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明朝当太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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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明朝当太子- 第14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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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快说,快说!”

  这人就是姜曰广府中的下人,扬州土著,消息再隔绝,道路怎么封锁,这样的土著想打听一点城中实情,却也是并不太难。

  “是,小人叩见诸位大人!”

  时过正午,消息隔绝这么久,高弘图等人都是急的跳脚,这会子见这人还拖拖拉拉的,几个大佬还撑的住,一群司官以下的便是喝骂道:“这会子谁挑你的礼了,赶紧说,扬州城那边情形如何!”

  “是,小人这就说!”

  眼前一群穿绯着绿的大官儿,暑天天热,这汉子也是走的一头一脸的汗水。不过这会子跪在地下,连擦拭一下也不敢,回了一声,就是立刻道:“小人是在城外听到的确实消息,刘孔和奉命封锁长江,还有几个渡口,入城道路,全部封锁。小人装成走亲戚的乡民,混了几道卡子,才打听到一点确切的消息。”

  “快点说!”

  “是,”那人好歹擦了一下汗,又接着道:“消息说,太子可能是前天就听到消息,连夜赶赴扬州,等太子入城的时候,陈名夏那边还在抵抗,正好就被救了下来。”

  “什么!”

  高弘图手中青瓷盖碗,“砰”的一声,在地上砸了一个粉碎。

  “真是,真是,真是……”

  张慎言拼命摇头,山羊白胡子在风中乱舞,一时之间,连他自己也不知道自己在“真是”什么。

  众人齐聚于此,就是要听到扬州民变大乱,陈名夏被辱或被杀,随员无幸,然后就是罢市请愿等进一步的举措。

  等这样大事一出,进宫奏议,非议太子一通,然后把扬州之事与厘金联系起来,再为江南士绅陈言关说,皇帝再固执,怕也能说动了。

  就算是徒劳无功,不过也是在皇上心里打进一根钉子。将来,可以再徐图设法,一步一步的再布子。

  不过,今天这第一步就又走歪了,演砸了。

  看看趴伏在地上的报信人,座中诸人,都是沉默不语,面色铁青。

  打从刘孔和封锁江面时起,众人也就知道事情可能不大妙。不过,还是没有想到,太子消息如此灵通,而行动又是如此迅捷。

  这其中,还有不少人曾经参加过当初万历年间的苏州民变,两相对比,就尤其感慨,今昔相比,自然是五况杂陈。

  要说起来,前一阵子兵乱之事,是勋臣主谋,东林这边最多是打打下手,暗中帮点小忙。所以,现在五军都督府的几股势力被清除,连魏国公也被软禁,这都是不关东林的事。反正是勋臣自己中间的力量调整。

  象侍卫处,还有五军都督府下的城防驻军,这原本就是太监和勋臣的势力范围,文臣们也不会伸手进去。

  上次失败,还有可说,这一次,可是把众人的脸打的噼里啪啦,肿而复青。

  “怎么办?”顾杲新授了户部主事,六部之事,威武富贵贫贱,户部最富,也最省心舒服。反正现在就管几省钱粮,汇总过来有多少就管多少,各镇要了再拨出去。

  朝廷用度或是留用,或是俭省,上头叫怎么着就怎么着。

  他是留恋秦淮风光的世家子弟,不管给叫他腻味的太子效力,还是出外当地方官,都是万万不可。

  所以留在部堂里当个风尘小吏,散了值就去秦淮河上狂嫖烂饮,这才是最惬意的事。

  只是再浮浪,也是知道自己家中有数千亩的良田,而且还有不少本钱用的囤积粮食和布匹上,现在江北抽厘,货物压在手中就得耗费利钱,而扬州事败,江南货物北上抽厘一事,看来也是势所难免了!

  高弘图横了这个复社后进一眼,若不是顾家这样的江南世家,他何必趟这种浑水?

  现在大事不成,又来问他如何?

  当下欲拂袖不理,因见在场众人都是面色铁青,便是长叹口气,只道:“此事需得惊动史道邻了。他会言说利害,把此事与江南大局连在一起说,这样,皇上总会有所忌讳,不能由着太子的性子胡来……总之,要把水搅的越浑越好。”

  “妙。”

  “高公此计甚妙。”

  “唉!”面对众人夸赞,高弘图却是摆了摆手,然后便是缓步走开。

  在场众人,怕是没有几个明白他的心思。

  屡次败给一个少年,纵然对方是皇太子,这滋味,也是委实难受的很了。

  ……

  “急速进宫!”

