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做作业时,看见翰泽手上的血泡胜男的心突然微微颤了一下,不是因为伤口,是因为那份懵懂的感情。但胜男的自尊心不允许她说出感激,煽情的话语来,往往说出话的是有背于心的,
“你这手是夹核桃弄的?”
“嗯!”听到胜男问核桃的事,翰泽是喜出望外啊,期待着胜男说出感激的话,哪怕是一句也成。
“你是不是傻啊?”胜男面露鄙夷之色说道。
“我——”翰泽怎么也没想到会听到这么截然相反的话,“你说什么呢?”
“超市里有卖现成的核桃仁的,你干什么非得费劲巴拉的夹这个呀?”胜男违心地说。
“我夹的核桃仁跟超市卖的能一样吗?”翰泽气得脖子都红了。
“有什么不一样,不都是从核桃里出来的吗?”
“你要是不吃就给我拿回来,我拿去扔了。”翰泽似怒非怒地说。
“好啊,等我吃完了把盒子还给你扔了吧!”胜男脸上掠过一丝难以捕捉的笑意,可正是这个不易察觉的微笑,让翰泽忘了疼痛,忘了刚刚胜男的冷言冷语,只有幸福和兴奋了。
可能胜男在盛家人面前强硬,冷酷惯了,她已经不会说出温暖的话了。
“你的东西都带了吗?”翰泽不放心胜男,睡觉前还是跑到小房子去了。
“带了!”
“尺子带了吗?”翰泽问道。
“带了!”
“笔呢?得多带几支笔才行,要是万一哪支不好使了怎么办?”翰泽拿起笔袋说。
“带两支足够了。”
“才两支,我不是告诉你多带几支笔吗?”翰泽打开笔袋说,“不行,再带几支”
“我以前怎么没发现,你这么啰嗦、磨叽啊!”胜男抢过笔袋说。
“我啰嗦?我磨叽?”翰泽咬着下嘴唇说,“我也就跟你这样,你看见我跟别人啰嗦、磨叽过一句吗?”
胜男不说话了,翰泽确实是个干脆的人,真就没看见过他跟谁啰嗦过。
翰泽也说不上来是怎么回事,平时无论遇到什么事,和什么人在一起都是很痛快的人,可偏偏到了胜男这就变了,变得他都有些接受不了自个了。
“好了,我再装两支笔,行了吧?”胜男转移话题说。
“准考证,准考证带了吗?”翰泽接着磨叽。
“带了!”胜男爱答不理的回答道。
翰泽还是不放心,胜男为了赶紧打发他回去,打开笔袋把东西都倒了出来,由着翰泽一样一样地检查。还把几支笔都试了一下好不好使,翰泽的细心全都给了胜男,他自己一点没有觉察到。
“要不明天叫蔡叔送你去吧?”翰泽说。
“不用,我坐地铁就行。”
“这么重要的比赛,要是万一赶不上怎么办呀?”
“放心,地铁是不会堵车的。我要睡觉了,这么重要的比赛我想早点休息。”胜男下了逐客令了。
“好,好,你早点休息。”翰泽一边说一边往门口走。
门都要关上了,翰泽又反身回来推开门攥着拳头说:“加油!”
