声音在背后晌起。陶意转身,牵出一抹笑,“嗯,我送你。”
墨君夜黑色的眸中浮起一丝笑意。
刚刚她在水池边洗碗的样子,很好看,像极了一个为丈夫忙碌的妻子。
他走上前,伸手揽住她的肩,低头,目光带着说不出的暧昧,“好!”
门轻轻关上,客厅里恢复了冷清。
陶意一下子觉得无聊起来,她裹了裹衣服走到阳台,就着微暗的光往下看。
几要钟后,男人的身影走出大楼,没有片刻停留,便钻进了黑车里。扬长而去。
一瞬间,陶意只觉得呼吸都有些困难起来。
这是怎么了?
陷进去了吗?
陶意深吸一口气,心里划过别样的滋味。
墨天夜并不知道,陶意站在阳台上看着他离去,他此刻急着去见一个人。
酒吧里,灯光暗淡。
吧台前,一个漂亮的女人端着酒杯,露出的颈脖,别样的柔美。
墨君夜走过去,坐下,“一杯伏特加。”
沈欣彤侧过脸,莞尔一笑,“你来了。”
墨君夜点点头,“找我什么事?”
声音淡淡,完全像一个陌生的人在说话。一瞬间,沈欣彤的心揪作一团。
下午的会面,其实两人并没有谈及什么,多年未见的两个人,连彼此的呼吸,都是陌生的。
所以,她才会选择在这样的环境,这样的气氛,约他来见一面。
“没事,就不能找你吗?”
墨君夜喝了一口酒,声音温柔道:“你刚刚回来,我以为要倒时差。”
沈欣彤笑笑,“其实是心里想着一件事,所以睡不着。”
不用说,这件事与他有关。
墨君夜和她碰了碰杯,“说吧。”
“阿夜,那个女人是谁?”沈欣彤自嘲一笑,“你也知道,女人一般都很八卦,我也不例外。”
墨君夜的眼微微眯起,“你想知道?”
“嗯。”
墨君夜淡淡一笑,从口袋里掏出香烟,点燃,吸了一口,随即吐出烟圈,“对不起,可是我却不想说。”
灯光下,男人长指间夹了是烟,俊颜在烟雾中显得冷酷倨傲。沈欣彤苦涩一笑,“真的不能说吗?”
“对不起,我想为自己留一点点隐私。”
“好吧,当我没问。”沈欣彤眼中露出失望。看来,阿夜对孩子的妈妈,并不一般。
“欣彤!”墨君夜转过身看她。“你其实完全不用在意的。”
“是吗?”
这世上,有哪个女人不在意男人的背叛,不在意,是因为她还没有资本去在意。沈欣彤举起杯子,在面前晃了晃,“阿夜,我们认识多少年了?”
“很多年了。”
所以我只把你当妹妹看。墨君夜心时默默补了一句。
沈欣彤把杯中的酒一饮而尽,温柔的扬起笑容,“阿夜,我会做一个好妻子的,你信吗?”
“我相信!”
一问一答,话里的意思简单,明了,但话外的深意,却能让人深思。
好在,他们都是聪明人。
也都听得懂。
“我想看看孩子。顺便培养培养感情。”一切谈定,沈欣彤提出要求。
墨君夜沉默,把手里的烟在烟灰缸里拧灭,动作优雅,不疾不徐。
烟灭,他轻声道:“好的。”
沈欣彤钻进车里。
“小姐,回家吗?”
沈欣彤看着车窗外空旷的街道,“在街上绕几圈再回去,很久没有回来了,都变样了。”
司机点头,“是,小姐。”
夜景很美,沈欣彤无心再看,掏出了手机。
“哥?”
“”
“有件事情,我想拜托你。”
“”
“替我查一下墨君夜的那个孩子对我想知道他的妈妈是谁。”
酒吧的门被推开,秦凡,傅云飞一前一后走进来,坐在墨君夜身旁。
“把我们叫来干什么?”傅云飞向酒保招了招手。
墨君夜把自己的酒推过去,“刚刚沈欣彤来见我了。”
“什么事?”
