料理了那才是麻烦了,好容易这事儿算是告一段落了。
“别,不用麻烦了,这边这事儿差不多结束了,明天我就和长安回去了。”
沈伯言婉拒了他的好意,沈伯羽也没强求,点了点头,再聊了几句之后,他也就先回去了。
他离开之后,沈伯言就转头看着莫长安,“饿了没有?齐鸣已经订好酒店了,我送你过去正好陪你吃点东西。”
大概是刚睡醒,神经反应得比较迟钝,晚餐时间都过了这么多了,也没觉得饿。
她摇头,“我不饿,你别送我过去了,好好在病房待着吧,我自己过去就行,明早我就过来。”
沈伯言不给她拒绝的权力,已经下床开始穿衣服,“我饿了,那你正好陪我吃点东西。我是伤者是病人。”
☆、第159章 我是病人
“我是伤者是病人。”
沈伯言这话说得虽是语气平静,但也算是理直气壮的。
连莫长安都找不到理由反驳,只能够由着他。
沈伯言换好了衣服就和莫长安一起出去了,齐鸣和孟橙正坐在外头的休息区,一人手中捧着一个盒饭正在吃着,那看上去再心酸不过了。
怎么说齐鸣也是最佳助理,在沈氏的待遇那是没得说的,年薪更是让普通人望尘莫及的一个数字,但是此刻却是和孟橙一起可怜巴巴地坐在休息区的椅子上,吃着猪排盒饭……
看到沈伯言出来,齐鸣就站起身来,合上了饭盒盖子,“BOSS,老板娘你醒了。酒店房间已经订好了,我现在带你过去吧。”
到了酒店之后,孟橙才知道,齐鸣给她也定了一间房间的,房卡交到她手里的时候,齐鸣神色如常,语气也很平常地说道,“房间给你订好了,早点休息吧。”
孟橙口中道了谢,心里头却是有些小泡泡渐渐冒起来了。
莫长安和沈伯言就在酒店的餐厅里头吃了饭,点的都是江城的特色菜,味道都是以清淡鲜美为主,倒是挺好吃的,莫长安虽是说着不饿不饿,但还是吃了不少。
现在一切不是营养餐的菜色在她看来那都是珍馐美馔,吃完之后沈伯言送她去房间。
然后……
“你说了你要回病房的,你要留院观察一晚这是医嘱。”莫长安看着他已经解开衬衣扣子脱下衬衣往沙发上一甩的模样,忍不住皱了眉头。
沈伯言不理她的抗议,“住医院住酒店都是住,了不起我出了什么状况你打120就是了。”
他说得利索当然,莫长安眉头直皱,有些无奈,“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无赖了,无理取闹的。”
沈伯言听了她这话也不恼,反倒是弯唇微微笑了一下,“你也不看一下,我最好的朋友景哲是个什么样子,我只是现在这样已经很够意思了。”
他动作一刻未停。
一副美男秀身材的景象出现在莫长安的眼前。
小布丁都已经在肚子里了!生米也早已经煮成熟饭了,但是莫长安看着他这模样,依旧忍不住有些不好意思,感觉像是看到偶像的女学生一样,不好意思。
她小脸一抹嫣红飘过,轻轻咳了一声,“你说话就说话,这是做什么?”
沈伯言眉梢一挑,听着她这语气,他眼神中有了戏谑看着她,“你脑子里想到什么不该想的了?莫长安,看不出来你的思维还挺活跃的嘛?”
话语中带了些许调侃的味道,莫长安脸上的嫣红渲染得更开了,只觉得耳朵都有些发热了,竟是答不上来,索性垂眸不语。
“我还能做什么?你折腾了一天大老远赶过来,我还不至于丧心病狂到要折腾你。我是要洗澡,你小小年纪倒是够能想歪的。”沈伯言这么说了一句,就转身进了浴室去。
莫长安抬手锤了一下自己的脑门,莫长安啊莫长安,你究竟在想什么?以前明明是挺内蕴于秀大气自持的一个人啊?现在怎么这么恬不知耻了?怎么这么没脸没皮了,怎么这么……简直丢人!
沈伯言一进浴室正好对着镜子,就看到了自己一只手上光荣负伤的模样,洗澡似乎有些困难,需要帮助。
于是马上从浴室里走出来,看到的就是她一脸懊恼锤着自己脑门的模样。
他唇角都轻轻弯了起来,清了清嗓子,“咳咳……”
莫长安动作一僵,已经马上转过身来,语气里已经有了埋怨,“你不是洗澡么?进进出出的干什么?”
