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随着这几株树来的还有一份将军的秘旨,这个弟弟希望我一直在中国,做日本在中国的公使,没有他的宣召,不要回日本去了。”他说完眼泪已经流了下来。
原来他被日本的现任将军流放了,怪不得一直都开心不起来了,看来这眼泪不是常远流的,而是那个秀一的眼泪,我轻轻的帮他拭去了眼角的泪水。
他抬起眼看着我:“你现在明白了吗?秀一一直在,而我却给他做了那个永远不回日本的决定,如今他正式被日本放弃了,我心里觉得特对不住他,心里特别难受。”
当时他做不回日本的决定完全是因为我,而秀一是想回去的,那边才是他的祖国,那边才有他应该有的一切。
我轻轻的问他:“那你有什么决定吗?你现在回日本去还是怎么着?两年了,你怎么到最近才感觉到他啊?”
他有些苦笑:“那份将军的信件到的时候,我根本没感觉,本来就决定不去日本了,有什么的啊?我还落一公使的差事,多好?拿两份薪水啊,可是最近这樱花开的时候,我每每看到这些花,就会很伤心,心里就堵的不得了,脑子里总是有些很怀念的东西,可是又不是太清楚。”
我笑着看着他:“如果想回去看看,就回去吧,那个将军是你的亲弟弟,他说不召你就不能回去,难道你回去还能杀了你不成吗?不行再回来呗,这边还有我们嘛。”
他低着头,想着这也许是个办法:“我回去看一下,我想知道他到底思念的是什么,也许回去了就可以清楚这些了,我也不用觉得这么难受了。”
看他心结像是解开了一样,我心情也跟着放松了些,拍拍他肩,起身走到树下,摸着树干,抬头看着那有些飘落的花瓣,好美啊。
老十回来后和他说起常远的事情,他也同意常远回去看看,不行就给他派几个侍卫去,如果怕他弟弟有什么不规矩,就给他一个特使的名号,不杀来使嘛。
我觉得老十想的真的很周全,也就决定明天除了跟皇上说投票的事情,再加上给常远个名号的问题吧。
皇上现在好像完全放手了一样,知道我和老十有共识就抬抬手一句你们看着办吧就把我俩打发了,他啥时候也成了撒手掌柜了啊?
送常远的时候,真的很舍不得,他日本公使的身份并没有什么实凭,所以皇上为了他的安全给他一个对日本的特派使节的名号。
我们本来想一直跟去天津送他的,他没让:“我这一去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回来了,你们要保重身体,一定要注意安全,我不喜欢送别时候的场景。”
他都这么说了,我们还能说什么啊?尽量的远送他,临别他对我说:“我不陪着你的时候,你自己多注意着点儿,别让那些人们钻了我不在的空子伤了你。”
他话还没说完,老十在边上不干了:“你当我不存在怎么地啊?快走吧你,早去早回。”说着还推了推常远。
常远哈哈大笑着指了指老十,对我们挥了挥手走了,随行的十个人还是大内禁军,都是常远平时挑出来的,说这些人实在什么的,我好像都没有见过他们,不知道他们是哪里来的。
回来的路上老十和我心情都不是太好,常远跟我们一起生活了这么多年,他猛的这样子一个远行,好像少了一块一样。
老十拉着我手亲了亲说:“放心吧,他不会有事情的,如果他回不来,咱们就发兵去日本抢人,好不好啊?不要拉着一张脸啦,很吓人的。”
我冲他笑了下:“也是哦,咱们现在有权有势的,他一小小的岛国敢扣咱们的人,不混了啊?走,回宫,咱们还一堆的事情呢,都办完了去,省得那小子回来说咱俩没他不能活了。”
说完我俩哈哈大笑起来,他非要背着我走一截,我俩就让随从们留了一匹马先走了,他背着我往回走,还一个劲的说我最近都累瘦了,我摸了摸自己腰上长出的肉肉,笑了起来。
重新投票选太子是个很敏感的事情,毕竟现在太子在位上,这词一个用不好就惨了,我让众兄弟们下朝后等我一下,我自己在西暖阁里不停的想着用个什么词比较好。
每月的月初,兄弟们都是全要上朝的,不管是上课的,还是办差的,刚才看着那才三岁的小二十,摇摇摆摆的穿着阿哥服,笑死我了。
坐在床塌上,想着这群还都是娃娃的小兄弟,想着当年小十八说他额娘教他跟皇上要皇位的话,这宫里谁都想拿到一份专属自己的权利。