“你们猜?”墨君夜扬起眉头。
傅云飞翻了个白眼,“还用得着猜,一定是愿意和你结婚了。”
秦凡不说话,却难得的点点头。
沈家虽然势大,沈韩又在军中,但到底比不上墨家的实力,沈家一半的生意都得依附着墨家,才能赚钱。权衡之下,沈家一定会暂时忍下这口气的。
墨君夜轻啜一口,突然又道:“她要见阿泽。”
“啊,这么快?”傅云飞大吃一惊,“这才刚回来。”
秦凡看了他一眼,意味深长道:“沈家人手脚,一向很快的。你才知道吗?”
“那倒也是。”傅云飞随口应了一句。
墨君夜的神色,有点淡,“所以,我只能让阿泽回来。”
“她呢?”傅云飞随口问了一句。
“一起回来。”
秦凡拍拍墨君夜的肩膀,“阿夜,她已经不适合留在墨家了,你要想清楚。”
墨君夜深吸一口气。这也是他为难的地方。
以沈家人的好奇和谨慎,一定会在暗中查探的,如果陶意再出现在墨家,那么沈家人头一个怀疑的人,就是她。
但是,这个时候,他已经舍不得她离得太远。
“先回来再说吧!”墨君夜目光坚定。
秦凡摇摇头,“一个沈家,一个陶意,你到底想怎样?你可别忘了现在的处境。”
墨君夜冷冷一笑。口气陡然转厉,“我只知道,我把沈欣彤当妹妹,而她不一样。”
秦凡彻底无语。
只是让他更无语的是,墨君夜在后面又补了一句,“这事情我已经决定了,只是通知你们一声。”
通知你妹啊!
沈欣彤绝对是个厉害的女人,你们只要敢露出丁点的不对劲,她能察觉到。
傅云飞一口气把酒喝完,恨恨的对着酒保吼道:“再来一杯,最烈的。”
墨君夜只是轻抿了一口,“还有一件事,我顺便通知你们一下,沈家要替沈欣彤办接风会,到时候你们一起参加。”
“hat?”
傅云飞一个头,两个大,忽然抿嘴一笑,沈韩那家伙一定也会来,他还欠自己一顿饭呢!
陶意失眠了。
一向睡眠质量超级好的她,睁着两只眼睛,折腾到一点钟,却还是没有睡意。
她从床上坐起来,细心的替阿泽盖好被子,拿着手机悄无声息的溜出了卧室。
坐在沙发上,陶意划开手机,没有任何他的消息,心里的失望漾成了圈,慢慢扩大。
他这个时候在做什么,是和沈欣彤在一起吗?
手机响,陶意吓了一跳,一看来电显示,心惊得怦怦直跳。
“喂?”
女人淡淡柔柔的声音传过来,墨君夜扯开领带,看了看门缝里的露出的微光,嘴角勾起,“睡了?”
“嗯睡了。”
“既然睡了,那我就回去了。”
像是被雷劈中了,陶意愣了三秒钟,冲到门口,找开门。
男人依着墙,领口微微敞开,深邃明亮的眼睛直勾勾地看着她,“不是睡了吗,怎么这么快?”
“我”陶意心乱如麻,红着脸不知道要怎么答才好。
墨君夜长臂一伸,把她拉进去,眼底泛涌的情绪,给人一种不寒而栗的感觉。
“你你来”
话,还没有说完,男人冰凉的唇落在她的唇上。
明明是凉的触感,可是,陶意却沉独一股让人心惊胆战的炙热,从唇上炸开来。
炸得她脑海里一片浆糊。
他来只是为了吻她吗?
那个沈欣彤呢?
