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名字,司徒晓得。之前他还去查过那个人的身世,对于这个人。他晓得木允他们在怀疑他,却也不是很清楚。
为何要上他房中查那账本。
没问,却是不解。而也没让司徒事事都要自己开口询问,木允直接解释道:“小槿好似去过这人的房中,想来是发现了什么不对的地方。今儿让人给我报了信,说便是这儿。”
凭借着木槿的寥寥数语,大概也晓得方位的木允凭借自己的想象绘制了粗略的黄志昌房间的简图。
东侧的墙壁上。那儿的画。便是重中之重。
木槿传来的信息,想来也是有一定的依据。
木允信了,司徒有何不信的道理。当下便应下。
命都是人家救下的,这样的小事自然是不在话下。大概听了木允小小的解说过,司徒便潜入这木府山庄。
夜晚,黄志昌毕竟已经在屋内熟睡。若是晚上去寻恐惊扰了人家。
不得已,便选由白日潜入。
白日的黄志昌。大多数的时间都不在自己的房内,因为他需要大量的时间陪在那任性的四小姐身边。
这时只需要办成家丁的摸样,琢磨到空荡潜入黄志昌的住所,便可随意的在里头寻找。
家丁的衣服。小四那儿倒是已经备下。看着也差不多,司徒便换上家丁的衣服混入这木府山庄。
木府山庄这样的大,不同的园子里头都有自己的家仆。有人瞧着眼生有人瞧着眼熟,那都是正常的。
所以司徒这一身装扮。倒也没人上来盘问过。
拿着东西晃到黄志昌住所附近,一看守在这儿的家丁司徒便晓得这屋内必定有些什么。
这黄志昌住所外头的家丁,虽然看样子好似都是些无事忙活的主,可是只要认真的留意,倒也不难发现,他们自始至终都不曾离那住所太远。
倒是给人一种,他们在看护的感觉。
不过是四小姐未来夫婿的住所,这般的看护实在奇怪。
留意到这一点的司徒当即便停了下来。
如此之下免不得会被发现,若是让人给发现,不免会说不清。
停了下来顺道着观察着四周,司徒最后从黄志昌住所后头借力翻了进去。
前头巡视的人是挺多的,不过后头可能是因为靠着湖,倒也没人去留意那儿,所以司徒便从这漏处进了去。
一进去便将用于掩饰的食盒放在桌上,司徒径直走到东面的那一堵墙。
木槿说过,东面的墙上那幅画有点古怪。因为没有说明是那一副,所以司徒便一幅接着一幅细心的摸索起来。等摸索正中间那一幅画的时候,司徒发觉手下的触感有些不同。
当即便掀开那一幅画,司徒摊开自己的手,将掌心贴在墙壁上。
两只手贴附在墙壁上,掌上微微的使着劲。
当力道达到一定程度时,这手下抵着的那一处竟然被他按压了下去。与之同时,用于放置书卷的地方,那架子往前挪动。
这黄志昌的房内,果真有猫腻。
看着那移开的书架,司徒放下自己的手,径直的走了进去。那被藏于书架后头隐秘的地方,并不大。
一目便可看清。
当司徒进入之后,便瞧见里头唯一的一张桌子上,整整齐齐的摆放着数册书籍,往前凑近一看。
赫然就是木府山庄这些年的账目。
如此重要的东西,居然真藏于黄志昌房内。
赵成这心思,实在让人觉得可怕。
难怪自己上他房中那样多次什么都寻不到,原来是藏于这儿。
若不是木槿察觉到黄志昌的房内有不对的地方,他们还真想不到要上这儿看看。
走了上去随手翻了一本,反正上头的那些东西司徒也瞧不懂,便出了密室将外头的食盒拿进来,随后将这些账目一块都放了进去。
提着食盒走了出来,复原了屋内的一切,黄志昌这才拎着食盒离开黄志昌的住所。L
☆、第九十八章
在黄志昌的房中找到有趣的东西,自然是要快些拿回绿岑园。
这往绿岑园赶的时候,谁会晓得竟然会被人给喊住。
身后突然传来一女子的声音,在后头冲着他喊道:“前面那个,停下。”
这话,听着像是在唤自己,可手上提着这样的东西,司徒可不想出了纰漏给木允惹来麻烦。原是打算不搭理那人,继续赶自己的路,哪晓得那人倒是固执得很,一见司徒没有搭理她,倒是不放弃的又喊道。
“面前那个提着食盒的狗奴才,小姐喊你了,聋了?”
