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三弟坐下来,看着老十帮我拍后背,坐在我边上,表情更阴沉了,他嘟囔着说:“不是,我也就是问问你,谁知道你这么大的反映。”
我怎么大的反映了我?不就是呛到了?我跟他说:“也不是不行,你和老十睡东屋呗。前殿咱们是一定不能住的,也只好委屈你点儿呗。”
老十在我后背狠掐我一下,我狠狠的给他瞪回去,他却把目光看向窗外,根本不看我。我该怎么回?他一个孩子想过来住,我能拦着吗?我让他自己睡东屋,我和老十睡西屋?那也太不合适了吧。
十三弟看着我们,苦笑着说:“哥,我也就是问问。我还没十五呢,怎么也能在所儿里再睡一年。我饿了,有我饭没有啊?”
老十看着十三弟,也许他们有一个共同点就都是这宫中的阿哥,有些事情就是他们不说,对方心里也能猜出来是什么。我却猜不透他们想些什么,两个人,甚至加上十四弟三个的眼光里有一样的东西,是我没有的。老十让中秋摆饭,也没有再提什么,可是气氛却很紧张。
下午的二人行变成了四人行,出宫后大家的心情都好了很多,中午的紧张已经不再存在。今天转的地方多些,大栅栏,天桥他们都带我去转了转了。
我们四个走在天桥这种地方是很扎眼的,一看就是达官贵人家的孩子,特别是我。虽然戴着棉帽,可是满头的短发在清朝那真是个性到了极点。
加上这仨一个一个举手投足间的贵气,和天桥这种鱼龙混杂的地方真的是不搭到了极点。可是他们到玩的很开心,东转西转买吃买喝。我只好安慰自己说,这叫混搭。
我出来转倒是有目标的,就是我想到一些东西一定要买的,我不识货,所以老十自然又是给我保眼的了。
一套紫毫放到十三弟的手中时,他还有些莫名其妙的看着我,我笑着说:“本来你生日的时候就应该送你的,可是你额娘没有出百日,我怕皇阿玛说我,所以现在补给你了。”
他听完高兴坏了,捧在手里就跟捧着跟金笔一样。不停的说他要好好写几篇字放到他房间里。
老十在边上吃着味说:“这笔我也有份挑,怎么就不见你谢我啊?”十三弟马上笑着说:“呵呵,十哥急啥啊?谢完哥就谢你啦,忘不了你的好的。”
我也不理他俩拌嘴斗闷子,拉着十四弟在前面走着,十四弟不时的告诉我那个杂耍怎么怎么好玩,那家的字画有好的,看着这些古老的店面就一个想法,带回现代一张纸,将来也是宝。
走到一家古董店门口,我看到里面有一个小木鱼,就走过去看看。老板看我们岁数都不大,并没有因为我们的衣着很热情,反倒有些不理不睬的。
十四弟看我一直看着那木鱼就问老板:“你这木鱼多少钱?”那老板头都没撞的说:“五十两。”
老十和十三弟也进了屋来看我拿着那木鱼在玩问我:“你想要这个?”我点点头说:“给四哥买个吧,也给他补份礼物吧。”我说话的时候更像是自言自语。
十四弟告诉老十他们这个木鱼要五十两,老十从我手里拿过来看了看对老板说:“这是紫檀的吗?能值这么多?”老板一听买家还价更有点儿不想理了。
我一看他那态度就烦,买卖不在人意在,哪有他这样子做生意的?其实我现在是没五十两了,这次出来带的钱并不多,如果不给十三弟买那盒笔兴许是够的。
我走到老板面前,手一下子拍到他面前的柜台上,吓老头儿一跳。他瞪着我喊:“有钱就买,没钱走人,几个孩子在这儿挡我的生意。”哦,原来他觉得我们不合适他的店啊。
我把帽子一摘,抄起他桌上的剪子就把顶上的玉佩撬了下来。所有人都被我的行为吓了一跳,那老板看我一头的短发更是惊讶。
那时候其实也是有假发的,有些头发少的人也是拿根假辫子充下样子的。我却一头的短发还公然把帽子摘了。
我把那块玉佩在他面前晃了晃说:“拿这个换那木鱼,换不换?”那老板接过玉佩一看,当时看我的眼神就变了,有些惶恐吧。