然而,男人的霸道的吻,根本不容许她思考再多的东西。
陶意只觉得胸腔里的空气一瞬间被抽空了。
舌发发麻,四肢无力。
这个吻,越发的危险,致命。因为男人的大手已经游离在她的睡衣里,引得她皮肤阵阵颤栗。
“你们在干什么,又在玩亲亲吗?”某个尿急的小不点,惺忪着眼睛,呆呆地看着两前的两个人。
陶意猛然回神,心里暗呜咽一声,羞红着脸慌乱的要退开他的唇。
墨君夜稍稍一用力,将女人的脑袋按在怀里,神色一冷,道:“去,自己去上厕所,然后回床睡觉。”
这个臭小子,怎么回回都要坏他的好事。什么时候不能撒尿,非要这个时候撒,真是他的克星。
“你们是要继续吗?”墨天泽不知死活的补了一句。
墨君夜神色更冷,眼色更厉,“你是还要杵在这里吗?”
“切!”
墨天泽梦游一样的走进厕所。就知道玩亲亲,就知道抢他的小意意,爸爸现在是一点都不可爱了。
“你放开我!”
陶意听到关门声,用力推开墨君夜,偏偏这男人壮得跟山一样的,哪里推得动。
墨君夜见她挣扎得厉害,不甘心的又在她的唇上吮了一记,才终于松开了她。
陶意仓皇的看了他一眼,心一下子乱成了套,红着脸,逃也似的钻进了厕所。
偏偏正在嘘嘘的墨天泽回过头,淡定的补了一句,“亲完了?时间太短了,没用。”
又像是被雷劈中了,陶意直直的站着,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真是丢脸丢到家了!!
她居然居然被一个五岁的孩子嘲笑了。
这对父子俩还让不让人活。
陶意捂着胸口,很久,还能清晰的感觉到心脏不断撞击。
心底涌上甜蜜,她走到阿泽身边,替他拉上裤子,牵着他的手走出卫间。
墨天泽勉强睁开眼睛,看了眼沙发上端坐的男人,“其实我一个人上厕所。可以的,你去陪爸爸吧,他的样子好像更需要你。”
说完,甩开手自顾自走进卧室。
陶意站在门口,进也不是,不进也不是,窘了很久,才抬起头问,“你又来做什么,今天是要睡在这里吗?”
墨君夜看着她无措的样子,拍拍一旁的沙发,眼底如大海般深邃,“坐,我有话要说。”
“你是说,要让阿泽回去。”
“错,不是让阿泽回去。是你们一起回去。”墨君夜回重了语气。
“可是?”
“没有可是。”墨君夜站起来,“事情已经解决,阿泽再留在这里不合适,安全也得不到保障。而且这些天我可能会很忙,没时间过来,不如放在眼皮子底下,更安心些。”
放在眼皮子底下?
要将谁放在眼皮子底下?
陶意总觉得这话有些奇怪,只是不等她细想,某人的大手已经抚上她的头发,“我先去洗澡,替我准备好干净的浴巾。”
卫生间的门,再次合上,陶意这才傻傻的发现,自己刚刚被他迷迷惑了,没有及时说出抗议。
她明明是已经辞职了的?
怎么办,要跟他回去吗?
还是留在这里?
陶意听着里面的水声。心乱成了一团糟。
如果,跟着回去,那么是不是又回到了原点?
如果留下来
为什么只是想一想,心里就已经泛出一阵阵难以言说的失落感。
如果留下来,那么再也见不到阿泽,还有他。
陶意苦涩一笑。
其实,那个男人看起来冷冰冰的,其实却是有温度的。
她爱上他,应该很容易吧!
“今天打算怎么睡?”
清冷的声音自侧面响起,陶意立即转过头看去,只见墨君夜头发滴着水,俊得无可挑剔的脸,正似笑非笑地看着她。
要命的是,这家伙上身什么都没有穿,下身仅仅围了一条浴巾。
陶意的眼睛无处安放,讪笑了两下。红着脸道:“我睡外面客厅,你和阿泽一起睡。”
墨君夜抬手勾了一缕她的秀发,“是吗,明天就回去了,你不想珍惜这最后一晚吗?”
什么和什么?
谁想珍惜最后一晚。
陶意脑中闪过无数不和谐的画面,又看了看男人裸着的上半身,赶紧走开。
只是还没走出一步,手就被拉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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