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抓着纸箱的边缘,咬着贝齿隐忍着,视线落到纸盒子里的一张磁卡上,虽然视线很黑但是她能够辨别出那张卡是常绵办公室里的钥匙,常绵的办公室里有小房间,有软软的床……她不知道是不是自己贱,她此刻就是想那张床,想自己能够躺在上面,想要躺着……
而且,神智浑浑噩噩中,她也真的这么干了,忽然按下最高层楼的按钮。
按完按钮之后她就贴着墙,整个人靠着墙壁,强迫自己保持清醒,保持神智,不要再半途就疼得晕过去……
话说大姨妈真的是这个世界上最万恶的后妈有没有?怎么能让女人那么疼……那么疼……
让她疼得什么都不愿意去想,只要给她一张床,就是十八层地府她也敢闯。
电梯下降又上升,中途停停顿顿,一波一波的人走进来又走出去……
所以她觉得时间过得好慢,越是疼得厉害,电梯越是走的慢……
眼前都要一片漆黑了,天旋地转的让她站不直身体。
有人瞧着她苍白的脸色,关心的问她一句怎么样了?
她摇摇头,就那么死扛着。
感觉额头上冒出了冷汗。
这一次的痛经似乎比上一次还严重,她快支持不住了……
哪里能这么轻易的就饶了她!
终于,电梯到达了最高层。
整个纸箱子她用脚踢着踢出电梯,然后什么都没拿,就捡起纸盒子里面的磁卡,常绵办公室的钥匙,举步,朝着目标艰难的走。
……………………
“心小姐,您不能进去,常副总裁在里面开会。”
裳裳踩着飘絮的步子,她根本听不清楚那个拦在面前的秘书嘴巴张合着在说什么话,她渴望那张床,现在谁挡她的道,她都不理睬。
即便是常绵本人站在她面前,她也是不管,她需要躺着……需要有一张床,还有一条被子……
“让、开!”
顿时,裳裳开口,语气中也带着几分凌厉。
也不知道是不是她跟常绵相处的时间长了,秘书居然觉得,心小姐这个神态太像常副总,简直是一模一样嘛。
常少爷那副冷和傲被她高仿了十之八九啊。
“心小姐,要不我跟您通报一声,请您等一下……”
但是,秘书的话还没有说完,裳裳就拿着磁卡,自己试图开门。
刚推开门,就觉得一股冷空气直逼而来,冷不丁的打了个哆嗦。
她的脸色很白,身体很虚弱很虚弱,经不起这种冷风……
裳裳扶着门把,艰难的推门而入。
没表情,也没看那办公室沙发上坐姿嚣张的男人,更没看站在他面前的七八个人。
常绵确实在里面开小型会议。
忽然看见心裳裳走进来,他将手中的烟掐灭,视线往她身上落去,显然有些意外。
常绵一瞬间坐直了身体,等着看那女人在说离开他之后又闯入自己的办公室到底是想做什么。
结果他是准备迎战,人家半点开战的意思都没有,完全没有看他一眼,无视他,大步的就往小房间里走。
“常副总,心小姐执意要闯入,我拦不住。”秘书跟了进来。
常绵微微摆摆手:“你出去吧。”
说话的当头,裳裳已经走进了小房间,推开门,走进去,再关上门,眼前终于看见她渴望的床,整个人,往床丨上一倒,扯着被子,床丨上还有她曾今买的木偶猫玩偶,她立刻抓着塞进被子里,整个人也跟着往被子里一缩,紧闭着眼睛,紧咬着牙,疼……
…………………………
常绵皱着眉头呆怔了片刻,随即,似乎心情很好的样子,微微的笑了笑,几个手下面面相觑的看着他,他也没收敛自己的好心情。
“会议暂停,你们先出去。”
随即,他站起来,迈着步子,也朝着小房间而已。
这小妮子,走投无路之后主动投怀送抱了是吧?
终于知道要向他低头了?
哼,倔!有本事再倔!有本事别来找他!
常绵勾起华丽的唇角,微微的抿了抿,想着等下她如果主动点跟他低个头,说点好听的话,他再训两句,让她长点记性……
不行,哪里能这么轻易的就饶了她!
常绵想了想,又否定心中的想法,这女人敢真一个人到外面住,甚至半个多月了,一个电话亦或者短信都没有,一个人在外面舒舒服服的生活,他哪里能那么轻易的就原谅了她。
整个人的脸色煞白煞白的……
常绵迈着不紧不慢的步子推开了小房间的门。
四下一扫。
视线落在微微隆起的被子上。
他眸色一诧,这么主动?
