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确没说谎,当初谭佳兮真的是自己送上门的,甚至是赖在他家里的,只是如今……
柯以辰仿佛听到了什么极其可笑的言论,轻嗤了半声才强压着怒火冷然地道:“沈延北,她除非是疯了才会主动爬你的床,这种事情对她来说可以是任何男人,唯独不可能是你。本来因为蜜蜜跟你关系好,我也不好跟你闹得太不愉快,但你不要以为谁都惹不起你。”
“柯先生口气真大,我等着看你如何惹得起我。”沈延北不疾不徐地说完便切断了电话。
什么性/侵,什么欺人太甚,谭佳兮明明是他的女人!
他只是跟她做每个情侣间都会有的再正常不过的亲密行为而已,也……没有在欺负她。
谭佳兮静静地躺在床上,眸色波澜不惊,心底暗暗地松了口气,如她所料,柯以辰知晓一切,必然以为是沈延北再次强迫了她,觉得她会跟沈延北在一起必然有说不完的苦衷,而绝对不会怀疑到她头上。
一直以来被生活压制而无力反抗的她越来越懂得既然已经处于弱势,那么唯一的武器便是这个“弱者”的身份,利用好了自然能无往不利。
沈延北挂了电话便不动声色地一直凝视着她的眸子,却怎么都等不到她将目光投在他身上,他气急,猛然俯身咬住她温软的下唇,在她惊诧的那一瞬间死死地吻住她,他贪恋地搂着她,伸过手去上下摩挲着她光滑细嫩的身子,刚刚摸到她挺翘的臀便猝不及防地被她狠狠地屈膝顶到了胯…下。
沈延北痛苦地闷哼一声松开了她,整个身子僵直了好一会儿才缓过来,他何曾被这般对待过,当即恼羞成怒地狠狠地掐住她的脖子:“你找死是不是?怎么,这会儿又想为那个男人守身如玉?刚刚不还淫…荡地勾…引我吗,嗯?”
“刚刚……是本能……现在……咳咳……我清醒……”谭佳兮被他掐得面色发紫,却依旧断断续续地把话说完,话音刚落便看到他瞳孔骤然一缩,脸色愈发惨白如纸。
谭佳兮被他掐得几乎窒息,格外难受,心里却放声大笑,现在想要伤他,果然是易如反掌。
手抖得厉害,他觉得太狼狈,拼命地想克制住却依旧是徒劳,他捏着她纤细的脖子将她整个人拉到身前,冷冷地笑:“别说笑了我的小乖,你还有什么值得守吗?你的前面,后面,还有这张小嘴,我都玩过那么多次了,他再怎么来,都是我玩剩下的!”
谭佳兮丝毫不为所动,也不屑地扯了扯唇角:“那你玩的还不都是吴思聪剩下的?你还以为我有多新鲜啊?他的花样比你还多呢!”
“你!”沈延北脑海里迅速闪过她跟吴思聪过夫妻生活的情景,胸口都要被气炸了,他松了手将她甩在床上,紧紧地阖了阖眼睛,强忍着愤懑将语气缓了缓,“够了行吗?我已经说了,结婚的事情我会尽力争取,你至少得给我点时间吧?佳兮,我现在对你还不够不好吗,为什么要去找柯以辰?”
“因为昨天,他来我家过年,然后陪着我去放烟火,可漂亮了。你知道吗,我长这么大,从来没有那么开心过,就算妈妈还在的时候都没有,我想一直跟他在一起。”说起柯以辰,谭佳兮的僵硬的表情立刻变得格外柔和而甜蜜,她扯了扯唇角,又无辜地道,“我没有逼你跟我结婚啊,过了年他就要带我去见他的父母了。”
沈延北说不出话,半晌才干笑了两声,难以置信地看着她:“原来就因为一个破烟火?你喜欢的话我随时可以陪你啊……走,我们现在就去买,你喜欢什么样的我们就买什么样的,然后今晚我陪你放烟火。”
他将她拉起来就要替她穿衣服,却被她不耐烦地挣开。
“沈延北,我不想跟你去!”谭佳兮抱着被子缩回床上,扭过头去看都不看他一眼,“要去你自己去好了。”
沈延北僵在那里不知所措,他其实很会哄女人,偏偏到了谭佳兮这里处处碰壁。
“你还在气我昨天来晚了是不是?嗯?”他懊恼地捧着谭佳兮的小脸让她正对着自己,“宝贝,你稍微体谅我一下行吗?昨天……”
“肚子疼……我饿了!”谭佳兮打断他的解释,揉了揉早就瘪掉的胃部,认真地想了想才问,“EternalAngel现在营业不营业?我突然好想吃那边做的木瓜雪蛤,可好吃了,甜而不腻,清新爽口!”
