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云波声音焦急忧心,手指紧紧的攥住了手机。
云舒说:“我马上就回家,别担心。”
电话挂断了,云舒迈步下了台阶,想要去拦出租车,可是手才伸出去,嘴巴忽然被一只男性的大手堵住了,云舒瞪大了眼睛,嘴里一丝声音都发不出,就那么被那个突然出现的黑衣男人带走了。许云波想再说什么,云舒已经把电话挂断了,他便把电话给吴宇晨打了过去,“姐说会马上回家。”
他的声音压抑着怒火,把电话又挂断了。
此刻,吴宇晨正开着车子在街头乱转,寻找着类似他妻子的身影。云舒突然离开让他担心不已,许云波的电话打过来,他稍稍放心了。便找到妻子的号码拨了出去,刚才,他已经给云舒打了不下十几个电话,云舒都没有接。此刻,仍然没有接。
吴宇晨有些烦躁,再次试图拨打妻子的电话,那边却提示已经关机。他坐在车子里,一时之间更加心乱。
一个小时之后,吴宇晨拨打许云波的电话,云舒没有回来。
许云波当时太阳穴都跳了起来。握着手机的手指直发抖,又过了一个小时,仍然没有云舒的消息,许云波已经坐立难安,车子在街头乱转,但凡云舒可能出现的每一个地方,他都去找了。
许西城许剑城,王小帅,周民皓,以及所有能动用的朋友,都发动了,可是一无所获。
许云波阴鸷的眼睛望着吴宇晨,“我不管我姐为什么会一个人离开,但肯定跟你脱不开关系,我姐没事则罢,如果有事我跟你没完!”
吴宇晨面如死灰一般。
云舒为什么会一个人离开宴会,他心知肚明,可是眼下,怎么办?他的妻子真的不见了,她说过就要回来的,可是却一去没有回头。吴宇晨想,如果云舒出了事,他会上天入地,一路相随。
温亦如一晚上都没睡,小苹果临睡前还念叨着姑姑去哪儿了,温亦如安慰她,姑姑天亮了就会回来,小苹果才睡着,温亦如坐在女儿的床边,枯坐直到天亮。快天亮时,拨打许云波的手机,回答是,没有云舒的消息,一种不好的预感缠绕在温亦如的心头。
黄燕和王小帅很是内疚,如果他们不叫云舒来参加宴会,或许她就不会出事了,他们两个动用了所有的朋友同事的关系来寻找云舒。当然,还是一无所获。
云舒晕晕乎乎地醒来,头脑有些麻木,眼前漆黑一片,那是一块黑布蒙着她的眼睛,她的双手都被缚到了身后,被绑在一根柱子上。她的后背贴着那根柱子,就坐在水泥地面上,一股子阴凉的气息从她的脚底窜升上来。她感到一阵说不出的冷。
有低低的声音传过来,似乎在刻意压低着声音,“你就照我说的做就好了,把这女人卖的远远的,最好永远都找不回来!”
有些熟悉的女声,似曾听过,云舒倒吸了一口凉气。
“你们是谁?为什么这么对我!”云舒喊了出来。
说话的人一惊,当时就阴了脸色,将手里的钱递给了眼前的男子,“照我交待的去做。”
说完,她就头都不回地走了。
黑衣男子看看手中的一沓钞票,钱虽然不多,但是手里这条‘鱼’可是个值钱货。就是不卖掉,自己玩玩,也算是一种享受啊,这么漂亮又有气质的女人,他这辈子都还没玩过。
黑衣男子抖了抖手中的钞票,狞笑着,向云舒走过来。
随着那种危险的气息越来越近,云舒的心脏也提到了嗓子眼,全身的汗毛都立起来了。黑布后面,她的眼睛用力地瞪着,可是看到的仍然只是一片黑暗,那个人动手来解她的领扣了,云舒大喝了一声,“滚开!”
