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听不懂爹的意思,“爹爹为何如此说?爹爹是信不过董诉的才华吗?可四方之内,无人不佩服他的满腹经纶。”
“青儿,爹不是怀疑他的一身才气,”他叹口气,“只是官途遥遥,从没有人能在这条路上越走越清白,只会是越走越黑心啊。以后,他果真考取了功成利禄,又果真还会记得现在的誓言?都城之内,官宦大家的小姐们数不胜数,万花迷人眼,又怎能保证他还会记得青儿你啊。”
颜茹青笑道:“爹爹大可放心,董诉并非这样的人。”
“这婚我可以允许,但条件是他必须在他功成名就后,亲自回来迎娶你过门。”
从古代的眼光看,颜茹青的爹已经算是最深明大义的父亲了。
“爹爹跟我说,你功成名就之后亲自回来迎娶我,才能答应把我嫁给你。”
董诉宠溺地搂着她,“青儿,只要你相信我就好。”
不久,都城又迎来四年一次的科举考试,这是董诉能娶到颜茹青的第一步。大雪飘飞的一天,董诉要上都城赶考,颜茹青将董诉送到镇外,替他裹紧了身上的衣裳,“在外人生地不熟,也不知会面临什么样的困境,若是实在得不到,就不要太拼命了,回来吧。我跟爹爹商量,总归还是心疼我的。”
董诉一笑,握住她冻得通红的小手,别过她额前的碎发,别到耳后,“青儿,等我。”
那句话,飘飞在皓白的大雪中。
第十五章 生死相依的爱情
上京赶考,都城上,董诉以自己的才华博得了言家老爷的青睐,因此被言老爷留在自己府上办事。
言媚儿在与他相处的过程,逐渐被他吸引,因此言媚儿极力在她爹面前夸赞董诉人如何优秀,让爹在皇上面前多美言几句,给个一职半位的。
不久,董诉的确受到皇帝的召见,并封了一个不小的官职。虽然知道言小姐对自己的心思,但董诉,却不是陈世美一般的人,他爱的女子,从始至终,只有颜茹青一个,唯她不娶。
因此,他对言媚儿都是保持着一个距离,不冷不热的态度。
颜茹青偶尔会在四方小镇寄来几封家书。“天凉了,记得添衣。”
千里,只得一封家书。董诉拿着信,烛火摇曳,一字不漏读完。
朱窗投影,雨打芭蕉,念故里闺中俏佳人。只言片语,写不尽的是相思。
“家中一切可安好?”仿佛从这些字迹中,还能看到她那张青涩的俏脸。
“你若安好,便是晴天。”末了,又添了一句,“家里,院子那年那颗红豆树开始长高了。”寄相思于红豆,君知否?颜茹青望着窗外,念到。
那日,言媚儿拿着一幅画,到董诉房中找他鉴赏评定。恰巧,董诉刚被言老爷找出去处理点文务。言媚儿自感无趣,就放下字画,在房里打量了一圈,瞧见文案上一封信,心生好奇,便擅自拆开了信。
那个颜茹青的名字跃然跳入她的眼帘,她紧紧持着那封信,站了很久,终于放下信拿着自己的画离开。言媚儿自那天起终于知道了颜茹青的存在,这是对她嫁给董诉最大的阻挠,于是千方百计地要拆散董诉与颜茹青。
言媚儿恳求她爹将她许配给董诉,由于言老爷也看好董诉的品行和才华,也同意了这桩婚事。言媚儿命人备好了金银,便一路来到四方小镇,将金银丢到颜茹青面前。
“这是董郎与你的书信,里面写清楚了,今后你们再无瓜葛,这是与你的赔礼。”言媚儿丢下一封信和那些金银。
“他在哪?让我见他一面。”颜茹青语气平静,内心却早已波澜。
“他不会见你的,你死了这条心吧。”
可还记得,那年,你道相思终是拥有,而如今,妾却连相思也不复存在了?
发现家书不再送来,董诉似乎明白了什么。知晓此事的董诉,亲自到言老爷面前,恳请收回那成命。言老爷觉得这严重损害了言家威严,“你娶也得娶,不娶也得娶!”
那一日,董诉冲到言媚儿房中,找到言媚儿大声质问是够是她所为。
“言媚儿,你对青儿怎么了!”
