衣冠禽。兽。
“进。”她在容氏上班,如果要完全避开他,也是不可能的。
她不可能每次见到他,就像老鼠躲着猫一样吧。更何况,昨晚是他的错,不好意思的人,应该是他。
宁初和桃子走进电梯。
桃子恭敬的跟容瑾言打招呼,容瑾言淡淡的嗯了一声,有种拒人于千里的生冷。
宁初自然没心情理会容瑾言,现在她看到他就烦,甚至都不愿意在他面前戴上伪装的面具。
电梯里站了不少人,宁初和桃子进去后,两人站在最前面,容瑾言站在桃子后面,但幽深沉静的视线,却落在宁初头顶。
宁初感觉到身后迫人的视线,她不敢朝镜子里看,内心不自觉的害怕对上他那双淡漠深邃的凤眸。
到了一楼,电梯打开,宁初拉着桃子,飞速离开。
……
第100章 哪个妖精抓的?
看着宁初飞速逃离的背影,容瑾言识趣的没有追上去。
昨晚的事将她吓得不轻,他自然不能逼太紧。
“瑾言哥哥,你坐我的车回去吧?”庄蕊一脸讨好的看着容瑾言。
容瑾言看了庄蕊一眼,俊美的面容冷淡清冽,“我让司机过来了。”
庄蕊噘了噘嘴,眼底划过失落,但很快又笑意宴宴,“那好吧,瑾言哥哥你先回去,我再在这边玩两天。”
“庄蕊,”容瑾言看着庄蕊笑靥如花的小脸,嗓音低沉淡漠的道,“不要在我身上浪费时间。”
庄蕊呼吸一紧,涩然的情绪从心脏蔓延全身,她指甲使劲扣住掌心,笑比哭还难看的道,“我没有浪费时间啊,瑾言哥哥,昨晚之后我就想通了,既然做不成恋人,总还能成为朋友的吧。”
她多多少少了解他说一不二的性格的,若她再不顾一切的缠下去,以后怕是连见他的机会都没有了。
更何况,他现在一门心思都在宁初身上。也许,她得将这件事跟容家说一说,她就不信,容家会允许宁初那样不堪的女人进门。
打定主意后,庄蕊冲容瑾言柔柔一笑,“瑾言哥哥,我先走了,回夏川市了再见。”
到夏川市后,容瑾言直接回了紫荆湖别墅。
洗完澡,刚从浴室出来,一团全身雪白,胖得像球的物体从床上朝他扑来。
容瑾言见怪不怪、准确无语的将它接住。
同一时间,卧室门被人推开。
“二哥,你回来了啊?”欧泽打了个哈欠,懒洋洋的朝容瑾言睨了一眼,下一秒,像是看到了什么了不得的事儿,瞳眸陡地放大。
“二哥,你……”容瑾言洗完澡没有穿睡袍,直接在劲瘦的腰间系了条浴巾,那一道道血痕,在白净紧致的肌肤上尤为清晰、刺眼,欧泽指着容瑾言光躶的上半身,震惊无比的道,“二哥,你身上怎么回事?哪个妖精抓的?”
二哥的身手,除非是他愿意让哪个女人抓,不然,没人能伤得了他。
而且,这身伤,足以证明那个女人下手有多狠。
“艾玛二哥,你不会是去了趟凤山,将哪个女员工给……”欧泽想到宁初也在容氏上班,他猛地拍了下头顶,“不会是宁初吧?你们昨晚……很激烈啊?”
容瑾言低头看着怀里懒洋洋的小胖球,温淡的开口,“你怎么又到我别墅来了?”
“最近被前女友缠的心烦,来你家躲两天呗。”欧泽八卦兮兮的凑到面色淡淡的容瑾言跟前,“都说宁初是妖精转世,床。上功夫了得,二哥,你昨晚体会了一把,觉得怎么样?她是不是超级厉害的?”
容瑾言微微眯了下深不见底的凤眸,情绪不明,绯色薄唇里吐出一个字,“烂。”
“什么烂?”欧泽疑惑了几秒,很快又反应过来,“不可能,坊间流传她超级厉害的,不然怎么能勾到那么多男人?”
“以后再有人传对她名声不利的流言,你将名单交给我。”
欧泽一脸不可置信的看着容瑾言,“二哥,你不会来真的了吧?”
容瑾言将小胖球扔给欧泽,“滚出去,我要休息了。”
第101章 这么怕我,嗯?
