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她不知道是怎么散的场。
吕萌和秦川还有陈二他们一起站在大院外送走最后一个客人，扭头看似被扫荡过的大院，心里重重的松了口气，整个人靠在秦川身上。
秦川伸手搂着她。“要不要进去休息会下？”
吕萌摇头，看到转过来的陈二立即站好，找了张凳子坐。
秦川由她去，跟陈二讲：“搬家公司的人什么时候来？”
“刚联系了，在路上，还要大概二十来分钟。”陈二也累得不轻，叉腰看院里的吕萌，又觉这累得也值。“大少，你怎么想到把萌萌带过来了？”
“她以为今天会拆。”
陈二：……
“好吧，你赚到了。”陈二长长一声叹。“经过这中午一闹，你这事算是定了，我还不知道什么时候才有谱。”
秦川诧异的打量他。“想结婚，还是想要我这个第一的头衔？”
“废话，当是想结婚啊。”
“你以前不是不喜欢结婚？”
“那是没有碰到对的人。”陈二想着那怎么追也追不着的人，又看身边的秦川，忍下向他讨教的冲动。追不到白冰一定是对象问题，绝对不是他技术问题！
吕萌在凳子上坐了会儿，接了几个电话，又回复了郑哥和叶大海的信息，便去扶倒在地上的凳子。
这时陈母出来迅速拉开她。“萌萌你乖乖去歇着，这些不用你来做。”
“陈婶，没事，我也就能帮这点小忙。”她只是扶个凳子，不是搬起整个桌子，不是什么大事吧？
“不用不用，这些都不要了，呆会搬家公司的人会来处理它们。”
吕萌：……
她怎么感觉，自己有点跟不上时代了？
秦川看她傻长着，走过去半抱住她。“这里都会拆的，我们只要把需要的东西带走就行。”
吕萌点头，看院子里的大树和古朴的建筑，心里百感交集。她只来过两次，现在想着这里会被夷为平地，都有些不舍，更何况是在这里生活了一辈子的人？还有像秦川陈二这种，在这里长大，这里的一草一木都是他们童年年少的回忆。
现在她明白为什么有些拆迁户死都不肯搬了。
“秦川，要是环宇还在，要是你接手这个项目，会想办法留住这颗树吗？”在城市里能有颗这么大的树，真是太难得了。
秦川没有犹豫，直接讲：“不会。”
说好的乡愁呢？说好的童年记忆呢？
“这颗树太大，严重影响新楼的规划建设以及施工。”
他这极为理性的话，让吕萌不想跟他说话，抱着手臂看树。
秦川看她微扬的白净侧脸，收紧了抱着她的手臂。“以后我们在自己院子里种颗树。”
“哪个院子？”
“你想要哪个院子就哪个院子。”
吕萌想了下。“还是在村里种吧，成本低。”在城市里种，前提是他们要有栋带院子的房子。
这个念头一起，吕萌就想她是不是应该买栋别墅，以后放假或是想休息了，可以去那里住一段时间。
“秦川。”
“嗯？”
“李宁的百合园第一期是不是快要准备卖了？”
“嗯。”
“你有没有向他打听价格？”
秦川看她明亮的眼睛，微微颔首。“想要一套？”
吕萌含糊的讲：“想看看。”“那里大概多少一坪”
“两万三。”
吕萌：……
卧操！一栋别墅至少要个四百坪吧？这粗略一算就是九百多万啊！
吕萌吓得脸都绿了。“那个，我去看看搬家公司来了没有！”
秦川看她窜遛一下跑的飞快，担心她别摔着了，在她出了大院后又想她刚才问的事。
这时陈二在大院门口喊他。“大少，车来了。”
搬完家，安置好蒋桢后，吕萌就和秦川回了公司。
吕萌他们回去的时候时间有点晚，但公司里还是灯光通明，许多同事都在加班。
看他们埋头苦干，吕萌也跟热血沸腾。
“宋胜，帮我约陈总！”吕萌打鸡血似的走进办公室，还没坐下就吩咐秘书干活。
可她吩咐完并没得到反馈。
吕萌又走出去看秘书的位置。
听到她叫声的小莹屁颠屁颠跑来，笑着讲：“吕总，宋秘书他们下班了。”