“我能怎么着她,她是你挚爱,我自不敢对她如何,我只不过客客气气请她离开罢了。”
“啪!”董诉狠狠朝她甩了一个巴掌。
言媚儿捂着脸,眼里噙着泪水,“你打我?你竟敢为了她打我,董诉,你要知道要不是因为我,你会有今日!”
董诉冷冰冰地斥责,“我从未请过你要帮我得今日,言媚儿,你能不能看清你自己!”
“你会后悔的!”看着大步走出言府的董诉,言媚儿歇斯底里喊道。
自以为相爱便能相守,茹青,你可恨我的无能?董诉放弃了功名利禄,逃回到最初和颜茹青认识的地方,找到了终日以泪洗面的颜茹青。
“青儿,我们离开此地,谁也找不到,这功名于我又如何,这富贵于我又如何,没了你,都不过是一纸空文,得不到兑现。”
“董郎……你生我便生,你死我便死。”
言媚儿及时赶到,救回了服毒自杀的董诉,但是颜茹青却吊死于自己家中了。
“最终你还是先我而离去,青儿。”
言媚儿命人将董诉关押了起来,防止那种事再度发生。
事情讲到这,已经算是告了一个段落。
“后来,我醒来的时候,找了很久,终于找到了转世后的董郎。”颜茹青摸摸自己的脸,“我都开始忘记我曾经的模样。”
她曾经的模样,该是很美的一个女子。席见离心想,即使现在时一个空壳的鬼魂,还是那么动人。讲得差不多了,天色也开始泛白,颜茹青转身,“天快亮了,我得先躲起来。明晚我会再来的。”
“我会帮你的。”在她还没有消失前,席见离快速的回答。
她后背微妙都颤抖了一下,恩了一声,随后转眼间消失在了房间。
房间又恢复了安静。睡得晚,起得早,中间还没有怎么睡,席见离洗了一把脸,保持脑袋的清醒。
走出大门,关门转身的一瞬间,身体却僵住了。不远处的孟语坐在车内,闭着眼睛,像个熟睡的孩童。孟语是很好看的一个男人,有资本却不张扬,反而容易让人不小心忽视掉。
听到那真老旧的吱呀声,孟语睁开眼,向她看去。
席见离走过去,敲敲车窗,当车窗慢慢打开,她轻轻一笑,“早,孟语。”
孟语探头一笑,“上来吧,我送你去公司。”
她上了车。
“昨晚对不起……”
“昨晚对不起……”
异口同声,两人皆是一愣。呆滞了两秒,车内爆发出一阵欢快的笑声。
“也许是大姨妈准备来拜访我了吧,脾气有点燥。”她开着玩笑,因为怀孕了的她怎么可能还会来大姨妈。
“会痛吗?我给你买点药准备吧。”孟语接着打趣。
之前的纠结矛盾烟消云散。看着她平静的侧脸,他淡淡问了一句:“他什么时候回来?”
她一笑,璀璨如花,“不懂,不过,既然他说了要我等他,那我就等着吧,谁知道呢。”
“你相信世上存在鬼灵这种荒诞的事吗?”她忽然问。
孟语认真开着车,目视前方,“从前我不相信。”
“现在你相信了?”
“恩。”他扭动方向盘,将车子拐出了巷子,“我猜想你请假的原因也是因为之前提过的捉鬼这事。”
“恩。”
“怎么突然跟我说这些。”
“昨晚你离开后,有个女鬼魂找了我。”
他看着后视镜中的她,等待着她继续,“她叫我帮忙,我很想帮她,但是……”
“但是。”他似乎明白她想表达什么了,“因为她是鬼,很多情况下只有晚上行动,所以你希望我能陪你一起。”
她点头,笑道:“我知道这很为难你,所以你可以不必在意。”因为有了身孕,她才会那么小心翼翼。
“不,我可以陪你一起。”他斩钉截铁地回答。
这个机会,他怎么会舍得让它溜走。
“真的吗?”她有点惊喜。
“恩。” 她沉默了一会,看着车窗外,“我很想找个人倾诉这些,之前以为那个人会是筱雪……”她收住话,“我的左眼有点毛病,一直以为是雀蒙眼,经过这段时间的经历,我渐渐发现眼睛没有这个毛病了,但是却相继看到了鬼灵,我想,或许跟左眼有关。”
“什么时候开始的?”
