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端南睁眼道:“月凛所伤。”
月华受惊:“老天君为何要伤了神君,老天君与神君岂不是情同手足?!”
端南眺望远方,目光沉沉而悠远,物是人非。自此,月华公主才明白了这来龙去脉,那手掌心凉得通透。
我要先回海宫一趟为神君寻些摇材。月华收拾了东西,转身走出了屋内。路上,却迎面碰到了乘着祥云而来的未白鬼君。
鬼君。月华大喜,发觉未白并未有受伤的迹象,一颗老是悬着的心终于安稳,鬼君为何在此?
未白道:“寻你。”
“寻我?”月华不解。
交谈了片刻,未白又匆忙离去,月华若有所思,一个转身,飞往了鬼界。
月华公主来到鬼界的时候,直接让鬼童将她领到了离女房中,这才刚踏入房中,正巧看见了离女房内的雪狐。
离女见到月华,笑道:“月华公主,你是来找未白,他似乎有些事,不在鬼界。”
月华知道未白不在,因她是来找离女罢了,“没事,这只雪狐似乎受伤了呢,我这正好带来了一些药,我给她弄弄吧。”月华公主见着这只雪狐十分喜爱,便往它那凑去。
离女见着雪狐对月华也不躲避,便一笑:“恩。多谢。”
银看着又一名与未白有关系的女子,再看看离女,就觉得还是这月华公主比较会照顾人,就想不明白为何公子会选择了这个女君,整日恍恍惚惚,好似半个死人。
月华将袖中的伤药拿出来个银换上,才看向离女那苍白的脸,大概已经知晓了未白找她来的意图。
“未白叫我来,其实是为女君探病。”月华如实相告,银朝离女看去,原来她是患病,难怪整日看起来死气沉沉,这也倒情有可原了。
月华替离女把脉,目光深幽,看不出其意,离女不知何时又睡着了,月华看着熟睡的离女的脸,摇头叹息。
她的灵魂日益薄弱,原本只需要血玉便能解决,可并不是长远之举,然而体内有着变异的圣物镜花水月作祟,离女的魂魄处于浑浊状态,完全不受控制。另一边,未白从找回的银口中得知当时方囚抵达韬光洞之时,还未来得及将母上的棺身拿走,便被月凛打了个半死抓走。
那么,月凛会将方囚关押在何处呢?他已在水云之巅上下找了一遍,皆未找见,还有哪里他漏下的。
莫非,是那。
未白飞身,飞往了天界,直奔向拥华庭。
拥华庭之中,有一个隐形的入口,那是他当时自己造出来的空间,只为了躲人用。
一步步走着,未白看到了方囚,眼里一片凌乱血红。平日里神采奕奕的男子此刻如同一张抽干了血的尸体苍白无色,两只手背锁在了附有桎梏之力的铁链上,他紧闭这双眼,衣裳上血迹斑斑,头发凌乱不堪,此番情景,若是让彼岸那小妮子瞧见,必当会哭的昏天暗地。
未白皱眉,二话不说,拔剑迅速斩断了那束缚着方囚的铁链,方囚闻见动静,缓缓睁眼,艰难抬起头,偷着朦胧的视线,看到了一身白衣,以及那微微传入口鼻的香气,不由得笑了:“鬼君,我又欠你一条命,可让我如何还清……”
未白接过即将落地的方囚,不动声色:“你若死了,那可真还不清了。”
方囚闭上了眼,由着未白将自己扛上了祥云上,安静躺着,不知过了多久,伴着耳边吹来的风,仿佛听到了彼岸那清脆可爱的呼唤声:“方囚君,方囚君,非清阁园子里的那葡萄熟了。”
方囚不禁笑了,彼岸,真想再看你一眼。
“方囚?”未白察觉到方囚的脸色有些奇怪,唤了声,正欲伸手过去,便见着方囚口鼻开始冒出了血,且越流越多,“方囚!”回到鬼界,门口的鬼童抬首看见满身是血的方囚道:“鬼君,月华公主已在冥思阁厚着多时。”
未白放下方囚,吩咐道:“请月华公主过来!”
