搜寻无果之后,众人赶回城中,与此同时刚好骑马来到心腹的府邸门口,只见得府邸之中,哭天喊地乱作一团。
“去!看一看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孟说示意身边的随从道。
“诺!”武士紧走几步,准备上前盘完,与此同时那些送信的人,刚好从门中跑出来。报信的人自然认识孟说,心想‘真是巧了,居然一出门就遇到大将军。’与武士互相言语了几声,随即上前跪倒叩头说道:
“启禀大将军丞相方才被人刺杀于府中,小人正要到行辕禀报大将军!”
“嗯?”孟说顿感无比的诧异,方才岐山挛鞮不见了踪影,而今巴蜀的丞相居然被杀死在府中,今日的事情,实在是怪异异常,只是不知此中是否有关联。
“走!进去看看!”孟说从马上跳下来,随即将缰绳递给随从。
仆人带领孟说进的大堂之中,只见心腹此时已经脸色发青了,冬日温度本就低下,这人一旦没了温度,皮肤瞬间就会变得青黑。孟说来到近前,将手伸到丞相的脖子后面,看一看到底还有无脉搏,此时已经是毫无生命迹象。
不过眼前的一幕,实在是让人诧异,丞相的肚中之物,淌了一地,实在是不忍直视。不过细心的孟说还是从伤口之上发现了端倪,眼前的伤口甚是怪异,根本就不是普通的刀剑所伤。
与此同时孟说在死者的身上发现了一个,奇怪的东西,几寸见方,上面有细小的尖齿,孟说自然认得此物,此物称之为殳,多半由竹子或者木头做成。不过中原地带的人极少使用,此物多半都是边远之地的人使用,义渠人身在草原之上,更是缺乏青铜铁器,为了能够割开牲畜的皮毛,不得不就地取材,发明了这个名曰殳的小巧器物。
孟说端详着手中的殳,转身问道:
“此物可是府中的物件?”
管家接过此物,仔细的端详了一番,果断的说道:
“此物并非是府中所用,我等从未见过此物。”说话之间,将此物传视众人,众人也是点头赞许。
“此物倒是北方的草原之上,多有人用来切割毛皮!”管家开口说道。
此言一出,孟说多以已经能够确定是何人所为了,为了保险起见,孟说继续问道:
“可能确信此物,多是北方草原所用?”
“大将军,小人当年曾做些皮货生意,与义渠人多有往来,故而,可以断定此物必是义渠人的东西!”管家斩钉截铁的说道。
“奇怪!”孟说来回的踱着步,陈庄与义渠人的关系,自己是心知肚明,这义渠人为何要向陈庄的心腹下手?
“方才这院中可曾来过什么可疑之人?”孟说追问道。
“并没有人进来啊!不过…”管家一愣神,孟说当即停止了脚步,看着管家,等待着管家的下一步说辞。
“方才早些时候,有个人甚是怪异,来到府门口说是要见丞相,说要是丞相不见得话,就会有血光之灾!
此人非常的跋扈,我等本打算将其赶走,无奈此人的功夫实在了得,我等没有办法,只能代为通禀。谁曾想丞相闻听此言之后,甚是恼火!号令院中的精壮将其乱棍打出。小人将院中的精壮悉数带上,冲出门去,不过根本就没有找到此人,与此同时丫鬟高喊一声,等我等回来的时候,丞相已经是一命呜呼了!”管家如实的汇报着方才发生的一切。
“此人什么相貌?”孟说追问道。
“事出仓促,没有看真切,不过此人一看就不是中原人士,鹰眼高鼻,想必是义渠人无异!”管家回答道。
“义渠人?岐山挛鞮?”虽然此时,不能将二者联系起来,但是在孟说的心中,已经开始怀疑整件事,是否有足够的联系。
虽说此时将两件事合二为一,为时尚早,但是不管如何,岐山挛鞮的嫌疑还是十分的巨大。不过此时一时三刻无法找到此人,孟说反复思考,倒是觉得眼前的谋杀案,倒是可以多做文章。
“来人!找画师前来,画影图形,全城搜捕此人!”孟说高声说道。
巴蜀此刻刚刚回归秦国,就发生了如此重大的案件,实在是影响不好。此事实在是棘手的厉害,又出在这个关键的时候,虽说蜀王杜宇的丧事,被最终确定下来。眼下如此重大的事情,如果得不到解决的话,想必这城中的百姓,难以安心。
刑事案件本来属于廷尉府处理,但是眼下成都初定,人心不宁,如果稍有差错,后果可想而知。看来又是一件十分棘手的事情啊。孟说仔细的思考着下一步的对策!
