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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对有着传统思想的亚当斯来说,这一切都是理所当然的。
所以她的拒绝毫无道理。
“你是我的女人我的妻子,所以你应该做好一个女人该做的本分,还是说你要继续受撒旦的诱惑,投入他的怀抱,继续下贱地堕落在地狱的深处?”
以那种理所当然的态度说着不找边际的话,李丝诺显然明白不了他说的意思,但是什么是本分什么是应该做的?少女无法理解。亚当斯甚至忘却了当初的她离开的缘由,也忘却了重新思念她的前因,他忘却了正是因为那个她有着自我的强烈意识才和他产生分歧才会拒绝他离开他,而让那个她改变本质的东西安安静静地听话老老实实地记住女人就该乖乖为男人着想事事依顺男人,其实他可以随便找这个谁——因为符合这个条件这样的女人实在是太多,他又何苦来这边碰钉子呢。果然是因为这样的新鲜太少或者这样的女人太耀眼,让他忍不住要征服她么。
以男人支配的姿态要求她的交往,只能加深她对他的厌恶,即使没有过去记忆的她,本质的东西还是绝对不会改变的。所以即使是这样毫不起眼的普通的少女,李丝诺也不会妄自菲薄委曲求全。
她以她的坚定回绝了亚当斯。
“我不是附属不是附庸,我不是属于你的东西,所以你无权将你的意志强加与我,我也没有必要听从你的指示,亚当斯!”
我,既是我。
要我听从吩咐,依附男人,按照你的思想做你的妻子,办不到!
这么坚决地说着这样的话语,少女的眼眸里没有一丝的犹豫,那坚强的眼神中,即使是这小小的身躯中仍然饱含着这样的力量,以一个独立的人的姿态表明了自己的内心。
我不想听从任何人,我不要听从任何人,我是人不是个上好发条就可以动的洋娃娃,我有我的意识我的意志我的自由,我是独立存在于你之外的存在,我不是可有可无我是独一无二的。拥有这样的强烈的意识,似乎是两个性格都商量好的共同意志。不起眼的少女用了这番话将自己的光彩散发了出来,正是这样的自由意识才值得人们去追寻,当亚当斯失去她的时候,才发觉原来她是那么与众不同而且天天有新鲜的感觉。总在失去的时候才想要得到,在得到之后又不珍惜,男人就是这样。
而此刻,他又以当初最愚蠢的观点来向她请求交往。
也许人人都羡慕一个外国籍男友,也许人们都认为外表家世财产礼节教养样样好的男人是理想的伴侣,也许只有那些下嫁入豪门的人才知道,她们所要付出的代价不仅仅是小心谨慎礼貌谦恭,更是要出卖自身的尊严。一入侯门深似海,没有哪里是婚姻幸福的保证。
所以对李丝诺而言,她从来只要普普通通的找个人结婚生子普普通通地度过这漫长的岁月,不论他是否家财万贯权势显赫,只要他真心地对待自己,只要他将自己放在平等的位置上,就是这么简单的要求。李丝诺追求的是平等,以及那背后所昭示的独立和自由。
是的,这是亚当的“肋骨”做不到的她的独一无二。
不屈服于任何人,不为任何人放下尊严。
她是独立的。
她一直是独立的。
所以她才会去追求平等的爱情。
高傲的少女始终高傲着。
那时的她说,我父,我与他有何不同!
祂便回答,他是你的配偶。
高傲的女子继续问,为何我要比他柔弱!
祂慈爱地答,他能以男人的力量保护柔弱的你。
所以高傲的女子放弃了这被安排的人生,走向了永恒的地狱,她所追求的仅仅是她的自身。她想要的,只是她自己这个能够脚踏实地和任何人都能平等的现状。
她的存在不是为了依附他人而存在。
这就是lilith的真实,人称夜之魔女的她的真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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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卷 chapter96 这年头,恶魔都从良了?
以这样的姿态拒绝,李丝诺终于松了口气,下定决心的事果然是会心情舒畅呢,想好了然后努力去做,就不会有什么遗憾了。所以少女没有注意到亚当斯脸上的不甘和愕然,就这样被拒绝了,这还是亚当斯的第一次。
居然有人会拒绝他?
