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赵成,倒是打算宁错勿纵了!
“那只老狐狸。”
直接说了出来,木槿脚下赶路的速度又快了。
已然晓得发生了什么的采莲恍然的瞪大了自己的眼睛说道:“大少爷的意思是,有谁不希望大少爷清楚这庄内生意上的事情。刻意的,让大少爷什么都不知道。”
“嗯。”
“那他那样做,有何意义?”
“意义可大了,少爷我什么都不知道,也就只能一辈子的当一只被人牵着走的井底蛙。你说,瞒了少爷越多,是不是这只井底蛙便蹲得越深?”
“如此的心思,倒是想要彻底篡权了?”
丫头说她笨,可是这有时候,到一语说在点子上了。木槿冷哼道:“何止是想彻底篡权,现在看来,人家已经篡权了。”
主仆二人不需要说得太明白,彼此之间都晓得这话里头说的是谁。
现下也正色了,采莲接道:“那大少爷,您现在打算如何?”
“打算如何?我也没做什么打算。小舅舅那儿不是让我们慢着来,我也就没什么打算了。不过现在,倒是觉得自己需要去议事堂一趟。”
“议事堂?”疑惑的问着,采莲接着说道:“大少爷上那儿做什么?”
“做什么?当然是偶遇一下被赵总管唤来的管事了。”
这议事堂外头,倒不似木槿担心的那样,有数多家丁把手。想来赵成在这木府山庄内头也是霸权惯了,倒也不怕有人会私闯议事堂。
不过没瞧见几个人,对于他而言可就方便了。只要谨慎一下,也不怕被人发现。
原是想就这样顺道的进去看看,哪曾想自己来得竟然不是时候。这议事堂已经空了,人应当是散了。
“该死。”小声的啐骂了一句,木槿抡起拳头朝着边上的木门槌了一下。
这议事堂里已无人影,采莲也猜出木槿这会子在怄什么气。探着头吵里方扫了一眼,采莲问道:“大少爷,这现在该如何?”
人都已经来了,总不能就这样回去吧。
该如何呢?
略微寻思了一下,木槿便有了主意,收下自己的手木槿打开折扇说道:“走。”
随着木槿又走了下去,这一回他倒是不避讳了,也不在意自己是否会被人看到。这才刚走没几步,便迎面撞上名家丁。
那家丁一瞅见来的人是木槿,便行礼道:“见过大少爷。”
“嗯。”点了下头,木槿打量着四周笑着说道:“这议事堂今儿是怎么了?平日不都是关着?怎么今天倒是开了。”
议事堂若是没有要紧的事,是不会打开的。木槿便是抓住这一点,佯装路过的时候顺口询问。
“回大少爷的话,今儿几位大管事都回了庄里,大总管便让开了在议事堂,同几位管事在里头商讨庄内的事。”恭敬的回着。
“商讨庄内的事?这商讨的是什么?”
“大少爷,这我们可就不知道了。我们就是侯在外头的,这管事们商讨的可都是大事,我们做家丁的怎么可能知道啊。”
被木槿这问题给吓的,还以为木槿话中有其他的意思,这家丁赶忙解释。
家丁不晓得议事堂内的事,才是正常的。就赵成那心思,会让旁人听了自己的话,那才有鬼。
摆了摆手让这家丁别这样的惊慌,木槿说道:“少爷我不过是顺口一问,犯不着这样的惊慌吧,弄得少爷都快觉得,你有什么事瞒着少爷了。”
“天地良心,大少爷,我们这做下人的,怎么可能有事瞒着您呢。”看样子又被木槿的话给吓到了,这家丁可是拼命的解释。
瞧了人家那惊慌的模样,木槿也就不在戏弄了,话锋一转笑着说道:“我自然是信你们的,如果连自己庄内的人都不信,少爷我活着岂不是很可怜。好了好了,不说那戏弄人的话了。刚同四小姐出去闲逛,倒是不晓得金管事他们来了,这应当是还没走远吧。”
后半句的话小了不少,听着到像是在自言自语了。
“这金管事他们应该师还没有走远的,我刚才还看到他们在外头闲聊呢。”
再也没有什么比东家的信任更好了,木槿方才的那一句无心话倒是让这座家丁的感到心暖,便急急的回了木槿的那一声嘟囔。
“刚才还看到金管事他们?巧了,这不就是还未出府?这几位管事常年在外头奔波,好不容易回一趟庄内,我可得好好的慰劳一下几位管事了。对了,你可知几位管事都往哪儿去了。”
“这林管事同总管一道走了,张管事往西侧去了,至于金管事,我记得好像是朝着东侧去的。”想了一会儿,家丁答道。不过话说得到不肯定了。无人叮嘱过的事,他们也不会刻意的去留意。
“这样啊,那我可得赶快了,要不然可就同他们说不上几句话了。”笑着说道,木槿正欲离去,那听到那家丁在后头自语喃喃道。
“这大少爷人到挺好的,也不像外头说的那般啊。”
这一声低喃可没能逃过木槿的耳朵,当下回身问道:“可不像外头说的,这外头可是怎么说少爷的?”
