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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实,小芸,爸有件事想跟你说……”何裕城刚张开嘴,房门口却忽然传来:“Hey,要去冲浪吗?”
“卓逸枫!”何芸脸上立刻绽放出灿烂的笑容,她蹦跶着跑到他身旁。
他一双温润如玉的眼睛望着她,整个瞳孔中只映着她甜美的笑。
何裕城看向走出门的两人,好不容易挤到嘴边的话,只得又生生咽了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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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该不会想在车里脱衣服吧?”
安若然一惊,忽然被贺之南的声音拉回了现实。
“想什么呢?叫了你半天都不下车。”贺之南伸出手想去碰安若然,可他的手刚伸出一半,安若然就狠狠瞪了他一眼,立刻下了车。
安若然上次来过贺之南的住处,所以这次她也吸取了教训,除了安坐在沙发上,他家的东西她一口也不尝。
“别这么紧张嘛,我不会动手的,就欣赏欣赏而已。”贺之南坐在安若然对面的沙发上,他这么说着,却故意移动了下沙发,试图更加靠近安若然。
安若然伸脚挡住他,“够了,开始吧,第一个问题,许则承是不是因为发现了安辛跟何裕城的事情,所以才要杀了安辛,嫁祸到何裕城身上。”
贺之南一双桃花眼望向正襟危坐的安若然,她还真是开门见山,对自己母亲直呼其名,简直恨不得立即知晓答案。贺之南抿嘴道:“这个问题怎么说呢,很复杂,不仅是因为安辛跟何裕城偷情的事情,还有很多。”
贺之南的回答无疑是肯定了许则承嫁祸何裕城杀人的事实,而贺之南手中肯定握有相关证据,安若然快马加鞭,继续提问:“还有很多什么事情?”
贺之南颇有意味地望向她,“有些人是不是忘了什么?”
经贺之南这么一提醒,安若然只得脱掉裙子外的薄纱衫,“行了吧。”
贺之南如看到鸡的黄鼠狼,瞬间双眼放绿光,他兴奋地咽了口口水,“好好好,赶紧问,我真是迫不及待看你脱下一件了,你刚问什么来着?”
安若然看自己身上只剩下一件吊带上衣和一条短裙,不管是脱哪一件都不划算,所以她干脆直击主题,“第二个问题,我要知道杀安辛的真正凶手是谁?”
贺之南犹豫了下,他望向隔着吊带上衣的安若然,她白皙的皮肤吹弹可破,胸前深浅恰当的沟壑令人垂涎欲滴。
贺之南咬了咬牙,“算了,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风流,这是我贺之南一贯的准则,就算被许则承弄死,也得先过把眼瘾!”
“快说!”安若然急不可耐地催促贺之南。
贺之南起身从柜子内拿出一张光碟递给安若然,“我不知道那个人叫什么,但资料就在这里面。”
安若然接过来,将信将疑地看向他,“不会是在骗我吧?”
“怎么可能,我贺之南向来不骗女人,尤其是漂亮女人!”贺之南说着淫|荡地笑道:“该你了,快点,是脱上面还是下面?”
安若然微笑着站了起来,她双手背在身后,轻易解开内衣的扣子,从胸前一把将内衣扯了出来。
贺之南难以置信地看向安若然,失去内衣的她,胸前柔软的乳|房展现出娇好的形状,贺之南急得恨不得安若然赶紧褪去最后一件吊带,“太狡猾了吧,居然把内衣给脱了,赶紧问我下个问题,我就不信你脱不完了。”
安若然却将光碟塞进包内,转身朝门口走去,“下次等我穿几十件衣服的时候再陪你玩吧。”
“不是吧?这就完了!”贺之南不甘地站了起来,他冲门口的安若然喊道:“我还以为你会问叶钦飞机出事故的事情。”
如贺之南的预料,安若然猛地扭过头来,“你说什么?”
“你就不想知道,是谁对何家的飞机动了手脚?”贺之南走到安若然面前,伸出手暧昧地抚摸她的肩膀,等待安若然自己脱下衣服。
然而此刻房门却被狠狠地敲响,外面如同砸门般劈里啪啦的响着,贺之南愣在原地,双腿不由颤抖起来,“不会是老头子来了吧?”
门外忽然响起许予骐的声音,“贺之南,快给我开门,不然我就把这里给砸了!”