第四百五十二章 大将军便宜行事(八)
就在孟说一筹莫展的时候,秦国的信者,送来了秦武王的书信,再三的催促孟说处理完蜀王杜宇的丧事之后,即刻动身返回秦国。虽说不明其理,然则君命难违,孟说知道时间紧迫,自然也就没有心思再盘查这些琐事。
话分两头岐山挛鞮杀了人之后,悄悄的潜入陈庄的府邸,此刻因该称之为王宫了。
“来客现身便是!何故躲躲闪闪?”陈庄头都没有回,就已经能够感知背后有细微的脚步之声。岐山挛鞮心中一惊,按说自家的功夫,在草原之上,也是十分的厉害,未曾想还未现身,就被发现,也就没有躲藏的意思了。
“大王真是深藏不露啊,不仅身怀绝世武功,这运筹帷幄也是天下独步!小王佩服!”说话之间岐山挛鞮从屏风之后走出来。
“哈哈哈。。。大王说笑了!”陈庄客气的回答道。
知道了陈庄的厉害,这岐山挛鞮心中有所忌惮,自然不像当日那般娟狂。眼下自己孤身一人,远离大草原,一旦这陈庄想要杀死自己的话,向秦国人邀功的话,自己是一点办法也没有。有了这些顾忌,自然想着如何委曲求全,保住自家的性命,而今想要离开巴蜀,重返草原,只能依靠陈庄的协助,若是不然的话,自己是寸步难行。
想必用不了多久,逮捕自己的画像,就会贴满成都的大街小巷,到时候连成都自己恐怕都无法出去,就更不要说其他地方了。
“大王交代的事情,在下已经办妥了,只是不知道大王什么时候送我出城?”岐山挛鞮问道。
“大王何必如此着急,千里迢迢来到这里,不多住上几日,好让在下能够进一下地主之仪!”陈庄挽留道。
“大王,今日你我道不同不相为谋,而今大王做了秦国人的蜀王,又怎么会在意当日的约定。”岐山挛鞮生气的说道。岐山挛鞮想要借此试探陈庄是否,已经彻底的归化为秦人,安心做秦国人的附庸。
闻听此言陈庄自然明白岐山挛鞮的话外之音,放下手中的竹简,从案几上站起来,一声叹息道:
“哎!大丈夫怎能久居人下,而今不过是迫不得已啊!”
“好一个迫不得已,而今大王可是蜀王,一人之下万人之上,风光无边!”岐山挛鞮见陈庄如此回答,心中笃定,此人必然不肯接受眼前的现实。
秦国人虽然册封自己为蜀王,不过只有行政性的任务,并无统兵大权,更没有与东方诸国联系的权力,说白了,这蜀王不过就是一个空头衔,根本就没有多少实权。
“当日为何与秦人一道将我抓住?”岐山挛鞮对此还是耿耿于怀。
“大王有所不知,当日之时,我等都是案板上的鱼肉,根本就没有自己左右局势的能力啊!再说若是当时大王执意逃窜的话,又能逃到什么地方?随行的大军消耗殆尽,再说一旦被秦军误杀的话,大王岂不是抱憾终生!”陈庄说道。岐山挛鞮思索再三,就当时的情况来看,被抓反倒是最好的选择,只要活着,一切都可以从长计议。
“大王此言有理。不知今日如何将我送出成都?”岐山挛鞮问道。
“大王执意要走的话,我自有办法,你我的约定不变,秦军来年就要兵出函谷,东征韩国,到时候后方的兵力必然空虚。到时候秦军为了避免两线作战的危局,自然会厚赂义渠,不过等秦人转过手来,自然不会放过义渠人。”陈庄说道。
此言一出岐山挛鞮眼珠一转,随即问道:
“大王的意思,在下已经明白了!”