  听闻此事,连史可法也赶了过来,他看向众人,铁青着脸道:“禀报皇上,万事要以大局为重,少杀伤为妙。”

  高弘图和一群东林党人,还有在苏州、常州等地的大士绅,彼此勾结闹出这么一场乱子来,要说事前这位内阁首辅丝毫不知,那岂不是笑话?

  “至于事发经过,学生自然知道,该当如何向皇上陈说。”

  看着眼前众人,史可法也是喟然长叹,拂袖道:“只望诸公能以大局为重,现在是暗中以抚局对东虏,结好联手平贼,太子誓师之事,学生已经戒北上诸公,不能擅提此事,总望能上下和济,把眼前大局稳下来……朝廷,也是实在乱不得了!”

  如此,自然算是眼前最大的大事,高弘图见众人唯唯诺诺,有点不明所以的样子,于是矜持一笑,向众人道:“史公有令,户部已经拨粮十万石,银五万两,由使臣们带着一起,由海漕北上,直往平西伯军中去了。”

  “太子不是说,宁远总兵官已经剃头降贼?”

  “纵是有,也是迫不得已。”

  史可法长叹道:“在上者,要体谅下头不得已的苦衷。平西伯世代事明,岂能愿降?不外是与东虏暂时合作,以平贼耳。今我等相逼,岂不是把他往东虏那边推?我想,有人心者,都不愿如此吧。总之,学生为内阁首辅,行事需得从大局着手,不可轻掷意气,本朝在东虏事上,已经吃亏太多次了!”

  ……

  “咦,这早晚了,阁老还要入宫?”

  等史可法到达宫门处时,天色已经颇晚,暮色渐渐上来,皇城之中来往的官吏都很稀少了,只有奉命要留下来值班的,这会子才从外头进来,远远看到史可法的仪卫,都是连忙避让开来。

  守在门前的,是侍卫马銮,也是马士英的儿子,史马二人争权,由来也非一日,不过面情上,马銮对史可法当然还是十足的尊敬,带着过来,见是史可法坐轿子过来,内阁成员入宫,不必盘查,当下只是笑吟吟问候一句,接着便是闪在一边。

  若是往常,史可法还会与他敷衍几句,今日实在心绪不佳,勉强在脸上挤出一点笑容,点了点头,便是催着轿夫继续入内,时间紧迫,他也是必须赶着点了。

  第198章 余波(6)

  “臣史可法,叩见皇上。”

  内阁是不必天天见面的,光是这一点,就是远在军务处之下。

  不过军务大臣早上辰时见面,然后就办理军务,写旨,交内阁明发,或是寄信出去,然后约定部堂府寺官员,询问咨询政务,或是直接征调兵部或五军都督府的人过来,查询地理山川道路情形,各地军报如何,驻军情形,都在管辖范围之内。

  连带着,也是对地方财务,粮食储备,道路修葺,都有过问的意思了。

  内阁原本就觉得军务处抢了不少权力,现在更因为马士英的强势,彼此间隔阂更深,只是大家都是最上层的人物,再争权,面情上还是得敷衍。

  这会子进来,先给崇祯叩过头,再起身时,看到王家彦与路振飞两人还在御前站着,身后都是有椅子,现在站着,显是在自己跪下的时候引避。

  军务大臣辰时面圣,大朝会时也要参加朝会,还要办事见人,一天光是出去的旨意多的几十上百,少的也有十几二十,每天到了午后就精神不济,需要早早回府休息。

  此时这么晚了,居然还是有两人在,史可法一眼看到,也是觉得奇怪。

  只是御前不是问好寒暄打听消息的所在,当下也就是向两个军务大臣略一点头,王家彦和路振飞都是点头一笑,彼此就算见过一礼。

  “卿此时来,必有要紧事情。”

  几个较为得力的大臣都在,崇祯也是心情极好的样子,先是吩咐内监搬来椅子,然后才向史可法笑道:“不过,卿不必先说,由朕来讲。”

  “是,臣谨闻。”

  崇祯御极十七年,史可法就曾经朝会过几次,入南京后,到是隔几天就能见一回。前一阵子,他看崇祯虽然不是传闻中的那样暴燥,操切,酷厉,但眉宇间也仍然是忧色重重,很难得开怀的样子。

  这倒可以理解,半壁江山落入人手,先是流贼,然后是东虏,现在是前门拒狼,后门入虎,为人君者要是成天有好心情,这倒是值得奇怪了。

  今日前来,崇祯却是笑意吟吟的样子,他看向史可法,笑道:“卿来,必是陈说扬州有民变一事,确否?”

