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只说完这句就脚步轻快地从她身边走了过去。
莫长安这才垂眸看向手中,一个金属的长盒子,画着巧克力,写着法语,产自比利时。
还真是不错的巧克力,她甚至没有忍住,当场就拆开来,往嘴里塞了一粒。
身后又传来那个年轻男人的声音,“喔对了!忘了自我介绍一下,我叫卓白洛,你也可以叫我长康,长长久久的长,健健康康的康,看上去你应该比我大几岁吧?我就叫你姐姐吧?”
说完这句之后,就是一阵清朗的笑声,他扯了扯背包的带子,朝着侧门走了过去。
长长久久的长,健健康康的康?
莫长安的目光怔忪,说不出来是个什么感觉……只是这个话,似乎,太熟悉了。
长安啊,不要不喜欢自己的名字,你的名字是很有意义的,长长久久的长,平平安安的安……
对于他名字叫卓白洛,她甚至都来不及去深思他和卓白野之间的关系。
金属的巧克力盒子,从她手中滑落,哐当一声掉落在地。
她猛地转身,朝着侧门方向看过去,已经看不见卓白洛的身影了。
沈伯言走出来的时候,看到的就是莫长安怔忪地站在原地的样子,他直接走了上来,只是莫长安似乎都没有注意到他。
沈伯言眉头轻轻皱了一下,伸手搭在了她的肩膀上。
莫长安这才反应过来回过神来,“伯言?”
抬眼看着他,就看到他深邃的眸子,但是更明显的感觉却不是他凝眸的眼神。
莫长安微微侧目过去,就感觉到他搭在她肩膀上的手,触感……为什么会有些黏腻?
她侧目垂眸,就看到了肩膀白皙的皮肤上,有着些许殷红的液体,而他的指间还有着干涸之后的深色血渍。
☆、第315章 沈伯言的女人
“伯言,你手怎么了?”莫长安抓住他的手,眉头已经皱了起来,他轻轻握成拳头,所以她看不到他手掌中究竟伤成什么样子。
伸手拨他手指,又没他力气大。
莫长安眉头皱着,微微用了几分力,还是无法将他手指拨开,只是沈伯言也因为这用力,手上的伤口又开始往外渗出更多的血,一下子,指缝间都是血迹。
莫长安眉头皱了起来,不悦地抬眼看着沈伯言。
一垂眸就看着她紧紧咬着嘴唇看着他的样子,沈伯言嘴唇轻抿,刚准备说话,她就已经先说道,“沈伯言你干嘛这样子?你想要解释我解释给你听就是了,我和白野什么都没有!你也不是替身!行了吧?还是你要相信慕又慈的话也随便你。”
她急了,就直接这么说了一句出来,然后垂眸依旧用力地拨着他的手指。
沈伯言听了这话之后,一下子就没忍住唇角的弧度,觉得自己似乎……有些摸准了她。
她的犟,似乎是让人什么对策都没有的,但是看似没有办法,其实却是有办法的,比如像现在这样……
沈伯言的手指渐渐松开力度,任由她将手指一个一个拨开,手掌的伤口暴露在视野之下。
莫长安甚至在手掌的伤口上,看到了一粒晶莹的玻璃碎。
“你……”莫长安用指甲小心地将那片玻璃碎挑了出来,然后抬眼看他。
“捏碎了一个杯子,就这样了。”沈伯言说得淡然,将手抽了回来,这才垂眸看着她,轻轻笑了一下,伸手摸了摸她的脸,“我不是不相信你。”
“说得跟真的一样。”
莫长安对他这话不置可否,真要相信能捏碎杯子?
她扫了他一眼,没好气地从手包里拿出手帕来,叠好了之后,再拿起他受伤的手,细细包起来了,“看上去不算太严重,先包起来,等会去医院处理一下吧。”
她垂头很认真地给他包扎着,沈伯言就这么垂头看着她,她动作细致认真,一点一点不急不缓地将他的手掌用手帕细致地包了起来。
两人竟是活出了些许老夫老妻的状态来了?