许予骐的声音如同狮吼般,从门外传来。
贺之南倒抽了口冷气,战战兢兢地望向身后的安若然。
☆、 57孤勇
然而他回头一瞧;安若然竟已不见了踪影。
安若然慌慌张张地躲进贺之南的卧室里,她见窗边放着一张书桌;安若然顾不得那么多,踏上书桌打开窗户就要往外逃;但她的裙摆又紧又小。安若然不假思索,干脆将裙摆用力一撕;只听嚓一声;长裙顺着细腿已撕开一条缝来,安若然顺着窗台往下一溜,利利落落便站稳了;她轻轻掸了掸裙子上的灰尘,神情闲适得好似不过是弯腰摘花一般。
安若然优雅得朝着公寓楼的门外走去;而她裙摆上的那道细长的缝隙,反倒像是特意的设计,走动时透过摆动的裙子隐约可见一双白皙的长腿。
这边许予骐的人砰一声将门砸开了,他一双狭长的丹凤眼燃满了怒火。
贺之南见到许予骐慌赔笑道:“原来是许哥呀,这是干嘛呢,还砸我的门。”
许予骐没说话,但他狠狠瞟了贺之南一眼,那眼神简直要将他生吞活剥了。
许予骐的下巴微微抬起,指向房间里面,手下成群人立刻往贺之南的屋内搜索。
“哎,不是,干嘛呀,你们要干什么?”
“安若然在哪儿?”许予骐的声音如夏日的闷雷,隆隆滚过。
贺之南看着咬牙切齿的许予骐不敢说话,他不愿将事情闹大,只得低头嘟哝道:“你妹妹去哪儿了,我怎么会知道。”
许予骐手上用力一把揪住贺之南的衣领,他的力气大得简直要将贺之南掐死,“我再问一遍,安若然在哪儿?”许予骐浑身散发着森冷的寒意,他那样子就像是困境中的野兽,眼里仿佛即将喷出火来。
贺之南被他拽得说不出话来,许予骐却忽然注意到沙发上的衣服,他猛地松开贺之南,贺之南重重跌在了地上,用力不住咳嗽着。
许予骐走过去,手微微颤抖着拿起沙发上的衣服,竟是安若然裙子外的薄纱衫,而他蓦地注意到,在薄纱衫的下面放着的居然是安若然的内衣,这件蕾丝花边内衣恰好是许予骐曾买给她的。
“许总,都找遍了,安小姐不在这里。”
听到汇报,许予骐额头上的青筋一根根迸起,他眼里除了不可抑的愤怒,竟渐渐渗出一缕惊痛似的绝望。
许予骐转身大步走到贺之南面前,贺之南摸着脖子正在不断喘气,他看到眼前暴怒的许予骐,吓得不由后退了一步,“干嘛?许予骐,你想干嘛?我告诉你,你爸都不敢这么对我,你要是敢……”
可贺之南的话还没说完,许予骐的拳头已经又狠又重地挥到了贺之南的脸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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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若然站在窗前往外望,悬崖别墅外的景色依旧迷人,柔软的沙滩反射着明亮的阳光,湛蓝的海浪不时拍打着峭壁,海风吹动花园内的满阶绿草。
“出来吧,卓逸枫。”安若然猛地回头看向身后,既熟悉又陌生的蓝衬衣男人。
他一双温润如玉的眼睛微笑着看向安若然,“欢迎回家,小芸。”
安若然的嘴角微微上扬,那样子像是要微笑,可是眼里却只有一种凄惶的神色,她走到卓逸枫面前,挥手就要朝他脸上掴去,卓逸枫却轻易握住了安若然的手,“不用一见面就扇我吧?”
他的声音又轻又柔,充满了体贴和怜爱。
“十年,足足十年,你去哪儿了?”安若然的腿像失去知觉般,她忽然觉得自己再也撑不住了,她全身颤抖的厉害,整个人抽泣着倒在他温暖的怀中。
***回忆分割线***
何芸八岁那年,父亲带她从国外回来搬进了悬崖别墅,“哇,快看,天上飞的是什么?是海鸥吗?爸,你快看呀!”何芸踮起脚尖指向万里无云的天空。
何芸忽然感觉脚边湿润润的,她低头一看,竟是一只小金毛犬正在舔她的脚背,“哇,哪里来的呀,好可爱啊。”何芸抱起小狗来回打量。
“Luky很喜欢你。”
何芸扭头看向旁边,花园内不知何时来了个男孩子,他个子高高的略有些瘦,一双澄净的眸子,好似玉佩般温和。
“Luky?它的名字?好可爱啊,你家的小狗?”何芸抱着怀中欢快的金毛,问向门廊下的男孩子,他穿了件简单的白T恤,短短的头发干净而利落,浑身散发着阳光和沙滩的味道。
男孩子点头默认,“我见这边一直在盖房子,就想着这么漂亮的别墅会是给谁住的。”
女孩子笑着吐了吐舌,“我叫何芸,今年八岁了,我和我爸以后应该会一直住在这里。”
男孩子向她伸出手来,“卓逸枫,九岁。”
何芸同他握住手,两人双目相对,手久久都没有分开,忽然何裕城从屋内走出来,何芸赶忙松了手,卓逸枫也不好意思地收回了手,不知为什么他很紧张,手上似乎出了很多汗,很是尴尬。
“嘿,小子,你是卓逸枫吧?”何裕城拍打着搬家弄上的浑身尘土,笑着看向卓逸枫。
“叔叔你认识我?”