  “是,臣此时入觐,确为此事。”

  史可法微觉尴尬,瞟一眼王家彦和路振飞,见这两个太子铁杆都是一脸的笑意,当下心中便是一沉。

  常人都有先入为主的习惯,而当今皇帝,在这方面更是明显昭然。

  果然,崇祯笑道:“皇太子已经有奏报过来了。无妨,就是一些乱民借机闹事,还有不少从吴中过去的,还牵扯到厘金劝捐之事,都是些粮商和盐商雇请的无赖,斩杀以震慑不法,也就是了。至于官绅商人,关系重大,太子的意思是,一个不杀,按罪轻重,或是削籍为民,或是着交地方官严加管束,或是训斥诫勉,也就是了。”

  史可法前来,就是要请皇帝颁发旨意,以免皇太子在扬州城中大杀特杀,弄的局面不好收拾,自己就先大乱。

  结果太子奏报早入,而且处理的方法温和有度,算是占了理还十分克制,一时之间,他也是只顾发呆,竟不知道如何复奏。

  至于陈说江南大局要紧,不妨取消厘金局的制度,以免隔绝南北的话,这会子当然也是说不出来了。

  “太子是行雷霆手段,但有菩萨心肠。”

  大明皇室是不信佛,而专好道家,但王家彦是佛门信徒,一时也就带了出来,见史可法无可复奏,便是插话道:“当今大局,不整顿盐课,不设厘局劝捐,国家用度打哪儿来?天下商民,不能只能顾着自己发财,也要想想,东虏和流贼过来,国家没钱养兵,又将怎么处?”

  虽然王家彦的话是言利,史可法心中十分不取,但他自己没有打理财赋的能力,高弘图也不在,当下也只能微微点头,以示赞同。

  只是他心中不明所以,所以脸上还是很勉强的样子,见他如此,路振飞便微笑道:“今日臣听闻此事,也是为殿下贺。太子自入淮安,设厘局劝捐,本月收入,就是十五万两还多,这还光是中小商人交纳的厘金,如果再有盐课,殿下说整顿之后,年入在五百万左右。这样一来,国家不必拨银一文,太子就能养十万虎贲之士……臣敢不为殿下贺?”

  崇祯的高兴,其实就在于这些数字之上。

  他当皇帝十七年,没有一天不是在银子上焦头烂额。

  万历皇帝臭名满天下,不过银子也是赚的极多,万历内库,恐怕在一千万以上。

  不过在神宗晚年,就发出几次,都是百万以上的规模,其用是在养兵,补贴补饷。因为以国家财赋,也就是农税收入已经养不起九边的大军了。

  皇帝的钱,就是矿税和工商税所得,也就是叫东林党痛骂的源头。

  到天启年间,国用远不及万历年间,但仍然有诸多工商税,比如浙江的茶税,天启年间是十万两左右一年的收入,林林总总相加,总算不必再加农税,就能把大局敷衍下来。

  等到了崇祯当政的年头,工商税不收,比如茶税,到崇祯年间一年只有四千两,连一营兵都养不活。内库几年就用的光光,库里能跑老鼠,而书生们一遇困局,先劝皇帝修仁德,简用度,用正人,养正气。然后就是不停的请发内帑,请发内帑。

  崇祯连宫中的一些大型金器和铜器都拿出去当了,主意打到外戚头上,到底还是财政破产,对财政的事,是一筹莫展。

  于是加饷,自饮毒药,也是实在没有办法的办法了。

  这其中甘苦,当然是给崇祯留下了十分恐怖的印象,现在太子一出,自掏两百万建军,同时梳理江北民政,崇祯心里已经奇怪,太子哪来的这一大票横财?

  后来朱慈烺推说是舅氏周奎那边给的,崇祯无处查证,也只得信了。

  不过这只是偶可得之,崇祯也没有当这一笔银子是正途,所以不大放在心上。到现在,厘金每月在十万以上,这已经在崇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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