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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道时间过去了多久,反正王世华的嘴一直乐的没合拢过,此时正坐在窗台上,背靠窗沿,听的眉开眼笑。
“姑爷,二狗子……”大门被轻轻推开,见王世华坐在窗口,驼子不敢过来,只得站在门口叫道。
王世华吓了一跳,赶紧把右手食指放在嘴边,却迟了。
这可就出丑了。
“是哪个混账东西在那边……那边……”还没等王世华回过神来,小梅就出现在那边窗口,与王世华的目光一对视,大怒的面色陡然一呆,随即大红一片。赶紧闭嘴,飞速缩了回去,急道:“小姐,是姑爷!”
顿时,那边陷入死一般的寂静中。
王世华尴尬的摸了下脑袋,苦笑着正要下来,没成想,杨光明的阿妈却猛地伸出脑袋看过来,仔细看了王世华两眼后,撇了下嘴,叫道:“大男人的居然偷听女人私房话,还真有你的。”
讽刺完,缩回头,“啪!啪!”两下,将窗户关上,依然是死寂一片。
你这是典型的妒忌!就你们杨家,清一色的水桶腰,粗短腿,各个都是胖子。这已经不是血脉的问题了,而是杨家风水的问题,要不然,你和你儿媳妇怎么也这么胖……王世华愣了一下,随即怒视过去,却无对手发泄,只得以此来安慰自己。
“讲吧,二狗子怎么了?”王世华边问边掏出从张青仁哪里抢来的怀表,见已经过去了一个多小时,心头还嘀咕:时间怎么过的这么快?随即又醒悟过来,补了句:“这才一个多小时,手术就动完了?二狗子现在怎么样了?”
面对王世华的怒视,自知有错的驼子低着头,真的有点驼背。
“不晓得。杨大夫刚给二狗子兄弟动完手术,一出来请你到他的办公室去一趟。不过,杨大夫的眼神有点沉重……”
别是二狗子连命都没保住吧?王世华大惊,赶紧冲出去。
推门进入,刚要开口,却见杨光明正在喝茶,胖胖地脸蛋上很是憔悴,王世华只得让驼子出去,单独询问杨光明。
“首先我要告诉你,不管你那朋友能不能挺过来,我都尽力了,所以,给我一百块大洋的手术费。”
王世华想都没想,从怀里掏出张一百大洋的银票就拍在桌子上,问道:“讲吧。”
杨光明将银票对着桌边的蜡烛光看了看,确定是真的后,边将银票收起边正色道:“病人送来时已经失血过多而陷入了昏迷,可以这么讲,要是再送迟五分钟,神仙都救不了他。现在我虽然给他输血,但他的脑子因失血而缺氧,以至于脑细胞受损……这么讲吧:他得昏迷一段时间,具体昏迷多久,得看他自己。有可能随时醒过来,也有可能挺不过来。”
王世华掏出一叠银票,抽出一张放在桌上,盯着杨光明的眼睛,肃穆道:“要多少钱你开口。”
又抽出一张放上去,最后干脆全放在上面,往杨光明身前一推,道:“我现在就这么多,不够你只管讲。我不要别的,只想请你保他一命。”
杨光明直勾勾地看着钱,吞着口水,最后努力抬头扫了眼王世华,咬牙将钱给推了回去:“我虽然爱钱,却也晓得君子爱财,取之有道。我无法担保他一定能醒过来,所以,这钱你还是拿回去。”
“杨大夫,算我求你……”
见王世华边说边要把银票再推过来,杨光明正色的制止,道:“长官,还请您尊重我的职业道德。”
王世华盯着他的眼睛,足足看了五秒,对方丝毫不避让,王世华一把将银票抓起,放进口袋,道:“对不起,怪我鲁莽了。”
杨光明露出一丝笑容,道:“他有很大的可能醒过来。可我要找你来的目的,是还有一个消息要告诉你。”
“请讲!”
“我简单的跟你讲一下。”杨明华竖起左右食指,道:“这根手指就好比是病人的筋,那颗子弹刚好把这根筋打的只剩下这么薄的一点了……这段时间他要得到最好的修养,否则,他右大腿上的这根筋随时都有可能彻底断开……就算修养的再好,可这根筋的受损部分也不可能恢复如初,所以,他的右大腿今后可能会稍稍有点残。”
“杨大夫,您的意思是他会成瘸子?”
