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夜沉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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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夜沉婚- 第6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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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行。我知道了。”说着,景焱站起身,也离开了餐厅。

☆、123。干柴烈火

景焱回到楼上主卧的时候,沈若初已经拿了换洗的衣服进了浴室。玻璃门的隔音效果太好,流水声隐隐约约地不是很明显。

刚吃完饭就立刻洗澡,总归对身体不好。他走过去叫了两声,“若初,你才吃完饭,出来呆一会儿再洗。”

里面没人应答。不只是没听到还是不愿意回答。后者的可能性应该更大。

景焱抬手推了推门,果然从里面上了锁。他站在原地停顿一瞬,忽然心思微动。随后边慢条斯理地解开衣扣,边转身去床头柜的抽屉里翻出了浴室门锁的钥匙。

管子里存了不少凉水。沈若初不打算泡澡,手里拿着花洒才刚刚把水放热,忽然感觉有温热的气息喷洒在脖颈上。她缩了缩脖子,犹犹豫豫地转过头,立刻看见身后站了堵高大的人墙。

“啊……”她惊叫了一声,手上发滑淋浴喷头脱手而出。

宽厚的大掌自背后伸出,稳稳地替她接住。与此同时,男人强健的手臂搂过她的肩膀,将她狠狠搂紧在怀里。

身后的胸膛结实坚硬。触碰之间,沈若初只觉得他温度惊人,连带着她也被熨烫的浑身发热,从四肢百骸一直热到了五脏六腑。她一颗心“扑通扑通”地跳着,早就已经乱了节拍。

景焱低头在她脸颊边啄了一口,呼吸微微急促,明显有意的克制着,“一起洗。嗯?”低沉的声音浑厚耐听,有种难以形容的蛊惑。说话间,他已经举起花洒,对准自己和怀中的人。

急促的水流浇在身上,瞬间便将两人一同打湿。

“你放开!”沈若初晃着膀子挣了挣,却毫无作用,根本挣不开他半分。只好气急败坏地骂道:“景焱你疯了是不是?!我现在……你不能那样!”

“不能哪样?”他低声反问,故作不懂。下一秒轻声而笑,“若初,我怕你滑倒,只是想帮你洗澡而已。”嘴里是这么说,实际上却完全不是那么回事儿。

只是她到底怀了身孕,不方便。所以他除了不痛不痒地占些小便宜,的确是做不了任何实质的事情。

饶是这样,沈若初仍旧被他弄的气喘吁吁面红耳赤。可他体内的那团火却是越烧越旺。

好好的一个澡,结果*,就这么变了味道。

景焱最后草草地给两人打上沐浴乳,用热水冲干净,关掉花洒抱着她离开了浴室。

沈若初这会儿冲动渐退,人已经清醒许多。她从头红到了脚,整个人成了煮熟的虾子。等到景焱刚刚把她放到床上,她立刻一咕噜身,扯过被子把自己缠了个严实。背对着他不肯转过来。

景焱虽说只吃了个半饱,却也总比干饿着强。他看着床上那个毛毛虫一样的女人不禁莞尔,语气颇有些无奈,“若初,虽然暖气很热。可你好歹分一半被子给我好吗。”

沈若初不说话也不动弹,躺在那里装死。

景焱毫不气馁,再接再厉,“你是准备让我围着个浴巾在这里站一夜么?什么时候口味这么重了?”

沈若初脸上才褪去的温度瞬间又烧了上来。她没有好气儿,“你走开,去睡客房!我不想看见你!”话音刚落,忽然感觉宣软的床垫一颤,旁边的位置微微塌陷。下一秒身上的被子被人扯开,男人坚实炽热的身体钻了进来,和她紧紧相贴。

沈若初一声不吭地往床边躲。

景焱哪里会允许,长臂一伸轻松将她揽入怀中,同时开口问道:“若初,上午谁给你打电话了?”

她单薄的身体颤了颤,挣扎的动作戛然而止。

景焱敏感地察觉到她的僵硬,更加肯定了自己的推断……那通电话有问题。他追问道:“那通电话是谁打的,告诉我。”

沈若初仍旧沉默,几秒钟后语气冷淡道:“没什么。骚扰电话而已,一个贱人!”

