敲淳玫墓浇换弧�
她抬头,却看见前面几步开外的未白停下来,看着还逗留在原地的她和青,心里又是一阵发酸,幸好自己找到了公子,即使是赴汤蹈火,她都要护着他。
“公子,等等奴家。”她迈开了小白腿,赶上前去,青也只好跟在了后面。
两只神兽一路跟着未白走到一处隐秘的山洞里,看到洞门口处成片的婆罗花,双眼焕发,“这是天神龙迂曾经居住的韬光洞!”
韬光洞,是天神龙迂韬光养晦之地,十多万年来众仙神都在寻找龙迂的遗址,却寻觅不得。传言能在这韬光洞内修炼,能够提升修为,事半功倍的功效。
未白衣袖拂过,天妃的冰棺赫然陈设在洞内。银看着未白,眼神无时不透露着担忧,“你的伤口……”
未白终于理会它的话,轻瞥了一眼胸口处的伤口,“没事。”
这种伤,已经不是一两次经受时候的程度,不值得他小题大做。
怎么可能没事,即使是如他这般强大的仙神,受了天君的剑伤,再加上水麒麟的咬伤,怎么还可能一点事都没有,他明明是再逞强才对!银自己在心里已经急得像有蚂蚁爬身上一般难受。
未白走上前,手拂过那只冰棺,凉飕飕的,泛着晶莹的水光。看着透明的棺身内那个容颜不老的女子,那位笑若昙花的美人,他的母上。
母上,是如何死的,原本他还没那么迫切想追查真相,若不是央回在筵席上闹的那一遭,让他痛下决心,他都宁愿让这件事封沉于心。因为那时候他不懂,若这凶手真的是母上的亲儿,他的兄弟,他该如何?
如今,他与央回已经情至意尽了。
“既然你们自愿跟我出来,我可以给你们自由,但是,你们要暂时替我守着这冰棺。”
未白在跟它们谈条件。
青那巨大的麒麟身子浑身晃晃,精致的皮毛抖落下几根,身上的尘土也一晃而尽,觉得舒服些了,才不善地答道:“你说自由就自由,我们脖子上这银链是你父君的龙缚,便是月凛那老家伙拴住我们的法器,除非天神龙迂尚在,否则谁人能把这银链斩断!”
天神龙迂已经仙逝,这水麒麟的言外之意就是妄图给他们自由的未白,只不过是痴人说梦话。
未白仿佛没听见青的这番嘲讽,“若是我能给你们自由,你们是否便同意这个条件。”
青冷哏,“哏,空说大话……”
啪啦一声,它脖子上的银链竟脆裂开来,散落在地。接着另一声脆响,雪狐身上的那银链也一并解开。
青看着收剑的未白,提高了警惕,“你究竟是何人!”
先是带着它们来到这个自天神龙迂死后便没人找得到的遗址,如今又能断除龙迂外不能断的龙缚,怎么看都不是巧合,怎么看都不只是纯粹的月凛的儿子那么简单。
银的白色爪子又没好气的挠过去,“青你这个傻大个!别那么较真行么,解脱了废话还那么多,反正公子又不会杀我们!是吧?”
“他有那本事吗?”青冷笑。
“至少我们是他救出来的,就说明比你有本事。”
这话果然重伤了趾高气扬的青。她洋洋得意,妩媚的看过未白那处,却见未白已经转身看向了洞外,怅然若失。明月如银盘,高高悬挂在漆黑的夜空中,照出一地清冷。虽是同一轮月,却能因地因时而呈现不同的形状与韵味。他双手负立于背后,长发如水银泻地般散开,长长的背影拉开在身后,竟无比落寞。
她心里竟微微有些心疼,走过去,蹲在他脚边,打趣:“你在想人?”
想人,没错,他又想起了离女,那个无论还是仙神时候或是身为人类的时候,都能牵动他心的女子,道:“恩,我的未婚妻。”
银心里一颤,表面还是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打着哈欠,“未婚妻啊,还没成婚你就成了死犯,还怎么给她幸福,劝你早点放手,其实奴家也不错的,给你看看奴家人形的模样。”
“不必了。”他低下头,看着脚边这团漂亮的银色毛皮,笑道,“这样就很好。”
“额……”银被呛了下,感觉有点委屈,不死心,“那你什么时候走?”