咳咳,他是那么容易被色诱的人吗?
忽然间一道阴影投射到她的面色,裳裳没有睁开眼睛,反而退缩的将头埋进了被子里,咬着牙,不想面对任何的事情,她只知道她很疼很疼……
疼得想死的心都有!
常绵瞧着她的动作,舒展的眉头轻蹙了一下。
“心裳裳,你跑到这里来做什么?”
“不是要我放了你,要去没有我的地方,你这样横冲直撞的跑到我的地盘算什么意思?”
“怎么,活不下去了?”
“我告诉你,没用的,我不要的女人,你就是再主动,也别想我再要回去!”
“心裳裳,你听到我说话没有?别以为躺在床丨上我就会碰你,我常绵还没到饥不择食的地步!”
一直都是他在说话,可是没有人回应他,弄得他跟在唱独角戏似的。
常绵很不爽。
“心裳裳,你这副变变扭扭的样子,你这是什么意思?”
“……”
依旧没人回应他。
常绵慢腾腾的坐到她的身边,试图拉开被子,可是裳裳抓得紧紧的,根本就不配合。
他恼了!
索性连着被子将她整个人给抱了起来,但是那个小妮子一直躲,就是不肯示人。
但是,搁着被子,他也能够感觉得到她身体的轻颤,又不是大姑娘上轿第一回,有必要这么一副要被人强、奸的表情吗?
常绵很不爽。
他若真的用力,裳裳哪里遮得住,常绵用力一扯,将她身上的被子给全部撤掉。
他噙着她的下颚,强迫她抬起头,忽然发现她双唇发紫,整个人的脸色煞白煞白的……
顿时,心猛的一沉。
“怎么了?”
裳裳急着要去抓被子,她疼得恨不得在床丨上打滚,心里恨恨的想刚刚怎么忘记反锁上门。
“说!”常绵已经不耐烦的主动将被子还给她:“病了?”
裳裳紧闭着的眼睛,湿润润的,沾成一簇一簇,但是瞧着特别让人心疼,弄得常绵的心,也跟着一揪。
她想躲躲不了,那苍白的脸色完全不用掩饰,整个人更是疼得完全没有半点伪装。
“是不是病了?你这个女人!没长嘴巴是不是?”
裳裳紧捂着肚子,半响才虚弱的吐出两个字“……痛、经……”
该死!
这样的她,简直让他疼到骨子里去,如此苍白的脸色,如此发紫的双唇,还有那湿润打劫的眼睫毛,整个人脆弱得跟一捏就碎似的,那一瞬间,常绵的心底,无尽的柔软和疼惜,席卷全身。
“怎么又痛了?”
裳裳不说话,紧抓着被子,甚至牙齿咬着被子的一角,以防止自己叫出声来。
那个样子,分明就是在受酷刑似的。
常绵赶紧将她放下来,转身欲出去,裳裳忽然抓着他的手,拉着不许他走,声音软软糯糯带着颤音:“我……我想吃……止疼药……”
她忍受不住,承受不住这样的疼。
这分明还是那个宠妃嘛!
常绵没说话,手轻轻掰开她的手,拍拍她的脸:“等我一下。”
然后迅速的走出去。
找到秘书:“想办法,去煮一碗红糖水进来。”
没有第一次面对女人痛经的失措,常绵也算有经验的人,在办公室自己的小药箱里找到一支止疼针剂,这样的东西一般是他自己受伤疼得支撑不住才会使用的东西,他迅速的拿出一小瓶止疼药水,抽入针剂里,反身又回到小房间。
等他回到小房间,那女人居然疼得在床丨上左右打滚,低低呜呜的呻吟……
甚至恨不得,拿着手去捶打自己的小肚子。
常绵也不知道她是不是太夸张了,女人痛、经能痛成她那副要死要活的样子吗?
没心思去思考这样的问题。
常绵坐下来,掀开被子,按着她的腰,去扒她的裤子。
裳裳立刻就警觉起来,就跟受伤的小兔子泪眼弯弯的望着大灰狼的神情。
“你、你干嘛?”她紧张兮兮,小脸皱成一团。
常绵轻啪的一下拍着她的屁股一下:“别动。”
顺利的扯掉她一半裤子,裳裳弓着身体,不知道他要做什么,就看他手里拿着一根针,但是她听话的一动不动。
“这个是什么?”