沈伯言垂眸看了一眼自己的手臂,“我想我自己没法洗澡。”
“什……什么?”莫长安口齿都有些不利索了,这么问了一句,心里头自然是已经猜出来他的意思了。
沈伯言看着她,“其实如果叫服务员上来服务,也不是不可以的,只是我个人有点儿洁癖,无论是精神上还是生活上。所以……”
所以?
莫长安眼睛圆圆地看着他等着他的下文,然后就看到这个英俊无俦的男人,启唇说道,“莫总,劳驾。”
她是真的有些无措,两手朝旁边摊了摊,肩膀也轻轻耸了一下,“我……没帮人洗过澡,我不会帮人洗澡。”
自己洗自己她倒是已经洗了好多年了,但帮别人洗?从来都没有!
沈伯言眉头一皱,伸手指了指自己的手臂和头,“我是病人是伤者,如果伤口沾水泡发了……”
他三岁之后也就没有让人帮自己洗过澡了,这还是第一次,更何况她还是个女的。他找谁说理去?谁还没个第一次呢。
最终莫长安是妥协了的,只是……他以为是泡干木耳泡粉丝么?泡发了是个什么形容?
但伤口泡发的确不是个什么美好的预想,莫长安只有妥协了,定的这个房间的浴室里头是浴缸,正好,放了一浴缸水之后。
沈伯言就坐了进去,莫长安始终脸颊绯红,也不知道是热气蒸腾的效果,还是什么赧然的情绪。
拿着毛巾给他擦着背,擦洗着脖颈上干涸的血迹,沈伯言只是举着受了伤的手臂,看上去倒是一副悠然惬意的模样,舒服得眼睛都微微眯了起来。
看上去,他像是古时候的富家少爷,而莫长安则是挽着袖子拿着毛巾给他擦背的卑微丫鬟,额头上都冒出一层细细的汗来,模样倒是像极了服侍少爷的漂亮丫鬟。
目光接触到他脸上享受的表情时,莫长安手中力道颇带了几分恶狠狠的味道擦洗着。
哪知道却并没有如愿让他疼痛一下,这男人反而舒适地喟叹了一声,“唔……你也是大小姐出身,哪儿学来这么不错的擦背功夫?”
竟是适得其反,莫长安咬了咬嘴唇,语气里头有了几分赌气和挑衅,低声说道,“以前在城南郊外的马场,我养了一匹马,特别漂亮的小白马,公的,我一个月会过去一两趟,给它洗澡的时候擦背,就是这么擦的!”
听了这话,沈伯言原本轻轻闭着的眸子,一下子眯出一道缝,邪气凛然的目光从眼缝中迸射。
似乎因为这话,而瞬间心中有些许邪气浅浅爆发出来。
莫长安并没有看到他目光中微妙的变化。
下一瞬间,莫长安只觉得手被他用力一拉,浑身重心尽失,已经朝着浴缸里头倒了过去,哗啦啦渐起一阵大片水花,几乎是一下子就成了个惨不忍睹的落汤鸡……
水声平息后听到的就是男人颇具威胁的声音,“马?你拿我跟马来比?莫长安啊莫长安……”
☆、第160章 奸诈的沈伯言
“马?你竟敢拿我跟马来比?莫长安啊莫长安……”
沈伯言的声音依旧低沉磁性,语尾音调微微上挑,带了几分邪气和威胁的意味,听着就气势凛然的,让人无法怠慢。
莫长安此刻的情况,哪怕素来能够不甘示弱伶牙俐齿的她,顶着这么一个落汤鸡的形象此刻都只能无言以对,随着水花溅起溅落的,她早已经浑身上下已经淋漓透彻,没一处清爽的。
而且此刻的姿势尴尬,浴缸又不是什么大浴缸,并且因为慌张,慌乱之中,莫长安还搂了他的脖子。
于是面面相对,目光离得很近。
莫长安垂眸正好能够直视他的脸,她秀眉微蹙,垂眸看了一眼自己的衣衫,嘴唇抿了抿就没好气地问道,“这下你满意了?”
说着就扭了扭身子想要站起来,只是挣扎两下就不敢再乱动,因为已经分明感觉到了某种威胁,比他的言语来得更有存在感。
沈伯言也感觉到了自身的变化,他低沉地笑了两声,笑声之中渲染着浅浅邪气,说话时声线里多了几分沙哑,听上去更是磁性,用了她同样的话回敬了她,“这下你满意了?”