愣愣地站在原地没有移动,少年被震惊到了。
所以没有什么事情是自己不能解决的,如果一切都看开了的话。这么想着的李丝诺终于认同了张绯的换隐形眼镜的想法,或者这样可以换一种心情,让自己更自信吧。
校园的眼睛店有好几家,李丝诺选了经常去的那家——因为当初碎了好几副眼镜呢。
黑白的木制隔门很简约,店名招牌当然是为了契合学校的大环境是用铁艺的,进门旁边的地方放着盆栽的绿色植物,没有铺地毯的地面加了防滑的设施,整个大厅很明亮,因为是眼镜店的缘故,所以采光和光线都不错。店员很热情地招呼。
“同学,是要配眼镜么?”
“恩,我想换副隐形眼镜。”
经过店员的悉心推荐精心挑选,做完一系列检查,李丝诺终于抛弃了那不起眼的眼镜,在佩戴起隐形眼镜后整个人都精神了,对着那试眼镜用的镜面,无色的隐形眼镜已经遮不住那明亮的金**眸,在她一度想要用有色隐形眼镜遮住的时候,店员觉得这样明亮的色彩显得更有朝气,所以建议她还是用无色的比较好,于是,李丝诺采纳了这个意见。
走出眼镜店的时候,冬日的阳光带着冷意,但是没有风的现在,不会觉得冷,于是昂首挺胸的少女想要和过去告别,不要刻意低调可以隐藏什么,也不刻意表现什么显现什么,只要自信便好,更自信就好了,就算自己很普通很平常,优点不突出也没有什么特别的才能,自信了才会更热爱生活吧,在那难得去听讲的琴王子的一次公开课上,身为教师的琴王子说道自信是最大的魅力。
身穿着最普通的校服,扎着简单的辫子,李丝诺拿着随身的包包走在校园中,准备去上下午的课。在这人来人往的路上,去上学的学生三五成群或者独自快步走去。忽而,人们的目光落在了一位安静走着路的少女身上。
少女没有化妆,长得并不是那种特别漂亮的,或者一看就觉得是美女的类型,但是却能这样吸引目光。这种感觉可以说是少女不算最漂亮,却能从她身上感觉到韵味,或者是那在随意的走动之间不经意散发出来的气质甚至是气势。以一种特有的张力为少女的美丽添上了分数。游离于美丽之外的东西却让并不是放眼看去就觉得是美女的少女如此漂亮。
女子随着年龄的增长学会了化妆,稍加修饰,都可以成为美丽的女子,或者经过岁月的流转,美丽也随之凋零。但是有一种美丽会随着时间的加长而积累,在岁月中散发着篆刻着的美丽。
气质,通常所说的两个字,是可以做到这一点的。
李丝诺没有料到会招来注目礼,当然她没有想要高调也不知道旁人是如何看自己的,不过,现在这样或许也不错吧。
推开教室的门,已经有学生早早到了,李丝诺看见了和周围同学谈天的好友便像她招招手。
突然,教室里一下子安静了下来。
李丝诺感觉有些奇怪,这是怎么了?她歪着脑袋,愣是没有想明白是这么回事?大家盯着自己看是为什么?难道真是自己身上有什么奇怪的么?
“你……你是小诺?”
“是啊,绯绯,难道你认不出我来了?难道换个眼镜差别会这么大么?”
“果然是这样!我猜的一点不错!”
李丝诺听不懂张绯的自言自语。而好友拉过自己的手热情地继续说道,“上次我就觉得小诺摘掉眼镜很好看,我一下子都忘了,你看我这记性。所以我早说过让你稍微打扮下至少把眼镜换了,我说的没错吧?”
上次是哪次?难道是帮关学长那次角色扮演的忙,绯绯帮自己化妆的事?李丝诺心想。
【其实我也没觉得小诺你长得不好看,是那些人故意欺负你,给你起了个那么样的外号,找个时间,把你大改造一番,我就不相信不能把你变漂亮了,还有你那眼镜太碍人了,还是换隐形眼镜吧。】
张绯曾经说的话确实很有道理呢。
“绯绯……”
“那,小诺,你真的变漂亮了,让人认不出来了呢。”
所以是,因为自己变漂亮了?
只是换了眼镜这么简单?