宁初回到公寓后,她给自己下了碗面条,吃完,她在阳台上吹了会儿风,睡意袭来,洗了澡,趴在床上睡了。
睡得并不踏实,一整晚,几乎都在做梦。
梦里,容瑾言反复折腾着她,不知疲倦,不眠不休。
早上醒来,眼敛下覆了一层黑影,显然是没休息好的缘故。
穿上OL职业装,将脖子上还未消散的红痕,用遮瑕膏挡住,海藻般浓密的长卷发打理好披散在肩头,脸上化了精致的淡妆,虽然有些倦意,但依旧光彩照人。
宁初第一个到公司的。
她没有一蹶不振,伤春悲秋,专心投入工作,开早会时积极发言,容光焕发自信满满,跟昨天那个对着容瑾言发脾气泪流满面的狼狈样,有着天壤之别。
容瑾言一大早也来到了公司,他没有到总裁办公室,而是坐在监控室,观察设计部视频。
看到宁初正常上班,满血复活,没有一丁点颓废消沉的气息,他微微勾了下薄唇。
忙了一上午,到了午餐时间,桃子叫宁初一起去食堂吃饭。宁初收拾好桌面,刚准备起身,徐婕从办公室出来。
她将一份文件交到宁初手中,“你亲自去趟总裁办公室,让容总在文件上签字。”
宁初,“……”为毛要让她亲自去?
徐婕见宁初一副不情愿的样子,“怎么,我让你做点事,这么难了?”
桃子连忙伸手拿起文件,笑眯眯的对徐婕道,“徐副理,要不我送到总裁办公室吧?”
徐婕微微挑眉,“我现在是你们上司,我让谁去,谁就得去。宁初,我看好你的能力,但并不代表,你能连上司都不放眼里。”
宁初,“……”她没有好吗?她只是不想去总裁办公室罢了。
抿了抿唇,她还是拿过文件,“我去吧。”
宁初离开后,徐婕回到办公室。她拿起座机拨了个内线,“卫特助,你交待的事情,我已经照做了,宁初现在去总裁办公室了。”
“好的,麻烦徐副理了。”
“卫特助,我想不明白,为什么非得让宁初送文件到总裁办公室?”
“徐副理,有些事,不该问的还是不要问的好。”
徐婕似乎想到什么,她连连应是。
……
到了最顶层,宁初站到总裁办公室门前,深吸了几口气。准备敲门的小手,抬起,又放下。
如此循环好几次,还是没勇气敲门。
发生那种事后,她也想过辞职,一走了之,但她来容氏上班是有目的的,她不能一事无成的前提下,就灰溜溜离开。
可短时间内,她又没办法面对容瑾言。
看着厚重又奢华的檀紫木大门,宁初内心挣扎了一番,最终还是抬起手。
正要敲门时,身后传来男人低沉冷冽的嗓音,“里面是有洪水猛兽?”
宁初吓了一跳,心脏瞬间提到嗓子眼。
回头,看着站在不远处,单手插在裤兜,另只手拿着份文件,笔挺又俊美的男人,宁初呆呆怔怔的开口,“你……不在里面?”
“谁规定我一定要在里面?”他修长的眉微微上挑,薄唇勾着似笑非笑的弧度,“这么怕我,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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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2章 容总,你不要这样厚颜无耻
他说最后一个嗯字时,尾音轻轻上扬,沙哑又性感。颀长的身躯,不自觉的朝她靠近。
清冽的,夹杂着淡淡烟草味的气息,侵入宁初鼻腔,她的心,不受控制的漏跳了两拍。
尽管觉得他讨厌,混蛋,但她从来不否认他与身俱来的男性魅力。
宁初身子往后退了两步,与他拉开距离。
容瑾言看到她的举动,深邃的凤眸微微眯了眯。
推开办公室的门,俊脸看不出情绪变化的走了进去。
宁初看着他气定神闲,冷静淡然的样子,心里怨气滋生。恐怕前晚,他只是当成ONS了吧?
他这样的男人,想睡什么女人没有,他压根没将那晚的事放心上。
她捏了捏手中文件,深吸口气后,跟着他走进去。
“容总,这份文件需要你签字。”公事公办的口吻。
容瑾言脱掉身上做工精致的手工西服,里面穿了件衣领挺括的深色衬衣,袖扣闪烁着耀眼光泽,低调中透着涵养与奢华。
他接过她递过来的文件,拿起银色钢笔,抬眸看了她一眼,随后又放下钢笔。
他颀长笔挺的身子往椅背上靠了靠,微眯着的凤眸透出几分慵懒与随意,“吃饭了吗?”