“是。”鬼童点头,一个闪身不见了踪影。
不久,月华公主急匆匆走来,推门而入,便看见床上躺着的男子,还有床边站着的几位仙神。
彼岸的眼睛已经遍布了红血丝,眼角还挂着泪水。她听闻鬼君将方囚君带回来了,便飞奔了过来,却看见自己爱的方囚君竟是这般模样,她如何能不痛心,她宁愿如今躺在床上的是她,也不要是方囚君。
未见老头站在一边,还在替着方囚把脉,摇头,见着月华公主进来,退到了一边。
“鬼君。”月华看向未白,走了过去。
未白道:“月华公主素来医术极高,请公主替本君的军师看看,可还有何办法救治。”
未见老头让开,退到了一边后,月华挽起袖子,坐在床边,拿起方囚的手,那脉象极其紊乱,看来,他不仅是受了严重的伤,还中了毒:“他中了毒,至于为何毒, 我暂时不敢下结论。”
彼岸紧张地问道:“那毒伤可致命?”
月华凝重的表情,表明此刻方囚受到的毒伤太过严重,彼岸感到全身冰凉,竟一时跌坐在了床上,紧紧握着方囚那冰凉的手。彼岸红着眼转头问道:“没有法子了吗?”
犹豫片刻,月华叹息道:“法子是有,只是……”
彼岸赶紧松开手,拉过月华公主,着急说道:“什么法子?”
月华公主沉思半晌,屋内静谧得可怕,她垂眼说道:“一命换一命。”
彼岸赶紧拍着自己说道:“我可以,你把我的命拿去,换给方囚君。”
月华公主摇摇头:“以你这修为,怕是不够,修为若是不够也会导致换名失败,反而造成一尸两命的结局。”
“我可以的,你试试,试试看,一定没问题。”彼岸还是不放弃,死命拍着自己要换命。
月华公主为难的看向未白鬼君,未白鬼君终于发话:“彼岸,你暂且退下。”
“不,我不要离开方囚君。”话还没说完,就昏了过去。未白对一旁的黑无常说道:“将这小妮子送到冥思阁休息,这几日她该累了。”
待彼岸不在一旁干扰后,那一整日,未白都困在正殿内,与月华公主翻阅着各类有关于药的书籍,未果。
未白将手中的书丢到了桌案上,月华公主看着未白:“鬼君,这毒怕是不可解了。”
“真的再无他法?”未白再次确认一番,见着月华实在地点头,微叹了口气。
直至一个身影出现杂正殿内,慢慢踱步,站在未白面前。
“老君我活了那么长的岁月,什么也都见过了,眼见着三大神君,一个接一个仙逝,我日思夜想都在想着一个问题,也不知自己会是怎么死去,这老骨头也熬不了多久了,此次,便让老君做些有意义的事吧。”
“如何可以……”月华公主赶忙阻拦打断。
未见老头摇头笑笑,看向一旁的未白:“未白,你认为如何?”
虽然未白不作答,但未见老头如何不知晓,如今别无他法,唯有他以命换名,也只有他有这个能力,难不成还要身为鬼君的未白来换,这决然是不可能。
“鬼君……”
“就依未见君之言行事吧。”未白终于发话,月华自知未白鬼君与未见君都劝不动,也只好不做劝阻。
那一日,未白将方囚放在进行仪式的房内,走了出去,唯独留下月华公主与未见老头两人在房内,进行换命仪式。
月华看着躺在床上的方囚道:“未见君,开始吧。”
耗时三个时辰的仪式终于完成,门打开,月华抹着汗走了出来,未白一直候在门外等着,见着月华公主,彼此默不作声。
彼岸守在方囚床头三日三夜不眠,就在第四日,方囚终于睁眼。
“方囚君!”彼岸看见方囚醒来,一把扑到了初醒的方囚君身上,“你终于醒来了,呜呜……”
方囚艰难地开口道:“彼岸……”
“你别说话,我去给你拿吃的来,你躺着就好,你醒了就好。”彼岸一边抹着眼泪,一边要起身,被方囚拉过。
“我,如何还活着?”
