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嫂子,我跟夏以宁没什么关系,你可千万别误会,等娆娆的腿好了以后,我就带着她去见老爷子,不过……总得你和大哥先订下,我这个当弟弟的,不好越过你们。”顾衍城的眼波深邃魅惑,看似是望向谈念璟,实则却是看向神色冷淡的楚娆,就连这番话,也像专门送给她的解释。
闻声,楚娆垂下眼帘,无声无息地避过了顾衍城探究的目光。17690093
没有得到楚娆的回应,顾衍城并不灰心,在谈念璟的面前,仍然摆出了一副嬉笑没个正经的模样,直到瞧见楚娆面前那张床桌上的饭盒,笑意才渐渐消去。
“娆娆,不是说好我给你带饭的,你又麻烦姜哥了?”
顾衍城的话音刚落,姜颐便推门而入,手中提着一个新的食盒,随口接过了话茬,“娆娆的事儿就是我的事儿,我不觉得麻烦。”
说罢,姜颐视线一转,瞥见谈念璟后,冷峻的脸部线条蓦地柔和了些,“嫂子在啊,顾队没陪着你?”
顾衍琛当众表白的事儿已然传遍了整个217野战侦察部队的驻地,刚从部队赶过来的姜颐自然也听说了这事儿,当下就叫起了嫂子,毕竟她是顾队的女朋友,也是楚娆的好姐妹。
战友曾说过,女朋友的闺蜜是不能得罪的,不仅不能得罪,还得讨好。
楚娆虽不是他的女朋友,但她的好姐妹,他也不能得罪,倒也不必刻意讨好,只要好好对待楚娆就够了,比起花心的顾衍城,他还是占据着优势的。
“他还有事,晚点过来。”提及顾衍琛,谈念璟唇角浮现笑意。
一旁的顾衍城瞧着谈念璟与姜颐熟稔的样子,心下突然升起一丝不安,潜藏着情绪,他眯着眼打量起姜颐,下一刻,就明白了对方的用意。
他抿了抿唇,忍不住腹诽,这大老粗倒是有几分心计!
“姜哥,你又带了什么?刚才念念还说我胖了,最近的伙食太好了,要是出了院吃不到可怎么办?”楚娆注意到姜颐手里提着的饭盒,幽幽地视线绕过了脸色阴郁的顾衍城,望向姜颐时染了点暖意,似察觉到好姐妹谈念璟凤眼里的取笑,她的双颊微热,笑意又热切三分。
顾衍城循声望去,睨着娇俏的楚娆,见她对姜颐露出如花的笑靥,心头蓦地一窒,果然是伤她太深,所以就连对他笑一笑,她都不愿意了!
“这几天,一天三顿的骨头汤吃腻了吧,今儿给你带了点家常的小炒,等会你跟嫂子一起吃吧,我就不留在这儿了。”姜颐温和地笑了笑,一边将食盒摆放在病床旁边的柜子上,一边整理着床桌上的汤碗,抬头间撞入楚娆的美眸,似捕捉了些情绪,他窘然慌乱地移开视线,却不小心瞧见了楚娆脖颈上斑驳的痕迹。
那意味着什么,是个男人都明白!
姜颐紧紧地攥了攥拳,忍怒收拾好汤碗后,转头望向顾衍城的眸光里染上浓郁的冰凝,在顾衍城有所察觉抬头的那一刻,他猛然挥出了拳头,低声冷喝道:“禽兽!”
“砰——”地一声闷响刺耳,姜颐这一实拳狠狠地砸在了顾衍城的脸颊上,使得风流贵气的顾衍城突然仰倒在身后的沙发上,捂着脸的样子狼狈而不堪。
顾衍城愕然的望着姜颐,被姜颐眼中暗含的轻蔑激出了怒火,他轻轻地碰了碰红肿的脸颊,倒吸着冷气站起身,迎上姜颐挑衅的视线,强硬的冷哼道:“我是禽兽怎么着,但你凭什么揍我?”
“你欺负娆娆,我就揍你怎么着!有本事你像个男人一样还手!”
姜颐的目光更冷,若非顾衍城是顾队的弟弟,他真想把这欠揍的家伙按在地上狠狠地捶一顿,让他欺负楚娆!
呵,姜颐这是讽刺他不像有担当的男人?
“顾衍城,是个男人的话,就别再做强迫女人的事儿,楚娆她不欠你的,再者你有夏以宁,还有其他的女人,又何必死缠着楚娆不放,难不成是为了楚家?”
顾衍城冷笑着抹去从唇角中流出的鲜血,循着姜颐的视线,看向楚娆暴露在空气中的白希脖颈,瞧见那一大片的吻痕,瞬间明白了姜颐为何突然发难。他敛回视线,玩味儿的睨着姜颐,嗤笑道:“姜颐,你承认吧,你嫉妒我嫉妒的要发狂了。”
因为他是楚娆的第一个男人!