“贱人”两个字让景焱猛然间想到了什么,“是不是欣悦?”他那会儿手机静音。她既然能把电话打到他办公室,那么同样也会打来他家里。沈若初对江欣悦一直有很重的心结,接到她的电话之后心情不好,于是晚上这会儿迁怒于他。这个理由完全说的通。不是没有可能。

沈若初冷哼一声,既没承认也没有否认。然而景焱却已经肯定,自己真相了。

“若初……”他叫了她一声,正准备说些什么,却被她烦躁地打断了。

“你闭嘴!先听我说!”沈若初挣开他,拥着被子“呼啦”一下坐了起来。翻身时动作太大,把景焱身上的也带到了一边。这样谈话的气氛似乎有些怪异,她急忙又将被子拽了拽给他盖上。这才继续道:“景焱,那天在我的公寓里,你说江欣悦的事情你可以和我解释,对么?”

他抬起双臂枕在脑袋下面,下颚一颔,“嗯,我那天和你说过。”

沈若初吸口气,咬咬牙,仿佛下了多大的决心,“那天我说我不想听。但是我现在想听了,你给我解释吧!”

只是景焱却没说话。他深邃的眸光锁定在她脸上,一瞬不瞬。那神情,似乎在斟酌着措辞,却又有些晦涩难懂。

沈若初也没急着追问。同样目不转睛地回视着他。

两人就这么大眼瞪小眼的互看了许久。就在他刚准备开口的时候,却再一次被她抢了先。

“景焱,你他妈就是个混蛋!”沈若初张嘴就骂,声音里隐约带了个哭腔,“我和你夫妻三年,你从来没有带我去拜祭过你的父母!可是……可是凭什么你不回去了,江欣悦就能够全权代表你!”

“我不是不带你去。”景焱一边坐起,一边缓缓开口,“刚结婚那年你有了身孕,我怕你路途劳顿伤了孩子。后来孩子没了,我知道你心里难受,几乎低落了一整年。所以我不愿意带你回去,怕悲伤的气氛会影响到你。然后……然后孩子的事情刚过去,我们俩个就又是分局又是离婚的。今年本来想带你回去,结果又出了这么多事。”

沈若初怔怔地看着他,有些惊讶。景焱说了这么长一段话,她只注意到一句。原来他是知道的,她整整一年都陷在低落情绪中。她一直以为自己掩饰的很好,她也一直以为他从来不会关心她的任何喜怒哀乐。

景焱往前挪了挪,伸手搂上她的肩头,“从前是我疏忽了你的感受。欣悦从小在我家长大,我父母对她视如己出。她回去祭拜,我不觉着有什么不正常。”

“所以你们是青梅竹马,两小无猜。”沈若初声音闷闷地,“都是年少冲动,情窦初开的时候,说你们两个当年一点儿男女之情没有。谁信!”

又钻牛角尖儿了!景焱无奈地叹了一声,“若初,你不信也得信。我发育的比较晚,29岁那年遇见你才情窦初开。”

他难得开这种玩笑,可沈若初却半点都笑不出来。

景焱怎么会不知道她在想什么,其实这个问题她一早就质疑过,只不过他那个时候一直没捋清楚对她的感情,就把一切都先搁置了起来。却不知道感情上的事,最容不得半点误会,须得及时解开才好。现在他明白了,她却已经不信任他了。不过所幸老天爷这次站在了他这边,她有了他的孩子。

“欣悦有喜欢的人,当年差一点就结婚嫁人了。所以她也不可能对我有意思。”

“什么?!”沈若初诧异,同时还是不太相信他的话,“景焱,你可以不说。但是你不要因为我读书少就骗我!”

“我没骗你。”景焱直视着她的双眸,目光坦荡,“这件事祁炀知道,你可以去和他求证。我甚至可以把当年那些朋友的联系方式都给你,随便你去跟谁求证。”

沈若初咬了咬唇,总觉得不可思议。虽然沈行之总嘲笑她没有女人味儿,可她到底也是个女人。她有女人的直觉和敏感。江欣悦喜欢别人……可她对景焱的依赖已经超乎寻常,就算是傻子都看得出来!翻过来说,景焱对她的纵容和保护也不一般。

从小一起长大的如何,是名义上的姐弟又如何!终究是没有血缘关系。避嫌懂不懂!都是成年人,这点分寸没有?!

“她当年不喜欢你,但是不代表现在就不会喜欢你!”

“可我现在只喜欢你!”景焱一字一顿,说的无比认真,“若初,我知道你在意什么。我对欣悦的照顾的确不一般,那是因为我欠她的。或者说我们全家都欠她的!我这么跟你说吧。当年景氏还在的时候,我爸爸因为一次决策失误,造成了很严重的不良后果。而后果之一,就是她父亲丢了一条命!她妈妈受不了刺激,当场猝死。所以,她家破人亡成了孤儿,我们家有绝对的责任!”