或者并不只是因为这样吧。
但是那有什么关系呢,她决定从现在开始好好生活,改变自己更好地面对现实,所以她将眼镜摘下。
时间流逝,偶尔碰见了依然可爱的黑王子,那可爱的少年对着自己微笑着,然后亲切地说:“丝诺,变漂亮了呢。”
这真心的赞美,是从少年的心底流露出来的吧,那不小心撞了少年的女孩拿着人体模型,吃痛地倒在地上,也许是为了准备下节课的材料,身为课代表的工作,有着绝对亲和力的少年热心地扶起某位生物课代表并好意地说要帮她送过去。那位课代表自然不想这么麻烦地劳烦黑王子司徒录,但是,被那样温暖人心的笑容捕获,于是,只得接受。黑王子告别了李丝诺,去帮助那位课代表。当初,自己是不是也和谁相撞来着呢,和他们的关系也突然就这样产生着了么,那将绝望背负的少女现在是不是已经找到了自己的幸福了呢。望着黑王子的背影,她想,这也是个优秀的好人呢,关心帮助同学,对谁都很亲切,能力又强。
这么想的少女突然间脚一歪,她看了看底下的路,大概是哪里落下的石子挡在路上而自己不小心踩到了,也许角度比较大的关系,还真有些吃痛,应该不会有什么大关系吧。她也没有多加在意,可是走了一段路之后,疼痛明显加重了,这才一瘸一拐地找了附近的椅子坐了下查看下伤势。
脱下厚厚的袜子和球鞋,刚刚被石子磕磕碰碰的地方有点乌青了,还有少量的血渗了出来,大概应该不是太严重吧,李丝诺这么想着,不过怎么也该止住血,等找个什么东西包扎一下,简单处理下什么的。她看了看胸前的格子蝴蝶结,于是,扯下来准备用来止血,不过这样的话胸口露出来有点凉呢,毕竟已经是冬季了。
“脚,受伤了?”
“恩。”没有注意到是谁说了这样的话,少女下意识地应了一句,等她反应过来她才发现走近的男人看着自己,然后不动声色地解下西式衬衣的领巾,白色的织物因为比较长的缘故能很好地包扎好伤口,而且质地的话确实比自己的蝴蝶结合适。她看着他蹲下,仔细地为自己包扎那渗血的脚踝。
“能走么?”
“丹洛……学长?”
她受不了他的温柔,是的,这种温柔中有太多的期待,或者那只是他一厢情愿的付出,说没有期待是假的,但是琴王子并没有想要她的什么,想要她报答什么。正因为什么都不想夺走他才一直什么也没说,他才一直这样随着时光的流逝。
如果那时候,握住我的手的你,会对我说一声“我爱你”,那么我是不是早已心满意足了。你接受了我伸出的手,却始终没有接受我么。
久远的岁月中,你可曾爱过我一丝一毫?
“这样的话暂时能止住血,不过我觉得还是去保健室消毒下比较好,万一感染了就……”
“丹洛学长,为什么要对我温柔呢,为什么要这样呢,我不了解,我看不懂你,一点也看不懂。”
淡淡一笑,薄唇上改变的弧度说明了他的表情,琴王子卢丹洛该怎么回答她的话,只是想执起她的手亲吻么,然后告诉她他爱她么,不,过分亲昵的动作只会引起她的反感,他何曾不想伸出手抚摸她的脸庞,将她拥在自己怀里。但是,面对深爱的人却什么也不能做。
“我只是想这么做而已,我只是希望你能幸福,仅此而已。”
也许这样深刻的话语在琴王子的演绎下有如此深情的语调,可惜,李丝诺一直发现那瞳仁里的哀伤和聚焦始终没有完全放在自己身上。你通过我看到了谁?是谁让你如此忘不了?所以我始终看不懂你,所以没有听取另一人格的意见的少女忽略了最重要的东西。
“我带你去保健室吧。”明白少女现在的处境,琴王子站起身来再一次向她伸出了手,可曾记得,那血色的圆月下,狂风吹拂的夜晚,鲜红的花瓣漫天飞扬,浑身漆黑的那个人伸出了手,在一片血海中,凄凉而悲怆之中,说着什么话,却这样走向了不可知的必然宿命?
可知,可知?
少女想要逞强继续依靠自己走去,却始终不稳,没有办法,对着眼前的少年她缓缓地伸出自己的手,接受了这样的帮助。
少年背着少女走在校园的道路上,那早已凋零的花瓣还有什么可以随风起舞。感受着他的体温和肌肤相亲的触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