那人哟呵一声笑了,“哟,脾气还不小,现在你人都在爷手里呢,还厉害什么?来,乖点儿,让爷享受享受再说。”
那人又来扯云舒的衣领,云舒呸的一口吐了出去,那人立刻一个巴掌赏过来了。
啪的一声,云舒的半边脸就麻木了。她从小养尊处优,外公和哥哥们对她都极其疼爱,云舒没受过什么委屈,更别说巴掌,此刻疼得差点儿没晕过去。
“喂,你想把人打死呀,正事儿还没做呢,赶紧的,人买主来了。”
忽然间又有道声音响起来,就是这道声音救了她,那个打她的男子骂了一句,然后就出去了。
云舒脸颊麻麻木木,半天都没有感觉,她知道,她接下来的人生,恐怕是凶多吉少。整个人都被捆在拄子上,她根本没有能力逃脱,手机也不知道被拿到哪儿去了。
云舒为即将发生的事情感到一阵阵的害怕。
此时此刻,许家的人已经把D城找翻了天。但是耽误的那几个小时里,云舒早就被带到了另一个城市。此刻,就要被送上一辆大货车,转往遥远的大山地区。
云舒不停地恳求着那几个拉扯着她的人,“你们放了我,我弟弟和哥哥会给你们很多钱,你们要多少他们给你们多少。”
“别废话,告诉他们,我们还有命花钱吗!”这几个人也不傻,当然知道绑架罪名不轻,就是赎金拿来,恐怕他们也被警察逮到牢里去了,到不如,把这女人卖了来得稳妥。
他们把云舒塞进一辆货车里,然后也跟着坐进去,往着西北方向开过去了。
许云波已经报了警,警方和许家的人都在调查云舒的下落,许云波日不能食,夜不能寐整日在到处寻找云舒的下落,但凡听说哪个地方有和云舒相像的身影出现,他定然第一个赶过去。
吴宇晨整个人都憔悴了,坐在吴家客厅的沙发上,一个人像是失了魂一样呆呆地坐着,他的心里抱定了一个念头,如果云舒出了什么事,他定然不会偷着活下去。
整个D城,人人都知道,许家的大小姐许云舒失踪了,人们议论纷纷,猜想这个美丽娴淑的女人,究竟是补绑匪撕票了,还是被拐卖了。
云舒的嘴被一块胶布封上了,双手双脚都被一根绳子捆着,此时蜷坐在货车的车厢里。车子在高速路上飞速行驶,她已经不知道现在身在哪个方位了,也不知道过去了多长时间,她身上的值钱的物品都被人扒去了,她庆幸的是,那些人还没有夺走她的清白。
可是接下来将要面对的是什么,云舒又是害怕不已。他们说要把她卖了,她想象着那些从网上报纸上看到的年轻女孩儿被拐卖的消息,那些女孩儿都受到了非人的折磨,过着生不如死的日子,她该怎么办?她不能想象那可怕的一切,心神便绷得越发厉害了。
车子忽然间停下,隔着车厢壁云舒凝神细细地听,好像前面在截超载,有货物被强制卸下的声音。她见到过,有时候那些运送砂石料的车子会被交警拦下,强制卸下超载货物,她用肩膀撞了撞车厢壁,可是外面声音混乱,没有人注意到这边的动静。
车流又通行起来,她所在的车子也跟着发动了。云舒绝望地闭了眼。
根据咖啡厅外面的监控显示,云舒是被一个男人捂着嘴巴塞进车子里带走的,可是那车子的车牌号被用光盘遮着,根本查不到车主。但饶是如此,警方仍然全力布控,在公路的各个路口都设了关卡,他们把当天经过各个路口的那品牌的车子都搜了一遍,可是根本没有云舒的影子。
这是一个惊天的阴谋,处心积虑,早就算计好的。
吴宇晨不知道谁会做出这样的事,云舒那么善良那么温柔,她从来没有伤过人,是谁会这样对她?
他的脑子里猛然间想起了宁小凡。
不,不可能,宁小凡她虽然处处针对于他,虽然她恨云舒,但是这种伤天害理的事情,她不会做的。
吴宇晨在心里安慰着自己,可是又怎么都呆不安宁,随着时间的推移,他的心越来越焦灼。他找到宁小凡的时候,宁小凡正在一家咖啡厅里,悠然地吃着一块披萨。吴宇晨大步过去,将她从座椅上揪了起来,“宁小凡,云舒是不是被你带走了?她在哪里!”
宁小凡咯咯笑起来,“你没搞错吧,你老婆不见了,你不去找,来问我做什么?我又不是你前妻。”
吴宇晨的手指攥紧了她的衣领,怒瞪着着她,宁小凡下一刻就笑不出来了,因为脖子被一只大手勒得死死的,“宁小凡,你要报复,冲着我一个人来,放了云舒,我给你姐一命抵一命!”
