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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这就半年前来了一次,你们到还没忘我的喜好!那就去你们的船上吧!”钱骅心情大好,说罢伸手一指李悠,“这是我的表弟,你们称呼李公子就是了!”
“见过李公子!”俩人连忙行礼,李悠身后早有随从贝勒散碎银子,见状丢了两粒过去,这两名小厮的态度越发的恭敬了!
“你们家是那艘船啊?”李悠一边跟着他们向码头走一边问道,一想起即将领略到的高端享受,他的心跳不由得有些加速。
“当然是最大的那艘了!”小厮言语之中颇为自豪,伸手指向湖中占据了最好景色的那艘大船,只见船高三层,宽数丈,停在湖中就好像座小岛一般,李悠见了不禁大为惊叹。
“贤弟不要被他唬住了!这船开不动,只能停在湖中罢了,若是有风浪,只能由小船拉到岸边停靠!”或许是猜出了他的心思,钱骅解释了一番。
“还是子骐兄见识广博!”若不是他说,我还真被骗到了;说话间已经到了码头,小厮带着理由和钱骅一行人上了小船,船夫撑起长蒿,小船优哉游哉的向那艘最大的花船驶去。
到了花船附近,马上有仆役放下梯子接了他们一行人上船;一阵香风飘过,一名三十来岁,相貌清秀的女子迎了上来,“钱公子大驾光临,实在是让咱们蓬荜生辉!我那丫头听说您来了,懒觉也不睡了,直嚷嚷着要让您品鉴品鉴她新学的茶艺呢!”
“孟妈妈别光盯着我呀?也帮我这位表弟调节可人的姑娘来伺候!”钱骅久经欢场,那会将她这话当真,伸手把李悠拉到了前面。
这么正经?说好的“大爷您来了,快到里面耍”呢?正胡思乱想间,哪位孟妈妈已经将目光转向他这边,“这位公子气度不凡,一看就是大家出身!诶呦,也不知道我这些姑娘是烧了多少香,才等来了您二位贵客!公子请放心,您先请楼上稍座,奴家这就给您安排去!”
到了楼上雅间,李悠心不在焉的嗑着瓜子,眼神不住的向门口瞟去,到底会来什么样的美人儿呢?
第27章 狂士
“慧娘/玉英拜见两位公子!”珠帘摇动,两名盛装打扮的姑娘迈着摇曳的步子走了进来,云鬓之间珠翠叮叮作响,煞是好听。
“钱公子好久不来,可是把奴家给忘了?”自称慧娘的女子眉头微蹙,看上去格外惹人怜惜,进来后直接坐到了钱骅身边。
那位玉英自然归了李悠,上下打量一番,但见这位玉英姑娘年方碧玉,身材窈窕,相貌清秀,黑漆漆的眸子里透着一股十六岁少女该有的灵动劲儿,李悠不禁赞道,“红雨万花供扫迹,玉英一笑独留春!玉英姑娘你这一笑可是将全姑苏的春色都聚到此间雅室里了!”
玉英闻言眼前一亮,青楼女子对于这些能做出好诗词的才子向来都是青睐有加,如果能从他们手中拿到一首好诗,他们甚至宁愿倒贴!综其原因,现在这时代的名妓和后世娱乐圈的明星颇有相似之处,一首好诗词可以让她们声名大噪,人红了自然会有更多的收入!这就好比后世哪个明星听说周杰伦想给她写歌,那还不赶紧巴结?
“公子真是出口成章!”玉英赶紧殷勤地帮李悠剥去葡萄的皮送到他嘴里,见李悠心情不错趁机问道,“公子这首诗可曾做完了?”
这两句诗雅致高量、出凡脱俗,更巧合的是嵌了玉英两个字,若是能得到全篇传唱数次,自己在姑苏花船中的地位定能扶摇直上。
“哎呀,这却不是我做的!当时老师教的时候我走神了,只记得这两句,其他的句子已经记不起来了!”李悠实话实说,只记得这是宋代张商英的句子,全文实在记不得了。
玉英正可惜间,忽然听到楼下传来好一阵喝彩,“袁兄不愧为咱们姑苏第一才子,这首新词乃是近年少有的佳作!小弟先在这里预祝袁兄今科金榜题名、独照鳌头!”
“多谢诸位称赞!袁某先去见见慧娘,回来再和诸位痛饮!”声音传到这间房里,依偎在钱骅身边的慧娘脸色不禁有些发白,临来时她已经知道了钱骅的身份,明白这是自己万万得罪不起的贵人,现在听到外面有人说起她的名字,不禁有些着急!这该死的袁章,早不来晚不来,为何偏偏这时候来?