“好!既然如此,我等到时不用联络,南北夹击,让秦国三面受击,纵然是刑天转世,到时候也是无济于事!”陈庄面阴森的笑容。如此笑容,就连整日里在草原上,与野狼猛兽搏斗的岐山挛鞮都有些招架不住,心底发毛。
“多谢大王指点,如此良机自然不敢慢待,所需马匹到时候,我会先期派人运往楚国纪南城,到时候大王派人前去便是!”俗话说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对于西进成都,岐山挛鞮已经有些抵触。
“哈哈。。一言为定!”
“一言为定!”
“来!同饮此爵,你我对天盟誓!”陈庄建议道,说话的同时,已经从案几之上,拿起了早已准备好的两个酒爵。岐山挛鞮顺手接过酒爵的时候,不免这心中暗想,看样子这陈庄是早有准备,不过这国家大事,怎能意气用事,陈庄所说的话,并非没有道理。
“来!干此一爵,永不相负!”岐山挛鞮说完一饮而尽。陈庄嘴角微微一笑。
对于陈庄而言,自己处心积虑的安排,今日反倒成了这幅模样,实在是让人有些不甘心。自然也就不愿意放弃与义渠人的联系。
二人还想说些什么,不过此时门外传来了急促的脚步之声,二人警惕的对视了一眼,岐山挛鞮端着酒尊赶紧躲到屏风的后面。
只见来人到门口之后,高声的喊道:
“大王不好了!”
“何事如此惊慌?”陈庄慢条斯理的问道。
“丞相被人杀死在府邸之中!”门口送信的人说道。
“哦!什么?”陈庄故作惊讶的问道:
“进来说话!”
内侍推门而入,跪倒在陈庄的面前:
“参见大王!”
“速速说来!”陈庄问道。
“回大王的话,方才丞相府邸的仆人前来送信,说是就在方才,丞相被人杀死在书房之中。”内侍回答道。
“何人所为?凶手可曾抓住?”陈庄明知故问道。
“不知道!”内侍摇摇头说道:
“不过大将军已经勘验了现场,同时将凶手画影图形,全城搜捕!”说话之间将图形捧在手中。
画影图形由来已久,春秋时期,楚平王听信费无忌的谗言,霸占太子建的妻子孟赢,把太子建发配到边疆,拘捕太子建的师父伍奢,同时诱捕伍奢的两个儿子,伍尚被抓,伍员则趁机逃走。为了斩草除根,费无忌叫画师画出伍子胥的头像在国内通缉。
第四百五十三章 大将军便宜行事(九)
内侍将图形奉上,陈庄接过来一看,画的倒是有几分神似,与岐山挛鞮相去不远。不过屏风后面的岐山挛鞮,听到这样的消息,这心里可是万分的急躁,一旦自己被抓的话,恐怕就要再次落到秦国人的手中。到时候就算陈庄手眼通天,也不可能会到咸阳的天牢之中,将自己救出来。
“速速下去准备,我要亲自勘验现场!”陈庄吩咐道。
“诺!”内侍下去准备。
等内侍出的房门,岐山挛鞮从屏风之后走了出来,冲着陈庄苦笑一声,十分尴尬的问道:
“被杀的原来是巴蜀的丞相啊!”
“个中缘由,大王就不要深究了,此为本王的家事,实在是不便于明言。”陈庄也是无奈的说道。总不能将其中的前前后后,原原本本的说给岐山挛鞮听,脸面是十分重要的。岐山挛鞮一听是家事,也就不便多问,对自己而言,杀人实在不是什么大事,而且杀的还是巴蜀人,心里丝毫没有什么负担。不过眼下的处境,实在是凶险。身在巴蜀,远离草原,一旦被抓的话,恐怕就是凶多吉少,秦法严苛,向来都是严厉,自然不敢有所慢待。
“不过大王放心便是,大王北归的道路,我已经安排好了,大王现在就动身离去!”陈庄说道。
“如此最好!”岐山挛鞮回答道。
片刻之后收拾妥当,内侍前来邀请陈庄外出,岐山挛鞮与此同时,也简单的做了一下化妆,整个人都有了极大的变化,若是单单从相貌之上,极其难以辨认。
“这巴蜀的易容术!实在是鬼斧神工!”岐山挛鞮感叹道。
“此为“变脸”,相传“变脸”上古巴蜀先民,为了能够吓跑凶猛野兽,保全自家的性命,将脸部用不同的方式勾画出不同形态,以吓跑入侵的野兽。在下只是学的一些皮毛,若是论这“变脸”的绝活,最数得心应手之人,还得要算是小弟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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