比赛结果还是高冰略胜一筹。
作者有话要说: 期待周一,等待周五
☆、略胜一筹
学生餐厅
“看来你和高冰还是有差距的。”菲儿说了一句超实在的话。
“这倒是真的。”胜男坦坦荡荡地说。
“你就没有一点不甘心?”菲儿问道。
“有什么不甘心的,不如别人就是不如别人,做什么事都是该较真的时候较真,不该较真的时候别闭着眼睛跟自己过不去。”胜男从容淡定地说。
“菲儿这样说你你都不觉得有点不舒服?”许诺问道。
“这你就不懂了,”菲儿截过话头说,“口不饶人心地善,心不饶人嘴上甜。心善之人敢直言,嘴甜之人藏□□。”
“你看她还头头是道的。”许诺对胜男说。
“我再告诉你们交朋友的真谛。”菲儿说。
“愿闻其详。”胜男笑着说。
“洗耳恭听。”许诺说道。
“宁交一帮抬杠的鬼,不结一群嘴甜的贼。”菲儿摇头晃脑地说。
“那你肯定是鬼,”朱尚在后面笑着说,“你要是人太对不起你自己这句话了。”
“我说你不说话也没有人当你是哑巴。”菲儿回头怒视着朱尚说,“我就是做鬼也不会放过你。”
“你现在就阴魂不散地整体天在我面前晃荡,还想怎么样啊?”朱尚看菲儿生气就兴奋。
“你爱说什么说什么,对付你这种人就一个方法,”菲儿掐了朱尚一下说,“当你是有个屁。”
这句话一出桌上的几个人都哄笑起来。
“哎,我怎么就成了屁了?”朱尚拧着眉毛说。
“你把你要说的话放完就消停了。”菲儿一脸得意地说。
“你也就跟我有能耐。”朱尚似怒非怒地说。
其实大家都知道斗嘴是两个人来学校上学的动力之一,也是高中生活中的乐趣。同学之间,朋友之间的感情往往都是在打打闹闹,吵吵嚷嚷中产生和夯实的。
转眼又要期末考试了,胜男虽说在竞赛的成绩对高冰是心服口服,可也不甘落后于他,所以这些天卯足了劲地复习。翰泽都已经进入梦乡了,她还在灯下学习。翰泽能为胜男做的就是多夹些核桃给她补脑,再多点几样胜男喜欢吃的菜叫毕嫂做,表面上是做给自己吃 ,实际他就是想叫胜男多吃点好吃的,爱吃的。他能做的只有这些了,可每一件都是发自内心的。
高冰亦是如此,他佩服胜男的聪明好学,可也不希望自己第一的位置受到威胁,每天晚上也都奋战到很晚。
终于到了发布成绩的时候了,大家都在为看一场好戏而兴奋,可真正的紧张的只有翰泽,他是真的希望胜男能够超过高冰。
伴随着一阵掌声,大家将目光齐刷刷地投向第一名,胜男比第二名的高冰高出了零点五分,略胜一筹。
菲儿转过来高兴地说:“你真是我的好胜男。”其实这个学期开学菲儿就和胜男调换位置了,原因就是转过来说话比拍肩膀叫胜男回头说话方便。
“你不会又和朱尚打了什么赌吧?”胜男猜测着问道。
“当然要赌了,”菲儿兴奋地说,“这是多好的一个游戏啊!”
“……”胜男无语了。
朱尚愿赌服输,请大家吃饭。
“你说我们是该谢谢朱尚啊?还是该谢谢高冰和毕胜男啊?”石文正说。
“我花钱当然是该谢谢我了。”朱尚当仁不让地说。
“我看你们还应该谢谢我。”菲儿说。
“为什么呀?”高冰问道。
“因为是我和朱尚打的赌啊,要是没有我,你们都吃不到这顿饭的。”菲儿绕有道理的说道。
“你这是得了便宜还卖乖。”朱尚指着菲儿皮笑肉不笑地说。
“你们不介意我坐下来吧?”叶欣怡不知道什么时候来了。
“当然不会,是美女我就欢迎。”朱尚没办法,谁叫自己是东家呢,只好站起来笑着说,“快坐这边来。”
叶欣怡坐在了最后一个空位上,白翌晨的脸上略过一丝的不悦。半个小时前叶欣怡打电话给他,问他在做什么,没想到这么快就来了。
“你们今天是给毕胜男庆祝吗?”叶欣怡明知故问。
“对,还有明天就放假了,大家再凑到一块儿还得等到开学。”朱尚给叶欣怡倒了一杯果汁递过去。
“谢谢!”
“不客气。”
“既然大家再凑到一块还得到开学那今天就玩个痛快,吃完饭我请大家去唱歌。”叶欣怡说。
大家都不搭言,白翌晨也是看着叶欣怡不说话。在他眼里有时叶欣怡就像一个可伶的小丑,总是在喜欢的人面前跳来跳去,可那人根本没看见她,再转念一想,自己又何尝不是一个可怜的小丑。
“我不去,我要和许诺,胜男看电影去。”菲儿先说话了。
“对,我们早就约好了。”许诺跟着菲儿编。
“那你们呢?”叶欣怡环视了一周说。
“我们——”朱尚想说不去,可又开不了口,“当然去了,我们最喜欢凑热闹的。”
“对,我没事,我去。”石文正是一百个不愿意啊。
“翰泽,你去吗?”叶欣怡直接提问。
“不去。”回答干脆利索。
“为什么?你以前不是很爱凑热闹吗?”叶欣怡看着翰泽说。
“不想去!”简单的回答。
“你——”叶欣怡气结。
“我有事。”翰泽把话拉回来说。
“什么事啊?这么重要?”叶欣怡追问道,即使她明明知道这是翰泽敷衍她的话。
“我要去看我太姥姥。”
“这样啊,那好吧,有时间我也去看看几位老人家,我也好久没见着他们了。”叶欣怡一副熟络的语气说。
你们爱说什么说什么,胜男一言不发,稳如泰山地坐在那里吃饭,这更让叶欣怡气得血液倒流。
一顿饭,就这么被叶欣怡搅得不欢而散。临走时,石文正和高冰又以家里有事为由走了,朱尚是死活也得陪到底了,还好叶欣怡大发慈悲放过了他,可朱尚还得惋惜地说:“你看,我还打算好好唱几首新学的歌呢?只能等到下次了。”
白翌晨一直默默地陪着叶欣怡,看到叶欣怡喝得大醉地躺在包间的沙发上,电视放着欢快的歌曲,和这场景是多么的不协调啊!