“……”
沈延北目光纠结地看了她一会儿才黑着一张俊脸开口:“只对内部营业,可以吩咐人给你做。”
“嗯嗯。”谭佳兮一点都不客气地点头,迅速摸过手机塞进他手里。
沈延北愈发觉得在她的认知里“吃”都比他重要,心里虽然不是滋味,却到底舍不得饿着她,打完电话又问她:“你如果现在饿得不行,我昨天带来了吃的,去给你温一温先垫垫?”
沈延北刚说完便十分惶恐地看到刚刚怎么哄都对他没好脸色的谭佳兮翘了唇角,冲他十分温柔地笑了,于是他立马下床,随便披了一件睡衣去给她温饭。
沈延北从小养尊处优的,顶多就会用个微波炉,好在海蟹炒年糕虽然放了一晚,大冬天的却也不会坏掉,直接热一热也并不比新鲜的难吃多少。
他阴着脸将盘子搁进微波炉里,一边等一边腹诽:她以为他不知道吗?这时候一脸讨好笑得那么好看,一会儿吃饱了肯定又翻脸不认人了,臭女人,白眼狼,对她再好也是肉包子打狗!
把她从头到尾骂了个遍也不解气,但当他听到微波炉“叮”的一声,还是飞快地将盘子取出来,对着屋外殷勤地喊:“佳兮,穿上衣服起床。”
39三十八、
谭佳兮哧溜一下从被窝里钻出来,一件一件将衣服快速套在身上,还不忘洗洗手再坐在餐桌旁。
沈延北眯着慵懒而疲惫的眸子,单手托着下颌,另一只手将盘子推给她。
谭佳兮自幼极其喜欢海鲜,尤其是鱼虾蟹里的那些腥味儿重的,小时候能吃点儿虾皮儿都能开心好一阵子,如今见到做工精致的海味儿自然食指大动,无视对面还坐着个人便狼吞虎咽起来。
沈延北一瞬不瞬地盯着她看,她吃东西的模样单纯而坦然,毫不掩饰自己的食欲,很容易让人觉得她胸无城府天真烂漫,可实际上似乎恰恰相反……
沈延北眉峰缓缓地蹙起,突然就有些茫然了,最初明明不过是觉得她的身子销…魂可口而已,不知什么时候开始竟是非她不可,明明她依旧是以前那个贪吃的小丫头,到底是有什么吸引他的地方?
正想着,门铃声响了起来,沈延北知道是刚刚要厨师做的木瓜雪蛤送来了,很自觉地起身去拿。
谭佳兮忙着解决盘子里的美食,连头都没抬,直到两盅木瓜雪蛤端上来才撩了撩眼皮,用勺子挖了一口送进嘴里。
“小乖,爷够疼你么?”沈延北坐在她对面,挑了挑眉问。
“嗯!”谭佳兮含混地应了一声。
“给抱一回成么?”沈延北目光灼灼。
“好!”谭佳兮答得干脆。
“真的?”她爽快得让沈延北愣了愣。
谭佳兮将最后一口木瓜咽了下去,饱足地摸了摸鼓起来的肚子,粉…嫩嫩的小舌伸出来,舔了舔唇:“果然很好吃啊……”
沈延北眸色一暗,眼神火热地盯着她香软的小舌,喉结微动,吞了吞口水。
“去刷盘子。”谭佳兮大剌剌地将留着残渣的盘子往他那边一推,一副颐指气使的模样。
沈延北没有说话,只是垂眼瞟了瞟狼藉的瓷盘。
“刷干净就……做你想做的事儿!”谭佳兮抿着嘴巴笑眯眯地,笑得他心啊肝啊都软了。
“行——”沈延北拖长了音调,一副“真是欠了你”的认命表情,起身去厨房刷盘子。
厨房的水哗哗响着,沈延北一边发…泄般地狠刷一边惦记着外屋那块儿刚刚被喂饱的肥肉,默默在脑海里把各种姿势意…淫了一个遍,不知怎么就想起她之前那句“他花样比你还多呢”,心里顿时像是被一只手用力搅合了一下,搅得血肉都纠在了一起,他冷哼了一声,暗自想着:一会儿有你讨饶的时候!
将盘子刷完摆进橱柜,他欲…求不满地走出厨房,讨赏般懒洋洋地嚷嚷着:“小乖——我可是平生第一次亲自刷盘子,快把自己脱干净犒劳犒劳我。”
回答他的是一片沉寂,餐厅里空空如也,哪里还有那抹娇柔的身影。
他脚步骤然一滞,似乎想到了什么,快步奔进卧室一看,果然也没有人。
“谭佳兮!”他愤恨地捶了一下门,仅穿着睡袍便冲出别墅。
深冬的冷风瞬间夺走皮肤表层全部的温度,他抽紧下颌,目光如刃地望着空旷无人的街道,俊美的脸上如同凝了一层冰,直到双腿都开始麻木他才眉睫颤了颤,自嘲地扯了扯唇角,果然……真的是吃干抹净就走啊,没良心!