姜颐眯着眼,捕捉到顾衍城眼底一闪而过的深意,神色冷的无以复加,就连那身隐藏起来,用于震慑敌人的杀气,也随之释放出来,直逼小白脸似的顾衍城!
在他释放出杀意后,看热闹的谈念璟脸色一变,低声喝道:“够了!”
她可以容忍这两个男人以男人的方式解决,但不允许其中一个对另一个动了杀意!
“是,我嫉妒你,但那不代表什么,你是第一个,但没机会当最后一个。”姜颐听得谈念璟的呵斥,清醒过来连忙收敛了杀意,再望向挑衅的顾衍城,神色一如既往的温和,“我们这样争来争去毫无意义,不管最后楚娆的选择是什么,我都会心平气和的接受。”
言下之意,就是他将选择权交给了楚娆。
闻言,顾衍城的神色一冷,下意识地凝神望向楚娆,直视着她的美眸,沉声道:“你都能接受,我要是不接受,岂不是会被你嘲笑?”
楚娆冷着脸,不看姜颐和顾衍城,反倒是望向谈念璟,眸中带着祈求,道:“念念,帮我送客吧。”
谈念璟不假思索的点了点头,“好,改天等你出院,我带你去凤栖山的温泉会所散散心。”
说罢,她转身对着顾衍城和姜颐挑了挑眉梢,无声示意,今儿的闹剧就到此为止吧!1ce05。
“既然娆娆累了,我就先走了。”顾衍城原本不想接受这个事实,可在听了谈念璟的那句话后,又改变了主意,他不知道大哥有没有将凤栖山温泉会所的事儿告诉嫂子,但无论如何,这都是个他和楚娆单独相处,改变楚娆态度的机会。
率先走出病房,瞧着随后跟出来的谈念璟,顾衍城真心实意的感激道:“嫂子,刚才谢谢你了。”
谈念璟蹙眉,“小事儿罢了,但若是娆娆不开心,我可不会给你第二次机会。”
顾衍城尴尬的轻笑,旋即狗腿似的谄媚道:“嫂子,你待会去哪儿,需要我当司机不?”
“不用了,你哥也在这儿,我去找他,至于你……”谈念璟意味深长的拉长了声音,在擦过顾衍城肩膀的时候,淡淡道:“我知道你对楚娆很认真,但感情不是只用嘴说说就行的,你明白我的意思吧?作为她的朋友,我希望她快乐幸福。”
顾衍城是个聪明人,听得谈念璟的暗示,立刻明白了她话中的含义,思虑了会,他认真地点头承诺道:“嫂子,我明白,有些事,有些人,我需要点时间。”
谈念璟是何等聪慧,哪还能不明白顾衍城的意思,他这是从侧面告诉她,他对楚娆绝对认真,她并不怀疑他的认真,只不过有点担心他故态复萌、死性不改罢了,这玩野了的心,并不容易收回来,什么浪子回头金不换,那都是扯淡!
“我会看着。”说罢,谈念璟对着顾衍城摆了摆手,在收到顾衍琛的短消息后,往另一边的普通病房走去。
没走几步,谈念璟视线一转,倏尔注意到一个从楼上走下来的女人,那个女人长相清纯,打扮的略显素净,即便画了淡淡的妆容,却仍然遮不住那一脸的困倦,正是许久不见的白莲花荀莲,荀莲的手中攥着一张检查单,一只手还不时的抚摸腹部,显然是刚做完妇科的B超检查。
最让谈念璟感到惊异的不是荀莲怀孕,而是……她怀了谁的种?