我有时候开玩笑对老十说,这群兄弟就是不想天天起那么早上课,才想着当皇帝吧,当然被老十鄙视了一顿。
下朝了,兄弟们都进了来,我还在愣神,让老十一巴掌给从太虚世界拍了回来,我茫然的抬头看看眼前一脸好笑看着我的兄弟们。
挠挠头有些尴尬,小二十已经被送回三所去了,他是最小的,这种事情没他的份的,大哥现在是世外高人,啥事儿不管,就眼前这些人了。
我起身走到皇上的书桌旁,拿出准备好的纸笔全送到他们面前,边发边说:“你们也都听说皇阿玛最近给了我差事,就是从你们中选一个最优秀的人出来,兄弟间的比较,你们不用紧张自己的事情,呵呵。”
看着他们手上都有了纸笔,这一屋子人看过去还真是壮观,我笑着拿出纸笔在上面把阿拉伯数字和中国数字对照着写了一下,然后让他们在纸上写上阿拉伯数字。
“那现在是第一次比试,比人气,你们在纸上选出你们最喜欢的兄弟的排行,写完后都折好走人就行了,我回来收走,放心,很公平,是谁就是谁,李公公是监督的对吧?”说完我还冲李公公笑了笑。
他们都笑了起来,在纸上写了下来,其实他们很清楚,他们满人的太子是看实力的,太子的位置本来就坐的有些虚,这样子一来,他心里更没底了。
收好这些纸,我和李公公去了东暖阁,皇上在那边等结果呢,老十为了避嫌也回景仁宫去了。
李公公和我忙活着拆那些票,最后的结果,我无奈的低下头,皇上看我们的表情也过来一看哈哈大笑起来。
这一大堆的空票啊,这群人想干吗?这时小十八求见,皇上宣他进来,他一看我们笑了起来:“哥啊,那些票你能看懂不?”
我正一头的雾水,他这一问我忙看着他,他笑着说:“我刚才问其他的哥哥了,你说是选出兄弟里最喜欢的,你没有排行啊,我想写你,可是不能写啊,他们也是。”
皇上看了看我,又大笑起来,汗,他们是没听懂我的意思,还是故意的啊?我把那一大堆的纸狠狠的撕啊撕啊撕。
回去景仁宫,告诉老十计划失败,他也笑了起来说没想到大家都没有写,我冲着他大喊起来:“谁说你们兄弟不齐心啊,这事儿上怎么全都这么一致啊?”
他耸耸肩,走到书桌前坐下:“我哪知道啊?这第一关明天就得宣布,你到时候怎么说啊?”
我往他腿上一坐,搂着他脖子:“就直说呗,你们都最喜欢我,最疼我啊,嘿嘿我是不是有点儿脸皮厚了啊?”
他捏捏我脸说:“厚倒没怎么觉得出来,不过这脸可是大了啊,哈哈,不许掐我啊,哎呀,说了不掐人的了啊。”
他揉了下胳膊,然后使劲抱着我,在我脖子上重重的嘬了一下,完了,明天又得穿高领的衣服了,我推开一脸坏笑的他。
他看我这想破脑袋的样子说:“有啥的啊,别想了,一会儿我陪你去太液池钓鱼去。这第二关啊,就放到圆明园上说事儿吧。”
我看着他有点儿奇怪,他起身边换衣服边说:“圆明园这次让兄弟们出主意设计不就行了吗?那么大个园子,看谁的想法好就用谁的呗。”
我更不明白了:“这有什么用啊?这不就是玩吗?”
他一点我鼻子笑着说:“笨丫头,这光是玩吗?你想想这种设计并没有说是一定自己设计出来啊,到时候让他们把参与设计的人名全写上啊。”
对哦,我怎么没想到啊,我一脸崇拜的看着眼前这个超级帅气的,脑袋上都快有了光环的神仙一样的老十坏笑起来。
他忙装做很怕的样子:“娘子不要一副色迷迷的样子看着我,小生怕怕。”气的我追着他猛打起来。
第八十四章 分开设计圆明园
跟这些老少爷们们说了投票自动作废后,一群人眼里都是一副早就料到了的表情,算你们狠,我看老十冲我点了点头,算了,我忍了。
冲他们做了一个招财猫,自认很可爱的笑容:“哥几个,这第二轮是比创造力,咱们圆明园这一直的建啊建啊的,中间不时的加进去景不是?咱们往里加景。”
三哥首先不太高兴起来:“这些应该是那些工匠们的活的,为什么让咱们去想啊,咱们又不是闲的没事儿做。”
说完看了五哥一眼,五哥倒是挺有兴趣的冲我笑了笑,三哥看五哥没理他,有点儿郁闷,三哥最近不知道怎么了,总是看我很不顺眼的样子,唉。
八哥笑着说:“这也不错啊,那园子咱们也是经常去的,设计成咱们自己喜欢的样子多好?承羽,这主意谁想的啊?”