此时谭佳兮吃饱喝足,正悠然自得地坐在出租车里,她酝酿了一下情绪才拿出手机按下柯以辰的号码,只响了一秒便被接通了。
“佳佳?”柯以辰低沉的声音急切地传来,“他有没有把你怎么样?”
“以辰,你别问了……”谭佳兮嗓音很轻,像是随时都会飘走一般,她微微哽咽,似乎难以启齿,顿了顿才小声道,“你在哪,我要去找你。”
“我在家。”柯以辰的语气愈发低抑了一些,他的确不能将沈延北当年做的事情声张出去,谭佳兮的电影年后就要上映,到时候若被爆出这件事,对于一个新人来说算是不小的污点。
“嗯……你等我啊。”谭佳兮挂了电话,重新跟司机说了一下地点——
沈延北大年初一不在家,谢婉凝白白在沈家赖了那么久,憋了一口气不好发作,便明说暗指地把这件事情告诉了沈一瑜,沈一瑜闻言嗤之以鼻地摇了摇头,然后领着谢婉凝直奔EternalAngel。
侍者领着【“文】沈一瑜跟【“人】谢婉凝进【“书】去敲门的【“屋】时候手都抑制不住地发抖,结果沈一瑜还没由着他敲,毫不客气地直接将门推开,侍者不想给自己招麻烦,索性关了门退出去不管了。
室内沈延北正慵懒随意地侧躺在莎莎柔软的大腿上,手里还拎着半杯红酒浅斟慢酌着。
沈一瑜登着十一厘米的高跟鞋“哒哒哒”地踩在光可鉴人的大理石地面上,夺过那杯红酒就气势汹汹地要往他脸上泼。
沈延北的身手可是练过的,就算喝醉了有些迟钝,反应也是非常灵敏的,他躲得飞快,于是那杯红酒十分干脆地都泼到了莎莎的脸上,精致的妆容瞬间花了一片。
“哎呀——”莎莎尖叫了一声,猛地站了起来,显然有些恼了。
“出去!”沈一瑜将杯子“哐当”一声撂在桌上,秀目气势十足地瞪了莎莎一眼。
气魄差了太远,莎莎移开了目光,楚楚可怜地望了望沙发上脸色不虞的沈延北,见他不发一言,只好识趣地推门出去。
“北北……你脸色很差,怎么喝那么多酒?”谢婉凝面色担忧,体贴地坐过去,十分大方地将自己修长漂亮的大腿摆出来,用手轻轻拍了拍示意他能躺。
还没等沈延北有所表示,沈一瑜就率先开口发话了:“躺什么躺,婉凝你就知道惯着他!大过年的你不回家,一个人在这儿花天酒地消遣女人,把婉凝晾在家里忙前忙后招呼长辈,像个什么样子?!”
“姐,我现在心情不太好,您如果就是想说教,隔天再来?”沈延北一字一句说得很慢,丝毫不见怒意,语气却寒入骨髓,威迫之势丝丝入扣,显然情绪已经一触即发。
谢婉凝好歹跟了他这么久,自然知道他虽然平时嘻嘻哈哈插科打诨的,真正发起脾气来谁都招架不住,便抬手揽了他将他搂进怀里,又对被他顶撞得脸色发白的沈一瑜使了个眼色。
沈一瑜自然也了解他,稍稍敛了怒色,在旁边的沙发上坐下,三十三寸的完美长腿交叠盘起,柔了声缓了气:“哟,这是谁又惹咱们沈大少爷不愉快了?跟姐姐说说,姐帮你出出气。”
沈延北不耐烦地推开了谢婉凝摸来摸去的手,低声对她说:“你先出去,在外面的咖啡座等会儿,我跟我姐有话说。”
谢婉凝脸色明显地一沉,却也没敢多说什么,只是顺从地起身出了门。
“姐,当年那件事,除了你还有谁知道?”沈延北神色晦暗不明,室内酒红色的光线迷离昏暗,愈发衬得他轮廓模糊暧昧。
沈一瑜自然知道他说的是哪件事,心底“咯登”一声:“出了什么事么?”
当年她也不过二十五六岁的年纪,沈延北出国前把这件事情告诉她,嘱咐她千万处理好不要让父母知道,她向来干练,也的确瞒过了沈家其他人,但处理这件事情虽干脆果决却不那么圆滑,考虑也不是那么周到。
“现在有人拿那件事情威胁我,还说有确凿证据。”沈延北微微抿了唇,眸子沉敛,修长的手指把玩着桌上的酒杯,“你不是说已经给了那家人封口费,不会再出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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