话说到这份上,若是在不停下了的话,怕是真要惹得人注意了。实在是没了法子,司徒最后便停了下来。
提着那食盒缓慢的转过身,司徒垂着目却没有出声。
可算是看到司徒停了下来,那唤住他的人这才巴巴的走到他跟前,停在司徒跟前好奇的打量了一番,木可馨开口问道:“喂,你是哪个园子的?”
询问的语气毫无礼貌可言,司徒可不打算搭理这过分傲气的姑娘。
一见司徒没有回应,木可馨边上的丫鬟可就不乐意了,当即便开口说道:“你这人好不懂礼貌,四小姐开口唤你,难不成没听见。”
四小姐,面前这人便是木可馨。
同木槿他们也认识一段时日,这四小姐的名讳自然是晓得。瞧着那丫鬟替自家的小姐不悦起来,司徒倒是趁这机会打量一番。
可能是觉得自家的丫鬟这样的说话太没礼貌,也可能只是单纯觉得司徒长得俊生不起气来。见了丫鬟那样说话,木可馨反倒是责备起自己的丫头。
不悦的横了一眼,木可馨说道:“你这丫头。怎么说话的。”
四小姐都动了怒,那丫鬟自然是闭嘴的,唯唯诺诺的往后退去,丫鬟赶忙致歉。
在瞪了自家的丫鬟之后,木可馨这才看着司徒,随后说道:“你是何人,瞧着如此面生。是哪个园子的。”
司徒这样英俊的人。就算只是瞧过一眼,也是难以忘怀的。如果是木府山庄的仆人,没道理自己没有印象。
当即木可馨便开口问了。
而司徒。这一次倒也卖木可馨面子,竟然开口回道:“景悦园。”
他犹记得景悦园是木槿的住所,这回大少爷的住所,应当是比较妥当的。
这一声回完。木可馨到也疑惑,微微的皱着眉心认真的回想着。木可馨说道:“大哥的景悦园?这可怪了,这大哥的景悦园我也是去过好多次的,怎么不成见过你?”
“新来的,不常走动。”
“新来的?”重复着司徒的话。木可馨的人已经往他跟前又凑近不少。往前挪了几步,木可馨自顾自的在那儿嘟囔道:“新来的,这庄内近日有招入新的奴仆?”
虽然她不管这事。却也不成听说过就是了。
只是毕竟是不管事的,所以木可馨也不敢确定。一人在那儿疑惑了些许会儿。当注意到司徒手上的食盒后,木可馨的注意力又从司徒身上移到那食盒处。
伸出手快要触碰那食盒,却被司徒避了开。没碰到的木可馨当即便问道:“这是什么?”
“大少爷要的吃食。”冷冷的回着。
“大哥要的?”默念了一遍,木可馨说道:“既然是大哥的,那我便看看,若是好的我也好自个留下。”
第一次没有碰到,木可馨倒是罕见的没有动怒,而是打算再探一次手。这一次自然也是同上一次一样,被司徒给避开。
这食盒内放的是什么,司徒当然是清楚的,要是真被木可馨给瞧了去,便糟了。
食盒,是不能让木可馨碰的。可是这任性惯了的四小姐,自己要的东西怎能容忍别人不给,试了几次都被司徒避开之后,木可馨这儿有些不痛快。
停在那儿不在伸出自己的手,木可馨微怒道:“你敢戏耍本小姐。”
若不是瞧着司徒长得这般的英俊,木可馨怕是早就怒了。
“不敢。”
戏耍,司徒可没这心思在这儿戏耍她。现在他就只想快些将这账目交到木允手上。毕竟是从黄志昌房内偷偷拿出来的,这拿出来的时间越长,被发现的可能性也就越大。
现在的司徒就想快些回到绿岑园,奈何木可馨实在太过恼人。
多少有些没了耐性的司徒,那藏于食盒之下的手,已从袖子中移出两柄细小的暗器。
看来,只得动手让这烦人的四小姐闭嘴。
这暗器已经置于指尖,只需轻轻一动,便可让木可馨同那丫鬟暂时闭上自己的嘴巴。
就在司徒准备动手的时候,却听到另一个人的声音。
直接从边侧赶了过来,小四急匆匆的走了过去,待到他们跟前时,小四先是微微的喘着气给木可馨行了个礼,随后便看着司徒就是一通责备。
“你这人怎么这般的不懂事,让你出来办个差事也能耽搁这么久。这可是大少爷要的东西,这样磨磨唧唧的这差事你还想不想要了。”
瞧小四现在的模样,倒是恼得紧呢。
被小四一番责骂的司徒,却也没有回嘴,而是提着食盒处在那儿,一声不吭。
这小四也说久了,心里头怕也是解气了,这才又扭过头对着木可馨笑着说道:“四小姐安好。”
“嗯。”应了一声点了下头,木可馨虽是应了小四的,不过这视线却未从司徒身上移开。看了他好一会儿,木可馨便开口问道:“这人看着面生,是大哥园里的?”