听到这儿,彼岸本来已经红的眼更红了,当她知晓方囚的命以未见老头的来换时,当即昏倒在地。而如果将这消息告诉方囚君,定然也会对方囚君的病情有所影响,她于是强颜欢笑:“方囚君,那是鬼君与月华公主想方设法找到了法子,你只管好好休息,其他的都不要多管,好不好。”
方囚听进去了,便看着彼岸在房中忙碌,喂下了一碗粥,终于因为疲惫再度睡去。方囚一事终于解决,而最后还有一事,让未白夜夜不能眠。
第三十五章 我是你的镜花水月
半月之后,方囚的病情彻底好转,也终于知晓了自己的命是由着未见老头换来。当日,未白未未见举办了隆重的葬礼。
为期五日的丧礼仪式过后,天界也派了上神前来哀悼,哀悼过后却是说起天君一位之事。
“鬼君,天界如今岌岌可危,不可再无人掌管了啊。”一位年老有为的上神诚恳地说道。
未白并未给明确地回应,方囚便替未白打发走了上神,私底下与彼岸商量了半日。
彼岸道:“方囚君你怎么看?”方囚摇着扇子,靠在睡椅上,因大病出好,因此还是不能多动,只好每日坐着。他回首了这几万年来发生的各大小事件,觉得此等情况,的确不容乐观,还需要未白鬼君统领,才能确保三界的安定。只是,想让未白鬼君乐意那是何其难啊。
“那还是看看鬼君作何感想吧。”商定之后,彼岸便协同方囚去找未白谈话。就着天君之位这事跟未白说了,未白却只是淡然说道:“待离儿好了,一切才可谈。”
话已经说到这个坎上,也没人再重提起这件事,耽误之际便是找到解救离女的办法,而且不可再拖延,拖得越久,那么离女的性命粤四堪忧。
整个鬼界陷入了一种压抑的氛围,大家心知肚明,唯有离女整日昏睡,不知如今鬼界是何状态。未白还是会每日都来探望她,满足她的种种要求,就连以前她最爱捣鼓的花糕,也一并是由着未白亲自动手做给她吃,她边吃边咯咯只笑:“未白,以前你可是一个厨房杀手啊,把我那厨房弄成什么模样了,呵呵。”
未白替她抹掉嘴角边残余的花糕粉末,笑道:“你如何就只记得那次,在人间我下厨替你做了这么多碗粥,你倒是都不提起,恩?”
离女撒娇地扑倒未白怀里,不住地哼哼唧唧:“因为那个时候的你标胶有趣嘛,老是记得你那些成就什么的,还有什么意思,是吧。”
“离儿恢复了记忆,嘴可比子啊人间时候能说了。”
“那是,不然老是被你欺负,这可怎么行,我这人一向是属于欺负别人类型的。”
未白看着她那活力四射的表情,衬得那张苍白的脸有了点神采,看得他有些恍惚,离女使劲摇着未白:“怎么了,在想何事?”
未白一笑,刮着她的小鼻子:“我能想何事,不时刻想着你的事。”天啊,这个还是那个鬼君么,这么肉麻兮兮的话,亏他也能说得出口。
离女暗笑了未白一番,赶紧揶揄:“未白,我们何时才能把婚给结了,我这个曾经在现代呆过的人虽然对于未婚先孕一事颇看得开,但只怕我孕了两胎这婚事还没成。”
原以为这可以让未白吃了一遭,谁知未白好不知耻地笑道:“那时候将婚事与孩子的满岁酒,满月酒一起办了,也省得麻烦。”
虽然她很想捏死未白,可这也不失为一个好办法,于是赞同道:“好主意!”
未白看了看外面,将怀里的离女弄了出去,放在床上:“你该歇息了。”
“我要跟你一起睡!”离女大叫。
未白挑眉,这离儿,倒是愈发大胆了啊,笑得魅惑:“你要如何与我睡?”
离女知道未白的话中之意,一把将他推开:“懒得理你,脑袋子里老是些下流的念头。”未白却不甘,蹭了上去,低低笑着:“那是离儿勾引我在先。”
来人啊,将这妖孽拖下去重打五十大板,离女心里呐喊,表面却迎着笑:“好了,未白你还是去忙吧,我继续睡觉,嘻嘻。”
见她终于肯安歇下来,未白宠溺地一笑,在她额前吻了一口,这才离去,出门前特意吩咐门口的鬼童:“照看好女君。”
“是!”
在那之后过了近半月,离女的意识越来越模糊,说话已经找不到逻辑可言,有时候会问银这只雪狐:“你,怎么会跑来我屋内,谁家的灵宠?”
银真是气也气不得,骂又不忍心:“我是你手痒的灵宠。”她知晓了离女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