这个原因,倒的确是她没有想过的。有关景家和景焱的过去,可查资料并不多。所以她当年做攻略的时候,知道的事情也只是局限于表面的东西。

☆、124。没必要

沈若初大眼睛眨巴了两下,声音有些闷闷地,“我一直以为江欣悦父亲的死就是场普通事故。然后你爸爸妈妈见她可怜,就收留了她。没想到,没想到……”没想到恩怨颠倒,竟是景家欠了江欣悦的。可就算是这样……“我还是觉得你们之间有些太近了!你父母欠她的,可那总不是你的债!”

这种想法,完全在他的意料之内。她本就思维简单,不是脑袋里太多弯弯绕绕的姑娘。又心性纯良,出了事情本能觉着人间有真情,会有好心人出来帮忙。只可惜,他们全家都没对得起她这份纯良的心思。

景焱默然数秒,缓缓开口,“我也欠她的。”说着,他对上她的视线,眸色渐深,“我也欠她的!我……”他顿了一下,然后才继续说道:“我父母不是死于飞机失事。而是……而是被我亲叔叔害死的!”

“什么?!”沈若初倒吸了一口凉气。只觉得他漆黑的双眸犹如漩涡,将她吞噬。

关于景氏家族那段昏暗的历史,其实并没有什么太大新意。总结概括起来,无非就是八个字……兄弟阋墙、谋财害命。

景家是从景焱太爷爷那一辈开始创业。当时正值清末民初,兄弟两人从偏僻的山村里出来。尝尽心酸风雨,白手起家。内战时期,曾经举家迁移至香港。后来国内政策开放之时,景焱的爷爷又毅然决然选择投奔祖国怀抱。

所以景家虽然算不上什么名门世家,到景振海那里,却也已经是三辈人经营。景家人丁谈不上兴旺,但也不算单薄。几代下来,叔叔伯伯旁枝嫡系的亲戚总有几个。

景焱太爷爷的兄弟是个善于经营的人,当年创业他担起大部分责任,也占了大部分的股份。却偏偏他那一枝的后人都性格懦弱,醉心学术。于是掌控权渐渐落入这一支,景焱爷爷的手里。

景振海是景爷爷的次子,上边一个哥哥年幼夭折。下边一个小两岁的妹妹,和一个相差十多岁的弟弟,也就是景焱的小叔叔。

景焱的小叔叔叫景振锋,是景爷爷和外室所生。被正式领回景家认祖归宗的时候已经十岁。

那是个相当聪明聪明伶俐的孩子,再难的东西,学习起来也不会超过两遍。更加善于察言观色。景爷爷对他很是宠爱。

只不过宠爱归宠爱,景爷爷却从未打算将公司大权交付他手。

一是彼时景振海已经20多,他十五六岁便接触公司事务,彼时已经可以独当一面。虽然景振锋天资比他的兄长聪慧许多,可等到十多年后他长大,他的哥哥早已羽翼丰满。再则,便是景振锋性格照比他的哥哥阴狠自私。

景振海在商场上雷厉风行,对待家人却是极为宽厚,即使是这个异母所生的弟弟。将来他百年之后,由他的次子继承事业,总不会让弟妹受委屈,更会善待其他族人。

景爷爷甚至在临终前悄悄交代景振海,可以给他幼弟优渥的生活,但千万不要让他接触到集团的核心业务。

而那时候的景振锋,也完全表现出对集团业务毫不感兴趣的样子。坐在那个待遇优厚却可有可无的位置上,却仍旧心满意足。

但不知是世事难料,还是有心人预谋。

就在景爷爷离世后的第三年,景氏集团遭遇了一场前所未有的危机。当所有人一筹莫展的时候,景振锋站了出来。

他仍旧恭谨谦逊,一副全心全意替兄长分忧的好弟弟形象扮演的十足。到那一份企划书呈现在景振海眼前的时候,他完全被震撼住了。那是能够挽救整个集团于生死间可能性最大的计划。

几乎毫不犹豫的,景振海将那种企划书提交给了董事局。然后以最快的速度,被执行了下去。

随着计划的推移,集团的危机渐渐得到解决。而这一战,也让景振锋在集团内出名,几乎获得了董事局所有元老的青睐。并且众望所归地坐上了公司的重要位置。

其实景振海不是不记得父亲的忠告,也不是不知道自己弟弟是个有野心的人。只是他到底性格耿直宽厚。他觉得,即使再如何不堪,也总归是一家人更亲近得力。却不曾预料,从那时候起,便已经亲手种下祸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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