175 见家长的节奏
谈念璟疑惑的微微蹙眉,旋即敛起情绪,脚步一转,迎着荀莲而去,就在荀莲察觉抬头的那刻,她扬起完美得体的笑容,视线刻意从那张检查单上扫过,不怠慢也不热络的唤了声,“荀姨。麺簦绿摺�
来人是许久未见,肤色越发莹润的谈念璟,荀莲唇角的笑容僵了一瞬,似想到了什么,她那双盈盈的美眸霎时流转出欣喜的笑意,瞧着谈念璟时,竟透着些许的热切,“念念,是你啊,你怎么在这儿?前些日子我去老爷子家,老爷子还提起你呢。”
瞧瞧这话说的,就好像她是陆家的女主人似的。
荀莲越是对她热切,谈念璟越是觉得不对劲,她总觉得荀莲手中的那张检查单,就像一颗不定时的炸弹,随时都有可能爆炸,给陆家、给她平静的生活覆上一层阴霾。
“荀姨一说这话提醒了我,今儿个晚上怎么着也得回去看看老爷子了,老人家都是小孩子心性,正好我这儿有不少新鲜的事儿可以给老爷子解解闷,您说是吧?”谈念璟当着荀莲的面儿,意味深长的瞥了瞥那张检查单,其用意不言而喻。
荀莲察觉到谈念璟的目光所及,想到检查单上的结果,不由娇娇的笑出声,空闲的手抚着腹部的动作,令她整个人看上去充满了母性的光辉,纵然妆扮的素净,却不失成熟韵味。
“那是衍琛吧,一会不见就寻你来了,瞧着你们的好日子也近了,到时候荀姨可是要厚着脸皮代替你母亲,帮你置办些东西,让你风风光光的嫁到顾家,咱们陆家的千金,可不能让人小瞧了。”荀莲浅浅一笑,好似已将自个儿当成了陆家的一份子。
听着荀莲这话,谈念璟不置可否的呵呵一笑,似乎一点也不在意荀莲以她长辈的身份自居,这长辈可是有很多种的,以便宜老爸对容楚的痴情程度来看,近年来是不可能有人当得了她后妈了,除非有些不自爱的女人想方设法的倒贴上来,为陆家大夫人的位子用尽手段。
她循着荀莲的目光,转身看向沉稳而来的顾衍琛,对上他暗含询问的目光,唇角的笑意刹那间真实了十分。
荀莲并未注意谈念璟眉目间的笑意,而是将目光放在了深沉稳重的顾衍琛身上,当着这个强势的顾家大少的面儿,她小心翼翼的收敛了些对谈念璟的敌意,刚想说些什么,就听顾衍琛蓦地开了口,嗓音一如既往的低沉醇厚,“荀姨,我和念念就不打扰你了。”
“好……”
荀莲矜傲颔首,待顾衍琛携着谈念璟离开,盈盈眸光旋即深邃,沉吟半晌,她从手袋中拿出手机,蹙着眉拨给了陆建峰的前任秘书,那个她许久不曾联系的男人。
没一会,电话接通,那边人沙哑的声音透着讥诮,“未来的陆夫人,有事找小的?”
王秘书这一声未来的陆夫人,瞬间取悦了心事重重的荀莲,荀莲懒得跟他计较,瞥了瞥人来人往的医院走廊,不由加快了脚步来到了地下停车场,压低声音,问道:“我怀孕了,是陆建峰的。”
那一句我怀孕了,令电话那边的人不自觉噤了声,没等他酝酿好情绪开口询问,荀莲的后一句话却顷刻间打破了他的期待。
“嗤,你怀孕了又不是我的种,跟我说这事儿莫非是为了让我分享下,你即将成为陆夫人的快乐?”
荀莲强忍怒意,好声好气道:“不,事情是这样的……”
事情发生在二个月前——
那是初秋的一天晚上,荀莲以陆建峰女伴的身份参加了一场市长夫人举办的酒会,酒会结束后,许久没联系过她的同父异母的哥哥,竟给她打来了慰问的电话,邀她去一家豪华的酒店吃饭。
他们兄妹的关系起初很好,后来因她年少无知破坏了陆建峰和容楚的结婚宴,刚刚在B市立足的荀家就遭到了容家的报复,荀家不得已退出了B市,她的父母因此跟她断绝了关系,也只有这个哥哥,会在逢年过节时,来个电话,或前来见她一面。
这些年来,他们兄妹的联系越发的少,接到这个意外的电话后,荀莲想也没想答应下来,十分钟后就被哥哥的司机接到了酒店。
念起绪谈眉。豪华的包间,灯光呈现出暖色调,荀莲的哥哥荀逸文一如既往的温文尔雅,他身穿着深色系的西装,打着酒红色暗纹领带,在荀莲激动的目光下,打开了一支价值不菲的红酒。
“妹妹,好久不见了,咱们先干一杯。”荀逸文已将近天命之年,而荀敛还不到四十岁,兄妹两个差着十多岁,荀莲的母亲嫁入荀家的时候,荀逸文已经懂事,又因母亲是病死的原因,所以对于荀莲的母亲并不排斥,荀莲生下来的时候,他也很喜欢这个包子似白嫩的妹妹。
荀莲接过透明的高脚杯,柔柔地睨着酒杯中殷红的液体,轻轻晃动间酒香四溢,轻抿一口,冰凉醇美的酒液顺着喉咙滑下,口中齿颊留香,余味绵长,算是极为难得的好酒。
“这些年好不好,有时间就回去看看爸妈,别这么倔……”荀逸文神色温柔的说着,眼见荀莲微微蹙眉,不由喟叹,“这天下间哪有不疼爱女儿的父母,再者还有我,你怕什么?”
说罢,他柔和地注视着荀莲,旋即又拿起酒瓶,在给荀莲倒了酒,“再干一杯吧。”
荀莲蹙眉,用手挡了挡酒杯,摇头间神色透着迷离,“不要了,先前参加市长夫人的酒会,我已经喝了不少,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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