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木冥金身……”
“是呀!嘻嘻嘻……就是这样。你们都是被神所爱戴的宠儿,因为你们可以看到世上最完美的躯体。”青烟稍退,木道人从中跨步走出。只见他周身金光闪闪,铠甲焕然一新,犹如天神下凡,却散发着跟强大的妖化气息。
“颜哥,他的变化全是因我大意而起,你就在此稍等一会儿。”王玉捏紧拳头,指尖青雷窜穿,无数电流汇聚一团青雷光球。“看我的‘七云傲雷拳’罢!”他重拳轰出,霹雳巨响连连不断。
木道人嘻嘻笑道,全不将二人放在眼里。“嘻嘻嘻……那你看我的七成内化木冥气息能否当下你。嘻嘻嘻……”木道人伸出手掌,往前一放,接挡王玉的七云傲雷拳。“金甲确实非同凡响呀!”木道人反击出拳,“呵”王玉也将他的拳头接住,同时侧脚踢膝。中,木道人小腹微收但他也把王玉踢开。二人甫接即分,来的极快,去的也极快。二人各收一击,势力平分秋色。
王玉稳住身形,准备再上,颜波横手拦下,“还是让我来试试,你再休息一下。”未等王玉答话,人已横剑向上刺去。“接招。”颜波长剑直刺,剑势与轩辕义的“折柳错落”形象相似。
木道人面色一沉,黯淡许多,嘴角微微抽动:“剑,讨厌的剑。虽然讨厌,但是不代表我就怕它。”木道人五指伸长化作尖锐触须,形如利剑。十指交错斜划而出。破风网。『内化木冥气息』于十指间结织成网,捕捉剑影。
颜波:“网?和‘祂’的网相仿?可惜,我不会再受阴影。上次未能脱离,这次不会受你束缚了。且看你的‘网’是否像‘祂’的一样捕风捉影。”剑光青芒,无隙不去,面对破风网,剑气皆被它笼罩。颜波不由后退一步,但是心思转瞬,他又暗道:“不,不可以退。”猛踏向前,青芒剑气瞬间凝聚变成巨大剑形,剑锋宽逾两尺,势要将他一刀两断。这时木道人也踏前一步,一掌打在“网”上,他的『内化木冥气息』迸掌而发。两道内化气息都并加增强,轰。网罩经受不住挤压,前方产生裂口爆破,隐藏在网内利气吹袭颜波,啪啪啪,演播身上衣衫立刻破烂,遍体鳞伤。颜波一柱剑气刺破破风网网气……在木道人胸前留下一道四寸长的剑痕。
连自己最得意的护体力量也遭到破解,木道人是在不敢相信,然而事实如此,不由得自己不相信。木道人突然暴喝一声,双目迸出棕色幽光,空气在此时凝固,颜波脚边传来一阵地动,他,在蓄力。木道人五指如钩,猛然一提,颜波脚下的泥土立即如锥刺来。避,颜波早已注意到他的异动,马上避开了土锥。木道人的招数会有这么简单么?果然,第一击来了,第二击、第三击接踵而来。颜波轻踮脚尖,脚尖与锥尖相触,他借势跃起,暗忖:“妖人好生厉害,若妖类都有这等本事,那遭殃的人会有多少呢?‘风’的一剑伤不了他,再试‘林’这一招。”
俯身下坠,剑影幢幢如骤雨急落,一股沉厚的自然之气重重罩下,剑影或大或小,巨者如老木苍松,雄重浑静;细者似针似叶,漂浮无定,飂戾着力。这是颜波所说的“林”么?