未白看着当空照的银盘月亮,想想时间紧促,“马上。”
“啊?这么快,那什么时候回来!不会让我们一直帮你守着这死人……”
想起那是他的母上,银便改口:“守着棺材吧。”
说话间,未白已经用法力再次替自己的伤口做了简单处理,伤口上的血已经全部凝结,不再流出来,而且开始慢慢恢复。只是,被青咬碎的那一处,银知道,还是需要很久的时间才能完全愈合。
弄好后,才听到未白道:“不会。”
“你说不会就不会啊。”银已经做好了死皮赖脸的打算。她开始有些傲娇,但是以这么一个狐狸身傲娇,实在没什么吸引力,看起来,就只是一种灵宠在博取主人的同情。
他挑眉,“自然是真的不会,将来会有一位唤作方囚的男子来这里,他来之后,你们便可以自由了。”
“那也等伤好了吧,要是那些神将又追来,你要如何招架。”
“罗嗦!”一旁的青实在看不下去了,小声嘀咕,“真是皇上不急急太监。”
“你!”银愤然起身,转头瞪着后面那只庞然大物,再回首,未白已经消失在了洞口。
看见闷声不吭就离开的未白,青沾沾自喜,“老狐狸,看上人家了,人家还不照样不理会你。”
“关你屁事!”银是真的生气了,缩回到角落里便蜷着身子睡觉,看也没看青一眼。
“银,你还真打算帮这小子守着他老母亲?”
悄然无声。
“银,这可不是开玩笑啊,我们好不容易自由的。”
“银,你这么仗义也没用,他也不会多看你一眼。”
“……”
第二十八章 搭桥见面
席见离拿着一只精致的礼物盒子,装进了自己的包内。盒内的那双悲戚的眼神,似乎历历在目。
颜茹青失明了,她看了董诉近千年,已经百般滋味万种伤痛都看过,她现在只想知道,给董诉再见自己一面,又会是怎样的感情,是不是一如她对他的感情。
这是一场赌局。席见离深吸一口气,踏步走出了大门。
“见离,你的身体怎么样了啊?”一大早,钱筱雪就伏在她的办公桌台前,朝她眨眼。
她想,筱雪应该是问她肚子里孩子的情况,也就摇头,“很好。”
筱雪似乎有些难以置信,“竟然还好啊,哎呀,看来我真是小看你了呢。”
小看我?她不明白筱雪这话是什么意思。孟语这时走过来,冷笑,“钱筱雪,你该多注意自己,有些事情做多了,总会报应在自己身上。”
钱筱雪撑起身子,抬头看着孟语,把玩地一笑,“原来这样啊,真是多谢孟大帅哥提醒了啊,呵呵。”
拎起放在办公台上的名牌挎包就走了,走之前还看了眼席见离。孟语淡淡说道:“不用管她,她大概是因为家里的事,脑袋已经有点问题。”
看来筱雪姑姑钱梦的事,孟语也已经听到了消息,看他对筱雪的态度那么冷淡,难道之前以为她认为孟语暗恋的人是筱雪,这个想法真的是天大误会。
席见离使劲敲敲自己的木鱼脑袋,差点就乱点鸳鸯。
“怎样,问清楚事情的原因了吗?还有解决的办法。”孟语看她那懊恼的模样,转移到正题上。
“恩,已经全部问清了,只是……”她欲说还休,其实,要是不知道,心里还没有那么难受,“下班后我再跟你详述吧。”
孟语觉得有理,放下手中买好的早点,“吃了早餐好好工作,别去想太多,有什么问题都下班后再考虑吧。”
旁边的职员已经见怪不怪了,觉得这么明显的暧昧举动能在孟语身上做出来,不是对那个人有意思还有啥。但就只有席见离自己,还身在迷雾之中,旁人都为孟大帅哥觉得不值啊。心无旁骛地熬到了下班时间,等到公司里的人都现行离开后,她才和孟语一起下楼。
“我跟你讲讲昨晚颜茹青跟我说的吧。”席见离上了车,开始阐述。
相约厮守一生的两人,在惨遭权贵小姐阻拦,弄得颜茹青被逼死于家中。董诉要与颜茹青共赴黄泉,却强糟言媚儿找来的道士封了她的鬼魂,错过了投胎转世为人的机会。最后董诉投了胎,再世为人,颜茹青却成了孤魂野鬼。为人的董诉要找人消灭了颜茹青,因为她是鬼魂,为了这世的妻子,而这世董诉的妻子却是上辈子破坏了他与颜茹青姻缘的罪魁祸首,造成他们家破人亡结局的刽子手。
