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休要淘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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休要淘气- 第2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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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累到极点,连发火的脾气也没有了,反而觉得杜陶算是半个可以谈得来的人。

带她来这里,是对她的认可吗?

欧阳青嵘不愿再去想这些伤脑筋的事情,向着原地游了回去。他和杜陶四目相对的时候,一个在岸上,一个在水中。

杜陶心不在焉的拨了拨芦苇丛,心不在焉:“这里真是个好地方呢。”

“好地方?”欧阳青嵘冷哼,上了岸:“在你们的眼里,它一文不值。”

其实本来是该愉悦的事情,欧阳青嵘被踢出了公司,他能见到陆黎的机会几乎等于了零,杜陶却觉得心里就像被什么塞堵了般的难受。

“你说,你干嘛要见到陆黎?他就是个平常人而已。”

杜陶说着,拔了一根芦苇,用芦苇的前端沾了水面,激起微微的凌波。复仇?好可笑。是打人,还是杀人?有什么能够用上“复仇”来形容,又不是武侠里面的桥段。

好不容易退却眉头见的阴霾再次浮现在,欧阳青嵘的眼神如刀,他说:“你知道圈了这块地的人是谁吗?”

杜陶摇头。

“是个叫做郑富郝的人。”

尽管欧阳青嵘隐藏的很好,杜陶还是察觉到了他在说那么名字的时候,带着浓浓的恨意。正是这层浓浓的恨,将他包裹起来,显得如此晦暗。

“郑富郝……”

杜陶重复了那个名字,沿岸坐了下来,苦笑:“欧阳,不用去找陆黎了。郑富郝就是陆黎势力的分支。没有希望了……”

忽然间肩头一沉,杜陶看见欧阳青嵘狠狠抓着她的肩膀,死命摇晃着。他眼睛里有血丝在生长,发了疯般嘶哑地喊着:“你再胡说,我就杀了你!杀了你!”

“呵呵……”

杜陶干笑,接着变脸般和对方扭打在一起。

两人缠打的厉害,如同野蛮人。一拳一拳的揍,都是下了狠劲的,也不为仇也不为恨。打架就是打架,只是因为不爽快,没有那么多的花花肠子。

杜陶是练过了一段时间的拳脚,但单拼力气仍然不是欧阳青嵘的对手。

欧阳青嵘提拳对着地上的杜陶,忽然间停了下来。

此时的欧阳青嵘脸色铁青,一言不发。那一拳就相当于准备离弓的弦,忽的一松手,没有伤及他人却是内伤了自己。他起身将地上的衣服拾了起来,三两下穿上。

“你停什么?!”杜陶倒是不高兴了,拍了拍身上的土渣,跑到对方面前:“你丫停手做什么?!”

欧阳青嵘嘲讽的笑他自己:“你以为我想停?!打了半天,他该死的发现自己是和个女人打!笑话!”

这么一听,杜陶的火更大了:女的又怎么了?不依不饶着拦住了对方。

“滚开。”欧阳青嵘伸手一推。

他没去看,却听到了声音,落水时水花四溅的声音。

“欧阳,救我……我不会游泳……”

听见她在水里断断续续的喊,就像是真的一样。他眉头拧的更深了,头也懒得去回:“别装了,水不深。”

还就不信了对方,刚刚还打得不可开交,现在却又求救。

骗三岁小孩呢?!

他往前走,对方的声音总是会传进耳朵里。走了三四百米,还是有声音,只是喊救声细小、微弱了,几乎不可闻。

终究还是回了头,看见水里的那个身影渐渐往下沉着。

“该死的!”他狠狠地说着,狂奔的脚步过去。

真是个麻烦的人,早知道就不应该和她有什么交集。自从最近和她碰面的次数多了,就越发霉运。一直以来都是靠着心里那一点点的希望,想着有一天会将郑富郝扳倒。而她呢?冷不丁浇灭了星星点点的希望。

没有了目标,他甚至不知道该何去何从。现在倒好,还得去救她!

欧阳青嵘不得不去想,也许是上辈子欠了对方的。

他把杜陶从水里拖了出来,看见她要死不活的样子。她一个劲的抖,抱着身子缩在那里,嘴里断断续续念叨着:再也不去水边,再也不去。

欧阳青嵘哭笑不得,想把她拖走,她却就抱着树。

“你够了!有钱人就是娇贵、难伺候。”

对方那声咆哮就在杜陶的耳边回荡开,她在想如果是付休义在身边就好了。不知道为什么,这个时候有点想他,那一点点的想念却似乎无比强烈。

杜陶抱着树,身体不受控制的抖,比起以前她现在似乎更怕水了。她一边抖,一边想:付休义这几天都不见人。他在哪?

