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弃出国
今天是报考志愿的最后一天,胜男不可能出国了,她背着翰泽匆匆赶到许诺家在网上填报了志愿——QH大学。翰泽猜到胜男不会出国了,没和父母商量直接去了石文正那里报考了自己的志愿,目标很明确——留在这里,留在胜男身边。
晚上翰泽留下来陪胜男,高冰也来了。高冰带来了晚饭,胜男上次吃饭还是在聚点吃的,这样算来她已经好几顿没正经吃东西了。现在饭仅仅是用来维持生命运转的,对胜男的精神没有丝毫的作用。
胜男逼着自己吃了点饭,可她突然觉得恶心,冲进卫生间呕吐不止。
门外的翰泽听见胜男呕吐的声音,心里像有无数根钢钉在扎着。这几天胜男承受了多少的痛苦啊!刚刚被叶欣怡折磨完,就面对母亲的重病,还要接受别人的施舍,就是再坚强的人也会垮的。
胜男此时更确定了一点,她和翰泽是永远不可能相交的平行线,最好的办法就是远离对方,不再有任何交集。可现在她又觉得自己很懦弱,很无耻,因为有翰泽陪在身边她心里才会踏实一些,可她知道她不能这么自私,她不能拖累翰泽一辈子。
什么是真正的在乎?她哭了,你心疼;她病了,你着急;她不理你,你理她;她即使对你生气,自己也会死皮赖脸地惦记着她的冷暖,牵挂着她的悲欢。只要她好,与自己便是晴天,只要她笑,与自己便是心甘情愿。翰泽是如此地爱着胜男,胜男又何尝不是用一种特殊的形式来爱着翰泽,守护着翰泽。
第二天毕嫂醒了,神志不是很清楚,医生说会慢慢恢复。胜男见母亲醒过来,她觉得生活又有了希望。
“我妈这儿没事了,你们也都回去歇歇吧,这几天把大家累坏了。”胜男对朋友们说。
“你一个人在医院可不行,现在又是普通病房,这样,我们轮流来这里帮你照顾阿姨。”许诺说。
胜男怎么可以让这些从小娇生惯养的朋友做这么辛苦的事情,何况妈妈现在生活不能自理,她不忍心,也不能叫朋友做这些事情。
“你们放心,我要是累了会给你们打电话,到时候可要随叫随到啊!”胜男故作轻松地说。
“胜男你就是没把我们当朋友。”菲儿扭过头说。
“我是真的把你们当朋友,不过现在我妈也不能动,只要在一旁看着就行,你们在这儿也帮不上什么忙。”胜男说。
“至少我们可以帮你买点饭啊!”朱尚说。
“这里的外卖很方便,你们放心好了。”胜男说。
“那我也不走。”菲儿坐下来说。
“这样今天大家就先回去吧,你们也听见了医生说病人需要静养,有需要我会给你们打电话的。”胜男说。
许诺不想叫胜男为难,说:“这样也好,我们就听胜男的,大家先回去休息吧。”
翰泽带胜男送大家出了门口,高冰说:“翰泽,要是有什么情况就是胜男不打电话你也要打电话给我们。”
“我知道,你们放心,我会一直陪着胜男的。”
“那就好。”白翌晨说。
见胜男在走廊里,翰泽说:“他们都走了。”
“谢谢你!”
“你怎么这么客气呀!”
“这里没什么事了,你也回去休息吧,你妈一定很担心你。”胜男很冷漠地说道。
翰泽看了胜男足有十秒钟,说:“你叫我也回去?”
“是,这里我自己就可以。”
翰泽压低声音说:“你当你是铁打啊?你还要不要命了?你已经好几天没怎么睡觉了!你叫他们走我理解,你是不想太麻烦外人,可我不同,我们是一起长大的。”翰泽明显有些激动。
“躺在病床上的是我妈,不用你这么上心,就算是一起长大的,你做的已经够好了。”胜男继续违背着自己的心。
“你这叫什么话?什么就不用我上心了,你到底想说什么?”翰泽似乎猜到了胜男的想法。
胜男本想说出一些伤人的话,可看见翰泽布满血丝的眼睛又咽了回去,语气缓和了一下说:“我知道你的好意,可你看你眼睛都红了,先回去洗个澡好好睡一觉,晚一点再来。”
听见胜男这么说,翰泽心里好受了一点,说道:“我不累,你应该好好休息一下了。”
胜男说接着说:“我不累,要不这样,你先回去帮我收拾点换洗的衣物好吗?”
