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将此生,说予你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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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将此生,说予你听- 第3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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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景重顿下来,侧脸问我:“怎么?”

“如果我想要睡你的那间房呢?”我说,“让不让?!”

这样看着陆景重的侧脸,线条锋利的似是一把刀,没有一丝可以转圜的柔和线条,眼光落在挂在半面墙壁镶嵌的镜面上,从镜面上,看着同样在一面镜子里的我。

我从玄关走过去,一步一步稳稳的踩着地上铺着的红木地板,绕过陆景重,站到他面前,抬头看着他的眼睛。

我轻声叫他的名字:“陆景重。”

陆景重微微低了头,不动声色地看着我。

我咬了咬下唇,忽然踮起脚尖,勾上陆景重的脖子,直接凑上去吻他,他的脊背僵了一下,向后退了一小步,靠在身后的镜面上。

四瓣唇相触碰,陆景重的唇很柔软却很冰,房间里的温度似乎并没有将他暖热,所以,连同心就一起冷了。

我用舌尖勾勒着陆景重的唇瓣,然后沿着他的唇线,探入他的唇瓣之间。

但是,陆景重没有给我一点反应。

我知道陆景重接吻的时候喜欢睁着眼睛,我也是,看向他的眼睛,一双幽翰的黑色双眸里,好像结着一层冰。

于是,我用力地去吻他,甚至咬破自己的舌尖,用暖的血也没有能暖热他的唇瓣。

我曲起右腿抵在陆景重的双腿之间,双手摩挲着他脖颈后的一小块区域,用这种最暧昧的姿势,触碰到他双腿间的时候,已经感觉到他的身下已经有了反应。

但是,他仍旧用这样疏离甚至冷漠的眼神看着我,甚至双臂依旧在身侧,连一个拥抱的动作都没有。

我松开他的唇,双手从他的脖颈滑下来,垂下了眼睑。

大抵内心的苦涩,就是如此吧。

爱不成,求不得。

我默然转身,手腕却忽然被陆景重抓住,向后猛的一拉,我的脸颊就撞上了他的胸膛,这一次,他反手将我压在墙上,一只手护着我的后脑勺,吻铺天盖地地落下来。

我伸手环住他的腰,他双臂绕过解开我上衣的衣扣,手势有一些粗鲁,好像没有多余的耐心,衬衫扣子被扯掉了好几颗,掉落在地板上发出清脆的声音,只不过被彼此之间粗重的喘息声掩盖了。

客厅里还是有一些冷的,里面的格子衬衫刚刚掀开一个角,一股冷气就让我情不自禁地打了一个寒颤。

陆景重眼眸中的红褪去了一些,他打横抱起我,往卧室里走,衣衫从玄关到客厅,偏偏陆景重有轻微的洁癖,必须要到二楼自己的卧房里去,上楼梯的时候总算是受了不少的罪,几次我夹着他的腰身都没有夹牢,八爪鱼一样抱着他脖子,十几层楼梯,好像走了有半个世纪一样漫长。等到了卧室,从门后挪到床上,又花了最起码有十分钟的时间。

卧室的窗台上,有一个青白瓷的花瓶,里面插着一支百合,映着月光,好像在窗台上撒上了一层银灰。

我的身子嵌入柔软的大床上,这个时候已经完全不受控制了,他直接压在我的身上,偏偏文胸的挂钩解不开,挂在肩膀上露出半个前胸。

我歪着头,看了一眼陆景重眼角的红,伸手用手指戳了戳他的脸颊:“陆毛毛……”

陆景重眯着眼睛,黑色的眼眸里全都是迷醉,我的手掌贴着他赤裸的脊背,感受着他的温热,他绵长的呼吸,这种感觉,真的是久违了。

最后,朦胧中快要睡着的时候,他的声音拂在耳际,忽然问了一句,“很疼么?”手指在我眼角揩了一下,感觉到凉凉的感觉,我才知道自己哭了。

我摇了摇头,又点头,半睁着眼睛:“是心疼。”

…………

我以前总是失眠,就算是睡着了脑子里也是混混沌沌的,浅眠多梦,特别是高考前那段时间,几乎每天都要吃安神的药,到现在,一般剂量的安眠药对我来说都已经不管用了。

但是这一夜,在陆景重身边,我睡的很熟,是一场从未有过的酣畅睡眠。

第二天早上醒来的时候,天色微亮,窗帘微动,头有点沉,有点重,我躺在柔软的大床上,侧脸看,枕边已经没有了陆景重。

身上是干爽的,内衣内裤都好好地穿在身上。

“陆景重?”

