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时语并非特别怨恨他,她更多的是怨恨自己,如果说上次她是因为喝醉了而有借口,那么这一次却在她最清醒的时候,她还能找出什么理由来解释这一切呢?
“谁说我们什么都不是?我们有两个那么可爱的孩子,也许……也许已经有了第三个……你总要试着去接受我。”
“第三个?”江时语惊讶的抬头,“哪里来的第三个?”
“上一次,你唱醉酒的那一次,我们没有做措施。”
江时语顿时倒吸了一口气,随手抓起身后的枕头就朝他砸了过去,“沈千城,你王八蛋。”
干了这种事,被打也是心甘情愿的。
沈千城轻叹一声,又哄道:“当时太激动,一时间忘了,更何况多一个孩子也不错,是不是?”
“是什么是?”江时语已经是恨得牙痒痒了,指着沈千城的鼻子就骂道:“你最祈祷不会有,否则……”
“否则什么?”
“就算是有了,我也不会留的,沈千城,你真是够了。”
沈千城却一点都不担心留与不留的问题,会不会一次中奖谁都不知道,就算是真的有了他也不怕她不要,当年她能在那种情况下留下现在的两个,就不相信她会再狠心打掉这个。
“小语,既然已经这样了,你就不能真正的接受我?我是说过不强迫你 ,可是让我们的关系顺其自然不是也很好吗?你这什么要这样躲着我?”
“沈千城,我们没有可能的。”
“为什么不可能?”
江时语痛苦的闭了闭眼睛,又再度睁开,说道:“为什么不可能?你说为什么不可能?五年前如何且不提,就算是现在,你对我做的那些事情 ,你还让我如何的跟你在一起?”
“我对你做了什么?我无非就是让你离开夏云堂,除此之外我还做了什么?所以,你现在不接受我,就是因为那个夏云堂 吗?你们已经分手了,你却还是对他不能忘情是吗?”沈千城也是越说越激动,嗓门也忍不住的高了几分:“江时语,我哪里不如那个夏云堂?他有什么好,以至于让你对他这样念念不忘?”
“你做的这些事情还不够过分吗?没人在拆散了别人之后还可以这样理直气壮的,沈千城,你不要太自私了。”
“我自私?”沈千城被气的连连点头,“好,我是自私,我自私的想要把你留在身边,我自私的想要我们一家四口幸福的生活在一起,我自私的想让你有一天能再爱上我,哪怕不像我爱你一样的爱我,起码你不会再想着离开我就好。”
“江时语,我做的所有的一切,都是因为我爱你。”
“你不要用爱的名义来绑架我,爱是要两情相悦才会幸福的,你这样逼我,有意思吗?”
沈千城磨了磨牙,却一下子扑了过去,再度将她压在身下。
江时语伸手去推他,只是力道相差太过悬殊,她用尽力气,身上的人却丝毫未动。“沈千城,你又要干嘛?你快放开我。”
“你敢说刚刚是我逼的你吗?你敢说你刚刚没有投入进去吗?你敢说刚刚的感觉不美好吗?江时语,你醒醒吧,不要自己骗自己了,如果你不爱我,又怎么会有刚刚发生的一切?”
沈千城句句戳中她的心事。
的确,刚刚他没有逼她,那一切都是顺其自然发生的。
她投入且沉醉,如果不是刚刚那一下让她惊醒,他们一定可以做到最后。
可是……
江时语握紧了拳头,狠心地说道:“你也说了,我们都是成年人了,这种事情跟谁做都会有感觉,和情爱无关。”
沈千城眼球缩了缩了,他现在最想做的是事就是把刚刚没有做完的事情继续做完 ,他想要看她在最后那一刻的愉悦的表情,他想要向她证明,不是哪个男人都可以给她这种感受的。
但是,沈千城此时理智还在,他不能再强迫她,逼她。
下一秒,沈千城掀被下床,也不管自己此时身无一处,大大方方的捡起地上的衣服穿上,然后便摔门走了出去。
屋里,重新安静了下来,只听得也闹钟里秒针行走的声音,像是她的心脏一样,冰冷无比。
她蜷着身子,脑袋埋在膝盖里,想哭,却没有眼泪。
她不知道自己到底该怎么办,一切都好像是乱了套。
她不知道要怎么处理和沈千城之间的关系,也许她早在重新搬回到这里的时候就预见了会有这样的一天,也许她也已经做好了心理准备,但是真正到了一刻的时候她还是退缩了。
她现在更担心的是沈千城刚刚说的事情,上一次没有做措施,虽然她忘了那天的具体情况,可是想着身上的那些痕迹也知道那天晚上有我么的激烈。
如果,真的怀上了呢?