“好吧!我快去快回。”翰泽点头答应了。
胜男回到病房,医生正在巡房,虽然是普通病房,医生对其是特别关照,当然这是盛忱找了医院的院长,得到的特殊关照。他为了照顾胜男的心情,选择了普通病房,却享受着高级病房的待遇。
翰泽本打算睡半个小时就回医院,可他太困了,趴到床上就睡着了。
“太太。”胜男接电话说。
“我在楼下花园你出来一下。”盛太太说。
“好!”
盛太太看着胜男朝自己走来,心里有一丝窃喜又有一丝不安。
“你妈今天状况怎么样?”盛太太先开口问。
“挺好的,谢谢太太。”
“那就好。”盛太太没说别的,好像在酝酿什么似的。
“我想太太来这里不是为了问我妈的病情的吧?”胜男看着盛太太眼里没有一点的避让。
“是,我只是想找你谈谈。”
“你说吧,我听着呢!”胜男坦然地说。
“我知道先生又借给你十万。”
“是十三万,还替我交了三万块的押金。”
“好,十三万,再加上你们以前欠的,如果你能答应我的条件,我可以一分钱都不要,从此我们没有一分钱的债务关系。”
“什么条件?”胜男用利剑一样的双眼看着盛太太。
“你是不能去留学了,”盛太太很有把握地说,“可我想让翰泽去。”
“我昨天已经报考完了。”
“我是怕他不去留学。”盛太太说。
“不去?”
“你要是不去,他不可能去的。”盛太太一副没有办法的语气说道。
“他没有报考,一定会去留学的。”胜男说。
“我儿子我很了解,我想现在只有你能劝他出国了,还有你们以后不要联系了,我知道翰泽从小就喜欢你,可我从没想过要你做他的女朋友,做我未来的儿媳妇。”
“这个你放心,我也没打算给他机会做我男朋友,念完高中我们的关系就结束了。”胜男不轻不重地回了一句。
你算什么呀?还要你给机会,你哪里配得上我儿子。盛太太心里这么想,可嘴上没说,她今天毕竟是来谈判的。
“那就好,我们的想法不谋而合了。”盛太太稍稍松了一口气。
“我不敢保证我能不能让翰泽出国留学,可我会试一试,不过不是为了你的条件。”胜男不卑不亢地说,“欠你们盛家的钱我会还的。”
“算你有自知之明。这样也好,只要你不再和我儿子在一起就行。”
吃晚饭时翰泽来了,拿了些胜男衣物,又给胜男带了晚饭过来。
胜男吃过饭,翰泽抢着去刷饭盒,翰泽嫌一次性餐盒不卫生就从家里拿来保温饭盒给胜男买的饭。
翰泽美滋滋的刷着饭盒,虽然毕嫂生病让人很难过,可翰泽觉得胜男和自己的关系突然拉近了,觉得胜男其实挺依靠他的。翰泽刷好饭盒回来见胜男在走廊里等着他,心里还略微激动了一小下,说:“你怎么出来了?”
“屋里人多不方便说话。”
“有什么话不方便说的?”
“我妈这儿已经稳定了,一会儿你就回去吧!”
“不行,留你一个人在这我可不放心,再说我是毕姨看着长大的,她也是我的亲人了。”
“我们永远都不会成为亲人!你上大学已经有了决定,我们的合同关系也早已结束了,我们——”
“你想说什么?”翰泽气得手指都抖了,“我们现在没有半毛钱关系了 ,是吗?”
“我们本来就不应该有任何关系,我这不需要你的怜悯,其实中午时我就想说这些话了。”胜男横了横心说,“还有我会尽快从你家搬出来的。”
翰泽这颗心被胜男的几句话伤的千疮百孔了,可还是不舍得大声斥责,他知道胜男现在心情不好,自己不应该和胜男计较这些事,收了收火气说:“好了,是我刚刚说话着急了,你别生气。”
翰泽在胜男面前可以不计较谁对谁错,谁给谁道歉。
“我没生气,我说的都是心里话,欠你们家多少钱我会尽快算出来,我会竭尽所能在最短时间内还完的。”
“不着急还,你别着急,我爸也不想让你太累了。”翰泽好脾气地说。
“我一定还清,我不想和你家再有一分钱关系了。”胜男咬牙说着这些话,因为她知道每一句话都会伤到翰泽。她希望翰泽生气,希望翰泽离开,希望翰泽再也不看她一眼,关心她一下。
“你——”翰泽有些被激到了,可还是忍住脾气说,“你就是太把我当外人,我和许诺他们不一样。”
“是不一样,他们是我的朋友,你是我的债主。”胜男不敢看翰泽的眼睛。
翰泽这次真的被气到了,竖着眉毛说:“你非要这么定义我们的关系吗?”