“顾白出现之后,我的左眼就很奇怪。”她说,“他说我是他的未婚妻转世。”
孟语猛地刹车,席见离惯性身子前倾了一下,“怎么了?”
“没什么,刚才前面似乎跑来一只猫。”他敷衍道。
------题外话------
这个悲伤的故事之后,就开始是席见离记起前世的时候了~呜呜,好期待~
第十六章 屋内不干净
原来,钱筱雪打来的那个电话竟是真的。
“我总觉得他有事瞒着我,但是我知道,他是有理由的,只是还没想好怎么跟我说。”
孟语回头,看着她,“见离,你不该去理会这些鬼灵的事,你现在看起来很憔悴,跟我第一天看到你时消瘦了太多。”
她一笑,“顾白也不太喜欢我插手管这些事,不过,我觉得他们很可怜。”
他知道,他多说无益。车开到了公司门前,停下,今天钱筱雪也没来上班,席见离对着电脑,心不在焉地过了一天,下班后,孟语便载着她去到了她指定的地方,一家普通的居民房。敲开门,门打开,是一个男人,这个男人疑惑地看着面前的两人,“你们找谁,有事吗?”
她礼貌的招呼,“你好,我是昨天晚上带霞霞回来的那个,今天是来看看霞霞的。”
男人似乎很不待见他们,但是小粉红已经从屋内屁颠屁颠跑过来,“大姐姐!”
两只小嫩手臂抱住她的大腿,抬头,水汪汪的大眼睛扑闪扑闪,她迷糊地看着站在席见离身边的孟语,“好看的大哥哥呢?”
席见离一笑,知道小粉红口中的好看的哥哥是指顾白,“大哥哥回家了,这个大哥哥也很好看啊。”
她嘟嘴,叉着腰摇头,“这是好看的叔叔。”
两人同时被这话逗乐了,孟语笑道:“真是厉害的小嘴。”
席见离望进屋内,这才留意到屋子里的奇怪之处,到处张贴者奇怪的符文,她皱眉,“这是在弄什么?”
男人抱起小粉红,说道:“我觉得屋子里有些不干净,找了一位道士帮我看看,说的确是有不干净东西存在,就替我弄了这些符贴在屋里驱邪。”
驱邪?那颜茹青会不会有危险,她赶紧摇头,“不可以这样做。”
男人不解,“为什么不可以?”
“因为,因为……”她不知道要怎么跟他解释,“因为她并没有恶意。”
“谁?”男人更加疑惑,上下打量面前这个女生,“难道你知道我这里有鬼?”
见席见离支支吾吾,他眼神终于燃烧器熊熊怒火,“果然像道士说的那样,屋子里有着不干净的东西作怪,所以这两年来才会屡次遭遇那些死里逃生的危险!”
“不是这样的!”席见离慌忙摇头解释,“谁都有可能害你,但是她绝对不可能。”
他恶狠狠盯着席见离,随后转身走近一个房间,放下小粉红,打开房门,指着里面躺着的一个女人,“不可能害我?那我的老婆是怎么会受伤的!”
孟语看向里面,淡淡解释:“天灾*,再正常不过了。”
男人怒视孟语,“你们来这就是为了跟我说这些,说我老婆受伤都是因为宿命!你们给我马上离开这,这里不欢迎你们!”
小粉红怯怯地站在他身边,“爸爸。”
席见离看了眼小粉红,叹气,“那次车祸,我也在场。”她回忆了一下当时的情景,“那时候,差点被撞到的应该是我。你也许不记得我了,那晚上,要不是顾白手快将我拉开,可能现在躺着的就是我了。”
“哏,你是来炫耀你的命大吗?”听到这句嘲讽,孟语不满地皱起了眉头。
席见离没有在意,“那时候,如果不是有什么奇怪的力量将你推开,也许被撞的就不只是霞霞的妈妈了。”
“所以你的意思是,我反而要感谢那个东西了?”小粉红的爸爸讥诮说道。
“不,我的意思是她并没有恶意。我觉得有更好的办法解决问题,只要你信得过我们。”她尽量说服他,答应过颜茹青了,她就不想食言,更不想让她失望。
“世元。”房间里传来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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