“止疼药。”常绵修长有力的手指,在她的左半屁股出打着圈儿揉了揉,然后对准,直接给了她一针。
裳裳咬着牙,还是发出了呻吟的声音。
不过很快小屁屁就感觉到一针清凉,常绵已经给她拉上裤子,再次给她盖上被子,将空的针剂往旁边一搁。
然后他跟着脱掉皮鞋坐上床,将她搂紧自己的怀里,熟悉的气息扑面而来,常绵也没说别的,照常给她做找到穴位做按摩止疼。
一股淡淡的幽兰香味渐渐的窜入鼻息间,裳裳被一双温暖的手臂给圈在怀里,但是她依然难受,虚弱得很,没有力气,索性就那么钻进他的怀里,闭着眼睛忍受着……
忽然间,仿佛两个人就没有闹过任何的变扭,仿佛不久前他没有赶尽杀绝的将她赶出君临天下,只是一如往日,一如曾今。
谁也没有去刻意的打破这份祥和。
她静静的躺在他的怀里,他专注的给她做穴位按摩。
一秒、两秒、三秒……
十分钟之后,小房间的门被推开,秘书端着一碗热气腾腾的红糖水进来,常绵轻抬头,做了个“嘘”的手势。
秘书放慢脚步,将红糖水端过来。
她诧异的看着那副画面,心里很是不解。
不是说常副总已经和心裳裳彻底决裂了吗?
甚至常副总还将人给赶出了君临天下!
她以为心裳裳进来是要和常副总大闹啊,结果人家处之泰然的躺在他的怀里,闭着安静枕着他的胸膛,而常副总也没有任何的怒意,神色间那么的宠溺,接过红糖水凑到自己嘴边试了试温度,又轻吹着……
这副画面哪里像两个闹僵的人?
这分明还是那个宠妃嘛!
常绵轻摆了摆手,以口型示意秘书,不许任何人来办公室打扰,然后让她轻步离开。
心底一层一层的涌上心软
他轻碰了碰怀里如陶瓷般脆弱的人,轻声细语:“喝点红糖水。”
裳裳眼睛都没有张开,只是轻轻张了张嘴巴,常绵就自觉的把碗递到她嘴边,并提醒着说:“小心烫。”
裳裳“嗯”了一声。
皱紧着眉头,咕噜咕噜将一小碗热乎乎的红糖水全部喝进肚子里,又将小脑袋往他怀里一钻,那么依赖的动作让常绵心里说不出的舒心。
那一刹那,就是让他做牛做马他也不会皱一下眉头。
他放下碗,扯了纸巾给她擦了擦嘴巴。
他躺下来,抱着她躺下来,躺在她的身侧。
手掌贴着肚皮,轻轻给她按揉着肚子。
“还疼吗?”
裳裳细长的眼睫毛颤了颤,难受的低“嗯”一声,他听着那虚弱的应答,传入耳朵蔓延到心脏。
那一刹,他清楚的察觉到,心底一层一层的涌上心软的触感。
密密麻麻的涌上来。
忽然就生起一丝一丝的悔意。
这要是她一个人在外面,在她那个破烂的小公寓里,这要是没人在她身边,她这般疼的时候该怎么办?
他脑子抽了才把她一个人扔到外面不管不顾,任由她每天骑着小电瓶把手臂晒得这么黑!
好像还消瘦了不少。
他想起她煮的那些东西,那么难吃,她每天就吃那些难吃的东西身体能不消瘦吗?
最主要的是他自己也不好过,每天烦躁死了。
有时候午夜梦回,他居然好几次看见她骑着她的小电瓶被车撞了,血淋淋的倒在马路边没有人管她的死活……
他从噩梦中惊醒,一身冷汗,紧锁着眉头给属下打电话,确定她平平安安的呆在她的小公寓里,他又觉得懊恼烦心。
她比他想象中过得好,每天好吃好喝,兴致来了还跑到KTV去唱歌,忙着拍戏,经常去超市买一堆零食回家……仿佛真如她自己所言,缺了他,她会生活得更逍遥。
他的心,更加烦躁。
后悔了!
后悔让她在外面自生自立,嫉妒她比他过得好……
时间滴滴答答的过去。
裳裳的呼吸变得平稳,她在熟悉的怀抱里安心的熟睡了过去,安详而流着口水哈拉。
常绵凝视着她邋遢的模样,说不上来心里是怎样的情绪,只是嘴角,不由自主的勾起起一抹笑容。
艳丽而柔情四溢。
忍不住,轻轻将她额头上沾着的湿发撂倒耳后,对着她的额头,唇瓣轻轻的碰触了一下。
午后灼人的阳光隔着玻璃照射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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