她真的会打掉吗?
打掉,她肯定会不得。
可是不打掉,就代表着她重新接受了和沈千城的关系。
怎么办?她到底该怎么办?
然而,没有时间让她想太多,朵朵已经在敲门了,她赶紧的抓起扔到地上的衣服重新穿起来,拢了拢头发才去开门。
朵朵睁着大眼睛说道:“妈妈,你怎么才开门呀?”
“妈妈刚刚睡着了,没听见,怎么了?”
“妈妈,爸爸好像心情不好,你们是不是吵架了?”
江时语摸着她细软的头发,安慰道:“没有,你不用担心,爸爸可能是因为公司的事情所以心情不好,你去哄一哄就好了。”
“真的吗?”
“当然是真的。”
“那好吧,我等下就去找爸爸,我想要让爸爸妈妈都开心,我想要让我们一家人永远都开开心心的在一起。”
江时语看着朵朵,苦涩的一笑,却不知道该怎么去解释现在乱了套的关系。
…本章完结…
☆、201章 你还要这样没名没分的跟着他吗?
尽管有朵朵去哄,沈千城和江时语还是陷入了莫名其妙的冷战之中。
吃饭的时候气氛比时要沉闷许多,就连下人也都看出端倪,连大气都不敢喘一下了。
吃完晚饭后,一切都照常,江时语带着两个孩子去洗漱。
一切看起来都很正常,只可惜到了半夜的时候江时语便被朵朵的哭声吵醒。
江时语马上下*,打开房门就看到朵朵哭的跟个泪人一样,把她给吓了一跳,忙问道:“朵朵怎么了,你哭什么?”
朵朵泪花了一张小脸,抽咽着说道:“妈妈,你快去看看寒寒吧。”
“走。”
这时候沈千城也听到动静赶了过来,问道:“怎么了?”
“不知道,好像是寒寒出事了,赶紧去看看。”
两个人再度进到屋里,看到寒寒正在*上翻腾,从来酷酷的他此时却也是满脸的泪水,一张小脸皱着,样子十分让人心疼。
江时语吓坏了,马上就冲了过去,把他抱了起来,颤声问道:“寒寒,我是妈妈,你怎么了?”
寒寒也不说话,就只是哭。
江时语被眼前的情况吓的六神无主,抬头问沈千城:“怎么办?”
遇到这种事情,男人总是比女人更为镇定的,更何况他多少心里也有些数,一边安抚一边打了内线电话,让人把宋医生叫过来。
“来,把寒寒给我。”
江时语的眼泪也是哗哗的流下来,虽然不舍得,却还是反孩子交到了沈千城的怀里。
沈千城却是将寒寒放好,掀开他的睡衣看了看,然后捏了捏他的小手,叫道:“寒寒,寒寒。”
江时语也是着急的跟着叫他。
这么一叫,寒寒倒是真的醒了,半睁着眼睛,当看到妈妈的时候终于是开了口,“妈妈,我疼……”
“哪疼?告诉妈妈哪里疼?”
不管他再怎么懂事早熟,他毕竟是个四岁的孩子,高兴了也会笑,疼了也会哭,如今能在睡觉的时候疼哭,这样的疼痛程度是可能想象的。
“哪里都疼。”
他这么一说,江时语又掩嘴哭了出来,感觉自己的心像是被什么捅了一样,疼的要命。
“不怕不怕,已经打电话叫了医生,医生马上就来了,马上就不痛了。”
寒寒皱着眉头点,尽管疼痛虚弱,却还是出声安慰泣不成声的妈妈,“妈妈别哭。”
他不这样还好,这样一说,让江时语更是泪崩。
一家四口,哭了三个,沈千城也是心疼的不行,可他一个大男人总是不能跟着一起哭,只能拍了拍她的肩膀,安慰道:“别哭了,宋医生马上就到,你哭成这样,让寒寒怎么办?”