似乎老夫老妻就是这个样子的吧?哪怕吵架吵得甩门而去,回来的时候还会顺便买个菜……
他们夫妻俩现在似乎也就是这种状态了,明明先前两人之间的状态还是那样,看到他手受伤,还是忍不住担心,会细细给他包扎。
沈伯言抬手就在她头发上轻轻抚了一下,看着她已经把手包好了,沈伯言这才伸手揽了她的肩膀,“心情好了很多,原本我还一直没想明白但是现在看起来,刚才的事情也算是一个宣战了,我如果不接下来,也就有些太不战而退的懦弱。”
说完这话,沈伯言就摸出手机来,直接拨了齐鸣的号码。
他的声音冷静沉稳,听着让人无来由地觉得安心,淡淡对着那头的齐鸣说道,“好久没联系云风了,他在英国也算是混得不错,打个电话过去,让他帮我查一查,卓越集团,还有,卓白野。”
齐鸣原本想问个为什么的,但是听着沈伯言的语气这般,便也不再多问什么,直接应了。
挂了电话之后,沈伯言才从容揽着莫长安的肩膀,准备进去,只是脚却碰到了一个金属盒子。
垂眸看去,弯身捡了起来,眉头不由得轻轻皱了一下,“比利时的巧克力?”
“嗯。”莫长安点了点头,“刚才别人送的。”
想到卓白洛先前说的那些话,莫长安的眉头不由得轻轻蹙了一下,就听得沈伯言低低笑了一声,“这样不行了啊。”
“什么?”她不解。
“看来以后得在你胸前挂个牌子才行,否则什么蜂蜂蝶蝶阿猫阿狗都扑过来,还真是让人烦不胜烦。”沈伯言这话里头带了一点半点的笑意,莫长安抬头就看到他深邃的眸子里温柔浅浅。
“牌子?”
“嗯,牌子上写六个字,沈伯言的女人。”
说完这句,他一手拿着那巧克力的盒子,一手揽着她,朝着里头走去。
走到侧门门口的时候,侧目望了一眼旁边的垃圾桶,然后毫不犹豫地将那金属盒子扔了进去。
一走进会厅,目光就朝着他们这边看了过来。
众人原本都抱着看笑话的心态,两人刚爆出订婚又爆出悔婚最后又爆出婚讯的时候,可谓是闹得满城风雨的。
消停下来之后,今天这么一场闹剧,让大家又把之前的事情都联系在了一起。
所以沈伯言和莫长安,走进会厅的一瞬间就成了焦点。
景哲和朱丹阳朝着他们这边走了过来。
“没事吧?”景哲这么问了一句,看到沈伯言脸上的表情镇定,他其实就已经放心许多。
沈伯言点了点头,“拍卖还没开始?”
“马上就开始了。拍品都已经送进去了,刚才有人想来问你的拍品。”景哲话音刚落,莫长安已经将手中的锦盒递了出去,“喏,在这里。”
景哲接过就打开锦盒瞄了一眼,忍不住啧了两声,“沈爷爷还真舍得,这可是明代官窑的瓷器啊。”
“拿去让他们拍吧,今天这拍卖会,也是一场血战啊。”沈伯言说完这句,唇角就挑起浅浅笑容来。
有专门的工作人员过来拿走了锦盒,拍卖会已经在准备了,酒会已经接近尾声,只等着拍卖一准备好,大家马上就可以各就各位的开始。
“喏。”景哲递过来一张单子,“今天的拍品目录,我粗略地看了看,好像就你拿来的这个坛子价值最高了。”
接过单子,上面已经将各种拍品和捐赠人的姓名都写得清楚,一般拍卖会在拍品目录上不会注明拍品的主人是谁,但是这是慈善拍卖,注明了之后,自然是更好的表彰,比如这坛子能卖多少钱,那都是沈伯言对慈善的捐赠。
沈伯言粗粗扫了一眼拍品目录,落在了卓白野的名字上,他拿来的拍品在目录上的名字,比起沈伯言名字后头‘明代官窑瓷器’六个字来说,就显得很简短了,就两个字,怀表。
会厅里头忽然有些嘈杂起来,抬眸就看到了卓白野从那边的门走了进来,慕又慈跟在他的旁边,身上的礼服已经换了一件,只是脸上的妆没有补上,所以脸色显得有些苍白。
白野的目光只是随意一扫,就看向了沈伯言这边,然后朝着这边走了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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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6章 红颜一笑
