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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有的一切看似琐碎,实则大有玄机。孟说心里也清楚,麋鹿听觉灵敏,视力极好,方才的打斗,或许早就将周边的麋鹿吓得躲藏了起来。好在这秦岭面积广阔,并不局限在这里一点。孟说边走边盘算,如果能够将麋鹿围堵道山脚,一来可以让秦王见识自己的能力,二来也有可能引诱秦王出马!
想到这里孟说心里已经有些盘算了!
“这麋鹿十分狡猾,嗅觉极好,听力视力远在我们之上,估计咱们还没接近,他们就逃之夭夭了!”随行的校尉说道。
孟说微微一笑说道:
“无妨!我们让麋鹿自己出来见我们!”孟说开口说道。
如此做法倒是让随行的校尉大惑不解,孟说继续说道:
“此番我等前来,是大张旗鼓,我想麋鹿早已知道,顺道躲了起来,偷袭得手的可能性几乎不可能存在了!
惟其如此,我们只能反客为主,将声势搞的再大一些,迫使麋鹿离开现在的藏身地,你们过来看!
这山顶之下是条河谷,这几日以来连降大雪,这谷底积雪深厚,方才我已经派人前去查看过了!雪花足足有一丈之深。
河水封冻,本来可以畅通无阻,但这几天以来的大雪,使得河面的封冻加深,一人行走当然无事,但是多人同时行走,冰面无力承载!”
“将军的意思是?”越骑校尉开口问道。
“两侧高山,没有其他出路,这条河谷延伸到秦岭腹地,想来这些麋鹿饮水多半是到这里,此地多风积累了太多的雪花,别处自然没有如此多的积雪,这麋鹿狡猾异常,如果觉察到我们的追捕,自然会深藏山中!
我等人马有限,想要捕捉麋鹿,自然得靠老天的帮忙了!”孟说说道。
“诺!将军好厉害!”越骑校尉说道。
“厉害什么啊,还没捕捉到!现在高兴还是早了些!”孟说开口说道:
“越骑校尉!你等舍弃兵器,携带锣鼓,绕行到山南埋伏起来!记住转移的时候,务必人衔枚,马裹蹄,等候我的命令,我号令发出,务必使劲敲打锣鼓。动静是越大越好。逐步收缩包围圈,务必将麋鹿赶到山谷之中。”
“诺!”越骑校尉领命站在一旁。
“射声校尉!你等舍弃兵器,携带锣鼓,从此地出发,向北急行军,翻过这座高山之后,折返入西,同时派出少数士兵,寻找山谷的发源地,埋伏起来,多携带硫磺,硝石等引火之物!其他人等埋伏在山的侧面!等到发现麋鹿踪迹,立刻敲锣打鼓。”
“诺!”射声校尉领命之后退下!
“回来!一柱香之内务必赶到预定地点集结完毕,谁要是按时赶不到,小心军法从事!”孟说铁青着脸说道。大伙儿本以为这孟说是个亲近可人的将军,没成想下起命令来,也是如此的果敢坚决,不容许半点的疑问。
“诺!”越骑校尉,射声校尉纷纷领命去了,孟说心里也是清楚,如何能够围猎这些麋鹿,关键还是能否悄无声息的完成包围。
两侧同时行动,动静越大越好,如此一来这些麋鹿也就只有眼前的一条河谷,可以用来保命!
射声校尉的武士占据水源之后,立即升起浓烟,截断麋鹿逃往密林的退路,如此口袋阵就算安排妥当了,自己也不用出马,等在这里等着围捕麋鹿即可。
“这是打的什么猎啊?不带剑戟也就罢了,连弓弩都不让带,偏偏还让带着锣鼓!”越骑校尉嘟囔道。
“行了吧,你就不要埋怨了,我不也是一样,弓弩一概不让携带,除了锣鼓之外,还要带上硫磺,硝石,你说这不过年不过节的,带着些玩意做什么啊?”射声校尉附和道。
“就是!在大秦国待了这么久,还是第一次见识有这种打猎的方式,说不定还真能捉到麋鹿!这新来的虎贲中郎将可是有两把刷子。方才你是不知道啊,我们被一群刺客围在山间的狭窄小路之上,只有被动挨打的份,没成想这孟说居然指挥我们打退了刺客!”越骑校尉说道。
“还有这等事情?你们是如何做到的啊?地面狭窄,你们根本就够不着人家啊?”射声校尉,方才在秦王周围护卫,自然也就不清楚,方才发生的一切。
“三人一组,背靠背,轮流射击!”越骑校尉绘声绘色地描述道。
“三人一组!背靠背,轮流射击!秦国弩兵的战斗方式,居然如此展开,看来这孟说还真不是简单的角色啊!”射声校尉说道。
“行了!咱们还是赶紧行动吧,免得误了时机,小心军法从事!”越骑校尉建议道。
“他一个新来的将军,就算有些本事,也不至于不敬重我们这些老人了吧!”射声校尉蛮横的说道,一脸的不屑,活脱脱的老兵油子。
这老兵是个尊称,一旦添上后缀,估计就不是什么褒奖的词汇了,老兵是部队中的宝贝,这些人都是浴血奋战而来,拥有丰富的实战经验,百战余生自然也拥有许多新兵不具备的战斗技能,无论是单兵素质,还是团体配合,这些人的素质,都是难以替代的!