渐渐地,杜陶终于恢复了。她调整了下呼吸,身体不再那么僵直。

“抱歉……”

这个时候她听见了欧阳青嵘有些不自然的道歉声。那声音生硬的很,看来他很少对别人这样说,所以才显得格外别扭。

杜陶笑了笑:“你我这样子,算是朋友了。道歉反而显得生分了,不是吗?”

64、棋局

陆黎的总裁办公室里,一入门右转是偌大的办公桌。办公桌是红木材质,纹饰很普通,却摆在那里给人压抑的感受。对面是同色系的沙发,除此之外再无其他,而办公桌后面则是由琉璃屏风遮蔽起来。往屏风后面走去,入眼的是只有一米高的玉石刻。

一般来说,都是雕刻成貔貅、金蝉类,寓意招财进宝。这里却不知是什么兽类,看起来有些狰狞。

穿过玉兽就能够看见一个四方棋桌,两把藤椅。其中一把藤椅上坐了个男人,一手持白子,一手撑起额角。

“什么时候回来的?”男人声音低沉,带了些疲惫的模样,似乎只有是在极其熟悉的人面前才会显露一般。

“有些日子了。”付休义在男人对面的藤椅坐了下来,看着棋盘:“猜先手?”

“黑子先行。”

付休义会心一笑,取了一枚黑子于手中。似乎没有思考,他直接下了位置,对方紧接着放了白子。

围棋棋子落在棋盘上,发出清脆的声音,听起来悦耳而凝神。

“若不是你有事情来找我,还不知道何时才能像这样厮杀一盘。”

付休义在落子后,推了推镜框,继续着棋局:“你每天都和不同人下着不同的棋局,不缺我这一次。”

“勾心斗角、尔虞我诈的棋局,永远都没有这一局来的干净、利索。”男人笑了,别有深意的看了付休义一眼:“杜陶来找过我。”

说这话的时候,男人一直在观察着对方的反应。

只见付休义不紧不慢,眼中注意着棋局,并没有任何的异常。他并以坚决的口气否定对方:“她没来过。”

“你确定?”男人玩味着,手中把玩着棋子,没有要继续落子的意思。

付休义抬起头,对上对方的目光,依然微笑:“她必定不会来找你,因为你给不了她同学帮助。”

男人眼色一沉,空气顿时凝重了起来。

“和谁有关?”

“郑富郝。”

男人闻言,将手中的棋子扔回了盛着棋子的盒子中。撑着额角的手,此刻揉了揉刺痛的太阳穴。

见对方停了下来,付休义也放下了手中的黑子。他敛了面上的笑容:“迟迟不动郑富郝,你自然也是有原因的。”

“郑富郝……”男人沉吟着,似乎是陷入了回忆:“是那个叫欧阳青嵘的孩子,是有关他的事情。我也是知道了他在我公司里,所以一直避而不见。”

“欧阳青嵘的事情,是从他父母开始的?”

男人微然点头:“虽说我们这里就是一帮乌合之众,但是盗亦有道,但是郑富郝做了很多的出格的事情。那孩子的父亲是个正直的警官,查了郑富郝的底,收集了不少证据。触动了郑富郝的底线,车祸的发生,多少是动了手脚。”

果不其然是如此,付休义推了推镜框。

欧阳青嵘父母的事情,再加之郑富郝作为开发商,强行拆迁欧阳青嵘所住的地方。于是欧阳青嵘终于无法忍受了,在某天郑富郝出现在他们住处要做强拆的时候,和郑富郝争锋相对了。欧阳青嵘只是个没权没势的大学生,奈何不了对方什么。

他在被郑富郝抓住的时候,他的奶奶抖抖索索的从院门里出了来。老奶奶说,郑富郝你是我喂大的孩子,我昧着良心包庇你,你却连我唯一的孙子也不愿意放过吗?

郑富郝满是横肉的脸上似乎动了动,却终究说了狠话。他郑富郝的良心早就被狗吃了,也不在乎多这么一回两回的恶事。

老奶奶气血攻心,昏了过去,被送到医院的时候确诊为脑淤血。

唯一的孙子凑够了医药费,老奶奶醒来却是瘫了半个身子,连句完整的话也说不出来。她没有颜面面对孙子,含辛茹苦拉扯大的孩子竟害了他们一家。

郑富郝已经被利欲熏黑了心肠,回不了头了。

付休义想到这里,长吁了一口气:“郑富郝背后的是谁?”