他手有些抖的说:“您拿这玉佩换那儿木鱼?”我点点头说:“对啊,别告诉我不够啊。”老板忙说:“够够,那是一定够啊,这位小爷,你确定我拿这玉佩没事儿吧。”
老十冲过来一把抢过那玉佩说:“哥,这不能换,回去会让爹骂的。”那玉佩是皇上赏我的,和田美玉,而且是淡紫色的。三哥说这块整玉就做了一块腰挂饰,两块顶上玉佩,我一块,皇阿玛自己留了一块,可想这玉有多珍贵。
老板一看老十想反悔忙说:“不会亏了你们的,你们随便挑,看有喜欢的都可以换的。”我也有些为难了,这要是回去让皇阿玛知道的话我一定少不了挨骂。
老十把我拉回三个人中间,我看着他们说:“我钱不够啦。”老十小心把玉佩包好,用手戳着我头说:“不够了就敢拿东西换东西啊?你也不看这俩东西差多少。”
其实在我印象中,现代的紫檀木都快比金子贵了,我哪知道这玉比那些都值钱啊。我摸摸身上的钱还不到十两,这怎么办啊。我眼睛一直在看着那木鱼。
老十让我们等他下,跑了出去,过了一会儿跑回来,手上拿着张一百两的银票对老板说:“这是一百两,除了要你这木鱼,再要那对金脚环。”
那老板还想着我那玉佩呢,一看我们拿钱来了,也没好再说什么,把东西给我们包包就把我们打发了。
我出来后一直问老十钱是哪来的,他转了转身,我发现他今天出门带的腰饰没了,那是块翡翠的,老十平时挺喜欢。
老十笑着说:“你啊,东西换东西你还能拿的回来吗?那边不是有个当铺吗?我明天再赎回来就行了。”他拿手指了指马路对面不远的地方。
唉,我也没细想,真是冲动是魔鬼啊,差点儿惹了大麻烦,还好老十帮了我。我不好意思的挠着头笑开了。
十四弟不明白看着正在轻轻敲着木鱼的我说:“哥,你咋这么喜欢这个木鱼啊?”
我笑着说:“呵呵,不知道啊,第一眼感觉。我是送礼物给四哥,我都不喜欢的话,送给四哥也不合适是不是?这木鱼是紫檀的吗?在我家那边这紫檀木比金子还贵哦。呵呵,其实我感觉我赚到了呢。”
老十拿过那木鱼细细看了下说:“你倒是还真撞上了,这木鱼不光是紫檀的,而且我看有点儿年头了,但是你看这面还是很光滑,你眼光不错哦。”
我一把拿回来美美的又看下放到怀里说:“嘿嘿一般啦,只是一般眼光啦。”他们三个看着我也笑起来。
这时不知道是谁的肚子叫起来,反正不是我的,我左右看了看,十三弟不好意思的举起手来。这小子中午光生闷气没吃多少饭,现在就饿了,我看看天也是吃饭点儿了。
“咱们是回去吃还是在外面吃啊?”我们四个脚步已经慢了,十四弟说:“在外面吃?还有钱吗?回去吃算了。”
我有些不愿意的说:“啊,你们没事儿能跑出来,我出来一趟这么不容易,我想在外面吃,没钱不会找不要钱的地方吃啊?”
他们看着我说:“我们可不吃那些不干不净的东西,你想上哪儿吃吧?”我看了看周围,已经完全没有方向了,这可怎么办啊?
我让老十和十三弟去把我们的马牵过来,我不想在人多的地方骑马怕出乱子,就在转街前把马放在一家驿站了。
我拉着十四弟的手问:“这离哪个兄弟家最近啊?”十四弟左右看了看说:“往西走不远就快到四哥家了,东边是八哥家还有再远点儿是三哥家,算下来应该是四哥家最近吧。”
他们把马牵来,我们四个上马,我对他们三个小的说:“目标,四哥家,今天晚饭就在他家蹭了。呵呵,没钱怕什么,咱们兄弟多,走啦。”
三个小的愣了下,没动地儿,我回头看着他们说:“走啊?你们不吃饭啊?”老十说:“别去四哥家了,四哥信佛的老吃素。咱们去别的哥哥家吧,不行上七哥家,过四哥家不远就是了。”
啊,他们是怕要吃素啊,我也挺不喜欢吃素的,我皱起眉说:“过四哥家门不入不合适啊,再说了,咱们去他家,他不可能让咱们吃素吧?打个赌,要是吃饭的时候全素,那这木鱼就是老十买的,如果是一顿大餐,那这木鱼就是我买的。怎么样?”