我看着老十笑了笑:“老十嘛,他当时的想法和八哥是一样的,我们都比较喜欢设计自己的东西。”
我得给我男人留足面子,很多人向老十投去赞许的目光,特别是小十八,往老十怀里一委:“十哥你好厉害哦,能想到这样子的点子呢。”
老十点了他鼻子下:“建当然是那些工匠们建了,可是自己可以拿出主意来把自己家的园子的建的更好不是吗?”
十三弟拍起手来:“就是,我同意,我回去画一张来,就算不会用到,那副图保不准还能是副山水画呢,十哥好主意。”
老十冲他点头笑了笑:“其实这次让兄弟们比试下,主要是咱们兄弟间也该互相的走动走动的,这次自己可以不设计帮着别的兄弟,然后署个名字就行了,这是皇阿玛的意思。”
本来还看着有人脸色不太好看,听到是皇阿玛的意思倒都是来了精神,还有人甚至当场就交头接耳起来,看来其实个个心里都有数的。
大家都明白了是咋回事了,也就不用我们多说了,小十八非吵着要去景仁宫玩,四哥走到我们边上看了小十八一眼:“小十八,现在的就像是当年的十三弟,呵呵真的很像。”
十三弟?八九岁时候的十三弟?我回头看了看也正在看我的他,他冲我点头笑了笑,像吗?我觉得十八弟比他单纯好多啊,我认识他时他已经十三岁,那时候的他已经知道有些东西是要争的了。
小十八嘟着嘴看着四哥说:“我不要像十三哥小时候,十三哥都不陪我玩的,我想向十哥或者常远小的时候,他们小时候一定很好玩。”
一脸的天真,他的脑子里现在还只是玩啊,八哥从我们边上过看我逗小十八,笑着打了个招呼走了,别的兄弟也就各自散去了。
老十把小十八抱起来说:“谁说十哥小时候好玩了?十哥小时候都不太爱说话的,也不和兄弟们玩,不信你问四哥,是吧,四哥。”
他的语气很诚恳,这话让四哥陷入沉思一般,嘴角不由的牵起了好看的角度,他想到什么了这么开心,哈哈大笑起来。
我们几个围着他看他笑,他有多久没有为了兄弟的话开心的大笑了?他现在真的很深沉,不管是不是装的,真的让人感觉疏远了许多。
他笑着看着我们:“老十,你小时候其实挺好玩的,只是你忘了吧,那年你才六岁,你和九弟在三所玩,皇阿玛给了九弟个风筝,没有给你,你就不高兴。你们都不会放,让我帮着放,那会儿五弟说那风筝怕是只能摆着,骨子太脆,不好飞。你却拿起来看了看,把骨头全拆了,还很认真的说,皇阿玛说过,风筝越轻越好飞,有这些骨头就沉了。九弟当时看着那个破风筝立马就哭了,你倒好,拉着那个破风筝满院子的跑。”
我看着一脸尴尬的老十,他还做过这么蠢的事儿啊?我首先哈哈大笑起来,九弟也点着头说对这事儿有印象,老十的脸算是红到家了。
四哥还能记住别人都快忘记的事儿啊,我看到四哥冲着我也笑了笑,他应该是个好哥哥的,我很相信这一点,也许他会对我们很好的吧。
老十一边往回走一边碎碎念着:“这个四哥怎么这样子啊,那么久的事情还记得真是的,我刚才真想找个缝钻下去,真是的,真是的。”
嗯?怎么有了哭腔了?我忙抬头看着他,他的眼泪已经掉了下来,他真的哭了,怎么了这是,周围这么多的奴才,他也不嫌丢人啊?
我忙拉着他往回跑,进了屋他抱着我哭起来还不停的说:“我一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