宁小凡又哈哈笑起来,“你疯了吧?要你命会犯法的,再说了,你老婆不见了,你去找啊!干嘛来质问我!我又没给你看着。”
吴宇晨被宁小凡几句话噎得脸色青白不堪。
“宁小凡我告诉你,如果云舒有个三长两短,我会先杀了你姐,再杀了你!你们都去给她陪葬!”
吴宇晨满眼凉凉的笑,眼泪充斥了他的眼角,云舒,他的妻子,她早就像一根肋骨嵌进了他的身体里,他不能想象没有她的日子,吴宇晨快要疯狂了。他一把推开了宁小凡,跌跌撞撞地跑了出去。
他眼底的泪就那么撞进了宁小凡的眼睛,心底的恨意便越发深了,他爱她,那么,她的姐姐算什么?
一个不折不扣的弃妇?
货车再次停下了,云舒猜想,现在应该到了收费口了,她用脑袋,用肩膀,拼命地去撞击车厢壁,试图让收费人员听到车子里的异响,可是收费人员都坐在亭子里面,只有一个小小的窗口向着外面,收费员伸手接过司机递进来的车钱,便放行了。
云舒的头和肩膀,火烧似的疼,好像骨头都断了。她没有力气了,靠在不知是什么的东西上面,大口的喘着气。
车子驶上了一条小路,起初还算平稳,后来就越来越难走了。车厢里越来越颠簸,云舒被颠的骨头都快散架了。身子在车子里撞来撞去。每下都是那么疼,她想她或许不可能活着见到自己的丈夫和亲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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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0章 逃跑
不知道又过了多久,车子停下了,那时候,云舒已经连爬起来的力气都没有了,一个整天没有吃过一口东西,再加上连夜的奔波,她蜷在车子里已经快要虚脱了稞。
车厢的门被打开了,有人拉住了她的胳膊,把她往下拽。
云舒被拽下了车,跌跌撞撞差点儿摔在地上。但是很快就有人把她推上了另一辆车子。
想来是这货车太惹眼,再加上山间小路不好走,所以换了辆类似大发的车子,云舒就被关在了那里面。一上车,他们就把她嘴上的胶布给揭开了。
“你们要把我带到哪儿去!”云舒又慌又怕。
身边有个声音回答她,“一会儿你就知道了,小妞,老子给你找了个好人家,你去了就好好享福吧!”
说话的时候,还没忘了用那只爪子在云舒的胸前抓了一把,云舒当时就差点吐了。
“别碰我!”
那人嘻嘻笑着扳过了云舒的脸,“还挺拧,不过你拧不了多久了,明天晚上你就得跟人家买主入洞房。”
云舒倒吸了一口凉气。
那人的手在云舒的脸上摸来摸去,这张脸这么漂亮,不摸摸实在是可惜,如果不是怕另外两个人不干,他非在这车上就上了她不可遨。
“黑子,你老实点儿!”开车的人不干了。
这女人这么漂亮,哥几个人都惦记着呢,如果让黑子得了便宜,他们会气死,一起上,又怕把这女人玩坏了,对买主不好交待,所以就只有忍着。
那个黑子在云舒脸上摸索的手拿走了,云舒脸色铁青,气愤和厌恶让她几乎咬碎自己的牙齿。
车子在山间小路上穿行,弯弯折折,不知走出去多远,终于停在一户人家面前。里面走出几个人,一对老夫妇,一个短胖的年轻人,老夫妇是山里人模样,年轻人则咧着嘴不停地笑,一看就是个痴傻儿。
云舒被从车子上推了下去。她看着眼前的一家三口感到一阵毛骨悚然。那个痴傻儿见到云舒,那真是美坏了,“真美,嘿嘿,真美,我要睡觉觉。”
傻儿子一看到云舒就勾起了他身体里原始的欲/望,有些事情不用教,即使是傻子他也懂。
老妇人说:“别急,明天晚上就让你们入洞房。”
云舒全身的汗毛都立起来了,她不能想象,明天晚上真的跟这傻子入洞房的情景,她的身形不住地后退,嘴里在呜呜地发出‘不’音。
可是很快就有人把她给推了出去。
“钱呢!一手交钱一手交人!”几个男子开始跟老夫妇要钱了。
老夫妇对云舒很满意,这么漂亮的女人,而且看起来也不笨,一定可以给他们生一个聪明好看的大胖孙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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