他们其实特不想跟我打这赌,这是拿自己的肚子赌啊,可是看我是真打算去,也就只好点头跟上了。
第三十三章 混饭禛贝勒府
这清朝的雍和宫前还挺冷清的呢,从影壁到大门这不近的一段就看着我们四个在路上晃了。他们三个还在劝我是不是到别的兄弟家,我今天还就是要在四哥家吃了。
打定主意上前拍了拍大门,回头看着还低着头的三个小的,四哥家的饭就这么难吃吗?看着仨的脸真是的。
门开了条缝,开门的是个四十多岁的人,他看我的打扮很客气的问:“这位爷,您到这禛贝勒府,有事儿吗?”不知道他是门房还是什么,反正他很强调了下禛贝勒这三个字。
多少有些尴尬了,我来这儿是蹭饭的,冲他嘿嘿的傻笑着,这话我可说不出来。毕竟这吃饭点儿串门子不是啥光彩的事儿,可是我今天还就是想在他家吃了,怪了。
十四弟在后面喊:“老忠,开门吧,是我们。”这人一听十四弟的音立马把门打开迎了出来说:“哟,原来是您几位爷啊。快里面请,来人啊,把爷们的马都去拴好了去。”
说着把我们往里让,十三弟和十四弟都大摇大摆的往里走,而我却立在了原地。我突然感觉我特没立场往里走似的,看来真正的外人是我啊。老十过来搭着我肩说:“不饿吗?走吧,我陪着你吃饭。”我冲他笑着点了点头。
大门关上后,那个老忠向我走来打了个千说:“请问,爷就是辉阿哥吗?”我笑着点了点头。他一愣给我行了个大礼说:“老奴刚才不知道是阿哥在叫门,冲撞了您。”
我忙他扶起来笑着说:“您这是说的哪的话啊,您问清来人是正常的。再说你又没见过我,我又没有事先通知要来,别这么小题大作了。”
他起身对我们说:“几位爷,你们先上正屋等下吧,我们爷现在在佛堂,奴才去通报下。”十四弟冲他挥了挥手,老忠走时又冲我笑笑,那笑容好像满意的成分居多。怪了,我让他满意啥,真是的。
毕竟是亲哥哥家,十四弟可有气势多了。虽然德妃的溺爱让十四弟霸道了些,可是不失是个好孩子,最其码也知道关心人。四哥也不像外面说的那些不喜欢这个弟弟,去偏爱十三弟。十四弟和他们的关系都很好。
天惭惭黑下来,有个小姑娘给我们打上了灯笼。我左右看了看说:“十四弟,这贝勒府就这么大吗?”我看着好像没有现在的雍和宫大呢。
十四弟边走边说:“这本来是明朝的个官房,后来皇阿玛把房子赏给四哥。四哥还只是贝勒,人又节检,也就是把原来的旧房按咱清制重修了下就住进来了。东西还都有花园的。等改天白天来了让四哥带你转转,他家花园做的不错。对了十哥在后海也有园子啊,十哥自己重装了下没?”
我惊讶的看着老十说:“哇,你还有宅子?我怎么不知道?”老十点我脑袋下说:“把嘴合上,难看死了。有啊,我都没住过,就是改建的时候看了一眼,现在就两个下人打扫下。好了别一脸崇拜的看着我了,有空带你去玩好不好啊?”我猛点着头。
老十扶了我下,我才注意到前面有台阶,这正殿就是现在挂牌雍和宫那个大殿,牛吧,这是客厅。
正殿上座已经坐了一位妇人,想是已经有下人通知说是我们来了吧。看着年岁也不过二十光景,可是眉目间已经有了那种贵妇人该有的成熟和稳重。再想想自己现在的样子,反倒有些像小屁孩子家家了。
老十在我耳边轻声说:“这就是四福晋,乌拉纳喇氏。”我现在才想到,我好像来后这多半年从来没有跟这些嫂子们正式见过面,家宴上的惊鸿一望,怕也是她们能记下我,我记不住她们吧。
我还在发愣的时候,他们三个已经上前给这四嫂请安了,死孩子也不说叫上我。我呆立在那里看着四嫂。这三个看我这样子都捂嘴在边上偷笑,我迷起眼看向他们,眼里分明的写着你们三个惨了。他们三个都别过头去不看我,无奈的低下头。
四嫂倒是没见怪,笑着说:“这位就是承羽弟弟吧?听你四哥老是提你,可是还没有正式的见过面。”
我一听忙接过话说:“承羽给您请安来了。”行了礼抬头看到她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