“并不是真正意义上的瘸子,只是稍稍有点瘸,远没有达到无法自己走路的地步。”见王世华眉头稍稍松开了点,杨光明正色道:“出于对病人的考虑,还请你一定要有给病人长期治疗的心理准备。并且,最好暂时不要告诉病人,以免影响病人的康复治疗。”
第七十六章 调戏女护士的恶果
大狗子今年三十,比二狗子大六岁。本是湖北人,七岁时,遇到大旱,加上人为灾害,死了很多人,他的阿妈、二弟、三弟、还有奶奶都被饿死了。
阿爹带着他俩一路讨饭,到了江阴县龙塘镇时,阿爹病逝。
七岁的大狗子抱着襁褓中的二狗子插标卖身葬父,王世华的奶奶被其孝道感动,不仅买了他俩,对他俩也格外照顾,还特意给二狗子找了奶妈照顾。后来更是将自己的丫鬟赏赐给大狗子为妻,夫妻恩爱,使得大狗子对王家极为感恩。只是可惜,大狗子的老婆三年前查出了麻风病,当晚就跳崖自杀了,大狗子痛苦的至今未娶。
二狗子打小就被定为王世华的贴身护卫……这在当时是极高的荣誉。
为了保护王世华,他跟别人干架的次数都记不清了,却经常雄赳赳气昂昂地擦这鼻血回来。当王世华和王世荣打架时,他和年纪相同的三眼猫干架的次数就不下五次。无论好坏,只要是王世华说的,他都会义无反顾的执行。可以说,作为狗腿子,他极为忠心称职。
去年他就为王世华挡过枪子,当时只是擦伤,而这次,却是……
靠着窗台,吸着烟,默默地看着依旧昏迷在病床上的二狗子,脑子回想着自小跟二狗子的一幕幕。不想还好,一想,王世华才发现:自己以前不怎么在意的人和事,现在却是如此的悲喜交加,以至于他的双目微微泛红。
打小二狗子就极为忠心,自己高兴他更高兴,自己不开心,他就想方设法的讨好自己。甚至为了满足于自己对女人的好奇心,他把第一次交给了一个妓女,还是当着自己的面全程表演……原来在自己的心里,他早已是兄弟,一个躲藏在自己光芒背后,却时刻准备为自己去拼命的兄弟。
如今,他落寞了。就算是醒来,腿也好不了了,按规矩,他无法再给自己当贴身护卫了,自己该怎么对他说?他又如何能接受……王世华感觉自己的心从未有如此伤感,如此的软弱。
突然感觉到手指炽热,王世华下意识张开手指,吹了一下手指,正要用脚踩熄烟蒂,耳中却传来了声音。
“少……少爷……”
王世华感觉自己的心瞬间提到了嗓子眼,动作停滞,那细微的声音让他有些不敢置信。
狂喜的抬头看去,却见二狗子正微笑着扭头看来。
刹那间,王世华有种想大哭一场的冲动,睁大眼睛,张着嘴,却发不出一丝声音:两夜一天,你总算是醒过来了。
“少爷!枪声停了。”
王世华急忙回头向外看了眼,又回头对二狗子笑道:“对!停了,刚停。”
其实,二狗子送来的那天深夜,陈辉的人马就主动退走。
“总算是停了。”二狗子扭头看了看周围,惊喜的说:“少爷,我们打赢了吧?要不然,张司令不会让我住这么好的地方。这里一看就晓得要花很多钱。”
“打赢了。”王世华觉得自己必须多说点什么,就笑道:“不过,这里可不是张司令派给你住的,而是我强行住进来的。”
对于王世华终于能有土匪行为,二狗子笑的极为得意。
“少爷,我们出来这么久,不知怎么搞得,我突然有点想家了。”
“我也想。这不,等张司令凯旋,我们就回家。”
“对!然后等少爷把主母娶到家里,我们就可以全力发展自己的力量,到时候,我们就风光了。”
面对二狗子的幻想,王世华心头却在哀叹:我是风光了,可你了?
“少爷,你今天怎么了?说话怪怪的。”说着,二狗子就要起来,嘴里怒道:“是不是哪个狗日的惹你不高兴了?我这就带人去……哎哟~!”