木道人观在眼里,但见剑影忽快忽慢,参差交错,神似一片蓊郁森林倒坠覆塌下来。“大自然深居五行与地气相连,又岂是你能任意仿做的?况且你的脚踏虚空,内化气息不能相继,你认为你可以伤到我么?起。木道人面色顿时黯淡阴沉,一直潜藏在他嘴角的“嘻嘻”奸笑霎时被他抛出九霄。他五指向天高举,五根地柱拔地而起,似欲擎天,气势磅礴远盖以往,这正是木道人三式攻击招式中的第二招:擎天柱。
五根擎天柱插云而上,直撼颜波的“林”。剑势沉重如山,骤然座落,五根擎天柱又怎能擎上?只听的轰隆爆裂之声响,擎天柱已折断碎成乱石坠落。木道人依着拥有强大防御力的木冥金甲,自是对飞蝗碎石毫不在意。蓦地,木道人神情愣住,他身上七个穴位如受针砭,疼痛难止,一口冷血夺腔而出。
“为何?这是什么?”迷惑满腹的他不住问道,脚下酥软,无力站稳。
颜波着地落下,目光锐利如剑,环视木道人,说道:“你知道树叶么?它们随风飘落,无所不去。”
“天生我‘柴’,我又怎会不知道呢?但是我全视你的剑气,每一剑我都将它截下,为何,还会如此?难道是……”
“呵,不错,就是……松针。由我的『内化苍龙气息』凝化的松针锐利无比、无坚不摧。伴着我的剑影,它们如水银泻地无孔不入。它真是你木冥金甲的克星。”
“呼……他们一再破坏我的完美铠甲。清高的秋怎么能让殷红污染,唯有引起终极十成『内化木冥气息』,与他们判定生死。”“啊……嘻,嘻嘻嘻……木道人仰天长啸,木冥金甲上的一粒圆珠忽然紫光绽放,不断向外散发能量,那是他的——木冥珠。他又在吸纳气息,这次是木冥珠的气息。木冥珠与他一脉相承,这次他可以吸纳的气息更能胜过以往。
“呵呵呵……别在提升力量了,否则你会死得更快。还是散功罢!”声音仿如来的很远,悠悠漫长,确实十分清晰、熟悉。说话者缓缓踏步上来,他正是——李世强。他身后两道身影忽明忽暗,随着他走上来,他们是熊启江和轩辕远敏。
李世强一语说得奇怪,木道人眉间不由一蹙。讪讪问道:“你说什么?你想在趁机偷袭么?没机会了。”木道人虽然心虚,但是也没有放弃,反而加快吸纳。
李世强学者木道人的口气,呵呵笑道:“呵呵呵……你提升内化气息的方法我早就看穿了,关键是在那颗珠子上罢!”
“呼……不错……正是……木冥珠。”听到木道人间息的口气,他的变化已达到八成,完成十成完美躯体只差少许。
“真是自大,告诉你,早在我与你首次碰招之后,我已将我的血毒侵染在你的珠子上了。想必你在这里已经提升过了自己的内化气息了罢!”李世强并未看见木道人变身,但是知道他的能力,看他一身金光铠甲,显然有过提升。“我的血毒凝化气息有三重力道,初时只是:殷红;若你运用内化气息,则会推进血毒的毒性进化侵染,当你的内化气息运行扩散到某个程度之后便会转为:墨紫;更甚之后就成为:灰黑。知道此情,一见你便知道你中的血毒已经成了第三重。”李世强款款道来,显得十分悠然,视若无对大敌。
木道人听闻之后,顿时目瞪口呆,面色煞白,心跳犹如擂鼓,重声在一时寂静的山巅传开。“不……不……快,快给我解药。”说罢,他双目血丝闪烁,猛虎般的扑向李世强。
“我也是中毒之人,我中的毒来的突然,去的也突然,我也没有解药,所有我只会施毒,不会救毒。本来你还可以多活一刻,但是你的冲动,已不能让你活上一息。若不是你内化气息长久,你现在早已失血而去了。”李世强说话嘴角浮起一缕弧月,脚下缓缓迈开,他说的不错。木道人扑出不到丈外,便倒下了。“现在我就送你最后一程。”说罢,烈拳挥轰而下,拳挟高温烈焰同时落下。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木道人本是树妖,火焰擦亮立即猛烈燃烧,包裹他的全身,顷刻将他化为灰烬。
须臾,一阵秋风送来,将灰烬吹开飘散。
尘归尘,土归土,一身贪迷金银珠宝的木道人最终灰飞烟灭于这片山林,也算然他回归净土。
一番黑暗打斗,不知不觉东方已渐渐向大地洒下一丝耀眼光芒。天光闪耀,在地上点起缕紫光……
“这是……他说的木冥珠么?”