宁初,“……”
他拿起座机,拨了个内线。
不一会儿,卫深提着两个保温盒走了进来。
看到宁初,他笑着打招呼,“宁小姐。”他身为特助,平时在公司,只有别人讨好他的份,他何时讨好过普通职员了。宁初大概还是第一人。
宁初头皮一阵发麻,看着卫深对她笑,她也没办法绷起个脸,回了他一记笑,“卫特助。”
坐在办公桌后的清俊男人,看到对着他时绷着脸,对着卫深却露出笑容的女人,眼神陡地沉了下来。
看向卫深的目光,如刀子般冰冷锐利。
卫深连忙将保温盒放到办公室隔间餐厅的茶几上,不敢再跟宁初有任何交流,逃也似的离开。
“吃饭了我再签字。”他起身,拉着宁初坐到隔间沙发上。
宁初看着冷静寡淡,让她觉得陌生又怪异的男人,他正在打开保温盒,将里面的菜和汤,一一拿出来。
他神情一直很漠然,并不殷勤,仿佛做这些都是自然不过的事。
宁初想到徐婕指定让她拿文件上来签字,她狐疑的看着他俊美深刻的侧颜,“我一直以为容总是个公私分明的人。”
容瑾言将勺好的鸡汤递到她跟前,似乎没听到她的话,“我们家一个老佣人亲自熬的。”
宁初明亮清澈的眸光闪了闪,死死盯着他冷漠孤傲的俊脸,“你不要这样。”
他看着她,凤眸带着几许压迫之感,“要我喂?”
宁初想到凤山时,他特殊的喂粥方式,耳廓不禁发热,她怒目瞪住他,“容总,你不要这样厚颜无耻。”
他低低的笑了一声,在她要吃人的目光中,语调凉薄又强势的道,“看来你是要我喂了。”
宁初咬了咬牙,压住内心汹涌的怒火,接过他递来的鸡汤,低头喝了一口。
味道,真的相当不错。
第103章 怎么被他带偏了
鸡汤里没有太多辅料,滋味鲜美,气味香醇。
宁初喝了小半碗,喝完她才想起自己做了什么。
她干嘛要喝他的鸡汤?
她涨红着脸瞪了他一眼,将碗放下,她起身要离开,小手忽然被他拉住。
她被他强行拉回到沙发上。
他将装着米饭的碗放到她手中,温凉的指尖与她指腹相碰时,她像触电般,猛地端着碗缩回手。
他将勺子放到碗中,清俊的眉眼淡淡的看着她,“吃吧。”
宁初发现,若是她态度强硬,他会比她更加强硬,惹是她乖乖配合,他反倒会温淡几分。
“容总,你不要这样。”
容瑾言双腿交叠靠在沙发上,动作举止矜贵又优雅,他淡淡看着她,神情闲适又慵懒,“我怎样。”
“不要以为对我好,我就会原谅你。”
“原谅我什么。”
“原谅你强爆我。”
他低低淡淡的嗯了一声,“不要原谅,我自己也觉得很禽。兽。”
听到他这样说,宁初一时间哑然,长睫抖了抖,想说点什么,又听到他语不惊人死不休的道,“但我不后悔。”他突然俯身朝她靠过来,清冽浓郁的气息洒到她脸庞肌肤上,像一根羽毛拂过,酥。酥的,麻。麻的,她刚要避开,就听到他俯在她耳边低声道,“不过你倒跟传说中不一样。”
宁初看着他幽深如古井的凤眸,被他带着节奏怔怔的道,“哪不一样。”
“都说你床。上功夫厉害,但我没感觉到。”
宁初用力将他那张俊美又邪气的脸推开,娇艳俏丽的脸蛋红了一圈,“你比我更烂。”
说完,她更气恼了。
她怎么被他绕到这种话题上了?
偏过头,她不想理他。
看着她气鼓鼓,皮肤涨红的样子,他唇上的弧度忍不住向上勾了勾。
“吃饭,嗯?”他替她夹了菜放进碗里,“吃完你早点下去午休。”
宁初看着碗里色香味俱全,一看就是精心准备的饭菜,她心里五味杂陈,咬了咬唇,脱口而出,“容总,我跟很多个男人上过床的,你一点也不介意吗?不嫌脏吗?我本性就是个水性扬花,不知羞耻的女人,其实你真没必要在我身上浪费时间。”
本以为他听了会勃然大怒,甚至将她轰出去,但她等了半天,也没见他出声。她侧头,忍不住朝他睨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