二狗子右腿打了石膏,身上就盖了条遮羞的被面,这一动,立即疼的他龇牙咧嘴,忍不住叫了声。原本刚刚醒过来,还没感觉到什么,此时这一痛,就像水滴掉进滚烫的油锅里,全身的疼痛都向他袭来,疼的他牙齿咬的“咯咯”直响,汗水直流,却硬挺着没叫出来。
王世华赶紧把他按下,对外大叫:“护士!护士!快来……”
杨光明带着一个护士进来,给二狗子检查了一下,叫道:“你这是枪伤!不是被蚊子咬一口。不要乱动,忍忍就过去了。”
见二狗子疼的脖子青筋凸起,王世华不忍,对杨光明说:“杨大夫,他这样痛下去也不是个办法,要不给他打个止痛针之类的?”
杨光明怒视王世华,可还没等他答话,一旁跟着进来的驼子从怀里掏出个瓶子,急道:“不用这么麻烦,我这有蒙汗药,给他喂点,保证睡到明天大天亮。”
见所有人都怒视过来,驼子也不尴尬,跟没事人似的将瓶子收好,退到一旁。
“是药三分毒!能挺过这关,对他的将来有好处。”
王世华听出了话中话,也不好再说什么,只是关心的对二狗子说:“二狗子,要是痛的厉害,你就大声的叫出来。放心,没人会觉得丢脸。”
二狗子没有反应。
约莫过去了五分钟,二狗子居然慢慢睡着了。
等杨光明给二狗子再检查了一遍,确定二狗子没事后,大家都松了口气……谁都没发现,那个胖胖地护士,却不停的偷瞄二狗子,眼中闪烁着好奇的光芒。
二狗子再次醒来时,已经是中午了。
扫了眼周围,没见到王世华,只有一个胖胖地护士坐在一旁低头看书。
皮肤白皙,脸蛋圆润,很像一只大苹果。
“妹子,你多大了?”二狗子不好女色,却爱调戏人,反正无聊,张嘴就开始调戏女护士。
女护士被吓了一跳,手中的书都掉地上了,却抬头看向二狗子,目光一对视,立马低头,两朵红云在白皙的脸蛋上格外夺目,看的二狗子调戏心更足了:“找婆家了么?”
女护士立马抬头怒视二狗子一眼,声音极为轻柔的说:“要你管!”
言罢,站起来就要走人。
二狗子怎么也没想到,这胖胖地女护士,声音如此轻柔好听,真正应了王世华那句话:狮子的身躯兔子的心!下意识的叫道:“那相好的总该有几个吧?”
得!这话惹祸了。
女护士刷地一下转身,火箭般的伸出右手,一把扭住二狗子的右耳朵,咆哮道:“有胆子你再讲一次?”
“哎呀!”
二狗子疼的大叫一声,吓得女护士赶紧放手,轻声问道:“你没事吧?”
“你讲我有没有事?”二狗子摸着右耳朵,道:“你差点没把我耳朵扯掉。”
“对不起,刚才是我一时生气……”刚说到这儿,女护士就回过神来了,站起来指着二狗子的鼻子叫道:“哼!谁叫你这么讲我的?活该。”
说着又准备走人,却想到了杨光明的嘱咐:等二狗子再次醒过来后,要是不怎么疼,就表示无大碍了,反之,就必须立即给二狗子全面检查。
“你还痛不痛?”
“痛!怎么不痛?可痛死我了。”
对于二狗子的装模作样,女护士虽然善良,但这点眼力劲还是有的,没好气的问道:“我是问你身上痛不痛?”
“这个……这个么……”
“行!我晓得了。”
这次,是真的离开了。
“我真的很痛啊!”二狗子见补救无效,只得叹了口气:下次最贱之前,得先问清楚少爷去哪了。
无聊中,用手摸着石膏,想着等下怎么再调戏那女护士。却见铁石头进来,二狗子高兴的问道:“石头,少爷了?”
“今天张司令凯旋,少爷和主母去迎接他了,顺便跟他告辞。”
“啊!”二狗子叫了声,就要起来:“你快叫大夫把我身上的石膏去了,我好去保护……”
却见铁石头提枪一指,枪口离二狗子的裤裆不到一尺,吓的二狗子一把捂住裤裆,很是尴尬。
“二虎不在,我又受伤了,少爷的贴身侍卫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