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偿还司南的,你与司南成亲之日,就是他返还天庭之时。”
寿阳叹了一口气,道:“我就不知道了,你那么急着要跟司南成亲,难道是为了成全天官,让他早一点重返玉清境吗……”她的眼中闪过一丝困惑,道:“那即然如此,你为什么又要我透露给元君娘娘,子尤就是天官,天官即是子尤呢,这样元君娘娘一定会想办法不让天官从墉城离开的。
帝舜微微笑道:“寿阳,有一些事情,你不必知道!”
寿阳涩然一笑,道:“那我又能从中得到什么呢?你要娶的人是司南,即便我可以把它想像成是你对天官的报复,可这也是事实?”
“成为百花之首,难道你能说一无所得?”
寿阳一滞,她咬了咬牙道:“可是我绝不会再做我一无所知的事情,重华,你当我是什么?”
帝舜松了一下自己的护腕,抬手给寿阳添了点水,轻笑了一声道:“你也听说过天地牢笼了……”
“最强法器?”寿阳困惑地道:“九尾狐辉夜姬的天地牢笼?”
“不错,这件法器就在墉城!”
“你说什么?!”寿阳吃了一惊,道:“但,但这是九尾狐……”
“你以为九尾狐是谁?”帝舜含笑道:“她就是你们墉城元君娘娘的另一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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寿阳哗啦起身,手边的的碗盏顿时碰翻在地上,摔成碎片,她浑身颤抖地道:“你……你说得不是真的!”
“你错了,这事千真万确!天帝知,王母,三清知,天官知,我知,现在多了你知……”帝舜的手一挥,一只完好无损的碗盏落入手心,道:“元君由天地孕生,黑与白本来就是她的两面。她一面是白色的元君娘娘,给大地播撒希望,令万物复苏,是执掌墉城的仙子,她的另一面就是黑色,一旦她变成黑色,她便是能令天地间生灵涂炭的魔道执亚王九尾狐辉夜姬。”
寿阳整个人的脸色如丧考妣,道:“那天官为何……”
“你说过元君不会放天官离开,假如元君发现子尤即是轮回的天官,那她会怎么做?”帝舜看着将那只完好的碗盏放还寿阳的手边,看着她的脸淡淡地道:“那就是切断天官的轮回,让他生生留在这一世,再也无法返回玉清境……而这世上能做到这一个的,只有……天地牢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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寿阳只觉得手足冰冷,颤声道:“所以重华你才会急着要跟司南成亲,其实就是催促元君……动用天地牢笼。”
“天官此去墉城,唯一的目的就是诱出这件法器,我虽跟他有私仇,但仙魔大战是首义,我岂会因私废公的。”
寿阳隔了好久,似乎才能开口说话,她苦笑道:“子尤从此不落轮回,这也算是天官大帝的一种陨落,怪不得元君娘娘说能有助仙魔的此消彼长,大约她早想过把这件法器用在天官的身上了。”
帝舜冷笑了一声,道:“现在全仙界知道这个秘密的人,天帝,王母,他们大约都急着不要让天官与元君这段孽缘再另生枝节吧!否则元君即时由白转黑,天地之间立刻就会阴阳轮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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寿阳的脸色灰白不定,满心的不是滋味地道:“八千年一劫在即,天已经从阳势转为阴势,如果此时让身为大地之母的元君娘娘由白转黑,魔道一定由弱转强,到那时元君娘娘就变成了九尾狐……”
寿阳一阵懊恼,到那时只怕元君都在魔界之人,还谈什么封她成为百花之首。
“我说过……有一些事你不必要知道的。”帝舜叹了口气。
他这么一句,寿阳的脸更加灰白了。
隔了一会儿,她才苦笑道:“娘娘应该一直在犹豫,她虽天地孕化,于天地共存,但是如果用天地牢笼来生生切断天官的轮回,这便是逆天而行,已属,已属魔道了……只怕由的转黑的日子就不远了。”
帝舜沉吟不语,寿阳看了他一眼道:“所以只要你拖住与司南成亲的日子,天官就不能返还天庭,只要他不能返还天庭,元君娘娘便也不会轻易……动用天地牢宠,也不会轻易由白转黑……但我知道重华你一定不会这么做,对么。”
帝舜微笑了一下,温和地道:“寿阳,你最懂我的心意,我不怕死,但我很怕生死不知的等待。”
寿阳沉默了许久,终于没再多说什么黯然离去。
她是一个聪明人,对帝舜来说再也找不到比这个更好的方法可以一石二鸟,除去天官跟魔道最强魔将辉夜姬了。
帝舜等她离去之后,才微闭了一下眼睛。
眼前仿佛又出了那个人的笑容,听见他漫不在乎地道:“何必,你那么想要当皇帝,就给你当吧……哦,这个三官之首其实我一点也不想要,你想要为什么不早点说呢……”
那些轻笑声似乎还言由在耳,帝舜猛然睁开双眼,咬着牙,他仿佛听见那人轻笑着道:“好了,跟我打和吧,你那么想要当三官之首,那就给你当喽!”他突然出手一掌将书案拍断成两载,门外廉贞与破军连忙冲了进来,看见帝舜的脸色都吓了一大跳。
他悠悠地不知是跟跟前的两个人还是跟自己说道:“没有法子了,这是亿万苍生的大事,我辈的命都在所不惜了,天官想必也是存了舍身成仁的决心……天官是福官,希望他这次能命大福大吧!”帝舜的眼帘才跳动了几下,才一字字地道:“天官,但愿你这次不会聪明反被聪明误!”