场面一下安静,莫长安一语不发的,小脸上的绯红渲染的范围更大,竟是连耳根子都跟着一起烧了起来,她不做声,只是静静地坐着,一动不动的。
浴室里头空气的温度似乎都上升了几度,仿佛泛着粉红色的泡泡。
过了一会儿,沈伯言却是丝毫没有平息下来,还是那样存在感十足地提醒着她。
察觉到她的僵硬,他轻轻叹了一口气,看着这个有些紧张的小女人,他沙哑磁性的声音低声说道,“怕什么?我又不会真吃了你,我还没丧心病狂到这种程度。”
莫长安松了一口气,其实倒不是怕,就算真吃了……反正也不是没被吃过,有什么好矫情的。
只是浴室这个场景,似乎有些不妥。
松了口气之后,长安才手撑了浴缸的边缘想要起身来,只是沈伯言的手依旧扣着她不让她起来,让莫长安感觉有些可恶。
“反正都成落汤鸡了,就在这洗个澡吧,别着凉了。”他说得理所当然,这话怎么听怎么无赖,其实沈伯言自己都知道,这种无赖的话,分明不是自己会说的,明明应该是景哲那种嬉皮笑脸的无赖才能说得出来的。
可是就那么脱口而出了,让他自己都有些懊恼自己。
莫长安浑身一僵,在这洗个澡?她还没有想过要坦诚相待到这个程度。
她犹豫着,男人又说了一句,多少听上去有些不难听出来的别扭,他说道,“不能光我占你便宜,来,我也服侍服侍你。”
……
她和沈伯言怎么就会变成今天这个样子了?洗澡的时候,沈伯言给她擦背,莫长安心里始终捋不清楚这个概念。
这个坦诚相对未免太坦诚了,莫长安甚至都不敢转身,更不用说发出什么声音了。
沈伯言手中拿着毛巾,沾了热水给她擦背,轻轻捋开她垂在身后被沾湿了的头发。
毛巾微微粗糙的感觉摩擦着皮肤,的确是很舒服惬意,莫长安也忍不住微微眯了眸子,算是理解了为何先前沈伯言会发出那样的喟叹,她自己都舒服得忍不住想要叹息一声。
擦背简直是人间最大的享受了。
于是渐渐的,浴室里出现了这样的声音。
“左边一点……”
“往下一点……对,就是这里,重一点。”
那些什么矜持啊,赧然啊,害羞什么的情绪,早就已经烟消云散了。曾经他是她的梦想,现在,他在帮她擦背,所以还矜持什么赧然什么害羞什么。
她一直背对着他,所以也没注意到身后男人脸上的笑容,沈伯言一直听着她的指示,左手拿着毛巾上上下下的。
“莫长安,你真的很会指使人啊,你发现了没有?”沈伯言问了一句,声音从后头传到莫长安耳朵里,她不难听出他声音中的笑意。
莫长安微眯着眼睛,点了点头,没有否认他的话,“我总得享受点待遇,再说了,是你主动拉我进来的,你就认了吧。”
她说完这句,就听到了身后男人低低的笑声。
沈伯言没答她的话,用行动证明自己早就已经认了,继续擦着她的背,一下一下的。
莫长安见他不答,就又说了一句,“说起来,沈伯言你擦背技术真好,以后不当老板了,当个搓澡工也是不错的。”
沈伯言听了这话,放下手中毛巾,伸手就坏坏地捏了一下她,引得她一声惊呼。
洗完澡之后,沈伯言先站起身来从浴缸出去了,像是不想让她尴尬一样,莫长安目光偏了偏,就看到这男人光着脚踩在地板上,他的右手还在往下滴着水,头发也是湿漉漉的,走到了毛巾架前头,拿了一条浴巾下来擦干之后随意缠上了。
莫长安愣了愣,甚至全然不顾自己窝在浴缸的热水里的样子,直接就惊讶道,“沈伯言!你现在不怕你伤口泡发了?手上都是水,头发也湿了,伤口发炎怎么办?”
沈伯言转身,系着白色的浴巾,似笑非笑地看着浴缸里坐着的女人,其实莫长安瘦是瘦了点,但是还是很有料的,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怀孕的缘故。
察觉到他视线所向,莫长安浑身一缩,抱着膝盖抱得紧紧的,目光炯炯地瞪着他。
之间这个可恶的男人,就这么垂眸看了一眼自己的手臂,随手就将绷带扯下来了,手臂上的伤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