不过这一旦加上后缀,情况就多了一层含义,好吃懒做,不服领导,典型的山大王风格,老子天下第一,你能把老子怎么着!
射声校尉就是典型的老兵油子,仗着自己的军功,向来是不把同级别的校尉放在眼里,就连比自己职位高的将军,多半也是带搭不理。
“嘘嘘!你可要当心,方才孙副将差点就被砍了头!”越骑校尉奉劝道。
“为何?”射声校尉赶紧问道。
“还不是因为顶了两句!我们还是快走吧,小心一会儿拿咱们开刀!”越骑校尉建议道。
“还是个厉害的角色!”射声校尉十分不服的转身离开。
二人携带本部人马,纷纷赶往设伏地点集结。
“将军!这围猎怎么不准携带兵器啊!”
“就是啊!当兵的又不是唱戏的,让我们拿着这些锣鼓做什么?”
“还有让我背着一袋子硝石做什么用啊!”
“你们怎么这么多废话,将军有令,我们尽管执行就是了,不要再吵吵嚷嚷,一柱香之内赶不到指定地点,你们的脑袋就不是你们的了!”射声校尉高喊道。
大伙儿还是一万个不放心。
“就用这个能抓到麋鹿?”说着将手中的铜锣亮了出来。
“悬!要是碰见麋鹿,我用鼓敲烂它的脑袋!”说着滑稽的舞动手里的鼓,逗得大伙哈哈大笑。
啥样的将,带出啥样的兵,射声校尉自己桀骜不驯,手下的人多半也是这一路货色。
“自打当了兵,这脑袋早就不是自己的了!”
别看射声校尉桀骜不驯,对待自己的手下,向来是亲如一家,从不在士兵的面前,摆架子,打官腔,与士兵一起,同甘共苦。
“行了!都别在这里磨牙了!听说这新来的虎贲中郎将可是个狠角色,方才下命令的时候,严令路上出现声响,人衔枚,马裹蹄,诸位可要小心啊!”射声校尉开口说道。
“狠角色!的确是狠角色,那蛮牛足足数千斤之重,居然被他硬生生的拔掉了两个犄角!”
“这算什么啊?我听说昨天大殿之上,这虎贲将军生吃牛肉,当时就把诸位大臣镇住了!”
“听说有些文官,直接就吐了!”
战士们七嘴八舌的议论起来,射声校尉赶紧说道:
“行了!都被磨叽了,赶紧下去准备,一柱香之内要是到不了,估计你我的脖子没有牛角硬!”
“诺!”士兵们赶紧将马蹄之上裹上棉花,同时将马嘴之上罩上竹笼,防止马匹突然发出嘶鸣,武士们在卸下战斗武器的同时,嘴里喊上木枚,一切都在悄无声息之中进行。
军队的素质如何,不仅仅要看战场之上,是否能够奋力搏杀,还要看,没有厮杀的时候,整个队伍的军容军纪是什么样子的,数百人紧张有序的忙碌着,一旦开始行动,所有的一切都变得悄无声息。
如果是几万人的队伍,悄无声息的出现在诸侯国的面前,诸侯们自然会小心谨慎的询问此行饿目的,单单就是威武的气势,也足矣震撼人心。
动与静是相辅相成的,‘静如处子,动若脱兔’说的或许就是一直队伍,不管在什么情况之下,都能够从容,自在。
几百人的队伍,分头行动,悄无声息,一个个紧贴着地面,唯恐自己的疏忽导致整个围猎的失败,如此重大的责任自然是担待不起,一旦行动开始,方才的俏皮,胡闹一下子消失的无影无踪,所有的人紧张有序的前行。
漫说站在山顶无法察觉,就算靠近的士兵,都是通过手语不停的描述赶路,静悄悄的如同暗夜里的幽灵,在山谷之间极速的穿插,在树上玩耍的猴子,不停的吱吱乱叫,但是还没等将危险的消息传递出去,这些人早就脱离了它的地盘。
一柱香的功夫过后,这些人全部达到指定地点。孟说回头问军中的鸡人道:
“一柱香的功夫可到了?”