眉眼含着笑,倒也不像动怒前的模样,家丁原是不敢说的,却拗不过木槿,最终还是颤颤巍巍的说道。
“外头都说少爷是个无能的人,不好亲近。”
如此的话,真不知是谁散布出去的谣言。不过那外头说的,都是以前的木槿,同现在的他可无任何关系。所以听着,木槿也不觉得生气,反而笑着说道。
“那今儿见到少爷了,你觉得如何?”
“小的,小的,小的觉得大少爷人挺好的。晓得管事的来了,还特地去寻他们,人跟外头说的,完全不同呢。”
说完倒是有些不好意思了,用手抓了抓自己的头发。
这木府山庄竟然还有这般直肠子的人,当即木槿对于这家丁,也还算有好感,直接笑着说道:“以讹传讹,这威力还真大。不过也怨不得那些讹传的人,谁让少爷我以往就喜清静呢。只是现下觉得,这总管管事的,里里外外操劳实在太辛苦了,若是连点安抚的话也不说,也有些说不过去了。”
幽幽的感叹着,这一番话也算是木槿的肺腑之言了。
听了木槿的话,那家丁接口说道:“为大少爷分忧庄内的事情,那是我们这些做下人的都该做的事,大家都是不会有怨言的,现在知道大少爷有把我们的辛苦看在眼里,要是大家知道了,不知这心里头要多高兴呢。不过这样的事,应该也只有管事们才有的,我们这些做下人的,哪能啊。”
可能也觉得自己刚才的话,说得有点胡想过头了,这家丁后头赶忙改了口。
改口之后,倒也不忘偷偷的看一眼木槿,生怕这东家觉得自己话多。可奇怪的事,木槿非但没有不悦,反而站在那儿看着自己。
不笑也没有动怒的意思,这样看着倒是让人觉得幕帕恕�
正纠结木槿怎么了的家丁,这心颤得很。就在他的心快要提到嗓子眼时,却听木槿说道:“管事的,管事的日夜操劳,自然是需要多些安抚的。不过又有谁晓得,自己以后不会是那管事的?”
这话说得,好生奇怪,听得那家丁愣愣的。正想理个清楚,却见木槿以挥手打发他了。
“少爷我怎就忘了今儿的事了?在唠嗑下去,这两位管事怕是就要离庄了。好了,不同你闲扯了,少爷我可要走了,你也去做自己的活吧。”
“是的,大少爷。”
将这家丁打发后,木槿这才略微头疼的说道:“今儿是怎么了?竟然说了这样多的废话。但愿这家伙不是个有心的,方才说的那些,可别给我嘟囔出去。”
话多误事,木槿算是明白了。
听了他的抱怨,身后的采莲却笑着说道:“这一点大少爷您就放心吧,王五就是个愣子,懂不了那些的。”
“愣子?”重复了一遍,寻思了一下,也不知木槿想到什么,竟然笑着说道:“这愣子好啊。”
“愣子好?”这下子换成采莲迷茫了,正欲开口询问,却被木槿给打断了。
“啊,少爷我又忘了时辰了,不成,得快些过去,要不就真错过了。”
这要问出的话,看样子是没时间了。不过木槿要做的事,采莲却是全信的。
有些好玩的抿嘴笑了一下,被急匆匆赶去的木槿落下的采莲,不忘在后头大声喊道。
“大少爷,您倒是等等采莲。”
☆、第四十五章
张泽锋是往西侧去的,而金世家,听王五的话,应当是往东侧。
因为这王五也不敢肯定,现在木槿却也只能赌上一把了。
这人活着很多时候便是需要赌一把的。
有赌才有可能有胜算。
赌,讲究的便是一个运气。
木槿从来都觉得自己是个有运气的人,所以这一次,他不假思索的往东侧赶去。
一切凭着运气,路上虽遇上好些丫鬟家丁,可他倒也没有询问他人。
毕竟现在庄内还是赵成把持着,自己行事还是谨慎些比较妥当。他可不知道谁是那赵成在庄内留下的眼线,这万一往有心的人看到了,传到那赵成的耳中。
以那只老狐狸的心思,八成能猜出点什么。
这样一路朝着东侧走去,却也不是个办法。就在木槿为难的时候,倒是耳尖的听到树那头有几个丫鬟聚在那边不知说着什么。
往树后一躲将自己的身子藏了起来,木槿朝着采莲打了个眼色。
这丫头真是越来越机灵了,看了一眼便晓得木槿要她做什么,当下便朝着那闲聊的几人走了过去。
凑了上去,采莲问道:“几位姐姐,你们在说什么?”