何裕城的表情僵硬了一瞬间,立刻又恢复自然地笑道:“哦,我和你爸爸是生意上的伙伴,他那个工作狂常年在外,听说我要搬来这边住,离你家比较近,特别交代让我照顾你和你妈妈。”
“这样啊,那我们以后可以经常来往,对了,那边沙滩是我们家的,欢迎你们常去玩。”卓逸枫说着看向何芸,“有兴趣跟我去逛逛吗?这边有不少好玩的地方。”
何芸一双澄若秋水般的眼眸望向父亲,“爸,我能去吗?我能去吗?我能去吗?”
何芸连问了三遍,何裕城看出她心中的急切,他笑着摸了摸何芸的头,“去吧,注意安全。”
“好!”何芸抱着怀中的Luky,开心地蹦跶着追上卓逸枫的步子。
卓逸枫在国内读书,汉语说得格外流畅,他不时矫正何芸这个香蕉的普通话,两人带着Luky在沙滩上奔跑追逐打闹,那些美好的时光飞速流逝。
直到何芸十五岁那年的夏天,她放暑假回来,刚一下车,就飞奔向卓逸枫的房子,然而卓家的房子却上了锁,何芸站在门外透过窗户往里望,屋内竟是一片空旷,所有的家具都消失得无影无踪。
“Luky?”何芸在四周喊小狗的名字,那只长大的金毛却也不知去了何处。
何芸见这时来了一对情侣,他们拿出钥匙竟打开了卓家的房门,何芸赶忙上前询问:“你们住这里?”
“对啊,我们刚买的房子,好美啊,外面就是沙滩海景。”女人说着依偎在恋人怀中。
何芸难以置信地问:“你们买的?那之前这家人呢?”
“他们搬走了呀。”
“搬去哪里了?”
“好像去国外了吧,不太清楚。”
听到买房女人的话,何芸的心里好像突然被剜去了什么最重要的东西,她转身就往家里跑,手中的玻璃瓶啪一下掉在地上摔得粉碎,她却头也不回。
满瓶的海玻璃瞬间散落在地上,绿色、透明、琥珀色各种五颜六色的海玻璃,如同碎掉的彩虹,反射出艳丽的光芒。
卓逸枫答应过何芸,等她放假回来时,要教她用海玻璃来装饰房间,而此刻他却消失得无影无踪。
“小芸,怎么不来吃饭?”何裕城看着手握话筒的何芸。
何芸失落地望向父亲,“逸枫哥哥去哪了?他们怎么搬家了,电话也打不通!”
何裕城微微低下头默不作声,隔了很久才淡淡地说:“不用打了,他不会接的。”
“为什么?”何芸大喊着落下眼泪来。
“不为什么。”何裕城只是摇头叹气地走出房间。
卓家走得干净利落,私人海滩也扔下不管,最后还是由何裕城出资买下送给女儿。
那一年何芸十五岁,她青春的一段懵懂的心动,就这样无疾而终。
何裕城见女儿整日无精打采,不时总会站在窗前望向卓家的别墅,尽管房子里已经换了新的主人,但她难过的表情,好似始终忘不了卓逸枫。
何裕城为了开导女儿,送她到国外读书,直到数年后她遇见了叶钦。
***
“我只想知道十五岁那年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你为什么说也不说一声就搬走?”安若然热切地望着卓逸枫,她的眼神那样渴望期待着真相。
似乎只要卓逸枫告诉她曾经的事实,她就会义无反顾地回到他的身边。
但卓逸枫却迟疑了,“对不起,我暂时不想说那些事情,我这次回来,只是想帮你。”
安若然直觉心中最柔软处划过一丝痛楚,卓逸枫想要前进拥抱她,安若然却猛地后退了一步,“每个人都有这样或那样不能说的秘密,我以为我们之间没有,可惜,十年,十年了,你还是不肯说。”
安若然猛地转身,“既然你什么都不说,那我也不需要你的帮助,我一个人完全可以应对所有的痛苦,过去是,现在是,未来更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