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凌一双慑人的眸子凝视着她,“没错,陆子臣敢这么对我!我就是要他分文不剩!”
“这是你和他之间的事情,我凭什么要帮你!”安若然不甘得看向她。
“就凭我知道安辛被害的幕后黑手!”沈凌的声音轻而飘,却字字打在安若然的心上。
“哦,对了,”沈凌又笑道:“我现在还知道,你的空、肚、子。”
沈凌看着安若然得意的笑了,仿佛瞬间扭转了局势,占了上风。
“小妖精,我知道你有本事让陆子臣乖乖交出股份,而且你肯定知道安辛不是被何裕城杀的!”
“谁说安辛不是被何裕城杀的?”安若然的眼睛盯着笑容满面的沈凌。
沈凌淡淡吐出几个字,“贺之南。”
安若然毫不犹豫得向沈凌伸出手,“好,成交!”
沈凌却没有接安若然的手,她只是嘴角隐着一丝笑,“我就知道你会同意的。”
安若然的手机响了,她刚按下接听键,里面就传来张天博的吼声,“绝对不能和沈凌那个死娘们做交易!”
安若然没听完张天博后面的话,直接挂断了。沈凌手里的东西太有诱惑了,她简直迫不及待,一刻也等不了要得到,证明父亲不是真凶!
沈凌沿着阶梯走到一半时,忽然抬头望向楼梯前的安若然,“安小姐,你知道我为什么这么确定,你会答应我吗?”
安若然不说话,等待她的回答。
沈凌微微一笑,“因为你没有半点女人恋爱时的样子。”
安若然蓦地觉得小腹更加疼了。
张天博打不进电话,就发了短信:你为什么不听指挥,为什么不把孩子流产嫁祸到沈凌身上?
安若然可以想象电话另一端的张天博是何等愤怒,但她却毫不犹豫得按下关机键。
为了救出父亲,哪怕是孤注一掷,惹怒张天博,她也毫不在乎!
***
“嗯,知道了。”许予骐坐在书桌前头也不抬得听着管家的耳语。
陈秘书此时笑盈盈得推门进来,“副总,您找我?”
许予骐依旧冷冰冰得看向陈秘书,挥手却将一打资料扔到他面前。
陈秘书慌蹲下去捡,但看到资料的那一刻,他的手却不住得颤抖,里面皆是陈秘书拿着支票簿在不同娱乐场所的消费记录,其中甚至还夹着安若然和陆子臣拥抱的亲热照片,显然照片是隔着较远的距离所拍摄。
“这就是你每天汇报的若然的生活?”
陈秘书吓得头也不敢抬,只是浑身不住得颤抖,“副,副总,您就看在我为许家效力这么多年的份上……”
许予骐的鼻翼发出一声冷哼,“效力?大把花着许家的钱也叫效力!”
陈秘书趴在地上欲哭无泪,他知道许予骐太在乎安若然了,简直爱得恨不得将她囚禁起来,如今他发现她和陆子臣的关系,此刻许予骐恐怕已气得将要发疯,随时都会除掉自己!
陈秘书不住得发抖,吓得嚎啕大哭起来,边哭边呼天抢地得说着自己曾经的功绩,“副总啊,我真的不是故意的!安小姐是被那陆子臣一时迷惑了,您也知道的,安小姐表面看起来乖,内心一向都很叛逆,她当初差点跟叶钦私奔了,都是我亲自阻拦下的呀!”
听到这个名字,许予骐的两道狭眉微微蹙起,他暴怒得从椅子上站起来,“你还敢提他!”
门外的安若然猛地靠在墙壁上,艰难得喘着粗气,她直觉头晕眼花,好似马上就要昏倒了,耳边不断回荡着陈秘书模糊不清的话:她当初差点跟叶钦私奔……
作者有话要说:不好意思啊,前段时间外出度假了,很久没更文,但是呢,小影回来啦,求调戏/被调戏啊……
☆、 43虚情假意
安若然的手拼命按在小腹上;拉沈凌时她撞到栏杆处的肚子忽然又疼起来,好似里面肝肠俱裂。
她咬紧牙关,手掌用力按压了几下小腹,尽管如此疼,但她嘴角微微歙合;却发出几乎低得听不见的声音;“不可能……不可能,叶钦……不可能!”
