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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玉蝴蝶’近来总是如此,每当心情烦闷之时,总会将此物拿出,借此转移自己的注意力,看着看着自己的心情就会变得好一些,也算是排忧解难的好方法。
至于大将军孟说近些日子,一直都在忙着抓人,所有与金银案有关的人,都被悉数抄家没收了财物,与此同时朝臣之间,已经开始互相揭发,整个朝堂处在一种,惶恐与不安之中,虽说秦武王乳母的儿子命保住了。
但是牵扯的财物,还是被秦武王嬴荡悉数收缴,孟说虽然觉得多有不妥,但是君命难违。
虽说这期间也曾与甘茂,任鄙等人有过接触,但是不知道为何,众人对于孟说多少都有些看法,此番进入巴蜀之后,平定了巴蜀的叛乱,孟说一人独得恩宠,让人有些心中不悦,自然这言辞之中,少了一些信任,多了一些戏谑。
多少也是让孟说心中苦恼,好在办事得力,时不时的都能受到秦武王嬴荡的赏赐,楚太子熊横来找‘玉蝴蝶’的时候,孟说刚好从外面赶来,不过看上去整个人都有些不正常。
也难怪,方才发生的一件事,让孟说对于秦武王嬴荡彻底的死了心,话说当日‘飞羽卫’将陈庄的人头送来了,得意无比的秦武王嬴荡居然让孟说亲自查看。
陈庄的死,对于孟说的打击是巨大的,原本是想联合陈庄一起在巴蜀做些事情,也算是能够将功补过,但是眼下看来,这不过是自己的一厢情愿,一厢情愿的让自己都觉得可笑。
“参见大将军!”楚太子熊横十分客气的迎了上去,孟说赶紧从阿九的背上跳下来,上前行礼道:
“太子这厢有礼了!来,屋里请!”孟说自然知道楚太子熊横此番前来的目的,根本不是为自己而来,而是为了能够与‘玉蝴蝶’谈天说地。
来的次数多了,也就知道了!楚太子熊横微微一笑道:
“多谢大将军!今日见大将军气色不好,可是遇到了什么难事?”
“没有!没有!”孟说拙于言辞,自然不知道楚太子熊横为何会这样发问。
不过楚太子熊横觉得有必要将墨家的事情,与孟说说上一二,一来看一看孟说的反应,二来也是为了下一步的计划着想。
“大将军借一步说话!”楚太子熊横说道。
“在下失礼了!太子还是屋中叙话吧!”说着头前带路,二人进入大堂之中,二人刚好路过‘玉蝴蝶’的房间,此刻‘玉蝴蝶’还在把玩着玉书简,一脸的花痴。
孟说看了看微微一笑,虽说‘玉蝴蝶’不明了自己的心境,但是不管怎么说,自己对于‘玉蝴蝶’的兄妹之情,还是十分的真挚。
自然不能与‘玉蝴蝶’针锋相对,这白日里为了掩人耳目,二人依旧是十分的亲密,外人根本就看不出来,由于楚太子熊横就在身边的缘故,孟说有意的咳嗽一声,‘玉蝴蝶’从花痴之中惊醒。
如此一幕,让楚太子熊横忍俊不禁,四目相对,一下子电闪雷鸣一般,让人心中火热。
看着眼前这个没娘的孩子,楚太子熊横的心,一下子软了,软的连自己,都有些莫名其妙,微微的一笑,意味深长。
二人进的房中,孟说开口问道:
“不知太子有何见教?”
“倒也没有什么大事,就是近来听闻江湖上传言,说是这墨家总坛,受了些损失!在下听说孟大将军就是齐国人,不知道此事是否属实啊?今日唐突冒昧的问一下,还望大将军不要见外!”楚太子熊横的话,还没有说完。
孟说就有种五雷轰顶的感觉,实在没有料到,墨家居然出了这样的大事,自己对此居然是浑然不觉,再看楚太子熊横自在随意的样子。
孟说便知道眼前的太子,已经有确凿的证据证明,眼下所有的事情,根本就不是询问那么简单,而是在向自己透漏某些重要的信息。
看来当日的预计没有错,眼前之人,对于此番暗杀行动,是有所了解的,对于如此机密的消息,居然早于自己知道,孟说的心中一下紧张起来。
“何人所为?在下身在秦国,实在不知此事,不知太子是从何处得知?”孟说反问道。
“江湖上已经传开了,想必是因为大将军公务缠身的缘故吧,没有了解此事!听说墨家巨子孟胜带领残余的墨者逃到了楚国,场面实在是凄惨啊!