慕又慈亦步亦趋地跟在白野的旁边,有些瑟缩的样子,脸色苍白苍白的不太好看,先前那些趾高气昂都不知道去了哪里了,甚至不敢对视他们的眼睛。
白野始终是温和的一张脸,让人看不出他真实的情绪,浑身上下都散发着英国人特有的那种孤傲和优雅的气质。
莫长安静静站在沈伯言旁边,却是明显感到,沈伯言揽着她的手多用了几分力,不由得觉得有些好笑起来,有时候这个男人,还真是幼稚到让人觉得可爱,别扭得让人想笑啊。
她目光静静朝着跟在卓白野旁边一起走过来的那个十八十九岁的少年看了一眼,听他的名字就不难知道,是卓白野的弟弟,卓白洛,只是看上去倒长得不是很像。
他倒是没有什么英国人的孤傲,一张脸笑得灿烂,眸子里头全是好奇的神色,四下张望着。
白野就带着慕又慈和卓白洛一起走到了沈伯言的面前,然后才侧目看了慕又慈一眼。
察觉到他的眼神所向,慕又慈微微缩了一下肩膀,苍白的脸色更加难看,朝前走了一步,这才低声对莫长安说了一句,“莫总,对不起,我刚才是一时冲动,所以才……你别放在心上……”
莫长安听了这话之后,目光不着痕迹地闪了一下,脸上又是那不显悲喜的平静。
“嗤……”最先发出这一声的,倒不是沈伯言和莫长安,站在一旁的景哲一脸的嘲讽,就这么扫了慕又慈一眼,声音不冷不热地嘲讽道,“刚才那么趾高气昂的,现在再来道歉不觉得太假?还是你觉得就因为你那一句两句话,就能造成什么实质性的伤害?慕又慈,你怎么活了二十好几年了,还这么幼稚?”
说完这一句之后,景哲就看向了白野,“卓先生的家教真好。”
这话绝对是毫无疑问的嘲讽,景哲向来是个不怕事儿大的,他是个医生,和谁都没有什么生意往来,自然也就不用卖谁的面子。
气氛倒是一下子僵硬起来,白野静静看着莫长安和沈伯言,对于景哲这话,似乎也就当成个耳边风一吹就过了。
倒是站在他身旁的白洛愣了一下,然后就笑得阳光灿烂,伸手指了指自己,“是……在说我吗?”
他并不知道先前发生了什么,对于一切前因后果全然不知,这么一声卓先生家教真好,他自然以为真的是表扬,于是问了一句之后就转头看向白野,“哥,家教真好是不是在表扬?”
卓白野微微笑了一下,没有说话。
台上已经在准备了,很显然拍卖会已经要开始了,宾客们纷纷入座,主持人也拿着麦克风宣布着拍卖会将在十分钟之后正式开始,请各位入座。
好些人还依依不舍的呢,都不想先入座,反倒是想先看看,沈伯言和卓白野之间能擦出什么样的火花。
结果就这么一个拍卖会,莫长安红颜祸水的名头就这么传开了,引无数英雄竞折腰。当然这些都是后话。
沈伯言揽着莫长安去座位上坐下,卓白野也就带着卓白洛和慕又慈一起入座了。
会厅的座位中间一条过道,他们各据一方。
第一样拍品推上来了之后,主持人就开始宣传,声音通过麦克风传到会厅的每个角落,其实就是一件礼服长裙罢了,也不知道是那个富家夫人捐献出来拍卖的,说实话,值不了几个钱,虽然是国际知名大牌,虽然是限量版,但是衣服就是衣服,再贵能值多少钱?
底价爆出来之后,在场的人就寥寥举了几下牌子,最后以五位数的一个价钱成交了,倒是在意料之内。
沈伯言看都没看台上一眼,一直侧目看着莫长安。
“我倒不知道,原来卓白野还有个弟弟,卓越集团的保密工作做得也是够到位的。”
他这话一出,莫长安就睨了他一眼,脸上噙出浅浅笑容,“我也不知道他有个弟弟,刚刚在门口就是他给我送的巧克力。”
别说沈伯言了,莫长安在英国那些时间,和白野认识之后,别说见过卓白洛了,甚至提都没听白野提起过这个弟弟的存在。
沈伯言眉头一皱,“这兄弟俩还真是没一个好的,就知道勾引别人老婆,家教简直绝了。”
莫长安听了这话只是笑,台上已经开始拍第二样拍品了,一条钻石项链,样子还算不错,她心不在焉地随意举了举牌。
然后就转头对沈伯言说道,“看到你这个样子,真是够逗乐的,因为慕又慈一句话,你都能捏碎一个杯子。那孩子才十八十九岁的模样,送个巧克力都能被你划到勾引的范畴内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