男人眼中划过难以置信的神色,没有料到对方竟然问得如此直接。他态度很快转变了过来,变得平静,笑了笑:“你自己一查便知。”

他又拾起一颗白子,往囚困的棋局里放置:“你再落一子,隔断了白子的后路,白子面对的必然是死棋。而这白子的后路,总是一环套着一环,盘亘到了最后的根源是第一步落子的地方。郑富郝也是一样,做了再多的事情,也是得了最终某个人的令。他开发荒郊小村是谁的注意,你自当去找谁。”

付休义狐狸般狭长的双眼在眼睛之后溢满了笑意,他推了推镜框:“你将事情推给我,自己捡了个清闲,不费力吹灰之力就能够拔了郑富郝这样的一根毒刺。这局棋,你却是最大的赢家。”

两个人虽然说话都是不紧不慢的样子,却弥漫了火药的味道。

男人便是陆黎,长了付休义八个年头。比起付休义,他多出的是老练。他很欣赏付休义,并在想:若是付休义愿意,假以时日必将是老江湖。比起他父亲,付休义笑里藏刀的功力更胜一筹,并且言语犀利,敢说敢做。

付休义告别对方的时候,还未走到屏风的位置又被叫喊住。

对方问道,声音略显低沉:“你这次回来,是坚定了想法?”

“自然。”

“一回来就出现在B大。当了个名不见经传的小小辅导员,未免太屈才。”对方叹了声:“我还在想你究竟是为了什么。现在看来,原来如此。”

付休义只是微笑。

“如果哪一天,她懂了你的心意,也知道去珍惜了。那就好好对她。”

此刻陆黎声音里的疲惫似乎是深入了心扉,他说了这句话就像是用了一生的气力。他继续揉着刺痛的太阳穴,缓缓地说着他累了。

付休义点了点头,出了去。

关上了陆黎办公室的门,付休义乘了电梯去杜陶所在清洁岗位去找她。等到了场地,才知道没多长时间里,杜陶和欧阳青嵘已经被驱赶了的事情。

他没有急着去找寻了杜陶。眯了眯眼睛,心里粗略的算了一下,他接下来要去的地方似乎有些多。

65、往日似水

“好的,我知道了。”

杜陶应了几声,挂断了电话。付休义告诉她只要看好欧阳青嵘,让他不做什么傻事就可以,剩下的事情他会全权负责。杜陶这回是听了话,想起之前被欧阳青嵘坑去的那笔钱,她学乖了。

转头看了看和她并肩而行的欧阳青嵘,他现在的穿着符合了他的学生身份。很清雅的男生,甚至带了些书香气,只是眉宇间的阴霾昭示着他并不是好惹的一个人。

“天色不早,这里没有通往市区的班车了。”欧阳青嵘提醒着。

杜陶慌忙收了神:“啊?”

路上暮色渐渐降临,天际一点青灰在蔓延。偶有几处蛐蛐吟唱,夏蝉伴奏,宁谧的夜就像是入口的浓郁,让人回味无穷。欧阳青嵘呼吸着这片清新,心怀忽然间敞开了,有柔软的什么在滋长。他不由的注视着杜陶,从没觉得可以如此的不去防备一个人。

她是个例外。

其实,是希望她留下来。

家里很久没有人气了,能有个人陪伴着,或许就没有那么孤寂了。忽然好想将心里事诉说给这么一个人听……

走到欧阳青嵘家斑驳墙壁外,两人停了下来。没有人说话,连呼吸都显得突兀。

已是黑夜主宰了天空,路已经在星辉下,凸凸凹凹,看不到黑色的那头。不远处有户人家还亮着灯,可以拆卸的门板已经收到了边上,是准备装上了门从里面插上门闩休息了。

记得白天里从那户人家前经过,是个小杂货铺子。铺子的老板是个围了个围裙女人,五十多的模样,笑起来让人觉得很亲近。

杜陶揉了揉饥肠辘辘的肚皮,往灯光处张望了一下:“等一下,我马上回来。”

她迫不及待的跑过去,“哧溜”一声就钻进了铺子里。出来的时候,手里拎了好几袋方便面和一包脆萝卜的榨菜。

“煮点东西吃。”杜陶冲着欧阳青嵘摇了摇手里的东西,咧着嘴巴笑,露出白白的牙齿。

有咕咕的饿肚子声音传来,杜陶蛮不好意思的挠了挠头,欧阳青嵘不由自主的也笑了起来。

隔着纱门的厨房里,炉子的火在烧,火上架着锅。水在锅里快要开了,翻滚着大泡,直到气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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