听说是秦国的‘飞羽卫’所为,至于事情的真假,一时还不得知!”楚太子熊横说道。
第五百二十二章 夜阑犹未寝,人静鼠窥灯(四)
墨家被秦国‘飞羽卫’剿灭的消息,一时之间传遍了大江南北,大家对此更是各持己见。
有些国家上至君主,下至百姓,无不捶胸顿足,痛不欲生,事出有因,只因当时墨家对整个国家,有过大恩,保全了整个国家。
墨家到处的行侠仗义,反对诸国之间的征伐,所以不少的国家,都曾得到过墨家的呵护,凡事有其利必有其弊,既然保全过一国,自然就得罪过另外一国。
对于那些曾近因为墨家的干涉,而无法完成攻击夙愿的,自然对此是拍手称快,一时之间整个天下都出现了动荡。
也难怪,做为天下第一显学,此番遭遇,自然会引起各方的密切关注,话说巨子孟胜等人,星夜赶往楚国,到达阳城君的封地之后,才算是有了喘息的时机。
巨子孟胜在第一时间厚葬了夫人,墨家的弟子,也从四面八方涌来,墨家的子弟,多半出身穷苦,苛政猛如虎,为了对抗苛政,而不得不抱团生存,所以在兵荒马乱的时代,墨家有着极大的群众基础。
墨家遭此劫难,让天下的墨者无不义愤填膺,自然想要聚集在巨子的身边,想要等待巨子的下一步命令,复仇的怒火在心中燃烧。
一人之怒,不足为道,纵然是天子之怒,也不过是过眼云烟一般,千人之怒,如同烈火,虽是星星一点,聚集日久,自然是如同火山喷发。
巨子孟胜双眼红肿,一路之上,水米未进,不停的哭泣,早已让整个人出现了幻觉,恨不得立马出现在秦国的都城,将秦国的满朝文武,悉数诛杀。
望着眼前越聚越多的墨者,巨子孟胜心中的愤怒,更是一点点的爆发出来,巨子孟胜思量此番前去复仇的计划,不过阳城君对此表示不同意。
阳城君并非是墨家子弟,自然不用遵守墨家的清规戒律,对于巨子孟胜也算是推心置腹,极力的劝阻,别看墨家势力庞大,但是对于天下虎狼秦国而言,还是难以与之对抗,这墨家子弟若是论及拳脚功夫。
与秦军武士,也是难分难舍,不过这大军相争,靠的自然不是一人的勇武,武林高手总归不是结阵而战的大军,能够相提并论。
“此番若是贸然西进的话,恐怕整个墨家都要万劫不复啊!”阳城君说道。
巨子孟胜虽然愤怒不已,但是相较于整个墨家的生死,巨子孟胜不得不慎重的考虑,眼下该如何小心的应对。
“此仇不报!如何对得起死去的墨者!如何能够给天下人一个交代!”巨子孟胜心中尚有一些顾虑,随即说道:
“人心可用,若是今日墨家不言不语的话,恐怕以后墨者也就无法再在江湖之上立足了!”
“生死攸关之间,还在意什么面子啊!不过此番墨者不是,已经身在秦国了吗,若是方法得当的话,未必不能成事!”阳城君提醒道。
巨子孟胜这才想起,孟说与自己的义女,此刻已经到了秦国,并且得到了秦武王嬴荡的重用,同时从阳城君的嘴中得知,此番孟说在秦国已经做的风生水起,好不厉害。
“阳城君的意思是?”巨子孟胜盛怒之下,多少还是顾虑,阳城君将此中的要害说出一二道:
“墨家子弟若是能够诛杀秦武王嬴荡,自然能够报了今日的大仇,再说若是墨家倾巢而出的话,恐怕也不是秦国人的对手,反倒是自寻死路啊!
巨子难道没有听说,剑客相遇,有时获胜之人,并非是力量强大之人,剑走偏锋一样能够将对手,置于死地,此番在秦国的墨者,就是这能走偏锋的利刃!”