“回四小姐的话,正是景悦园的,才刚来没多久规矩都还不懂。呆头呆脑的,白长了这样一幅还算过得去的皮囊。”哈着腰说着。这小姐的询问,他自然是规规矩矩的答了。
司徒原些这样说,木可馨还觉得奇怪,不过现下小四都这般说,她倒也就信了。
微微的点了下头,木可馨说道:“这新来的人规矩确实不懂,慢慢的教也就会了。”
“四小姐说得极是。”一边应着一边琢磨着时机。待觉得时候差不多。小四这才出声说道:“四小姐,这大少爷可在景悦园里头候着呢,我们这当下人的。也不好耽搁太长的时间,你说是吗?”
言下之意便是,他们已不能继续在这儿陪她谈心。
同木可馨说话,自然是万分谨慎的。可也不知这四小姐今儿是怎么了。心情瞧着好似不错,竟然应道。
“既然如此。那还快回去,等着大哥回头责骂不成。”
“是是是,四小姐教训得是,小的这便先走了。”
说完便也不多耽搁。小四便领着司徒匆忙离开。等到了无人之地后,在司徒才开口冲着小四道了声谢。
抬起手挥了挥,小四说道:“不用谢了。你报你的恩,我给我家少爷办事。两人要做的都一样。帮你那是应当的,不用道谢。”
说完之后微微的顿了一下,小四不忘提醒道:“这在庄里头走着,万事可要小心,可别再让谁给撞上了。这只是四小姐倒还好说话,若是换上大总管,可就全完了。”
赵成那老狐狸岂是随随便便就可糊弄过去,所以小四忍不住叮嘱道。
这小四的叮嘱,司徒自然是记下的。他也不想报恩不成反倒给木允增添不必要的麻烦。
又同小四说了几句话,经由他的指向,司徒这才从这绿岑园走去。
这种寻常的行走方式实在不适合他,换了个习惯的法子,不走正道从旁人的屋顶上穿行。
倒是更加的轻松简便。
只要留了心,避开赵成留在绿岑园外头的眼线,也不是什么困难的事情。稍微的费了些心,司徒最后还是顺利的回了绿岑园。
将那食盒直接放于桌上,却也没有出声。
当看到摆于桌上的那个食盒,木允立马便会了意。起身走了过来,掀开食盒,里头果然满满当当的皆是账本。
木府山庄的账本是多,没错,可是真正有用的,是木老爷过世之后的这些账本。实在不济,连同前头的几年,许也是有用的。
在木允的叮嘱之下,司徒拿回的便是近年的账目。
从食盒里头拿出一本账册,木允翻阅了起来。
对照着那些用于糊弄外人的账目,还没瞧上几眼,木允便冷笑道:“果然是个奸诈的老狐狸,这账目木老爷若是还在世,怕是也得被气得生生吐血魂命归西呢。”
不是没想到,掌控了木府山庄大权的赵成,会借机捞上一笔,却也没想到竟然捞得如此让人震惊。
整个木府山庄,几乎都快被赵成给掏空。
偌大的木府山庄,现在不过就是个空壳,根本不需要什么大风大浪,只需要一个小小的挫折便可以将它彻底击垮。
摇着头越是往下看,木允的眉心皱着越是深。
藏于黄志昌房内的这些账目,不止记下赵成到底私挖了木府山庄多少银两,就连这些银两用于何地,上头也清清楚楚的标明。
有了这个,赵成那儿,怕是不得安生了。
后头的那些账目,木允不看。木老爷刚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