叶欣怡挣扎着坐起来,又喝了一杯酒问白翌晨:“你说翰泽为什么不喜欢我?为什么?”
白翌晨真想给叶欣怡一个大耳光,叫她清醒清醒,“你别这样好吗?不喜欢就是不喜欢,你再怎么折腾自己也都是一样的。“
“不可以这样,我从小就喜欢他,我和他一起骑车,一起滑旱冰,一起出去郊游,毕胜男来了之后他突然就变了。”
“你想得太多了,毕胜男来的时候才七八岁,那时候谁懂得感情啊?”
“可要是毕胜男不来,翰泽就会只看我一个人,不会再看别人的。”叶欣怡又躺在沙发上了,喃喃自语道:“我不信,就算翰泽的心是石头做的,是冰做的,我也会一点一点的给他捂热了,暖化了。”
白翌晨的心真是抽着地疼啊!和你一起骑车,一起滑旱冰,一起出去玩的除了盛翰泽还有我呢,难道我们的这些回忆都无关紧要吗?或者在你叶欣怡的记忆中全被删除了吗?看着叶欣怡痛不欲生的样子,白翌晨自嘲地说道:“可你知道吗?一颗再热的心,你这样一勺一勺的泼冷水,它也会冷的,你怎么就不知道且行且珍惜的道理呀?”
但白翌晨知道这种感觉,就是没有理由地喜欢对方,就算知道对方不是很善良,不喜欢自己,也没有办法勒住这根脱缰的情感绳索。
作者有话要说: 出门前一定要看天气预报,早上还很暖和,可下班时就北风骤起,冷飕飕的。
☆、美味佳肴
假期还是老样子,大家聚少离多,各自忙着自己的事情。
高冰继续在医院做义工,每天下午继续去图书馆看书,晚上再去医院工作。高冰已经把每天和胜男在一起看书这段时间段看成是一天中最快乐的时候了,他以前一直都是偶尔才来一次,可自从上个假期遇见胜男后,这已经成了雷打不动的规矩了。吸引他的绝对不是书,而是在这里看书的那个人。
翰泽是实在不喜欢看书,甚至讨厌待在书多的地方,要不然他早就跑到图书馆找胜男去了。
胜男还是看完书去咖啡厅帮忙,偶尔高冰也会和她一起去,坐在角落里看着忙碌的,满脸笑容的胜男。他有时很难相信,这样美丽,自信的笑容怎么会出现在小小年纪就历尽艰辛的胜男的脸上。有时高冰也会等到胜男下班,把她送到公交站。
“那个男生是你什么人?”咖啡店老板娘四十几岁的样子,是个活泼热情的人。
“我同学。”胜男知道老板娘的意思。
“不光是同学吧?我看他都来了好几回了。”老板娘语气中明显带着质疑的味道。
“来喝咖啡还不好吗?你有钱收就行呗。”胜男避重就轻地说。
“我可告诉你,你不许看别的男生,你可是我儿媳妇。”老板娘假装严肃地说。
“是,婆婆,您儿子哪去了?”胜男盯着老板娘笑着说。
“你不说我还真忘了,这小子又跑哪去了?”
“是他自己跑的,你可别怨我没看住他!”胜男端着咖啡走了。
“六号桌的。”
“知道。”
看着胜男的背影,老板娘惋惜地说:“你这么好的姑娘,我儿子怎么能配得上呀!”
转眼又快到春节了,盛忱请一些朋友去别墅小聚,为了方便把毕嫂也一起带去了,计划晚上就会回来。可等到宴会结束时,外面的雪已经下得很厚了,客人们匆忙冒雪回去了,等到把客人都送走后,外面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