子尤非常晚才回到灶神仙位,郭钗满面悲愤地翘起自己的大拇指叫子尤看上面的伤口,道:“为什么我当佐助都不做饭,当了女仙却要我做饭?!”
子尤轻笑了一声,说了一声抱歉,道:“我以后会记得给女仙们把饭做好才出去的。”
“你上哪去了?”郭钗道。
子尤的筷子顿了顿,微笑道:“哦,我碰上了元君娘娘,她那里缺一个下棋之人,让我陪她去下几盘棋。”
司南与郭钗的动作顿时都停住了。
郭钗顿了顿才尖叫道:“子尤,你有没有听本仙说过离元君娘娘远一点!”
“为什么?”子尤轻笑了一声,道:“她是我们墉城仅次于王母娘娘的上仙,能陪她下棋不应该是荣幸吗?”
“她找你下棋,不过是因为你长得跟天官有那么想象而已,你以为她真得赏识你啊!”郭钗怒道:“回头她恼起天官来,小心把怒火通通都发到你的身上。”
“那也没什么……”子尤极轻淡地笑道:“能承受像元君娘娘这样的人的怒火,也是一种荣幸吧!”
郭钗张嘴结舌,司南抬起头看着子尤,餐桌上顿时沉寂了下来,
“这饭真难吃!”郭钗终于打破沉默恨声了一句,转身离桌而去。
饭桌上只剩下了司南与子尤,两人都是有条不紊地吃着饭菜,好像根本没觉察出来郭钗做的饭菜极为难吃。
两人一声不吭的吃饭,但总归是子尤先吃完饭,他起身微笑道:“你吃完先放着,回头我来收拾。”
“天官……也是这么风流的吧!”司南冲着他的背影开口道。
子尤的脚步一顿,司南淡淡地道:“说尽甜言蜜语,却句句都口是心非!”
子尤像是想了许久,才转头微笑道:“说得是,比如这句,我喜欢女仙……”
“住嘴!”司南再也难以忍耐,一掌拍在桌面上,所有的餐碟都跳了起来滚落在地上,她喘着气怒视着子尤。
子尤跟她对视了很久,才略略低下头,轻笑了一声道:“我这样的人,女仙大概从没信任过吧,所以女仙……才不会喜欢像我这样的人吧!”
司南看着他离去的背影,心中不知道为什么有一种难言的奇怪的感觉,所有的情绪似乎都郁结于胸,无处发泄,甚至无处呐喊,唯有在心里无声地哽咽。
那天晚上她说什么也难以入定,没有任何思考,她就已经停在了子尤的门口,犹豫了很久。
自从子尤从上清境回来,他们就再也没有单独相处过。
说什么呢,说什么都是枉然,她注定了要嫁给其它的男人,他才能继续他辉煌的仙程,说什么都是惘然,因为错过是必然的。‘
但她还是鬼使神差地敲了敲门,里面没有人回答,她想了一想终究还是推门而入,子尤并不在房间之内。
司南微愣了一会儿,不禁将目光转向了存有灶神仙位虚空的房间,那里本来是她的卧室,郭钗当了女仙之后依然住在她自己的房间之内,她回来之后却不便再住进去,所以这间房现在原本应该是空着的。
司南站在房门口略略犹疑了一会儿,还是轻轻地推开门,只那么一眼她的心便沉到了谷底。
子尤站在人间烟火录的中间,很明显他在查找什么,而从他那娴熟地使用人间烟火录的手法来看,他显然也不是第一次私下触碰这件只有灶神仙位的女仙方可使用的宝器。
他的脸色在灯光之下显得是那么阴暗不明,神情也远没有往常见到的那么温和淡定,而是带了一种莫名的焦燥,似乎非常的心烦。
司南往后退了一步,有一点无力地靠在虚空外面的墙壁之上。
就算已经知道他是别有居心来到灶神仙位的时候,即便早已经知道,她还是在从心底里不愿意承认。
在她的心目当中,子尤是上天给她的一件礼物,他是那么和善地来到她的身边,不介意她拒人千里的冰冷,不介意她的坏脾气,宽慰她的悲伤,抚慰她的卑微,是如此的温暖,司南从心底里不原意承认这一切只不过都是假象。
司南慢慢退出了虚空,她忽然明白即使结局已知,她也还是会一二再再二三因为受伤而流下眼泪,因为心中那些始终抱有的虚幻的幻想。
她整晚没有休息,以至于即便是帝舜到来的时候也还有一些心神恍惚。
“你怎么了?”帝舜很自然地发现了司南的不对劲,道:“发生什么事了么?”