“是,我们连朋友都没得做。”胜男说。
“你够狠!”说完翰泽转身走了。
胜男的眼泪在翰泽转身的一瞬间悄然落下,她的心在流血。
临床照顾生病丈夫的是一位阿姨,这几天通过观察已经把这些人的关系了解得差不多了。取药回来看见翰泽离开,又看见胜男流着眼泪,猜个不就不离十了,走到胜男身边递过一张纸巾说:“来,擦擦眼泪。”
“谢谢!”
“不客气,在医院大家就应该多帮忙的,快进去吧。”
看着面色苍白的妈妈,胜男别提有多伤心了。妈妈这么多年辛辛苦苦工作,辛辛苦苦把自己养大,眼看苦日子要熬到头了,现在又这样了。胜男现在开始恨自己的父亲,她以前从来没有这么恨过父亲,她觉得母亲的悲哀都是父亲带给她的。
作者有话要说: 传说今天外面很冷,可实际上并没有传说中那样可怕。
☆、离开你我至少不用做丫鬟
翰泽根本没走,在楼下的长椅上坐着,他在为胜男找借口:一定是胜男这几天突然遭受了这么多的打击思维有些乱了,她不是真的希望自己离开的。
两个小时后翰泽像没事人似的笑呵呵地拎着一桶冰淇淋又回到了病房,温柔地说:“胜男,吃冰淇淋,这天太热了!”
看见翰泽进来胜男就知道刚刚那招不管用,可胜男真的不想和翰泽再有瓜葛了,板着脸说道:“我不吃。”
“少吃点!”翰泽递过勺子说。
“我说了我不吃,你跟我出来。”胜男又对临床的阿姨说,“阿姨,麻烦您看着点我妈。”
“好,你去吧!”
走廊尽头,胜男劈头盖脸的问了一句:“你到底想怎样?你听不懂人话吗?”
翰泽没想到胜男情绪会这样,甚是委屈地说:“我没想怎样。”
“没想怎样?我们的合同结束了,我不想和你再有一点关系了,我是叫你离开我这里,以后都不要来了,我不想看见你,永远都不想看见你。”胜男怒气冲冲地说。
“胜男你怎么啦?”翰泽看着胜男问道。
“我讨厌你,我不想见到你,更不想一辈子欠着你的。”胜男大声说道。
“你不欠我什么。”
“我欠你们家钱,就相当于欠你的钱,我会还的,尽快还给你们家,从此我们互不认识。”
“可我们认识,认识了十几年了。”
“从现在起我就不认识你了,以后你要是再出现在我眼前我就——”胜男也不知道怎么说。
“你就怎样?”翰泽追问。
“我就离开这里,叫你再也找不到我。”胜男眼里透着狠劲说,“我的脾气你应该知道,我说到做到。”
“你狠!你真狠!毕胜男!我的心你就一点也不明白吗?”翰泽居然含着眼泪说道。
“明白能怎样?不明白又能怎样?我们永远都是少爷和丫鬟的角色,离开你我至少不用做丫鬟。”胜男把眼泪狠狠地逼了回去。
“你这是在侮辱你自己。”翰泽听胜男这样说心里就痛。
“这是事实,现在请你离开,我的少爷。”
翰泽被真的气走了,没有回一次头,毅然决然地走了。
毕嫂恢复得不错,神志正常了,可是右边一侧的身体不好使,说话也不是很清楚。
大家轮流着来医院看胜男和毕嫂,今天盛研又来了。
“胜男,你以后有什么打算吗?”盛研问。
“我已经报考了QH。”
“好,这样方便照顾妈妈。”盛研掩饰住无限的惋惜说道。
“现在什么也没有我妈重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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