“慧娘?你和人有约了?”钱骅的脸色也沉了下来,他倒不是真的有多喜欢这个慧娘,只是现在人已经到了自己房里,若是再被人叫出去,他该多没面子?“你这妈妈好不晓事!既然有人约了你又为何将你送到我这里?这是存心给我找不痛快?”
“钱公子冤枉啊!”慧娘急得眼泪都要下来了,这两个月她确实和袁章多有来往,只是最近几日听说袁章回乡筹措进京赶考的路费去了,完全没想到他会突然出现啊!
“表兄,既然如此就。。。。。。”李悠刚开口劝说,房门就被人推开了,一名身材瘦削、约莫二十二三的男子推门进来,只见他身长七尺,风姿特秀,未及冠带任由头发披散开来,一件浆洗得发白的长袍上笔走龙蛇,竟是写了一首诗词,李悠分辨半晌也只认出了一句“今我辞乡入京去,琼华宴上谁第二”,言下之意只要他进京赶考,这状元肯定不会花落别家,剩下的人就只能去争榜眼了!好一番自命不凡的狂士气概!
“慧娘,我又为你做了一首新词!”来人眼里就好像根本没有钱骅和李悠俩人一般,直直的走向慧娘,说着就要去牵她的手,“整个姑苏也只有你的琴艺能配得上我的词,且去为我奏来听听!”
“袁章!你。。。。。。”慧娘没想到对方这么急切,这么不知礼仪,竟然就这么闯进来了。
“咳咳!这位兄台!”钱骅不得不开口了,再下去自己的脸面就丢光了!他伸出折扇拦住袁章伸向慧娘的手,“凡事都有个先来后到吧!”
袁章的目光这才从慧娘身上移开,眼神在钱骅和李悠的身上逡巡一圈,露出鄙夷的表情,“两个纨绔也懂琴?”
放电影里,你这样的活不过五分钟!李悠这时才明白为何古代那些才华出众的诗人词人往往都没什么好下场,看看眼前这位就知道了!行事全不顾别人的看法,只是由着自己的性子来,进来还不到一分钟,就把钱骅和李悠彻底得罪。
“袁公子!请您见谅,慧娘现在恐怕不能为您弹琴!”犹豫片刻,慧娘还是决定先安抚好钱骅,待会说些好话将这位钱公子的怒气打消,不然的话这位昌华伯家的世子要是恨上了袁章从中作梗,他的科举之路恐怕会充满坎坷吧?
久在欢场,慧娘自然不是袁章这种不通世事的人,她知道想要从科举出头,光靠本身的才华可不够!
然而这一片好意却被袁章误会了,他闻言脸色大变,手指颤抖地指着慧娘,“慧娘,我本以为你虽出身风尘,却也不是贪慕财势的庸人!”一时间袁章心如死灰,“却没想到你现在也嫌弃我无权无势,不过是个穷酸罢了?”
“袁公子!”被心爱之人误会,慧娘的心就好像被刀割一般。
“哼!”似乎往日受多了这种歧视,袁章表面上转瞬就恢复了平静,内心却是波澜动荡,他最后看了钱骅和李悠一眼,似乎想将他们二人的样子牢牢记在心里,然后干净利落地转身离开,“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莫欺少年穷!今日之事袁某记下了,来日定百倍偿还!”
不是吧?李悠闻言直接打了个激灵,这话可不是一般人能说的啊?莫非他才是主角?
“莫名其妙!”好好的一次寻欢,就被袁章给扰了兴致,钱骅此时也没了继续游玩的心思,“文阳贤弟,今日是愚兄的不是!等到了江都,愚兄再带你去领略江都美人儿的风采吧!”
说罢钱骅带着李悠直接下床离去,玉英看看形势不对赶紧去找妈妈去了,只留下慧娘一人在房里哭得肝肠寸断。
第28章 第二个任务世界
李悠以为这位袁章在进京后或许会考取功名,然后加入到寒门官僚团体之中,开始慢慢的向上爬,而自己则会在通过国子监的考试后继承爵位重新回到嘉州,自此以后俩人再无瓜葛!但是他不会想到,在今后的日子里,他们还会打很多交道,双方都不止一次有机会将对方至于死地!用句庸俗的话来说,这次大概是这两位宿命中对手的第一次相遇吧?