那好奇的模样,到演得真像。那询问的人是采莲后,便笑着说道:“这不是景悦园的采莲妹妹吗?”
“几位姐姐安好。”欠身行了个礼,采莲倒是很快的融了进去。
这采莲一进去便有人认真的瞧着她,半响才笑着说道:“果真是采莲妹妹,今儿怎么有空出景悦园了?”
“大少爷嘴馋,却又嫌小厨房的糕点不合自己的心意,就让我出来上厨房那儿拿些糕点。”
“这景悦园的厨子可是特别聘请的,那样也不合口味,少爷便是少爷啊。不过采莲妹妹倒也是个有福气的主,这才刚刚进庄里便上了景悦园,这景悦园的一切,怕是我们外头比不上吧。”
瞧着采莲这一身衣裳,便让人觉得羡慕。
原还觉得,这刚入庄的丫鬟被送到大少爷那儿,也就是个挂着名的丫头,日子不见得好到哪儿去。
没想到这大少爷从马上摔下后,脑子摔坏了,倒是对底下的人越发的好了。
听了那人羡慕的话,采莲抿唇笑道:“这些都是大少爷给的,大少爷对我们景悦园的人都是极好的,采莲的这些,还比不起那些勤快的姐姐呢。”
“咦,这样说来,大少爷倒也不像外头说的那样,毫无人情了?”
倒是有丫鬟诧异了。
而听到有人这样评论木槿,护主的采莲自然是不乐意的,当下便说道:“这大少爷可是个极好的人,从来不会责罚我们的。在要是有人犯了事,有时候大少爷还会替我们担着呢?”
“是这样?”语中竟然有些诧异。
有丫鬟倒是不大敢相信了,丫鬟们说的声音,更小了。就在众人轻声谈论的时候,却有人问道。
“可是今儿我还听说呢,景悦园里有几个丫鬟,被赶出庄内了。”
被赶出庄内,这对于在木府讨生活的人,可是最大的惩罚。当下她们便将视线移到采莲身上,满脸的疑惑。
“这赶她们出去的,又不是大少爷。”急着护主,采莲说道:“那是林管事的意思,大少爷根本就不晓得。这要是大少爷知道的话,才不会由着林管事胡来呢。”
“这么说来倒也是呢,这林管事在庄内也是个横行的主呢。”
“就是就是,时常欺压咱们这些做下人的,实在讨厌得很。可气的是赵总管还护着他,据说之前有人曾报过,反倒被责罚了。”
看样子,对于这赵成跟林灿,庄内怨言到挺多的。
不过这种抱怨的话可没人敢说太久,不过是嘟囔了几句,便默契的停了。看着他们停下这抱怨的话,采莲是时候的将话题移了回去。
“对了,几位姐姐方才在说什么?”
“哦哦,也没什么,我们只不过是在讨论金管事的事。”
“金管事?”言语中有些不解,采莲好奇的问道:“这金管事不是在庄外吗?姐姐们怎么会说到他身上?”
“这金管事今儿上庄里了,现在可还在庄内呢。”有人解释道。
“咦,那金管事现下在什么地方?在庄内呆这么久,以往好像也听说过啊。”
“在哪儿,怕是在找那林老头晦气呢。”
“哈?”这话更是听不懂了,而说了方才那话的丫鬟便解释道。
“刚不知怎么的,金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