吕萌一看时间。五点三十五。好麻，跑得还真及时。“知道了，你要没事也下班吧。”看来得独自奋战了。
徐雨从自己的位置起来。“吕总，是瑞昌科技的陈总吗？”
吕萌看他，点头。
“我下午联系过他了，他说明天上午想过来公司看看。”
“嗯。那到时你负责接待。”
“好。”
吕萌转身进办公室时，又看了眼平和似没有任何棱角的徐雨。
宋胜和另个秘书都太张扬和个性，典型的愣头青毕业生，想什么做什么一眼就能看透，这徐雨就不一样，温温润润，不急不燥也不显山色，像个大师似的。
不过这也许是他经验丰富，处事老道熟练也不一定。
吕萌没多想，回到办公室一打开电脑，看闪个不停的聊天工具，摩拳擦掌的一一回复起来。
这找她的都是些大客户，一般的小客户都会被卡在客户经理那一层，所以得跟这些人好好聊天，好好照顾着，不管是他们无聊了，还是跟老婆老公吵架了，她都要充当知心姐姐或妹妹，跟他们聊人生，谈看法。
吕萌一边跟他们聊天，一边回复工作上的邮件，一下间恨不得自己多长出双手来。
徐雨本来做完事想走的，但听到总裁室里噼里啪啦的键盘声，没敢就这么走。
他把客户资料归档后，拿着明天要见面吃饭的客户资料进去副总裁室，把名单交给秦川。
秦川接过名单没看，把它放在桌上看徐雨。“怎么样，在这里还习惯吗？”
徐雨点头。“在我们这个年纪来讲，这只是份工作，没什么习惯不习惯的。”
“我希望这对你来讲不仅仅是份工作。”
徐雨沉默了阵。“我尽量。”
秦川也没强迫，揭过这事。他看了下时间和名单。“这么晚了怎么还没下班？还有事情没做完？”
“……秦副总，吕总的秘书们都下班了，她好像很忙，你……”能不能去说下，他可以帮着分担一点。
秦川听出他的意思，意外又玩味的看他。“看来你的尽量，不是敷衍我的。”
徐雨笑了下，没接他的话。“秦副总，我能问下是发生什么事了吗？”
他喜欢律师这行业，自学过点心理学。他看出最近这段时间老板有点自我膨胀，对工作也有点怠慢和按部就班，这是在企业到达一定高度后，大多老板都会犯的事，很多企业也正是因为这样才会逐渐走向衰落。
虽说东方世纪现签下帝都最大的两家地产公司，只要不出什么大问题，它都会是向上增长的，所以他也没有在意，毕竟东方世纪的老板是如此的年青，等她缓过这个阶段自然就好了。但他没想到这个阶段会过去的那么快。
秦川一提到自己的金主，颇有些无奈。“受刺激了。”
徐雨诧异。现在老板年青有为，又有秦川这个恋人，还有什么可刺激她的？
秦川本不想说，可看到疑惑徐雨，他改变主意了。
☆、第十四章 我掩饰的很好
秦川本不想说，可看到疑惑的徐雨，他改变主意了。“百合园知道吧？”
徐雨点头。这个项目很少人会不知道。
“吕总可能是在知道那里的售价后受打击了。”秦川想到听到价格后吕萌的反应，不由的笑起来。“徐雨，你有一个永远追求上进的老板，我想你会在这里找到自己的价值。”
“我开始不想下班了。”
“我去帮你说。”秦川起身往外走。“你去订个三人餐，费用公司报。”
“好。”徐雨也跟着出去，只是他回了自己的办公桌，秦川则去了总裁办。
秦川看眼睛一眨不眨盯着电脑的吕萌，敲了敲玻璃门。
吕萌抬头看他，又继续埋头工作。“有事吗？”
秦川走进去。“很多事情吗？”
“多。”吕萌简短的回了这个字，隔了会儿，她将手上的事都处理完了后才转向他。“秦副总，我这里收到许多客户的反馈，他们似乎对安装及后期服务这块不太满意。”
“他们还会向你反馈，说明还是想继续合作的。”
“对，他们很满意我们出的作品，但最后结果往往是不如意的。”吕萌站起来，在房中踱步。“我们必须把这个问题解决了！”
秦川靠坐在桌上，看她眉头紧锁转来转去的。“你有想法了对吧？”