巨子孟胜思索再三,也觉得阳城君的话,并非是虚假之辞,如此一来既能报了大仇,又能够不使墨家落入万劫不复的境地。
巨子孟胜点头许诺,同时密令手下人以最快的速度,将消息传递到孟说的手中,无数的墨者从四面八方赶来,为的就是能够一起杀入秦国,为死去的兄弟姐妹报仇。
但是巨子的命令,让众人实在是难以接受,所有的行动,都在第一时间被控制了,前一秒的火热之气,下一秒变成了无助的委屈。
巨子的话让人难以抗拒,但是心中的愤怒,一直没有得到宣泄,众人围坐在一起,低头不语,默默的抽泣。
与此同时阳城君也就墨家的消息,传递给手下人阿大,虽说自己早已将这些消息,传递给了楚太子熊横,事关重大,自己不敢擅自做主。
眼下与巨子孟胜商量妥当之后,阳城君给自己的手下人,八百里加急,将消息传递而来。
话分两头,楚太子熊横见孟说如此反应,一颗悬着的心,一下子落了地,孟说并未像预想的那样,彻底的投靠了秦国,而是一心挂念着墨家。
“大将军!此事乃是大事,万不可让其他人知道!”说着有意无意的看了看‘玉蝴蝶’的房间。
孟说好像明白了什么,楚太子熊横的举动,让自己明白,墨家发生的事,严重的超出了自己的预料。
“太子放心便是!”孟说下意识的回答道。
二人心照不宣,不过此时孟说的心中,早已是翻江倒海一般,陈庄死了,自己与陈庄的谋划,自然也就是无处施展,今日墨家总坛都被秦国的‘飞羽卫’破坏。
看来墨家与秦国实在是到了不共戴天的地步,孟说思量着自己最初前来的目的,为何要让自己前来,虽说墨者不能质疑巨子的命令,但是眼下谁又能来说明这些问题。
发生的问题就摆在眼前,不管是出于什么原因,此番秦武王嬴荡必须得死,秦国必须要为此付出代价,让所有的人都付出代价,眼中流露出无尽的杀气。
楚太子熊横从孟说的眼中,看到了杀气,一股发自内心深处的杀气,虽说此时二人尚未表明立场,但是楚太子熊横心中明白,眼下的孟说已经变成了一只发疯的老虎!
第五百二十三章 夜阑犹未寝,人静鼠窥灯(五)
消息传给孟说的时候,楚太子熊横已经离开了,今日的熊横并没有留在大将军的府邸,与‘玉蝴蝶’攀谈,如此怪异的举动,更是让‘玉蝴蝶’有些莫不着头脑。?
这也难怪,眼下的局面,楚太子熊横自然明白,不是自己出手的时机,楚太子熊横微微一笑与‘玉蝴蝶’道别。
‘玉蝴蝶’羞怯的想要留下熊横,不过熊横还是执意走了,路上端木无情不解的问道:
“太子!此番正是小姐心烦之时,为何不陪在左右?以免得闹出些变故?”
楚太子熊横微微一笑道:
“大将军并非委身秦国,眼下是墨家与秦国的事,楚国实在是不能掺合进来!若是秦国灭了墨家,墨家此刻就在楚国,势必受到牵连,同样若是墨家灭了秦武王,秦王虽死,然秦国不灭,到时候自然是要报复的!
于情于理,此时的楚国实在是不能趟浑水啊,不过等这两虎相争之时,也未必不能找到合适的方法,将这两只老虎一起吞掉!至于这儿女情长,相比于国家大事,实在是微不足道啊!微不足道!”说着上的马车。
巨子孟胜派出精干的墨者星夜疾行,消息摆在了孟说的眼前,孟说虽说早有心理准备听闻夫人过世,一下子泪如泉涌,也难过夫人对孟说又救命之恩。
对待自己更是有情有义,孟叔丧母之后,一直将夫人当成,自己的母亲,未曾想今日死在了‘飞羽卫’的手中。
呜呜的哭声让‘玉蝴蝶’无比的诧异,心想这大将军这是怎么了,为何平白无故的哭泣,出于好奇‘玉蝴蝶’从房中出来,直奔孟说的房间。
一进门就看到了墨家的执事,‘玉蝴蝶’上前问道:
“执事多日不见!别来无恙!”等对方抬起头来的时候,‘玉蝴蝶’才现了那一张哭泣的脸,再看孟说的时候,强忍着哭泣,努力的挤出一丝微笑来。
“到底了什么事?”‘玉蝴蝶’已经意识到了问题的严重性,眼前的两人都是顶天立地的英雄汉子,若是寻常的小事,自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