我叫了一声,但是没有人答应。

看了看四周,我才察觉到,这并不是昨天晚上和陆景重发生关系的那间房,我清楚地记得,昨天晚上的那间房是紫色的窗帘,靠窗的位置有插着一株百合。

但是这个房间里,没有花瓶,没有百合,就连摆设和装饰都不一样。

这时候,忽然有人敲了敲门,一个中年女人系着围裙:“已经六点……你醒了?那就下来吃饭吧,浴室里有准备好的洗漱用品。”

我点头,说:“谢谢。”

她要关门离开的时候,我叫住了他:“你……我身上的衣服是你给我换上的么?”

中年女人用围裙擦了擦手:“不是啊。”

我按住太阳穴,揉了揉,进去浴室里整理了一下自己,才下了楼。

我确定,昨天确实是不是在这个房间里睡的,而且确实睡的时候没有去洗澡,身上的黏腻也都没有冲洗,但是今天早上醒来,身上干干爽爽好像什么都没有发生过,衣服也穿的完完整整的一整套。

陆景重到底是什么意思。

我走到小餐厅里去吃饭,陆景重好像刚刚吃过早餐,用纸巾擦了一下嘴角,眼角的余光看到我过来了,直接招呼那个中年女人为我准备好一副碗筷,他叫她徐嫂。

我笑眯眯地凑上去:“一会儿要去比赛,你陪我么?”

陆景重抬头看向我的眼神一点温度都没有,也没有回答我,直接站起来就往楼上走。

我现在也明明白白看出来陆景重的意思了,明显就是装作昨天晚上不曾发生过。

只不过,这是羞涩,还是……?

我上前一步,一把拉住他的衣袖,反过来勾着他的脖子,他还没有来得及躲,就在他的唇角落下了一个吻,笑着说:“你回来了还会走么?”

陆景重隔开的我的手腕,后退一步,从我身边绕过去。

我在他背后说:“昨天晚上……”

陆景重没有回头,走上了楼梯,临近拐弯的地方,顿了顿脚步,说:“昨天晚上怎样?杜佳茵,你未免太看得起你自己了。”

一桶冰水兜头浇下。

陆景重一句话,把昨天晚上的事情,全盘否定了。

我坐在餐桌边,看着桌上的粥和火腿煎蛋,完全没有了胃口,我问中年女人:“徐嫂,你是钟点工?”

徐嫂说:“我一直在先生这里住,做饭打扫卫生。”

说着,她就指了指靠近厨房的一个房间。

我撑起手臂:“那昨天晚上你也在这里住?”

徐嫂说:“是啊,蓝萱小姐干洗的衣服还是我送回去的。”

可是,昨天从玄关到客厅再到卧室,衣服都脱了一路,一直折腾到快十二点,怎么会……

我就把这个疑问问了徐嫂,徐嫂说:“蓝萱小姐走的时候你刚来,先生安排你在客房里睡,让我准备洗漱用品,说你是朋友,一定要好好照看。”

这一刻,我脑子有点懵。

昨天晚上真的什么都没有发生?难道是我做梦?但是可能有那么逼真的梦境么?

但是正所谓是谎言说一百遍也就成了真理,我现在真的怀疑了。

我心不在焉地把粥喝了一半,就去了楼上说要收拾包,路过陆景重的书房,门是半开着的,陆景重戴着一副眼镜正在电脑前敲打着,他抬眸从电脑屏幕上方扫了我一眼,我还没有来得及扯嘴角露出一个笑,他就重新低下头了,冰冷的神色和刚才无异。

我回到刚才睡醒的那个房间,然后拉下自己的衣服看了看,身上确实是没有一点吻痕,做爱之后双腿之间的酸涩感也没有,也没有腰酸,也没有背痛。

难道昨天晚上真的是黄粱一梦?

我从来都没有做过这种春梦,还真是……

可是,当我手指下滑,摸到文胸后的挂钩的时候,手指忽然顿了顿有一个小挂钩有一些变形,一摸就是被撕扯的。

关键是,文胸后面有三列挂钩,我扣的时候,从来都是扣在中间的一列。

但是现在……

扣的是最前面的一列。

我看着镜子里,自己的嘴角,浮起了一抹笑,好像是昨天夜晚,激情之余,窗台上雕琢着的那一株洁白的白百合一样。

…………

这次下了楼,已经不见了陆景重,我东张西望地想要找到陆景重的影子,徐嫂直接给我解惑:“陆先生早上有活动,先走了。”

“哦。”

其实心里是有一丝失落的。

送我去音乐大厅的是陆景重的生活助理,一个穿着西服衬衫西装裤一板一眼的男人,我笑着跟他打招呼:“你好。”

他伸出手来跟我握了握:“我叫高明。”

看着这个一本正经的男人,用这种呆板的口气说出这样的话,有一瞬间,我想到了憨豆先生。

“高先生,”我忍着笑,系好安全带,问道,“薇薇呢?”