司南打起精神道:“没什么呢,我只是……”她看了一眼立于一边的子尤,淡淡地道:“只是在想咱们的婚事……”
帝舜微笑了一下道:“婚事我正好要与你商量!”
“何事?”司南抬头。
帝舜淡淡地道:“是这样,我们成亲用的红毯需人绘制……九万九千九百九十九里那么长,你也知道上清境最近都忙于跟魔道交战,实在抽不出人来做这件事情,我听说子尤的手很巧,不如请他来帮我们绘制这张红毯。”
司南的心神一滞,瞬间明白了帝舜的意思。
“九万九千九百九十九里,那么长,如果要让子尤一个人来做,那他不用做别的事情了,郭钗会有意见的!”司南含糊地道。
帝舜淡淡地道:“哦,如果只是郭钗有意见,那也好办,我回头送一份大礼给她就是了,毕竟子尤确实要赶工的话,也做不了别的事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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灶神的客厅里又剩下了子尤与司南。
子尤顿了顿坐在桌边拿起纸跟笔,非常淡地道:“你想要什么样的图案呢,仙瑞成祥?百鸟朝凤,还是万花齐放……”
司南深吸了一口气道:“简单的就好了,随便画就可以了。”
子尤的笔顿住,道:“怎么能随便呢?”
司南没答,子尤已经在纸上画了许多图案,个个看上去精致又漂亮,道:“你挑一个吧!”
“你这么称职,那你挑一个吧!”司南淡淡地道。
子尤的语调有一点冷,道:“又不是我成亲,我挑来做什么?!”
司南轻笑了一声,道:“是我错了,子尤心怡的图自然要留给全仙界最幸福的新娘!”她的眼睛随意地看了一眼,用手指了一幅道:“就这个吧!”
“仙鹤图?也好,虽然不够喜庆,但你们都是仙家,原也用不着大红大绿。”子尤说完便收起图案道:“我这就给你画。”
而想要在半个月的时间里绘制九万九千九百九十九里的长图,足够子尤整日坐在桌边画的,郭钗虽然受了上清境几份大礼,但还是表现地有一点不太高兴,不止一次地恨恨对司南道:“见过狠的,没见过比你更狠的!”
司南坐在窗前看着子尤的背影在心里问:“狠吗?跟你一样狠吗?天官。”
子尤几乎每晚都不能休息,夜复一夜的伏在案边绘制那张几乎长达十万里的地毯,灯光下的子尤看上去非常的专心,每一笔都画得很用心,以至于司南站在他的身后很久,他都没有发现。
“我跟你一起画吧?”司南看着子尤的背影道。
子尤也不抬头,道:“你去休息吧,我一个人画就好了。”
“你这是在生气么?”
子尤抚了一下额,道:“我没有生气!”
司南淡淡地道:“你即然没生气,为什么不让我跟你一起画?”
子尤的笔顿住了,似乎被永远想什么说什么的司南给击败了,他顿了顿道:“你又不会画!”
“你可以教我,不是吗!”司南道。
子尤长叹了一口气,拿来纸笔放到一边,道:“那你先临摹吧!”
司南坐到一边,拿起笔临了起来,临了几笔之后,就把笔伸到了毯上画,子尤连忙捉住了她的手腕,道:“这些都是法阵,你想通过红毯的时候四周飞起来的都是四不象吗?”
司南直直地道:“这很重要吗?我如果不画地毯,我来做什么,我只是想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