吕萌听到他的话，突然不转了。她瞧着秦川笑了起来。“秦副总你真聪明。”
“所以有奖励吗？”
吕萌位住他领带，眉梢微挑，瞧他丰神俊朗的脸。“秦副总，这种激动的时刻，你不应该兴奋吗？”
“我挺兴奋的。”真的。
“我怎么一点也瞧不出来？”
“那是我掩饰的很好。”
吕萌听他这么直白的说出来，有些许诧异。
“咳咳。”门外的徐雨咳嗽声，装做没看见总裁拉着副总裁领带的画面，正经的讲：“吕总，秦副总，晚餐到了，要现在吃吗？”
“你怎么还没走？”吕萌看到他便立即松开了扯着秦川领带的手。
徐雨微微低头。“看吕总和秦副总这么忙，我没敢走。”
“行，把晚餐拿进来吧，我们一起吃。”
徐雨转身把晚餐提进去。
吕萌可能是真兴奋了，也可能是见徐雨这么晚还没走，顿时对他好感培增，一边吃一边讲：“徐雨，你觉得我们增加两个部门怎么样？”
徐雨想了下。“安装部和客服部？”
吕萌想说你真聪明，但她看了下秦川，忍下了，只点了点头。“徐助理，看来你来公司没多久，懂得倒挺多的。”
徐雨谦虚的讲：“我是帮着秦副总处理了一些和客户有关的事情，发现他们似乎对这两块的地方都不太满意，吕总又正好说要增加两个部门，我便猜会是这两个。”
“不错，看来秦副总真会挑人。”吕萌思考了几秒。“徐助理，我能问你个问题吗？”
“吕总您请说。”
吕萌直定的望着他。“以你的见力和对工作认真的态度，想必有不少公司愿意给出更丰厚的薪酬待遇，你为什么会选择进入东方世纪？”
他的薪水和宋胜他们差不多，甚至还要差那么一点。在他这个有家有室的年纪，这点薪水刚好只够他在帝都生活。
徐雨面对她的盘问，视线坚定，却没有马上回答。他慎重考虑后讲：“如果我说我看中东方世纪的发展，吕总你信吗？”
东方世纪在今年如匹奔跑的黑马，它也确实吸引了许多优质优秀的人才，可那些人都得到了他们相应的待遇，而徐雨显然不是这样的。
吕萌没接话。她显然也不太接受他的话。
秦川瞧盯着徐雨不放的吕萌，丝毫没有紧张。他把塑料袋里的盒饭拿出来，再一一摆好。
徐雨若这点事都处理不好，那也白活这么多年，白拿他开的年薪了。
徐雨从头到尾都没看秦川，他直视吕萌会儿后如实讲：“东方世纪是今年帝都增长最快的第二家公司，第一家是吕秦集团。我首先看重的当然还是它的发展前景。第二嘛……”他这时扫了眼秦川。“第二我相信像秦副总这样的人，他不可能一辈子给别人打工，而东方世纪的总裁及老板只会是吕总您。”
好嘛，野心还不小。
吕萌看他和秦川，见秦川挑着眉看他，一脸你小子死定了的样，满意的讲：“不错，有野心和深谋，徐助理你好好干，我看好你。”
“吕总，你小心野心太大的人，容易让公司翻船。”秦川把一次性筷子“啪”的掰开，递给吕萌。
吕萌笑眯眯的接过。“不怕，东方世纪的创始人还在呢，十年半载的还不会让别人把我船开翻了。”
徐雨随和的笑了笑。
吕萌张罗着：“来来，吃饭，吃完饭我们讨论讨论增加这两个部门的事情。”
吕萌现在是兴致高涨，吃完饭就迫不及待的高谈论阔，洋洋洒洒说了一两个小时。
等她说完自己的想法，徐雨提出了一些建议，然后两人又反复的探讨，直到逼近十一点，这事情才初步拍案。
秦川全程陪着他们两，没有发表过见解。他见他们聊的差不多了，就讲：“该回去休息了，有什么事你们明天再讨论。”
吕萌视线唰一下转向他。“秦副总，怎么说得这好像跟你没关似的？”她可是记着的，他刚才一句话也没有讲。
“吕总，你和徐助理想的都挺全面的，我没什么好说的。”秦川站起来，看徐雨。“徐助理，你住哪里？要是没车就打车回去，费用公司报。”
徐雨也跟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