屋内的陈秘书跪在地上,抱着许予骐的腿不住得哭喊,许予骐不耐烦得狠狠踹了他一脚。
安若然顾不上听屋内的对话,她只是身子一歪一扭;勉强忍着痛朝房间走去。
她觉得这种痛苦简直要将整个世界都扭曲;而她已分不清是肉体的痛还是来自于心底。
安若然一进屋子就用力挪开墙壁上的画作,她望着嵌于墙壁内的保险箱,颤抖着伸出手,一个个按下数字。
“不可能,安若然不可能和我用一样的密码,叶钦不可能和她……”然而就在她自言自语时,最后一个数字输入进去时,保险箱的电子锁咔嚓一下打开了。
安若然看着保险箱内的一叠信纸,信笺纸的旁边放着一枚小巧的钻戒。
安若然闭上眼睛,几乎能听到整颗心像镜子般,砰然被击碎的声音,落了满地,怎么拼也无法拼接完整。
她的手冷得发僵,拿起那枚钻戒,一圈铂金钻戒内刻着一排细小的英文:rose
***
“叶钦?”何芸走进卧室喊了叶钦的名字,但屋内没人答应,何芸听浴室内有流水声,正准备出去,而窗外的阳光照在桌上,恰好有道反射的光线刺了下何芸的眼睛。
“什么东西呀?”何芸走到桌前。
原来隐藏在叶钦杂乱的画作间,竟有着一枚精美的钻戒,钻石不算硕大,但八角的完美切割却折射出璀璨的光芒。
何芸欣喜若狂得拿起钻戒,“天,叶钦是要向我求婚吗?”
何芸激动得不住喃喃自语,然而她却发现钻戒的铂金圈内刻着一行英文小字:rose
“什么意思?玫瑰?”何芸全神贯注得拿着钻戒,正疑惑不已的时候,忽然一双手将钻戒夺了过去,“谁让你动的?”
何芸抬头望向身后表情不悦的叶钦,他刚从浴室内洗完澡出来,头发还湿着,却迫不及待得抢回钻戒,好似那是他最珍贵的宝物。
何芸嘟嘴有些不高兴,“怎么了,我看看都不行吗?”
她望着叶钦皱眉的表情,又想到叶钦应该是打算给她个惊喜,而她却提前发现了这个秘密,他自然会不乐意。
何芸昂头凑到叶钦面前,“亲爱的,老实交代,你是不是打算拿这个向我求婚啊?”
叶钦露出尴尬的表情,“哪有。”
“有!肯定是有,拿来吧!亲爱的,我都看到了,开心死啦!我不要惊喜了,我现在就要戴上!”何芸开心得说着要去抢叶钦手中的钻戒。
叶钦将钻戒攥在手里不肯给,但何芸却兴奋得去掰他的手,死活缠着要戴上钻戒,叶钦眼见躲不开她,实在没有办法,干脆高高举起手,忽然将钻戒从窗子扔了出去。
何芸愣在原地,睁大眼睛望着他,叶钦的表情僵硬了几秒钟,立刻转怒为笑,捧起何芸的脸庞,“小芸,你知道的,我家没有钱,可我想要向你求婚,所以,我,我就在地摊买了这个假的玻璃戒指,可你,这样高贵美丽的女孩子,怎么能戴假钻戒?我这,实在是拿不出手!”
何芸用手慢慢摸着叶钦棱角分明的脸庞,“谁说的,只要是你送的,我都喜欢,再廉价我也愿意戴!”
叶钦愣了下,转而紧紧握住她的手,“小芸,相信我,我是没钱没权,但我绝不会让你过苦日子,再穷,我也不能让我的公主戴假戒指!我会拼命赚钱给你买真戒指,哪怕是银的,我也不能让你戴假的!”
何芸噗嗤笑了,却笑出眼泪来,“傻瓜,谁求婚用银戒,还不如把那枚假钻戒捡回来呢。”
“银的怎么了?看你,又嫌弃我了?”叶钦边说边笑。
“哪有,讨厌!”何芸踮起脚尖去吻他,他的身材很好,她的手慢慢环绕在他矫健的身体上,每一寸皮肤都结实而坚硬,她柔若无骨得倒进他的怀中,闭紧双眼享受着他的吻。
叶钦却睁着眼睛,若有所思得望向窗户。
***
安若然满眼晕眩,双腿不住颤抖着几乎要跌倒,但她放下钻戒,坚持继续拿起保险箱内的信件来看,其中夹杂着几张照片,居然都是在国外读书时拍的,照片上的叶钦笑得眉目清朗,而他怀中竟紧紧搂住同样开心的安若然。
那个真正美得娇艳的安若然!