“噢!”李世强目光横瞥,落在木冥珠上。信手御气将木冥珠浮于指尖。“弟妹且慢……”
第三十六节 武当山下镇妖塔
秋风吹送,木道人的尸体随风飘散,地上唯遗一粒闪闪金球。
“那就是他说的‘木冥珠’么?这珠子倒还十分坚硬。”轩辕远敏说着,正欲将它拾起。
“弟妹且慢,血毒虽然依照血液流动,而如今木道人已死,血毒也不一定完全耗尽。让我先试试……”李世强信手挥空,他的内化气息犹似丝线,把木冥珠吸扯于五指之间。“果然还有余毒。呵!”他把另一只手放在木冥珠上,十指之间泛现殷红血光。只见木冥珠上沾染的点点殷红血迹与他的血光照应,纳入指间。须臾还它金光紫色。“弟妹,接住。”
熊启江刀眉忽然微蹙,“世哥,你的手……怎么……”
不待熊启江把话说完,李世强迅速转身背向四人,口中念道:“没什么。天已将晓,我们先离开这里罢!”转身欲行,一只强而有力的手突然将他的右手抓住。“别想左右而言他。”来人口语厉喝夹着愤怒,当下翻开他的手掌,看罢心中迎来一丝寒意,他是王玉。他双目瞪得很大,眼前的景象惨不忍睹,仿佛是看见了血肉堆砌的地狱。不错,只见李世强的掌心血肉模糊,毒瘤浓疮与疤痕错乱交融为一体,难分难辨。
众人望得瞠目结舌,背脊都吹来冷风打个寒颤。
“世弟,那是百毒腐蚀所致的么?很痛苦罢!”
“没事,现在已经没感觉了。你们不用担心了。你们看,这次还不是因为我才让木道人灰飞烟灭了么?况且我身负剧毒旁人也不敢近我身啊!这还是很好的防御铠甲哩!其实你们不用担心,这一刻我的目标就是武当——《天蚕功》。”
“《天蚕功》?‘天蚕丝续命,液水膏还魂’,也就是毒医无二·韦天骄所说的《天蚕功》?”
“就是它,虽然不知道液水还魂膏是谁携带,但是天蚕神功却是源自武当。所以我现在就是以它为目标,去寻求它。各位兄弟,告辞了。”李世强转身向四人拱手作一揖,脚下灵蛇战法急速施展,转瞬远飚林间,消失在众人眼前,目标定在了武当山上。
“世弟……”“世哥……”
眼看李世强远去,王玉也向其他人拱手作揖,道:“两位兄弟,我也要走了,你们多保重,告辞!”
“玉哥,你也这么快走?”
“我本打算在‘武论大会’结束了就走,现在已多留了一日,再不走就到不了哪里了。”
“是承诺了别人了么?诺言重于泰山,谁也不该失言,况且那也是他的追求,那就让它去罢!玉弟,保重!”
“嗯!保重!”
“咦!紫目君呢?他还在剑门么?”颜波剑晖忽然横瞥,无意问道。
轩辕远敏上前答道:“你们在与木道人转战过来时他没有跟上来,可能先走了罢!”
“一派之主来去匆忙,可能是有重要的事先走了,去了也无碍。我应诺也要去蜀山,江弟、弟妹,我也告辞了。你们保重。”
“颜哥走好。”熊启江、轩辕远敏一同说道。
颜波、王玉、李世强三兄弟先后离开,山巅上只留下熊启江和轩辕远敏二人,他们走到一株大树下依偎坐下,相对无言,只是看着微亮的东方,静静欣赏着矫日缓缓升起。
“好美啊!”
“太阳朝起暮落,正是一日中最美妙的时日。若可以每天都陪你一起看朝起暮落,那么我的生命便无憾了。”
“爹和二叔常常悲叹自己身在江湖,不能自己。我希望你不要赴他们后尘,束缚自己的命运。”轩辕远敏话中有话,熊启江怎么会听不出来呢?“我明白你的意思。我答应你,我们就先找个地方住下,日出而作,日暮而归无忧无虑的生活。”
轩辕远敏听罢,妍容上闪烁一丝忧愁,缓缓地道:“你……出去工作,我……在家里打点么?”
熊启江泯然一笑,“是呀!怎么?不好么?”
轩辕远敏:“……嗯……嗯……我……”轩辕远敏吱吱呜呜、欲言又止,要说什么有难以启齿。
熊启江:“你想说你不会做‘家’里的事,是不是?你不会洗衣服,你不会做饭菜,你不会烧火……是不是?”
轩辕远敏微微点点头,脸上浮起一片绯红氤氲,躺入熊启江怀里。熊启江轻轻抚捋她的头发,静静看着骄阳升浮。
良久……良久……太阳渐渐升高,约到半晌……
熊启江才开口说道:“没关系,我可以教你。来,我们先去罢!”说罢,他说着抱起轩辕远敏信手一挥召来一柄长剑,正是木道人说的“疾风剑”,跨步轻踮,踏着它御剑远去。
翱翔浮云之上,看见脚下过往之人犹如蚂蚁般渺小。所谓雁过留痕,在二人脚下一人留意到了这道一闪而过的剑影。此人背负一柄长剑剑柄末端系着一块碧玉,碧玉上刻画着一位老人恬然闲坐的《悠闲田园图》。他正是河内七剑之末的归园剑·赵归园。他心中暗暗念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