我记得陆景重的助理不应该是薇薇么?

高明说:“薇薇在国外,她有事情做。”

高明比周越更冷场,我问了关于陆景重的生活计划和档期,高明直接抛过来四个字:“无可奉告。”

这样四个字,我宁可是和周越一样的当我是空气不存在。

在音乐大厅外,很意外地我看见了温温和雪儿。

雪儿远远地就指着我:“温温,你看怎么着,我就说了佳茵肯定车接车送。”

温温直接走过来拉我往里面走:“快点啊祖宗,刚才就点名了,我让雪儿替了你一下。”

我傻乎乎地笑了一声:“我就是来凑个人数,重在参与不是么……”

“别说什么重在参与,”温温转过身来,打断我的话,“既然你都来了,不拿一个名次都对不起自己。”

“如果我还没改曲子,那前三的奖金我都拿定了,到时候请咱们寝室吃大餐,但是……”我顿了顿,“算了,进去了。”

雪儿在一边咋咋呼呼:“别谦虚啦佳茵,你是我们堂堂B大音乐系的才女诶。”

我确实没有抱希望,因为最近练习时间很少,就算是抽出时间来练,心思总是很难集中,练习的时候又总是找不到感觉,屡屡弹着就自暴自弃了。

如果是自己都没有说服自己,打动自己,那有何谈去打动评委,给我高分呢?

这一次在音乐大厅里的钢琴比赛,一共有二十个人参赛,在比赛前抽签决定出场顺序,当我从负责任手里抽出一张卡片,翻过来一看上面写着一个数字“1”的时候,我没憋住一下子就笑了出来。

就算我没有参加过几场比赛,我也知道,一般情况下,第一个上场的都不会拿名次,因为评委没有一个可以比较的参照对象,第一个又不敢打分打的太高。

所以,我这次就算有心来拿名次,也拿不到了。

从休息室里出去,到后台去准备,温温和雪儿跟过来:“第几个?”

我拿着手里的卡片在她俩眼前晃了晃。

雪儿拉着我的手腕,好像我手里的卡片晃的她眼花,她看清楚了上面的数字之后吃惊地问:“不是吧,第一个?”

我点了点头,无奈地一笑:“从来都没有这么幸运过。”

☆、第六十五章 等我兵临城下

在比赛开始的时候,例行是介绍各位评审和嘉宾,一个国际上很有知名度的钢琴演奏家还演奏了一段高水准的钢琴曲。

我本来是准备了一条白色的无袖连衣裙,准备去更衣室换上的时候。温温拦住了我:“你现在短发的发型不适合穿这种裙子。”

我耸了耸肩:“我就拿了这一条裙子。”

温温看了一眼时间,打了一个电话,转过头来对我说:“我有个朋友就在旁边的摄影楼里工作。”

我扬了扬眼角,雪儿表达了我的疑问:“温温,我觉得你就是机器猫啊。”

温温给我的感觉,宠辱不惊,总是有那种泰山崩于前而色不动的大将风范,做事从来都不拖泥带水,换句话就是时下流行的女王范儿,所以,不管是桑桑还是雪儿出状况的时候,总是喜欢打电话给温温去解决。

我就不行了,温温曾经一阵见血的评价过我:哀其不幸。怒其不争。

我听见这句话的时候笑的眼泪都快出来了:“温温你还真是一点面子都不给人留。”

不过两分钟,温温的这个朋友就把衣服送了过来,在台前,某知名钢琴家一曲还没有弹完,报幕的主持人已经催促我准备进场了。

温温让准备的是一套衬衫和裙子套装,上身是白色的蕾丝衬衫,下面是一条束腰格子裙,倒是比我那一条单调的白裙子不知道高上了几个档次,看起来更像是一个民国的女学生。

换衣服的时候,温温问我:“之前的曲子是有人换过了么?”

临时换曲子的这件事情,我谁都没有说过。到现在也只有我,导师和谢准佳三个人知道吧,不过我一点都不奇怪温温会知道这件事,温温有一双慧眼,能轻而易举地看透人。

我就三言两语把有人赞助十万的这件事儿说了,雪儿当时就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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