她不甘心,扔下信笺纸,迅速打开笔记本。
打开各种聊天工具和邮箱,一一将密码输入,不想安若然的密码竟同保险箱相同,无一不是叶钦的生日。
她淌着泪,一字字的从邮件到信笺阅读安若然的过去,而她和叶钦这段隐匿的感情,也终于浮出了水面。
***
叶钦出生于一个偏远小镇的工人家庭,他是家中倍受疼爱的独子,父母辛辛苦苦攒了一辈子的钱,为他购买了一套房子,希望他将来娶妻生子用。
叶钦也很争气,他不仅从小擅长绘画,更是小镇上出了名的俊秀挺拔。
那年他被国外知名的院校所录取,本来在国内学习艺术,对于这个并不富裕的家庭已够艰难了,可他有机会去国外,一辈子蜗居于小镇的父母,无论如何变卖家产也硬要送叶钦出国。
然而国外的生活并不尽如人意,学习艺术几乎就是在烧钱,再加上高昂的生活费,叶钦的父母甚至将为叶钦准备的房子卖了,但仍是入不敷出。
叶钦边读书边在外打多份工,直到有天他在电影院负责清理垃圾。
“你看,你看,她是何芸吗?”旁边两个正在打扫的男孩子纷纷议论。
叶钦抬头望去,是位年轻漂亮的女孩子,大约和他们同龄,一身的名牌服饰,缓步从电影院内走出去,悠闲得上了门外等待已久的豪车。
“真的假的,何芸会来这儿?”金发男孩子难以置信得说。
叶钦好奇得插嘴问道:“何芸是谁?”
旁边有个同校的华裔男孩子,不屑得瞥了叶钦一眼,“靠,不是吧!你连何芸都不知道?咱们学校鼎鼎大名的美女,上东区屈指可数的亚洲富豪之一!”
叶钦疑惑得摇了摇头,“上东区是什么地方?”
华裔男孩实在忍无可忍,“你连上东区都不知道?天啊,叶钦,就你这意识,估计这辈子也就只能在这里捡垃圾啦!”
华裔男孩觉得叶钦不可理喻,决定和金发男孩继续讨论:“我就奇怪了,何芸她爸那么有钱,她还来这种地方看电影?”金发男孩跟着八卦道:“这种常年居住在曼哈顿的富家女喜欢新奇呗,不然你说她家都有私人飞机了,她还来看《蜘蛛侠》,而且最近连着看了几天啦!”华裔男孩笑道:“哦,原来富家女是喜欢会变异的穷小伙啊!”金发男孩撞了他的肩膀一下,“反正都是你们华人,不如你去试试!”“就我这样?蜘蛛还差不多!侠就算了……
叶钦一开始并没有把一面之缘的何芸放在心上,他清楚自己和那些富家女的距离,她永远是戴着墨镜,优雅坐在车内品红酒的人,而他却只能拼命去赚奖学金。
“教授,我不明白,为什么这次的奖学金名额没有我?”叶钦焦急得追上白人教授。
教授停下脚步,推了推眼镜,望向穿着寒酸的叶钦,用熟练的英文说:“叶钦,你很优秀,非常有天赋,你很可能会成为了不起的抽象派华人画家,但……”
叶钦不服得说:“但什么?是不是因为我是黄种人,所以连教授您也看不起我?”
教授无奈得摇了摇头,“不,叶钦,这和种族无关,艺术是没有国界的!我曾跟你说过,画油画时可以加一些蛋清,收缩画面,使油画出现小的开裂纹,更加个性,但你好像完全没有采纳我的建议。”
叶钦急不可耐得解释道:“教授,您不能因为这么丁点原因否定我!我真的很需要奖学金,我根本连鸡蛋都买不起,吃都吃不起,哪有钱买鸡蛋来画画!”
但叶钦的辩解对教授来说,却是苍白无力的,“我见过太多你这样的学生,学绘画本身就是艰苦的,就算不用蛋清,那你能告诉我,你每天有多少时间来练习吗?如果你真的像你说的那样用功,为什么你的画作没有表现出来?”
叶钦沉默了,他买不起昂贵的颜料和画纸,他只能用最低档的劣质品。同时他每天要打几份工,每天累得回到宿舍手都握不住画笔,他连画家最值得保护的双手,都没有钱去呵护,又哪里有时间去不断练习。
没有了奖学金,再不交学费买不起画纸,他即将面临被开除的危险。
叶钦站在超市成排廉价的速食方便面前犹豫不决,昨晚父亲又打电话了,家里卖房子的钱已经花完了,父母每天吃糠咽菜,眼睁睁得盼着他能有出息,衣锦还乡。
可谁又知道他的艰难,他已一整天没吃饭了,口袋里只剩下一把等着买颜料的硬币,原来美国梦这三个字,荣耀的背后竟是满目疮痍。
叶钦准备悄悄将方便面塞进衣服里,他注意到这个位置的摄像头是暗的,应该坏了,旁边也有个白人男子正在偷东西,叶钦更是壮大了胆子,可他的手刚伸到方便面前时,却发现货架一角竟露出何芸的半边脸,她正在观察那个偷东西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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