江时语知道他说的有道理,她在这里哭成这个样子,反而让孩子还要替她担心,实在是不应该,便抹了抹眼泪,然后拉着寒寒的手,说道:“妈妈不哭了,妈妈不哭了。”
“放心吧,寒寒应该是没有什么大事,应该是今天第一天练功夫才会这样的,暂时可能还不适应,以后就好了。”
江时语闷声不说话,她现在什么都听不进去,她只想等着医生来,给她说个明白。
宋医生来的很快,到了这边检查一下,得出的结论和沈千城差不多,不过因为是小孩子,还是这种疼痛,既不能打针也不能吃药,只能这样ying侹着。
看着江时语的眼泪又掉下来,宋医生也是没有办法,忍不住的安慰道:“江小姐也不用太过担心,过个三五天,等他适应了就没事了,刚开始都会这样的。”
江时语点头,“我知道了,还要您半夜的跑这一趟,麻烦您了。”
“这是我该做的,江小姐不要客气。”
沈千城说道:“太晚了,就在这里住下吧。”
“好的。”
宋医生拎着医药箱出去,沈千城心疼的把她拉进怀里,安慰道:“没事了,你也听到医生怎么说的了,别担心了,嗯?”
江时语却一把推开他,恨恨地说道:“就是你非要说什么培养他,结果把他弄成这个样子,从明天开始,我不会再让他去学这些东西了。”
沈千城意料到她会有这样的反应,也知道大半夜的不适合跟她再吵起来,便也没有再争辩,只是说道:“别生,先去看看寒寒吧。”
“你回去吧,我过去陪他们就好了。”
沈千城无奈,“这里的*太窄,你们怎么休息得好?不如把寒寒带到你房间去吧,朵朵我来看着。”
江时语想想,也觉得这样会更好一些,便默认了下来。
朵朵今晚倒是特别的听话,跟着爸爸就走了。
江时语则是把寒寒带到了自己的房间看着,许是疼劲过去了,寒寒也安静的睡了过去。
倒是江时语再也没有睡着,乱七八糟的东西在脑子里徘徊,这两天似乎发生了太多的事情,让她一时间没有办法消化。
她能感觉得到沈千城对她的爱是真的,但就算是真的,他们两个也没有可能在一起。
他们之间横亘着一个对她来说完全成谜的五年,就算她不去计较他现在所做的事情,但是他们之间的关系实在是太过薄弱,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一个人,都能将他们好不容易建立起来的和谐的关系击得粉碎。
她一直觉得,两个人在一起最重要的是就是‘信任’。
然而,这是她和沈千城这间最缺少的东西,她对沈千城不够信任,沈千城对她也是如此。
所以,他们注定没有办法在一起。
可是,她现在明明知道两个人已经不能在一起,却还是不能离开这里。
不是她不想,而是她没有办法。
短短一个月内,她见识到沈千城的手段,不管她走到哪里,沈千城都能找到她。
与其躲来躲去,不如就这样吧。
她也实在是太累了。
第二天刚好赶上周末,两个孩子不用上学,倒也是正好。
寒寒起来的时候仍然沉得有疼,还是太小,可能形容不好这种感觉,但江时语却是可以理解那种酸痛感。
她这才想起来,她自己就是学医的,昨天情急之下她居然就给忘了。
看来多年没有从事这个行业,连思想上都已经屏蔽了。
所以说,有些东西,就算是再熟悉,舍弃太久之后还是会忘掉。
职业如此,感情也会如此。
沈千城说爱她,也许只是因为当年她有了那样一个结局,不是说得不到的才是最好的吗?可能就是这样的吧?
向来不惯着孩子的江时语,今天难得的帮儿子洗脸刷牙换了衣服,就连吃饭都亲手喂他。
寒寒只是乖乖的坐着,也没有拒绝,这么一看,倒真像是个四岁的小孩子了。
“寒寒,你这么疼,以后咱们就不练了吧。”
寒寒看了一眼妈妈,然后垂下眼睫想了一下,说道:“妈妈,我还想继续学。”
江时语微微惊讶,问道:“为什么?你还这么小,我们没有必要受这样的罪的。”
寒寒再次抬起头来,眼神坚定的看着妈妈,“我想学,我想变得强大,我想保护妈妈,我早上听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