这鸡人也就是更夫,只不过在军中服役,军中多是粗野的汉子,哪里晓得文雅的说法啊,直接叫‘鸡人’完了。
“回禀大将军!一柱香的功夫刚刚好!”
孟说点点头!一张大网悄悄地铺开,一场屠杀再所难免!
第一百零七章 吾不如大国数奔
听完鸡人的汇报,孟说回头示意鼓手擂鼓!荀子议兵中有明确的记载闻鼓声而进,闻金声而退,击鼓号令进攻,鸣金号令收兵,对于击鼓鸣金可谓是历史悠久,源远流长。
相传黄帝从东海流波山上捕获了夔。夔状如牛,周身青黑色,并且泛着幽幽的光亮,头上并没有犄角,最为奇特的是夔只有一只脚。
长相虽然怪异,但是夔目光如闪电,叫声似惊雷,十分的威武雄壮。
黄帝顿时被夔的叫声所倾倒,就命令手下人将夔的皮剥下来制成了八十面鼓,同时让玄女娘娘亲自擂鼓,顿时声似雷霆,直传出五百里。
在中原黄帝与南方蚩尤的大战之中,黄帝依靠手中的鼓,准确的号令手下的部落,闻鼓声而进,部落之间虽然相距甚远,但是依旧可以听到鼓声,听到鼓声一起进攻。
反观蚩尤的部落联盟,由于缺乏彼此联系的工具,反被黄帝一一击败。
传说并不足以说明事情的真实原貌,春秋时代的战争总体上来说应该归结为贵族战争,既然是贵族战争,自然要遵从贵族的礼仪。
前面的时候,我们提到过的宋襄公,宋襄公说过拥有仁德之心的君子,作战时不攻击已经受伤的敌人,同时也不攻打头发已经斑白的老年人。尤其是古人每当作战时,并不靠关塞险阻取胜,寡人的宋国虽然就要灭亡了,仍然不忍心去攻打没有布好阵的敌人。“
如此做派与欧洲的骑士精神如出一辙,都是以个人的优越感为基础的道德与人格精神的表现,荣誉至上,忠诚守信,英勇无畏,勇敢武,
骑士精神,如同高贵的信仰。站在孤高的峰顶,任由风左右着已破损的衣衫,拍一拍满是土灰的铠甲,抬起沾满血渍的脸,微笑,凝望远方。名誉、礼仪、谦卑、坚毅、忠诚、骄傲、虔诚
中西方的贵族在这一点上是想通的,贵族的战争自然要遵从于贵族的礼节,举个例子说明一下。
邲之战,又称“两棠之役”,是春秋中期的一次著名会战,晋、楚争霸中原的第二次重大较量。
前627年崤之战后,秦立即将其在攻鄀之战中所俘楚将斗克释放,与楚结盟,共同抗晋。晋国为保持霸主地位,也不得不在西、南二方对付秦、楚两大国的挑战。所以,楚国虽未参加崤之战,但却是崤之战的最大受益者。
公元前597年,楚国围攻郑国,晋国派荀林父率三军救郑,双方在邲地今河南郑州北展开争夺,在作战中,楚军利用晋军内部分歧、指挥无力等弱点,又顾忌秦军从背后偷袭,适时出击,战胜对手,从而一洗城濮之战中失败的耻辱,在中原争霸斗争中暂时占了上风。楚庄王也由于此役的胜利而一举奠定了“春秋五霸”的地位。
晋国战败之后,慌忙逃窜!晋国的战车纷纷落入泥潭之中,动弹不得。楚国士兵并没有趁机上前杀戮晋国士兵,反倒是帮助晋国的士兵,教晋国的士兵,如何将战车上的横木抽下来,减轻的战车的重量,以便于战车从泥潭之中脱身。
晋国的士兵脱险之后,还不忘感激楚国的士兵,就是方式有些独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