“小粉红的妈妈,就是前世的言媚儿,那个直接破坏颜茹青与董诉感情的罪魁祸首。”
最后,席见离叹息着总结,“人生最遗憾的事,不是错过,而是错过后再相遇,一人已将另一所爱的人忘记,还娶了第三者。”
孟语安慰她,“人生总是充满遗憾,既然不能改变过去,只能看清未来。”
一路开到了小粉红的家,刚敲门,叫世元的男人很快就开了门,就像是特意在门前等待他们的到来一样。
“进来吧,我昨晚和月儿商量了一下,可以听听你们怎么说。”男人礼貌地迎接他们。
这有点让席见离受宠若惊,不过她想,看来这对夫妻还是比较通情达理的,她环视了一圈房子,“霞霞呢,今天怎么没在?”平时的小粉红见到她都会兴奋地跑过来,伸出小胖手将她环住。
男人倒过来两杯水,放到他们两人面前,“霞霞说有点想奶奶,中午便把她送去在郊外的奶奶家玩去了。”他注意到席见离手上拿着的礼物袋,“这是?”
席见离低头,这个暂时不解释,而是打算再确定一遍,“哦,这个之后再跟你说吧。对了,我们只跟你说这些事,你妻子真没意见了吗?”
“放心吧,这件事还是月儿劝我听你们的提议,不然我也不会接受你的提议。”他的语气里倒真是坦诚,他的不乐意尽数表现在其中。不过,席见离还是很高兴的,这说明她不用大费口舌去说服这个在一定情况下有点铁石心肠的男人。
“说吧,你们昨晚说的那个东西是谁,又为什么会在我们家,是什么意图,千真万确?”他一连串问了很多歌相关的问题。
“在这之前,我先跟你说一个故事吧。”
见男人没什么意见,她组织了一下语言,便开始绘声绘色描述。
从前,有一个叫做颜茹青的女子,与一个叫做董诉的书生本是天作之合,天造地设的一对。她貌美如花,俏丽佳人;他满腹经纶,才华横溢。
……
两人情投意合,相约厮守一生,却惨遭权贵小姐阻拦,逼得董诉要与颜茹青共赴黄泉,颜茹青死了,而董诉最后存活了下来。颜茹青的鬼魂糟到那个权贵小姐找来的道士封了她,错过了投胎转世为人的机会。
……
董诉投了胎,再世为人,颜茹青却成了孤魂野鬼,整日跟着这一世的董诉,遥遥看着他的背影,一个为人,一个为鬼,一个记得前世,一个忘了来生。
很多细节,席见离也尽可能添上了,为的就是能打动这一世对颜茹青无半点情分的董诉。
“董诉如今却要找人消灭了颜茹青,他曾经挚爱的女子,因为她是鬼魂,觉得是她害得他们家连遭祸事。董诉不知道这世他的妻子是上辈子破坏了他与颜茹青因缘的罪魁祸首,造成他们忍痛分离家破人亡结局的刽子手。”
讲了大概半个小时,她停下,看了眼坐在对面仍然没有什么特别感怀的男人,突然觉得这一躺,或许是白来了,“她死也不肯离开,只因他在这,只有等他见上自己一面,她才得以解脱。”
男人一笑,“我懂你的意思了,你这个故事里面的董诉,指的是前世的我,是吧,你想表达的是这个意思?”
席见离也很坦诚的相告:“是的。”
这个男人虽然时刻面带微笑,可席见离觉得,他是在冷笑,“然后,你之所以不让我老婆听,难道还认为月儿她就是当年那个言媚儿,这种天雷狗血的巧合这种事,你觉得我会相信么。”
男人靠在椅子上,开始陈述自己的观点,“再说,即使是,那也都是从前几百年甚至一千年前的事情了,你觉得我有必要为了那已经成为虚有的东西放弃现在?”
她急忙解释,“我们并不是让你放弃什么,她也已经对你没有什么要求,只是希望能与你见上一面。”
“见上一面,怎么见?”他反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