“我找人打听过了!那个袁章本是出身豪富之家,其父乃是姑苏有名的大商人,可惜不慎得罪了上任知府,被诬陷罪名剥夺了家产!这位知府大人还打算斩草除根,可惜遇上朝廷政局变化,他也被下狱所以才让袁章得以保存性命!”钱骅在这一辈的勋贵中也算是佼佼者了,他不会放过任何一个可能对自己产生威胁的信息,离开姑苏没两天,袁章的背景已经被他打听的一清二楚。
“少时逢此大难,陡然间由衣来伸手的大少爷变成寄人篱下的可怜人,所以他才会变得如此愤世嫉俗!”钱骅流露出一丝同情,“不过这位袁章却是一名难得的奇才,文武二途皆有不俗的造诣!十年前得到姑苏名士龙溪先生的赏识收入门下,收其为弟子!这位龙溪先生虽然终生不第,但所学却是非凡,无论是经学诗词、兵法武艺都是上上之选,只可惜得罪了朝中贵人,才无望朝堂!”
有这样的出身,再加上这样的师傅,难怪他会有这样的性格,李悠听到这里对袁章的反感也淡了不少,只是他如果不改改自己的性子,以后即使考中进士,恐怕也难有作为吧?
“龙溪先生整整教授了他八年之久,临终前大笑不已,对前来看望他的友人赞道,袁章如今已经胜其多矣,来日必能震动天下,自己留名史册有望,当不负此生!袁章自此名动姑苏!”钱骅继续说道,“这袁章也的确没有辜负他的期望,不仅科场连捷,在姑苏文人圈里也闯出了偌大的名堂,他所做的诗词也在花船上广为传唱!众多花魁多有自荐枕席者,只为求他一首诗词。”
说到这里钱骅不禁苦笑一声,“这位袁大才子不屑旁人,唯独对慧娘青睐有加,我若是提前知道这些,定不会让那鸨母叫慧娘来作陪!无端端地得罪了这样一个前途远大的家伙,实在是不值得!”
作为一名成熟的勋贵子弟,钱骅其实并不惧怕得罪人,但前提是要看值得不值得!像这种无妄之灾就太不值得了!
李悠出言劝道,“子骐兄,将来的事情哪能说得准呢!既然那位所学非凡的龙溪先生都终生不第,这袁章又凭什么一定就能得中呢?即使他能考中进士,这样桀骜不驯的性格又岂适合官场?就算他侥幸得了官职,只要这天下还是大魏的,像咱们这样的勋贵世家又怎么会怕他?”
“是愚兄多虑了!”钱骅闻言豁然开朗,这大魏朝数百年间留下的才子传说的确不少,可那些人中能步入朝堂的却是不多,更别说当上可以威胁到他们钱家的高官了!
钱骅很快将这件事抛到一边,和李悠说起江都的瘦马、临清的青楼以及京城的长乐坊来,的确,袁章这样的寒门士子想要在世家和勋贵的夹击中出头实在是太难了!
没过几日就到了江都,这次没有遇到人打扰,李悠愉快地领略了一番古代的高级会所娱乐,可惜的是钱骅谨记许光的叮嘱,喝花酒听曲子可以,共度春宵那是坚决不允许,弄得李悠郁闷之极。
就这样一路走走停停,时不时的上岸去考察一下当地的文化生活,拜会拜会当地的勋贵家族,这段日子过得可谓悠哉。
而就在他们一路逍遥的时候,袁章已经进了京城,手持龙溪先生临终前留下的信件,找到了京城某座府邸,并很快被主人邀请入内。
“后学末进袁章拜见槐野先生!”进得厅内,袁章拱手为礼。
“快快请起!”端坐于上的新任国子监祭酒王维桢拿着信的手微微发抖,并没有因为袁章只称呼了他的别号而没有称呼他的官职感到生气,反而更加欣赏老友的这位弟子了,连忙将袁章扶了起来,“久闻龙溪兄收了为好徒弟,今日一见果然器宇不凡。”
让袁章到客位坐下,问了些龙溪先生临终前的境况,王维桢不仅慨然长叹,“可惜龙溪兄满腹经纶,却受奸人所陷,无法为朝廷效力,实乃大魏之憾也!”
“还请槐野先生告知是何人构陷吾师!”袁章眼中闪过一丝愤慨,龙溪先生可谓他的再生父母,父母之仇岂有不报之理?
“此事我现在是断断不会告诉你的!”王维桢正色道,“吾观汝之面相,实非能隐忍的性子!若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